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真相了解
真相了解
葉想有一點刺猬屬性,收到攻擊傷害時,便開始反擊了,“最可笑的人難道不是你嗎?這般煞費苦心,百般糾結。既希望我能推理出自己的身份來歷,你又何必隐瞞這麽多,還給我易容?僞造身份!為什麽不直接說出來?說出來以後我會很為難你麽?”
葉想反傷全開,一臉冷漠和嘲諷的模樣格外欠扁,同時也把信安侯吓到了。
“我?”侯爺開始懷疑人生。
“你什麽你,我是不夠聰明,看了一下午我什麽都沒看懂,我看不懂你跟九殿下到底什麽關系,看不懂你大鬧晚宴又是為了什麽,更不懂你帶我來這兒是幹嘛,我祭拜的又是什麽人?因為我根本不明白,這些事情跟我到底有什麽關系。”
信安侯被噴得一愣一愣的,“不……”
“就算這些事情跟我有關系又如何?我的身份是什麽很重要嗎?即便我跟宮裏的娘娘們的确有牽扯。然而我現在的想法是找個沒有你,沒有危險的地方好好生活。就算我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憑借你對我以前的了解,我會想要摻和進去嗎?就算以前的我要摻和進去,那我很确定的告訴你,現在的我壓根就不想搭理這些事情,我只想走,遠離這裏,你能聽懂?”
“懂了。”信安侯緩緩站起來,點着頭肯定地說:“我懂。”
“我現在告訴你……嗯?”葉想擡頭看他一本正經的模樣,懷疑道:“你懂什麽了?”
他露出淡淡的笑容,眸中藏着些憂傷?擔憂……憂愁,嗯,大概吧。
“我懂得要怎麽幫你了,我們現在出宮吧。”
“嗯?出宮?現在?宴會呢?”
“唔,沒關系的,陛下脾氣很好。”
“……”脾氣好的人就可以這麽欺負麽,呵。
信安侯朝九殿下擺擺手,便轉身離開了,“我今晚在晚宴上鬧的這出,倒是跟你沒什麽關系,不必在意。至于你,唔,出宮以後,你想立刻離開晉京嗎?……我最近不是特別有空送你走,……可以等到我把姐姐的事情處理好嗎?正好趁着這個時候,你也可以好好了解下大曜國的風土人情,挑一處适合你生活的地方……”
侯爺突然變得很溫柔,聲音聽起來軟軟的。
葉想歪了歪頭,“我的身份不适合在京城呆着嗎?”
“對啊。”侯爺低低地笑了兩聲,“畢竟你才是真正的九殿下,要是讓皇帝知道我拐帶了他的女兒走,我會死的很慘的。”
……
……???
葉想:驚恐臉。
卧槽,你說什麽?
葉想轉頭蹭蹭地跑回去。
那位九殿下正蹲在樹旁,拿着小鋤頭挖坑,應該是要把祭品埋掉。
尼瑪,這是個假貨?
我才是真的?
我癡戀信安侯?
我……深井冰啊。
吃了大半天的瓜,都吃到自己身上了?
還真是……刺激!
信安侯緩緩跟了過來,站在葉想身後,“這是我手下,去年我接到你私自離宮的消息之後,找到了你,你當時就說不想回宮,但突然消失,陛下亂了套,到處發榜找你,為了隐藏你的行蹤,我只能找人假扮你。”
“杜玲她……就是假扮你的那個姑娘,杜玲跟你身形相貌大致相似,替你受了一點傷,回宮後,一直稱病,再加上你從前性子孤僻不愛見人,僥幸一路裝到今天。”
葉想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但她還是明白信安侯這些雲淡風輕的話裏藏着多少的心思。
葉想親自體驗過易容的所有過程,即便她跟假九殿下長得再像,也不可能是相似到連親人都認不出來的。
“倘若你真心不打算再要回九殿下這個身份,過段時間,等我要辦的事情完成,便讓她假死離開。九殿下這個人,便不存在這個世間了。”信安侯聲音越來越啞了。
“我真的不要……”葉想下意識地抗拒,随後覺得自己态度有些兇,吶吶道:“唔,謝謝。”
但還是有點問題哈,比如……他要利用九殿下的身份幹點什麽事情?
這事兒她能不能問呢?
哎喲,好奇心害死貓啊,別知道的好。回頭被滅口就搞笑了。
“說來慚愧,在知道你的答案之後,我本應盡快安排假死以絕後患的。”信安侯指了指往外走的路,示意他們該離開了,一邊說:“只是今天下午我剛知道了一個消息,是關于我父母的死。”
“對了,你還不知道我父母是什麽情況。”侯爺有些苦惱,大概是不知道怎麽說吧,“我家是帶兵的,他們武功傳自照陽山,自然都不錯,七年前帶着大殿下領兵剿匪去,不知道出現了什麽意外,明明只是個不足百人的亂匪小寨子,他們就這麽意外身亡了。”
“下午杜玲給我傳了個消息,剛摸出了點眉目,還需要借你身份再查一查,若是你應允了,我會很感激你的。”
“不,不打緊。”葉想咽咽口水,小小聲聲地問:“……我真是九殿下?”
“如假包換。”
“那江湖傳聞……我對你……”
“那不是真的,我僅僅只是看着你長大的哥哥而已。而且你從見我第一面就發現了我的秘密,你若是喜歡上我,那便是件……如你所說,是件不知道誰更可憐的事情。”信安侯仰頭看天,葉想看不到他的模樣,大概是很無奈吧。
“因為那個的緣故,我自小就很注意疏離他人,你性子安靜也孤僻,大概是覺得我同樣安靜,反而我倆能說上幾句話。但我少時在宮中待的時間不長,我倆熟識還是在書院裏,關系比別人都好些。可來往得多了,在他人眼中會有些不一樣,不知怎麽的,謠言傳得有些廣,我們只能疏遠了,這些,你七姐姐都是知道的,當然,我的秘密她并不知道。”
七姐姐。
那個可可愛愛的七殿下?
“我跟七殿……以前關系很好?”
“唔,進書院以後都是很好的。”信安侯想了想,“但你進書院以前就不一定了,因為你們在宮裏都各自有各自的宮殿,聽說你幾乎都不出門,也不喜歡別人來找你,但書院裏,你倆的寝室是在一起的。”
葉想捂着酸酸疼疼的心口,原來七殿是她姐姐,難怪見到她總覺得……可可愛愛,很想親近。
可她……不應該有這些情緒的呀,難道是身體的本能?還是……身體的原主還留有意識?
葉想又開始胡思亂想,腦子如同一團漿糊。
“你現下為自己取名為葉想,你從前叫慕葉容,恰好都有葉字,便用着吧。”信安侯輕輕嘆氣,“算是為你母親留點念想。”
看來是母親名中帶着葉字。
……不過,葉容?
慕,慕葉容……
葉想細品一番後,腹诽道:
呵,幸虧換了個名字。
真難聽。
“剛才祭拜的是,我的生母?”
“對啊,也不方便讓你去皇家祖廟。不過,你之前曾給蘭妃立過牌位,只是放進了你的小密室裏,只有你知道打開的方法。我原先也沒想過要打開,現在怕是要重新考慮這個問題了,等牌位取了出來,我便拿來給你。”
葉想皺了皺眉,開始給自己做心理鋪墊,不管怎麽說,她都拿了九殿下的身體,時常拜祭下九殿的母親,也是應盡的義務。
然而,除祭拜生母以外,更令葉想難以明白的是,怎麽信安侯這麽了解九殿下的事情,小密室這樣隐秘的存在也知道,密室裏放了牌位也知道。
哎,千頭萬緒無從下手啊。這種忘恩負義的問題叫她怎麽能問得出口。
信安侯一路為葉想解答疑惑,直走到宮門旁,一輛馬車已經備好,兩個人靜靜地等着。
江轶背靠馬車站着,小黑坐在車轅上,都一副等了許久的樣子。
信安侯小聲說,然後徑直走去,“走吧,今晚離開了這裏,你便再也不用回來了。”
聽見這話,葉想不由得胸口一抽,仿佛生理反應一樣,控制不住的,眼淚大顆大顆落下。
侯爺話裏的意思很是清楚明白,要是她喜歡留在宮中,剛才就是換回身份的最佳時間。如果選擇現在離開了,便是再也沒有錦衣玉食,也……怕是再也難見到那群逗比的皇室人員了,不正經的皇帝,和藹的四位娘娘,憨厚的大殿下,寡言的二殿下……沒有老三哦,還有傻乎乎又特別潇灑的四殿下,兼具了八婆跟怨婦特征的五殿下,慌手慌腳愛睡覺的六殿下,可可愛愛很好抱的七殿下……對了,按順序怎麽少了個八殿下?
葉想猶豫地停下腳步,其實這些人好像都很好相處的,逗比是逗比了點,但都是傻乎乎的……不一定有她腦子裏這麽多的宮鬥戲碼,起碼那個可可愛愛的七殿下不會有……
下一刻,她壓抑住想轉身再看一眼的沖動,邁步往信安侯那邊堅定的走去。
她不該猶豫,那些人再可愛也不是她葉想的親人,他們認識的九妹妹只是穆葉容。
車邊,江大元帥被葉想的眼淚吓到,拽了拽弟弟,八卦地問:“哇,她怎麽哭了?你都告訴她了?”
“嗯,大致說了一遍。”信安侯擡臉看向姐姐,面色蒼白,冷着臉,比葉想的樣子還吓人。
江轶抖了抖腿,不自覺往後退了兩步,咂舌道:“都什麽情況啊你們。”
“前面跟她吵起來了,我有點累。”信安侯低下頭,說完後,爬進車廂。
這邊葉想很快整理好情緒,擦掉了眼淚跟上了車。
江轶撇撇嘴,果斷選擇遠離恩怨,自己騎馬回府。
一行人提早回到侯府,下車後信安侯跟江元帥要去陪祖父小娘和幼弟守歲,小黑便領着她去了湖心小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