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朱美麗和茍帥氣
朱美麗和茍帥氣
荊雨薇其實挺矛盾的。
她喜歡祁邃,祁邃也喜歡她,兩個人在一起了,荊雨薇每天都是開心的,但祁邃每天都在說将來要娶她之類的話,荊雨薇也總忍不住的滿心歡喜。
但是她不敢想象如果兩人以後分開會是什麽樣,她覺得祁邃一定會像從前那樣流連花叢。
因為他是那麽耀眼的人,而荊雨薇不一樣,她生活的環境本來就不好,沒有誰真真實實的愛過她,于是在這種環境下,她習慣了用面具來僞裝自己,什麽事情都憋在心裏,久而久之的,她不擅長與任何人交流,內心變得敏感。
荊雨薇真的很喜歡祁邃。
她一邊的想和祁邃在一起一輩子,一邊又在思考許多未知的事情。
有點害怕,對未來。
荊雨薇就這麽想着,只覺得心口愈發的痛,感覺眼淚要出來的時候一頭栽進了祁邃懷裏。
祁邃略微有些驚訝,低着頭問她:“怎麽了?”
“我感覺我要哭出來了。”
“為什麽要哭?誰欺負你了嗎?”
荊雨薇搖頭:“沒有,我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好難受。”
祁邃摟着荊雨薇:“哭吧,我守着你。”
于是荊雨薇的眼淚又給硬生生憋回去了。
她從祁邃懷裏鑽出來,擰了一下他的腰腹,宣洩似的說:“哄人哪有你這麽哄的!”
祁邃哼了一聲,滿不在乎:“有些事情哭出來就好了,你還哭不哭了?”
荊雨薇:“……你現在讓我怎麽哭?”
祁邃:“好了就不哭了。”
荊雨薇與他對視着,眼睛純粹:“我覺得你這幾天對我一點都不好,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祁邃牽起荊雨薇的手摸向自己的心髒。
那裏的心髒跳動地十分有規律,以下一下撞擊着胸腔,熱烈又滾燙。
“感受到了嗎?”祁邃在她耳邊厮磨,“那是為你跳的。”
是因為你,所以我才能感受到活着的美好,去聽黃莺婉轉的歌喉,去看春天裏剛冒出頭的小草,去觸摸潺潺的山水,去親吻我的愛人。
我的一腔熱忱是贈予你的,我的滿心歡喜是贈予你的,我的一切都屬于你,因為我喜歡你,因為愛你。
往前走吧,也不用事事都故作堅強。
“你的光芒不因該被掩蓋,我來做你的後盾。”
薔薇很美,有一天幾個強盜将薔薇的光芒掩蓋,後來王子來了,他将薔薇重新送到陽光下。
王子說,薔薇是他最喜歡的花,她的光芒不應該被掩蓋,她應該光芒萬丈。
所以王子要拼盡一切,讓她重新綻放,重新生活在陽光下,明豔美麗。
祁邃知道她難受什麽,他心疼他的姑娘,不是心裏的善良,是打心眼裏的。
以前給她東西她都不要,做什麽事情也會征求他的意見,有時兩人開個玩笑,荊雨薇說完就會後悔,還會問祁邃自己說的是不是有點過了,而那時祁邃總會耐心的告訴她沒關系,他不生氣。
他怎麽會不知道呢,上次中秋節兩人的小別扭,第二天祁邃去接荊雨薇回學校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了荊雨薇眼腫了,在房間她也偷偷抹去了眼淚。
他想不明白,自己的姑娘這麽好,為什麽會讓她變成這樣的人呢,她故作堅強,不讓別人操一份心。
可她上次摔倒她都快哭了啊,卻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祁邃的願望很小,很容易實現——
他想當薔薇一輩子的王子。
“那你出國了不要忘記我,也別、別分手。”
祁邃在荊雨薇肚子上撓了一把:“怎麽老想着分手?”
荊雨薇被他撓的笑起來,也去鬧祁邃:“你怎麽老撓我?”
祁邃和她鬧着,荊雨薇鬥不過他,使出了殺手锏,她趁祁邃不注意,立馬啪叽一口親上了他,然後立馬就跑。
祁邃果然上了套,欲望不滿,起身去追荊雨薇。
等祁邃揪住荊雨薇衣領的時候,荊雨薇腳下一絆,和祁邃摔倒了草坪上。
荊雨薇在上,祁邃在下,從側面看像是在做事情。
祁邃俯身就要去吻她,荊雨薇捂住嘴不讓他親,于是祁邃的吻就落在了她手背上。
祁邃在她耳邊嘆了口氣,無奈說:“你怎麽還像個小孩?”
荊雨薇眼神危險:“那你別要啊。”
“行了,小孩我也要。”祁邃将頭埋在荊雨薇頸間,“荊薇薇啊,我快忍不住了。”
荊雨薇吓得一個激靈趕忙從地上起開了。
祁邃也站了起來,揉了揉荊雨薇的頭:“看把你吓得,有這麽可怕嗎?”
荊雨薇搗蒜似的點頭。
原來她不是恐婚,是恐祁邃!
祁邃無奈:“那再忍忍吧。”
荊雨薇不放心的問:“萬一…萬一忍不住怎麽辦?”
祁邃眯起眼,目光幽深:“有手。”
“——!”靠,怪她多嘴!
祁邃将荊雨薇送回寝室,還沒伸手捏她的臉,就瞧見自己家女朋友躲鬼似的跑回了宿舍。
祁邃楞了一下,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白又長,骨節分明,是一雙好手。
有那麽可怕嗎?
荊雨薇回到宿舍後,寝室裏的人都在房間打趣小優,小優滿臉通紅的應着,荊雨薇也跟着祝福了幾句,就麻溜的上床了。
她點開了一個社交軟件,偶然間刷到了一個陌生人提出的問題:朋友,你想過自己将來過怎樣的生活嗎?
有人回答:我想去南方的城市,不算太大,遇到志同道合的人,有一份穩定的高薪工作,考到其他大學,長大變瘦,臉上的痘痘也下去,黑頭能變少,不找男朋友,希望有一個女生能吃我做的飯。
還有人說:想去南方特別是南方水鄉古城區,喜歡自然,全款買下一座花園小別墅,想去師範大學,領養幾個孩子,另一半嗎?随緣,最好有一個人作伴。
在這長篇大論的評論裏,有一個叫“濛”的網友只有簡單八字:小小世界,開心至上。
荊雨薇覺得有趣,就截圖給祁邃發過去了問他:“你呢?”
情侶之間總會發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沒一會祁邃就給荊雨薇回了消息,不長。
七歲:想和荊薇薇永遠在一起,如果荊薇薇想住大別墅,那我們就住大別墅,如果想住小房子,我也陪你。想每當清晨一睜眼,我希望第一個看見的人是你,若等耄耋之年,我想牽着你的手,與你走過人生中每一場黃昏,我倒是希望,從此我人生中,多了一個你。
荊雨薇給他回了兩個字:呵呵。
反手給他改了備注“癡心妄想”
癡心妄想:薇薇姓“呵”?
荊w:呵呵噠。
癡心妄想:行吧,你姓什麽都好,反正以後孩子姓祁。
荊w如果我叫“朱美麗”你還會喜歡我嗎?
這大抵屬于情侶的小情趣。
癡心妄想:那我就叫“茍帥氣”我們總得在一起,因為“豬狗相配”。
荊w:呵[心碎.jig]
他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嗎?
是朱美麗單方面結束的這次對話。
朱美麗又躺在床上刷了會微博才關掉的手機,勞累了一天的身子漸漸放松,一夜好夢。
早上荊雨薇是被生物鐘叫醒的,今天星期天,課程不算多,于是荊雨薇就替室友們各買了一份早餐,沒等荊雨薇吃上飯,荊崇的電話就打來了。
荊雨薇接上荊崇就着急的說:“你姥爺昨天晚上心髒不舒服去了在醫院,現在在icu,第一醫院,你快點過來,我一會還要去出差。”
荊崇說完便挂了電話。
荊雨薇急忙拿上東西跑出了棠大,打了一輛車直奔第一醫院,路上她還給自己的輔導員請了個假說今天自己不去學校了。
到了醫院門口荊雨薇便看見了荊崇,荊雨薇付了車錢後就與荊崇去了病房。
現在不到探望時間,醫生禁止進入,荊崇因為飛機快到時間了就走了,于是空曠的走廊上只有荊雨薇和白玟。
白玟告訴她說,昨天曲西南吃飯的時候說自己心髒不舒服,于是白玟便趕緊帶他去了醫院,醫生做了個小手術,說沒什麽事,先暫時不用裝人工心髒起搏器,建議先在醫院吃藥觀察一段時間。
荊雨薇松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走廊的長椅上,後知後覺想起來白玟應該還沒吃飯,于是起身問她:“姥姥,你吃飯了沒?”
白玟也意識到了自己沒吃飯,搖了搖頭:“沒,一緊張就忘了。”
“那我下去買點早餐,你在這看着姥爺吧。”
荊雨薇說完就轉身離開了走廊盡頭,坐上電梯就下了樓去了醫院,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餐館。
她買了點小籠包,又買了一杯小米粥和豆漿。
小米粥是給白玟的,她一向不喜歡小米,特別是熬的粥。
進電梯的時候,祁邃的電話就打進來了,荊雨薇接通了,但是電梯裏網絡差,他倆說的斷斷續續,祁邃也斷斷續續的聽見了幾句話:“我…第一醫院…I…U”
祁邃越想越不對,于是他開着自己的那輛低調奢華的車一路壓着車速開到了棠城第一醫院。
祁邃一路繃着臉,本來就清冷的五官顯得更加淩厲了,他剛進入醫院大樓,就吸引了前臺小姐姐的眼睛。
前臺小姐姐羞澀的問他:“你要,找什麽人啊?是探望人嗎?”
祁邃壓根沒給她一個眼神,自己繞過她就往電梯裏走。
電梯一路直升,直到“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祁邃邁着長腿快步往前走。
這是他第一次感覺時間過得如此慢,這條路好像永遠走不到盡頭。
什麽是驚喜?驚喜就是你能在下一個拐角處遇到,驚喜就是你從內心的歡喜。
那種感覺很奇妙,不可思議。
祁邃亦是,就在下一秒,他剛走過拐角處就看到了他想着急見到的人,當他看到荊雨薇的那一刻,腳上像訂了釘一樣牢牢的站在了那裏。
荊雨薇也看到了他,放下手中的豆漿就走到他身邊,問他:“你怎麽來了?”
說實話她看見祁邃後挺開心的。
祁邃驀地将荊雨薇擁入懷,抱的很緊,好像她下一秒就會消失似的。
後面有白玟,荊雨薇還真不習慣讓祁邃這樣抱着,害羞死了。
她語氣不由得放軟了點,輕輕拍了拍背,“你怎麽了?”
祁邃聲音有些啞:“我以為你出事了。”
荊雨薇好笑:“沒有啊,看把你吓得,怎麽跟個小孩子似的。”
“以後別離開我,荊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