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趙琳選五萬,那是因為太想證明自己,讓大家看到她并非只會劃水掉鏈子。
顧奕選擇五千,一來是看到了趙琳的失敗,二來也為保險起見的退而求其次。
祁宴選擇最折中的五百,其一是為了保險,其二也是為了不那麽丢面子。
畢竟,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為了五角錢而奮鬥,有點過于贻笑大方。
選五百,既能避開顧奕和趙琳犯的錯,也能護住自己的體面,一舉兩得。
至于顧筱筱自己,為錢死過一次後,她早就不那麽在意生命以外的虛名,重活一次的奇遇,就是對她最大的獎勵,至于怎麽活,那當然要随心随性咯。
抛下所有世俗欲望後,再也沒有什麽事能成為她的負擔,輕裝上陣,自然能百戰百勝。
“啪嗒--”
随着一聲輕響,小球慢悠悠的滑出一小截,在遠離釘子的側前方,利落的打了個旋兒,精準的落入了五角的格子裏。
全程毫無阻擋,絲滑柔順堪比在綢緞上打滾。
顧筱筱擡起眼睛,笑眯眯的看着聰哥面具下那雙過于驚駭的眼睛,把小球拿到起點,再次拉了拉推杆。
“啪嗒--”
小球再一次落入五角的格子間,顧筱筱繼續重複之前的動作,玩的不亦樂乎,嘴裏還不忘欠兮兮的提醒:“你最好數着我的進球數,一會兒把錢給結了,無限續玩可太爽了。”
聰哥:“······”
嘉賓們:“······”
觀衆VS工作人員:“······”
所有人都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疑惑:為什麽顧筱筱總能輕易化解所有危機,所有!!!
彈幕在一瞬間的停滞之後,開始湧現潮水般的【哈哈哈哈】刷屏
【就,就這?為什麽筱爺每次都贏得如此雲淡風輕】
【哈哈哈,我他媽現在跟NPC一樣懵逼】
【NPC:你可是明星欸,五毛錢都瞧得起,TUI】
【要說還是咱筱爺有計謀,五毛雖小,架不住可以無限續玩啊,就憑筱爺那點玩心,就是五分錢掰成塊,她也能把人玩破産喽】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簡直,又離譜又好笑】
聰哥呆滞的看着小球不斷落入五毛的格子,顧筱筱不知疲倦的彈進去,又拿出來放回起點,又重新開彈。
她哪怕贏了,也一直循規蹈矩的只彈五毛,這種沒有半點野心和僭越的做法,深深的刺痛了他。
人怎麽能沒有欲望呢,沒有欲望活着還有什麽意義?
作為明星你不争不搶,作為玩家你不在乎輸贏,作為人,你他媽連最基本的面子都不要的嗎?
五毛錢,那可是五毛錢欸,五毛她都看得上,就尼瑪離譜!
“喂,你之前不說自己欠下巨債嗎,既然欠債那不得照着大額的錢贏嗎,你、你就指着五毛這一只羊薅嗎?”
聰哥實在不想絞盡腦汁的揣測她的心思,索性直接問了出來。
“錢哪能分大小呢,多少不是賺啊,五萬哪有五毛好賺。”
“······”
“話說你到底數沒數我的進球數啊,你可別玩不起賴賬啊!”顧筱筱含笑的眼眸染上了一絲懷疑。
“我、我他媽會賴你這點小錢!”聰哥一臉憤懑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老子在地府擁有十幾間天地銀行,掌控着整個地府的現金流!
小球不斷撞擊格子間的“啪嗒”聲,像極了顧筱筱拿着彈弓在他的腦瓜裏上蹿下跳的射擊,痛得腦仁直突突。
“三局三勝你們才算贏,還有最後一局,再來!”
顧筱筱目送着小球再次落入格子間時,無聊的打了個哈欠,悠悠轉頭看着他說:“那來吧,這種碾壓式的贏也沒意思。”
聰哥:“······”
她慢悠悠的把彈球盒往他面前推了推,笑道:“最後一局了,勝算一半一半,你可別掉以輕心喲。”
“你!”聰哥咬了咬牙,又給氣笑了,“最後一關,我要殺你們個片甲不留!”
話落,趙琳和祁宴身後的NPC原地消失,只留下顧奕身後的貴婦。
之前空無一物的賭桌上出現了一沓鋪成扇形的撲克牌,聰哥從主位挪到了旁邊的位置,與四個玩家面對面而坐。
顧奕身後的貴婦慢慢的踱步到撲克牌前面,熟練的拿起撲克牌,開始洗牌切牌,娴熟的技巧,恍如走入賭神電影。
當她把洗好的牌再次鋪成扇形時,聰哥發話了:“最後一局,我們玩□□,二十八張牌,五張牌比大小,A>K>Q>J>10>9>8,黑桃>紅桃>草花>方塊,同花順>鐵支>葫蘆>同花>順子>三條>二對>對子>散牌。”
“每人先發一張底牌,底牌要到決勝負時才可翻開,從發第二張牌開始,每發一張牌,以牌面大者為先,進行下注,聽明白了嗎?”
“明白,發牌吧!”顧奕一臉自信。
剛出道的時候,他和祁宴客串過賭神裏的角色,為了提高演技,倆人私下曾請專業人士訓練過牌技,雖談不上精通,但好歹也能玩上幾把。
祁宴對這關把握比較大,唯一擔心的是兩位女士,他先是看了看趙琳,随後給顧奕遞了個眼神,顧奕立馬心領神會,側頭和旁邊的趙琳說起悄悄話。
祁宴用餘光看了眼身旁氣定神閑的顧筱筱,躊躇了幾秒,還是湊到她耳朵邊說道:“我應該能玩到最後。”
顧筱筱點了點頭:“嗯嗯,我也能。”
“······”
【哈哈哈哈,祁宴的潛臺詞應該是讓筱爺別擔心吧?】
【可是,筱爺好像覺得他在挑釁,于是不服輸的說自己也能】
【祁宴:別擔心,有我呢。顧筱筱:你看不起誰呢!哈哈哈哈】
【筱爺怕不是個寡王吧,這也太不解風情了】
【啧,這能怪筱爺嗎,是祁宴太含蓄了好吧,直接說“別怕有我在”多蘇啊,啧,倆寡王】
【嗚嗚嗚,憋說了,“笑顏”CP粉已陣亡(抽搐)】
顧筱筱的自信并非來自精通游戲玩法,而是來自于摸準了這關NPC的套路。
其實不管他提議玩什麽,對方都是為了擊潰玩家的心理防線,她并不需要有多高超的牌技,她只需要把對方的心理防線破了就能贏。
但在實施過程裏,她還需要其他人做掩護,讓NPC以為他已經拿捏了大家,所以她不可能,也沒機會把計劃告訴他們。
“讨論到此結束,游戲正式開始,發牌吧。”
一聲令下後,大家正襟危坐,視線緊跟荷官的動作,第一張牌到手後,聰哥依舊眉眼含笑,而玩家則表情各異。
顧奕壓着牌的一個邊,輕輕的翻看,當看到是張A時,迅速把牌和唇角的笑意一并蓋了下去。
趙琳的是一張八點,她小心翼翼的看完後,臉色越發難看了,本來就沒有技術,得到的牌還是最小點數,運氣也太差了。
祁宴得到的是一張K,無功無過的點數,并未在他臉上激起任何波瀾。
顧筱筱的底牌落到桌上時,壓根就沒翻過,甚至把牌挪到自己跟前都懶得動。
幾個人的表情都被聰哥收入眼底,基本已經猜到了各自都是什麽牌,除了顧筱筱。
經過前兩輪游戲的接觸,他對顧筱筱的行事作風,多少也有點了解,知道她不走尋常路,也就懶得搭理,反正最後她也是要被他摁在地上摩擦的,這一局他一定要贏得體體面面,一雪前恥!
荷官繼續發牌,這一輪,顧奕得了一張八點,趙琳得了一張九點,祁宴得了一張Q,顧筱筱得了一張黑桃A。
荷官看了看聰哥的紅桃A,對顧筱筱說道:“黑桃A大,黑桃A說話。”
顧筱筱想都不想就說“跟”。
其餘人也都跟。
荷官繼續發牌,這一回趙琳得了個十點,如果之後能再來個J,就有望湊成順子,贏面立馬大了不少。
顧奕又得八點,兩個八一張A,如果再來一個八的話,就能湊成三張同數牌的三條,他又有一張A,組合起來就是最大的三條。
祁宴得了一張J,花色同樣是草花,如果再來一張同色的十和九,就能組成一把同花順。
顧筱筱得了一張黑桃Q,聰哥的又是紅桃Q,倆人就跟杠上了一樣,又是顧筱筱稍勝一籌。
顧筱筱繼續發話“跟”,其他人看着自己牌都有希望,也繼續跟進。
對于他們的大膽,聰哥也沒什麽情緒波動,賭博嗎,拼的就是心态,不到最後一秒絕不能露怯。
顧筱筱都沒有看底牌,根本就是在瞎鬧,而他的底牌是紅桃K,後面發的也都是清一色的紅桃,除非顧筱筱接下來得到的還是黑桃和順子,否則沒人能贏他。
第三輪牌發出來後,場面頓時有了變化。
趙琳得了一張方片K,連帶底牌和之前的三張,組成了8、9、10、K,順子夢秒碎。
顧奕得了一張八點,連帶底牌和之前的三張,組成了A、8、8、8,三條夢達成。
祁宴得了張十點,連帶底牌和之前的三張,組成了草花K、Q、J、10,距離同花順又進一步。
顧筱筱再次和聰哥得到同樣點數不同花色的J。
顧筱筱現在擁有:黑桃A、Q、J,底牌不詳。
聰哥擁有:紅桃A、K、Q、J
面對這樣的局面,聰哥微微皺起了眉頭,他看了眼其他人的牌,除了顧筱筱和他,只有顧奕拿着方片A,如果祁宴也有A,就有可能是草花,如果顧筱筱的底牌是黑桃K的話,那她有可能會大過他,只要下一局倆人還拿十點。
可,這樣的幾率可能嗎?
他要不要出老千,不給她贏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