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男子主義
大男子主義
荊雨薇就這麽被祁邃抱着,臉上燥熱,紅暈難退。
這時醫生走過來告訴他們可以進去探望了,祁隧這才放開荊雨薇。
祁邃不屬于患者家屬,沒有進去,只有白玟和荊雨薇穿着防護服進了ICU,給曲西南拿了碗小米粥。
祁邃身子靠在牆上,懸着的一顆心暫時落了下來。
他腦子裏亂糟糟的,直到荊雨薇出來後也沒察覺。
荊雨薇自己先出來了,留着白玟在哪裏陪着曲西南。她出了病房門看見祁邃靠在牆上一副失神的樣子,往前走一步,走到了他跟前:“你吃飯了嗎?”
祁邃回過神,“還沒,外公怎麽樣了?”
荊雨薇:“沒什麽大事情,心髒病嘛,難免會出意外。”她為了不讓祁邃擔心,就換了個話題:“去吃飯吧,不吃早飯對身體不好。”
祁邃直起身子應了聲,于是兩人就往電梯走去。
出了醫院後,他們在隔着醫院一條街的早餐店坐了下去,在醫院門口吃飯難免有些不幹淨。
祁邃也沒什麽心情吃,就随便點了一碗混沌,為了不讓荊雨薇擔心,還特意加了好多醋,逼着自己吃了下去。
荊雨薇撐着臉看他吃飯,等他吃了一半後才起身去付錢,等回來後祁邃也剛好吃完。
“你還要去醫院?”他們出了店門,祁邃問她。
荊雨薇思索了幾秒回答:“先暫時不去了吧,姥爺哪裏也沒什麽需要我操心的了,姥姥說過一會兒舅舅他們會來,那先去上課吧,這會早八都結束了。”
“行。”祁邃說,“那你先在這裏等着我,我去開車。”
“好。”荊雨薇應下。
——
荊雨薇沒等一會兒祁邃就來了,她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然後祁邃就開着車回了棠大。
一路上他們沒說幾句話,倒是荊雨薇在安安靜靜的聽歌。
半個小時後就到了棠大,荊雨薇下車前還摟着祁邃的脖子親了他一口,揚着一個燦爛的笑臉說道:“謝謝男朋友,我先去上課了!”
說完,她就像一個小兔子一樣跑了。
祁邃失神了幾秒,他無奈的笑着,直到目送荊雨薇進了教學樓後才轉身回商學院。
棠城大學很大,坐落了幾所學院,藝術系的在南邊,而商學院在北邊,兩個學院距離還是比較遠,光從商學院走到藝術就得将近半個小時,所以學校裏多見騎電動車的,騎自行車的,就連小汽車也能見影。
祁邃到班的時候第一節課幾乎要上了一半,他倒是不急,在門口敲了兩門喊了聲報告,就靜靜的等着老師發話。
“怎麽遲到了?連早自習也沒上?”老師見到祁邃後就發問。
“女朋友家裏有點事,事出突然,沒來得及和輔導員打招呼。”祁邃倒是對答如流。
老師愣了一下,點頭:“特殊情況,再有下次就要扣分了。”
祁邃點頭:“謝謝老師。”
然後他就進去了,全程面色不改。
一直到下課,祁邃安安靜靜的,一句話也沒講,岑紹揚就覺得挺不對勁。
“你這是怎麽了,又和荊學妹鬧矛盾了?”
祁邃回神,揉了揉自己的臉,一臉不善的看着岑紹揚:“你就這麽見不得我們好?”
岑紹揚立刻喊冤:“我比誰都希望你們好好的啊哥!!”
祁邃睨他,不語,顯然是不相信他。
岑紹揚湊近了些:“不過你到底怎麽了?”
祁邃突然換了種語氣:“有點自責。”
“自責什麽?”
“保護不了她。”
岑紹揚沒聽明白:“什麽意思?”
“今天她外公心髒病犯了,現在還在ICU,我看見她和外婆在病房前的樣子,就覺得我什麽都沒有幫上忙。”
“不是…”岑紹揚算是聽明白了怎麽一回事,“那你要是真幫忙了,荊學妹也未必讓你幫。”
“為什麽?”
“我覺得哈,荊學妹需要的是你的陪伴。”岑紹揚又覺得這句話不妥,又改了一種說法,“日子是兩個人一起過去的,總不能只讓你一個人扛着對吧,那荊學妹也不會同意。”
祁邃:“但是我什麽也不做,這……”
祁邃還沒說完,岑紹揚就打斷了他:“哎呀呀,祁大少,心別那麽小,怎麽跟個小姑娘一樣敏感呢?荊學妹又不會怪你不給她外公找專家看病,你有點大男子主義了,別什麽事兒都往自己肩上攬。”
“你總得讓荊學妹自己扛,到時候你總是嬌慣着她,等你一出國她有什麽事兒沒個照應的,你又不能再回來在幫她對吧?”
“這人啊,總要有個蛻變的過程。”
祁邃也決定暫時不想這事了。
*
下午祁邃再給荊雨薇打電話的時候,才知道她去了茺野。
祁邃心裏有了底後就挂斷了電話,就去忙自己的學業了。
掐着荊雨薇下班的時間後,于是他又給荊雨薇打了一通電話。
“需要我來接你嗎?”
荊雨薇回答:“不用,我等會兒直接打車去醫院。”
“好。那等你出醫院後再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好,不過估計都挺晚了。”
祁邃:“沒事。”
祁邃也沒什麽事,他打了兩把游戲後覺得無趣就關了手機,他躺在電競椅裏,頭看着天花板,感覺很茫然。
不過這種感覺就持續了一小會兒,岑紹揚拽着他出校門,嘴裏嚷嚷:“你看看你今天一幅丢了魂的樣子,哪還有之前的祁大少帥?走走走,哥們兒帶你去放松放松。”
祁邃想着反正也沒什麽事,就和岑紹揚走了。
岑紹揚帶他去了一家賽車場,拉着祁邃非要和他飙車。
這種娛樂項目平常只有富家公子哥玩,祁邃高中時倒也經常玩,不過上了大學後就很少再碰了。
他被岑紹揚慫恿的心裏有點癢,就答應了岑紹揚的話。
這一晚就玩到了八點多,幸好他們最近沒有晚自習,不然就沒這樣放松的時候了。
祁邃下了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就給岑紹揚撂下了一句話:“我去接荊雨薇了,你自己随便吧。”
被丢下的岑紹揚:“……”
不是真兄弟。
祁邃開着車很快到了醫院,在醫院門口他給荊雨薇打了通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就接了:“怎麽了?”
“我在醫院門口。”祁邃簡言意駭。
荊雨薇有些吃驚:“你這麽快就來了?我還在和我舅舅說話。”
祁邃有些失落:“那我再等你一會兒吧。”
荊雨薇邀請他:“如果你想上來也可以。”
祁邃眼睛立馬就亮了:“真的可以嗎?”
“想來就來喽。”
“等我。”
祁邃又變得開心了。
四舍五入,這不等于變相的見家長了嗎?
看來荊雨薇已經開始讓他參與自己的生活了。
祁邃幾乎是飛奔進電梯,沒幾分鐘就到了ICU。
他看見走廊上有好幾個人,他女朋友就在中間。
祁邃走上前去,先是有禮貌地向白玟打了個招呼:“外婆好。”
他成功的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正中下策。
荊雨薇的舅舅問白玟:“這是……”
白玟笑盈盈的介紹:“這是薇薇的男朋友,這孩子不僅對薇薇好,對長輩也很有禮貌。”
祁邃沖他颔首:“您好,我叫祁邃。”
荊雨薇的舅舅也沖他問了好,随後他轉向問荊雨薇:“薇薇,沒想到你沒騙我,你舅媽還給你物色了一個好的男人,還想讓你抽出點時間去相親呢。”
荊雨薇尬笑,不敢去看祁邃。
祁邃就突然來了一句:“舅舅,薇薇和我很幸福,誰也破壞不了我們的感情。”
“是嗎?”舅舅看向荊雨薇。
荊雨薇閉上眼睛,決然的“赴死”:“我們當然是情比金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