第34章 一紙證明驗身份
第三十四章 一紙證明驗身份
趙臨深對比之下當然是選擇了白曉,畢竟樓下才是他的房間。
只不過怎麽想都不太對勁,江肅和鄭燎原兩個人悠哉悠哉地在酒店裏晃悠,麥芽糖在樓上看着白尋,他看着白曉……
靠!把他當人手使了!
等反應過來,江肅那兩個人都已經走遠了,不談聽不聽他抱怨這回事了。
趙臨深有事幹了,江肅兩個人終于不再被盯着了,難得樂得自在,便一同下了一樓去,坐在休息間喝茶。
李曉楊依舊堅守在工作崗位上,前一天晚上肯定沒有睡好,這會兒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已經看得出來了。
江肅兩人橫豎在樓下,幹脆讓他進去睡會兒,由他們看着前臺,李曉楊很爽快地答應了。
“我們現在怎麽辦?”看着李曉楊進去,鄭燎原回過頭來看着江肅。
也是,知道關于藥劑的事情,又知道這怪病的來源,更加知道了那神秘人還在不停地發展更多的傀——
這藥劑在身體裏,恐怕只有壞處沒有好處。像江肅這樣自由控制的本來就少之又少,一旦發狂,多的只有像鄭燎原這樣痛苦煎熬的人。
“這麽多年了,白尋和白曉被當成傀儡使用了這麽多年,想必那人的勢力沒有那麽簡單。”江肅微嘆着氣認真分析,思緒飄遠,“要不是他們最近動作太大,行動嚣張,恐怕我們連這點都發現不了。當務之急,還是得先确定白尋說的話的真實性。”
鄭燎原思考着,贊同地點了點頭:“怎麽證明?”
這麽多消息之中,唯獨有兩項是完全符合他們現在的實情的,那就是孤兒和失憶。
失去的記憶如果能夠找回來,那麽當年的事情就瞞不住了。
“記憶和身份。”江肅說道,“只有從這兒下手,才能驗證。”
鄭燎原聽罷仔細想了想。
确實如此,他有一段失去的記憶是沒錯的,至于身份——他本身也決定回家去找證明。
思慮間,他緩緩點了點頭。
關于失去的那段記憶裏,他是不是當真與鄭燎原小時候就見過還是個謎。
江肅擡眼望去,鄭燎原皺着眉正在思考什麽,模樣很認真。
盯着他看了片刻,江肅嘴角微微揚起一陣笑容,視線移開,走神了一會兒才端起茶杯。
其實,還有一件事情他沒敢忘。
他光明正大地從那四個人手上把白尋帶走,又阻截了白曉,天亮後那幾個人醒了,必定會找他。
作為滿月森林路上唯一的酒店,他們也一定會來這兒。
在大廳坐了大半天,門口沒有人來的樣子,外面太陽高懸,已經快九月份,但天氣還是很悶熱。
坐了不一會兒,李曉楊睡醒出來,伸了個懶腰,江肅就起身走過去。
“昨天晚上我們帶白曉和白尋回來,等會下午如果有人來問就說沒有。”江肅叮囑了一番,他們既然是完成任務,肯定也不會待很久,更何況沒有了抑制藥,晚上就不會敢出來了。
過了今晚,應該就差不多安全了。
“不确定他們晚上會不會來,但是你還是跟末語叮囑一下,讓他注意別說錯了話。”
李曉楊點頭:“放心。”
說等着那幾個人上門,但一直到第二天天亮的時候都沒有任何動靜,江肅還特意打電話問了李曉楊,後者說什麽人都沒有。
這倒是奇了怪了,難不成是發現了什麽?按道理來說也不應該。
可惜江肅等不了他們,第二天天亮起床之後,他去讓鄭燎原給他拆了胳膊上的繃帶,換了衣服,兩人準備去一趟月原市區。
那兩個人又拜托了李曉楊照看送飯,還留下了趙臨深在酒店裏,連哄帶騙的才說服了那家夥。
江肅貪方便,再次騎着小電驢載鄭燎原進市區。
經過這段時間,鄭燎原倒是成熟了一點,喊倒是不喊了,就是抱他抱得賊緊,身體還發抖。
熬了二十多分鐘,反正有江肅給他擋風,車速快了些,很快就進了市區。
速度放慢,江肅回頭提高音量問鄭燎原:“你家在哪兒啊!我帶你回去。”
鄭燎原顫顫巍巍應:“環……環湖島小區……”
江肅沒忍住發笑:“別這麽膽小,不就是電瓶車嗎,坐習慣就好了。”
鄭燎原眼睛緊閉,愣是不再多說一句廢話了。
進市區還算快,只不過市區路上來來往往還有各種車輛,江肅看鄭燎原實在害怕,也沒再加速,默默回頭給他把頭盔戴上,才繼續開車。
又半個小時之後下了車,鄭燎原扶着小區旁邊的風景樹支撐身子,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打電話。
“喂……喂!”
聲音顫抖,江肅盯着他笑得開心,實在是被他這副樣子逗樂了。
等挂了電話,鄭燎原摸索着湊過來,一把搭着江肅的肩膀,往小區裏面指:“進、進去……我爸不在家,快點,趁現在找證據!”
江肅眉毛一挑,扶着他就往裏走。
小區很安靜,整個小區背後就是一望無際的湖,這是月原市一景月湖,江肅還是知道的。
這邊房子不管是買還是租都不便宜,住在這兒,還真是符合鄭燎原這少爺的身份。
走了不到五分鐘,鄭燎原看起來緩過來了,松開他的肩膀去開門。
屋子裏只有一個打掃衛生的保姆,看見他回來笑着打了個招呼,還說了一聲鄭邱打電話回家了。
鄭邱說要回來吃飯,在電話裏就跟鄭燎原說過了,他推脫了一番幹脆随他了,反正這會兒還早,就算是吃飯,出門逛一圈再回來吃飯也行。
保姆一邊說着去買菜,鄭燎原随手招了招手,看看江肅,直接帶着他上樓往書房過去。
“我爸有什麽東西的話肯定會藏在書房裏的,有沒有領養協議也肯定是在他的書房。”
江肅趕忙跟着他上樓去。
鄭邱的書房嚴格來說也算不上什麽禁地,鄭燎原平時沒啥事都是在這兒挨罵,輕車熟路進去,鄭燎原迫不及待地開始四處翻找。
倒是江肅先打量了一番整個書房。
書房很大,是普通人家一間房的大小了,江肅思考着鄭邱的習慣,想來他也不會刻意去瞞着鄭燎原的身份,畢竟遲早有一天也會被他知道。
觀察之際,鄭燎原已經翻了一遍鄭邱的書桌。
“……阿肅!”
聽聞叫聲,江肅回過頭,立馬跑到了鄭燎原身邊蹲下來。
他在鄭邱書桌最底下的抽屜裏找出來一本證明,翻開來看,是鄭燎原的出生證明,精确到哪家醫院。
鄭燎原看一眼,狐疑地擡起頭看看江肅:“難不成……是白尋說錯了?”
江肅皺了皺眉,往父母那一欄一指:“父母名字,不是鄭先生。”
鄭燎原這才注意到那一欄。
出生證明上面寫着的肯定是親生父母的姓名,鄭燎原看着那上面的陌生名字,身份被證明,心底有些什麽東西斷了弦。
一直愛他寵他又縱容他的父親,突然告訴他并不是親生的,換成誰都受不了這樣的事情。
鄭燎原沒忍住低着頭紅了眼,拿着出生證明看了很久,突然又放回去,着急忙慌地往底下再翻翻。
幾頁紙和本子之下夾着一個文件夾,鄭燎原抽開來看,領養證明上寫得清清楚楚,可惜,并沒有記錄他到底曾經是不是在孤兒院待過。
書房裏安靜了一會兒,江肅緩緩動了動身子,靠近鄭燎原,擡手在他後背上輕輕拍了拍。
“沒事,鄭先生對你好,那就是你的親生父親。有沒有血緣關系壓根不重要,只要親如一家就可以了。”
“我知道。”鄭燎原聲音有些哽咽,開口出聲,忍不住鼻子一酸,“我就是想到我之前經常跟我爸吵架,老是惹他不開心,但他還是縱容我,我感覺挺對不起他的。”
江肅笑道:“父子之間哪有十年如一日的和和美美,吵架當然會有。”
道理當然都是明白的,江肅也懂他這會兒難以接受的心情,只不過開了口能夠安慰的也只有這麽幾句話,這話不用他說鄭燎原也明白。
當初義無反顧想要留在酒店控制吸血欲的時候,鄭燎原就已經是這樣想的了。
這麽多年,一直為他奔走治怪病,鄭邱竟然從來沒有覺得他煩過。
“阿肅,我是不是挺沒用的,總是被我爸護着,哪兒都不讓我去。”
江肅立馬搖頭:“沒有,這也不是你想的。”
鄭燎原聽罷便沉默下去不說話了。
開口問的問題那麽幼稚,江肅也樂意回答他,不知道該笑自己可笑,還是該抱怨江肅對他太過耐心。
舉着那一紙證明好長時間,鄭燎原有一瞬間失神,突然感覺到江肅輕輕拍了拍他,一回頭,江肅靠他很近,目光柔和地盯着他。
眼神對視,鄭燎原動了動腦袋,将東西收拾好,很快抹了抹眼睛站起身:“走吧。”
江肅聞聲起身。
兩人在書房裏磨蹭了很久,鄭燎原拿着那協議出來的時候恰好從樓上看見鄭邱開門進來。
一回頭就看見兒子站在那,立馬樂悠悠地揚起嘴角:“你回來怎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還是臨時推的會議。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做事不要興起,做好決定以後再去做。”
聽着鄭邱絮絮叨叨這會兒,江肅也從身後書房出來了,鄭邱這才發現他手上捏着的幾張紙,臉上閃過一絲不解。
鄭燎原很快從樓上下來了,腳下速度很快,跟個小孩子似的跑來,一把把鄭邱給抱住。
鄭邱驚了一下:“你這是怎麽了?多大了,還哭了。”說着眼神往上瞟,似乎是在問江肅到底發生了什麽,後者也沒說話,緩緩下樓來了。
“爸!謝謝。”
鄭燎原一驚一乍的,耐不住把鄭邱都吓了一跳,無語地拍一拍他的後背。
“辛苦你了。”他又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