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顧奕被紅色光線紮傷的一幕,惹來直播間觀衆的一陣驚呼,同時也讓在場的嘉賓訝然。
趙琳更是下意識的把身體一個勁往沒有鋸齒的那邊靠,結果她挪動半寸,鋸齒就挪動一寸,不管她如何躲,高速旋轉并帶起無數熱意的鋸齒,一直與她保持着一張紙的距離,要擦不擦的,磨人的厲害。
【嗚嗚嗚嗚,節目組不是人,怎麽能這麽折磨人呢】
【應該罵道具吧,道具缺德,做這麽逼真,沒安好心】
【我宣布,這檔節目直接晉升我心目中的神,又缺德又變态,摩多摩多】
面對褒貶不一的評價,道具牛哥表示無辜且委屈,誰能想到有天會因為太過敬業而被罵,就離譜。
“導演,這些道具确實出自我的手,但用法絕逼不是為了傷人啊。”
“這檔節目也出自我的手,但我的初衷也不是為了折磨嘉賓啊,我他媽找誰訴苦去,咱現在都被鬼挾持了,命都不保,誰他媽有空管名聲啊。”
潇數抽着悶煙,頹喪道:“我要求不高,如果有命出去,第三季就是天王老子拿刀架我脖子上,我也不幹了,咱就到此為止吧。”
趙鑫抹了一把臉,下定決心道:“如果有命出去,我直接把這檔綜藝封存燃燒,剁成灰撒大海裏去,從今往後,打死我也不搞新奇特,太他媽倒黴了。”
工作人員聞言,兩兩抱頭痛哭,說不出是高興還是難過,哭聲震天響。
面對NPC狂妄的叫嚣,要說心裏不怒,那是假的,但祁宴深知,這一局的NPC最擅長玩弄人心,千萬不能被帶節奏。
他轉身看向顧筱筱:“你先來吧。”
顧筱筱當然知道祁宴是在照顧她,但她還想再等等,沒到時候。
“不用,不用,你先。”她忙不疊拒絕,滿眼抗拒。
【顧筱筱在幹嘛,她看不出宴哥是在照顧她,不想讓她成為壓力最大那個人嗎,不知好歹】
【哼,像這種不識趣的人,宴哥最好離她遠點,不值當】
【哥哥本就是個紳士,換別人他也一樣會這麽做,但其他人肯定不會這麽不上道,好心當成驢肝肺,TUI】
【誰稀罕他讓了,哪局不是咱筱壓軸了?祁宴怕不是想出風頭】
【笑死,憑什麽祁宴給機會我們就要接啊,他誰啊他】
【就是,打着紳士的旗號,其實是想趁此機會找場子,畢竟,他連筱筱給的拼圖都能拒絕,一看就是好強的人】
【準他拂咱筱的好意,不準咱筱也拂一回】
雙方粉絲頓時掐了起來,一個不讓一個。
CP粉更是心中憋悶,一度懷疑她們是不是站錯CP了,怎麽會有人對NPC比對祁宴感興趣呢?
那可是當今娛樂圈最優質的男藝人,零緋聞、零不良嗜好、有錢有才華還有顏,妥妥的人間理想型。
可顧筱筱和他參加了兩季綜藝,愣是半點火花沒撞起來,心裏眼裏滿是游戲,這不解風情的寡王體着實讓人頭疼,啧!
顧筱筱并不知道大家為她操碎了心,拒絕了祁宴的體貼後,更沒覺得過意不去,她正有條不紊的按照自己的計劃走,不受任何人影響。
面對顧筱筱的推诿,祁宴也沒強求,但心裏卻有點空落落的。
他迅速壓下其他思緒,把心思放到面前的彈球盒裏。
既然五萬和五千都難以成功,那他就折中一點,選五百那一欄。
“你倆誰先來啊?”聰哥明知祁宴被拒絕不爽,偏要再添把火。
“我來。”祁宴已經平複好心情,并未受他影響。
“啧啧啧,做好事遇到不領情的,确實有點丢面來着。”
祁宴雖然面色不變,但垂在身側的手掌慢慢變成攥緊的拳頭,足以說明他的隐忍。
“可以開始了嗎?”祁宴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
“可以啊,來吧!”聰哥做了個“請”的手勢。
祁宴心無旁骛的把視線瞄準了五百那個格子,先在腦中模拟了一遍小球的運動軌跡,又回想一遍練習時的手感和力道,确保準備就緒後,伸手拉住拉杆。
拉杆随着他的力道扯出一段五厘米左右的空隙,拉杆的頂端瞄準球體的正中間,這樣的角度和力道一定能百發百中。
他在心裏默默的吐出一口氣,正要松開手,餘光卻瞄到身後NPC吐出的煙霧裹挾着無盡的寒氣徑直朝着他的手掌襲來,眨眼就讓他的手覆上一層厚厚的寒霜。
盡管祁宴在第一時間就做出反應,搶在寒氣襲來前松了手,卻還是慢了一步。
寒氣通過他的指尖舔到了拉杆上,冰霜給拉杆增加的這點重力,足以讓小球偏離預計的軌道,直直撞到釘子上徹底脫離了目标,在邊緣調皮的回彈,像極了無聲的嘲笑。
“哐當哐當哐當--”
“哈哈哈哈,又失敗了呢,啧,最有一次機會了!”
聰哥看向顧筱筱,眼底蓄滿了得逞的愉悅,“瞧,歷史真是驚人的相似,又到了你們自己決定命運的時候了,選誰來宣告你們的死期呢?”
“你是不是傻,不是說好一人一次機會嗎,該我了呀!”顧筱筱端着個天真無邪的表情,直接砸了聰哥拙劣的演技。
面具後面的笑臉僵了一下,而後又道:“最後一次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失敗了,其餘三人都得給你陪葬。”
聰哥見過太多賭場無父子的場面,越是光鮮亮麗的人,人性越是醜陋,明星更是如此,表面和諧,背地互插刀的陰險做派時刻都在上演。
名利面前尚且如此,如今生死相挾,他們只會更醜惡。
他收集的從來都不是表面的恐懼,而是在人性扯下遮羞布時,暴露出的最深層的醜惡,那一刻的恐懼會多一層絕望的陰霾,濃郁又豐沛。
然而,預想中的內讧撕逼并未發生,趙琳和顧奕不顧身周NPC的威脅,哪怕手臂被鋸齒刮傷,脖子被射線割出血,他們也毫無懼意,徑直朝着顧筱筱走來。
這一局從開始就讓大家飽受心理的折磨,聰哥的不斷挑釁和刁難,早就激起了民憤,游戲輸贏固然重要,但比起顧筱筱帶給他們的溫暖舉動,輸贏早就被情誼代替。
他們絕不會受他擺布,讓筱筱承受不該承受的重壓。
趙琳:“筱筱別擔心,不管結果如何,都是一種解脫,輕松上陣,別給自己壓力。”
顧奕:“大不了就是全軍覆沒,如果難逃一死,我更願意死在自己人手裏。”
祁宴看向顧筱筱,溫聲道:“顧筱筱,做你自己,不要在乎旁人。”
這波突如其來的寬慰,實實在在的暖了顧筱筱一下,如此,她更要贏了。
【嗚嗚嗚,畫風忽然變溫馨,感動】
【淚目,大家都好暖】
【該死的NPC,筱爺一定要虐他,虐死他!!!】
被眼前一幕驚呆的聰哥,眼底一閃即逝的訝然瞬間被憤怒代替,他從來沒有錯估過人性,這次也不例外,他不信這些人真的不在意自己的生死捏在別人手裏。
他引動體內的能量,把礙眼的三個人扔回座位上,身後的NPC加快了磋磨的頻率,祁宴的身體開始變得僵硬,寒意一個勁往骨頭縫裏鑽。
顧奕的脖子上開始出現細細密密的割傷,傷口由淺入深,痛感也越來越密集。
趙琳的衣袖已經完全被鋸齒絞碎,露在外面的嫩白手臂淪為衣袖的替代品,鋸齒開始刮擦着她的皮肉,每一次觸碰都帶來鑽心的劇痛。
但是,沒有一個人尖叫,恐懼也只是溢出一點點就消散了,所有人都咬着牙默不作聲,就為了不給顧筱筱增加壓力。
這一幕徹底激怒了聰哥,明明這些人剛剛還那麽懦弱的,為什麽忽然變強了,這不科學!
他再次看向顧筱筱,隔壁的籌碼男一改逐個掉落籌碼的磨人動作,直接抛灑籌碼,且每一個都堪堪擦着顧筱筱的身體滑落,就在其他三人被扔回座位時,她的衣袖,褲腿,鞋子已經被籌碼腐蝕的不成樣了。
貼近衣物的皮肉也都被燙紅了,一眼看去觸目驚心。
這一幕更讓其他嘉賓群情激憤,咬緊牙根惡狠狠地瞪着聰哥。
【嗚嗚嗚,筱筱一定要贏啊,大家都在支持你】
【啊啊啊,我他媽竟然在恐怖綜藝裏看到了熱血漫才會有的一幕,幹巴day喲】
【加油】
當籌碼男再次抓了一把籌碼正欲抛灑之際,聰哥制止了,籌碼男高舉手臂,欲撒不撒的看着顧筱筱,微笑的臉帶着無盡的詭異。
“來吧,最後一次了,輸了好上路。”
顧筱筱轉身看了看身後的籌碼男,他掌心的籌碼正在往指縫間流動,而下落的位置正好對着她的側臉和耳朵。
“你威脅人确實有一套。”顧筱筱由衷的贊道。
“那當然,來吧,別慫啊!”
聰哥反手把彈球盒摔在她面前的賭桌上,順便做了個“請”的手勢。
顧筱筱撇撇嘴,滿臉無所謂,直接拉着拉杆就開始彈球。
她野心不大,也不想掙什麽面子,就想過關,所以,她的目标是五角。
五角是所有數額裏最小,最不起眼,卻是離釘子最遠,也最靠近彈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