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岑學長
岑學長
不大一會兒荊雨薇就跟着祁邃出了醫院,回了棠大。
那一晚上荊雨薇睡的都不太踏實,可能是曲西南生病的原因。
那段時間兩人都挺忙碌的,荊雨薇除了要上班、陪祁邃去圖書館學習,就是去醫院照顧曲西南,充實而緊張。
荊雨薇聽說姜可最近在找工作,本來還想和她一起碰個運氣,但遇到這些事,現在也沒了什麽心情,反正她又不缺錢花。
臨近星期日,岑紹揚突然找上他們,讓祁邃和荊雨薇帶上姜可回他的房子裏吃一頓火鍋,順便讓祁邃把菜給買了。
荊雨薇下午正巧要去茺野上班,于是祁邃先是去了一趟自家公司,然後又給白玟送了飯,餘下的時間一直在茺野陪荊雨薇。
六點半關了門,荊雨薇去棠大換了身衣服,又與姜可一起坐上了祁邃的車。
開到商場處,祁邃将車停到了地下停車場,和荊雨薇一起去買菜,姜可自己坐在車裏寫老師布置的作業。
電梯裏,荊雨薇翻看着手機,突然啧了一聲,将手機遞給祁邃:“你看,y市又出了一場車禍,一死二傷。”
祁邃大致看了一眼,沉默了一會兒道:“上次那個故意縱火案也是y市?”
祁邃說的那個縱火案是前兩個月的事了,是一個叫餘華的男人因為自己的妻子和兒子被大火燒死,所以有了一種報複社會的心理。于是他将自己那一棟樓都潑上汽油放起了火,導致那個小區九死十二傷,影響極其惡劣。
荊雨薇嘆了口氣,收了手機:“最近y市真是雞飛狗跳的。”她突然想到了什麽,硬生生轉了話題,“說實話,我小時候覺得警察和軍人很帥,還幻想以後的丈夫就是軍人呢。”
祁邃:“……”
“什麽意思?你想讓我去當兵?”祁邃的眼神突然有點危險。
莫名不爽。
荊雨薇趕緊搖頭:“沒有,後來就現實了點嘛,也沒再提這回事兒了。”
“我現在喜歡你。”
說真的,哪個男人沒在小時候有過警察夢呢?
那時候祁邃只有四歲,心智尚未發育,那天幼兒園放學回家,林玫正在沙發上看電視,電視裏播放的是一群警察捉捕壞人的時候。那時候小祁邃覺得電視裏的人酷爆了,以至于很長的一段時間他都有一個警察夢。
——
荊雨薇順手推了輛購物車,掙開祁邃剛剛悄咪咪錢的她的手,雙手推着購物車。
祁邃忍了幾秒,将自己的那只手插|進了兜裏。
兩人買了菜和肉,結果到選火鍋底料荊雨薇的時候犯了難。
她指着臺上的幾種底料問祁邃:“我們買哪個?麻辣?三鮮?菌湯?原味?”
祁邃反問她:“你喜歡吃什麽口味?”
荊雨薇皺着一張臉說:“我和小可都喜歡吃辣,但是看着你只吃原味的,但我覺得岑學長吃三鮮。”
祁邃莫名的喝了一壇子陳醋,他陰陽怪氣的說道:“岑學長也吃辣,被你抛棄的男朋友都可以。”
荊雨薇嫌棄的看了一眼他:“你幹嘛呀,這麽茶裏茶氣的幹什麽?”
祁邃拒絕接收荊雨薇的目光,語氣像個小怨婦:“你的岑學長跟你的口味一樣。”
荊雨薇愣了幾秒,恍然大悟,覺得好笑,然後又去讨好祁邃:“岑學長再和我口味一樣,我也只喜歡我的男朋友。”
她笑的明豔。
祁邃決定原諒他的小糊塗女朋友了。
荊雨薇又在臺前躊躇了一會兒,最後拿了包微辣的火鍋底料。
去收銀臺處要經過生活用品區,荊雨薇推着車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一個紙箱裏放着的東西。
藍白相間的,正方形的,生活用品。
她吓了一跳,又趕緊把視線移了回來。
這時商場的推銷員正好迎了上來,一看見他們就給他們推薦箱子裏的東西:“您好,來看一下這款——”
“不用了!”推銷員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荊雨薇給打斷了。
這尴尬死了好吧,大庭廣衆之下推薦那種東西。
推銷員不死心,仍繼續說它的好:“我們這款質地細膩,非常柔滑,您用了一定不會後悔的。”
荊雨薇大概是害羞,臉上都有點緋紅,她拉着祁邃就走:“我不要我不要,我不需要。”
祁邃不知道荊雨薇這麽着急走幹什麽,于是他為了一探究竟,自己反手拉住荊雨薇,伸手從箱子裏拿了個那個東西出來。
平平無奇,不就是袋裝的洗發露麽。
荊雨薇的臉愈發紅了,她一把搶走祁邃手中的東西,瞪了他一眼:“你還真是什麽東西都敢拿!”
祁邃勾唇,挑眉示意她再看看:“那是普通的洗發露,你當成什麽了?”
荊雨薇又看了一眼,還果真是洗發露。
她尴尬地将洗發露放進那個紙箱子裏,支支吾吾的解釋:“那它、它在這個箱子裏,我看、看錯了。”
“啊——”祁邃腦子轉得飛快,“我知道你看到什麽了。”
“——!”
荊雨薇簡直想要找個地方鑽進去。
他怎麽能這麽坦然的說出這種話?!
最後,祁邃還買了幾包那個牌子的洗發露,像是故意刺激荊雨薇似的。
他們買了足足兩大袋東西,一袋是食物,一袋是零食。
祁邃兩只手提的袋子,沒讓荊雨薇拿。
他們坐在電梯裏,一直等電梯樓層跳轉到“-1”後才出去。
祁邃将東西收進背後箱,等與荊雨薇坐上車的時候,才發現姜可已經靠着車門睡着了。
荊雨薇将自己座位上的毛毯給姜可蓋上,自己坐進了副駕駛。
那條毛毯是祁邃給她買的,荊雨薇特殊時期肚子疼,于是祁邃就買了條毛毯,但荊雨薇一直把毛毯放到了他車裏,沒拿過。
姜可也就這麽睡了一小會兒就醒了,醒了沒過多久祁邃就把車開到了岑紹揚家。
岑紹揚在棠城自己買了一套房,平時也住在那裏,除非有事才回到他爸那裏。
祁邃他們到的時候岑紹揚還沒來,祁邃就自己動手輸入了他家的密碼,先進去了。
岑紹揚的那個家沒有多少東西,房子大家具少,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祁邃把東西放在餐桌上就将自己的外套給脫了,裏面只穿了一件衛衣。
荊雨薇和姜可換上祁邃給她們拿的一次性拖鞋進了屋,姜可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放在茶幾上,繼續完成未完成的作業,荊雨薇也坐在她旁邊寫着自己的作業。
祁邃從塑料袋裏給她們倆拿了兩瓶可樂,還親自給她們倆送了過去。
荊雨薇擡頭,略顯驚訝的問他:“你對岑學長家這麽熟悉啊?”
祁邃替荊雨薇打開了可樂的拉環,自己倒是先來了一口,說道:“高中的時候經常在這裏和朋友吃飯。”
荊雨薇接過祁邃遞來的可樂,也沒嫌棄他,直接喝了一口,哦了一聲。
祁邃在荊雨薇頭上rua了一把,戀戀不舍地收了手:“我去洗菜,你們在這裏寫吧。”
荊雨薇遲疑了一會兒,問他:“你會洗菜嗎?”
祁邃:“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荊雨薇誠實的說:“我以為你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
祁邃輕笑出聲:“你男人沒那麽金貴。”
姜可:“……”好自戀。
祁邃依舊是沒個正行,他頭上是燈光,光線打在他的臉上,顯得他五官更加立體深邃了。
他眼睛很漂亮,瞳仁漆黑,眼尾上挑,幹淨又勾人心魄。
荊雨薇的心髒跳得很快。
她覺得自己的臉有點熱。
祁邃折身提着那一袋子食物進了廚房,打開水龍頭就開始洗菜。
荊雨薇望着他的背影欣賞了幾秒,不由得對姜可感嘆了一句:“我覺得我找了一個中國好男人。”
姜可:“……”如果祁邃是好男人的話,那她的阿譯就是宇宙好男人了。
荊雨薇的作業很快就寫完了。
她寫完的時候祁邃還沒有把菜洗完,于是荊雨薇便站起來朝祁邃走去,也幫他洗菜。
荊雨薇從袋子裏拿了顆生菜,将葉子一片一片的掰了下來。祁邃看見她往右移了移,給荊雨薇騰了一個地方。
祁邃側目看了她一眼,問:“作業寫完了?”
“嗯。”
“別碰涼水。”祁邃見她纖細的手準備往水龍頭裏碰,趕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馬上就來了,這幾天別碰涼水,不然那幾天會肚子疼。”
荊雨薇悻悻地收了手,退出了一步:“那我幹什麽?”
祁邃是餐桌上的手機:“去給岑紹揚打個電話,問他什麽時候來。”
荊雨薇哦了一聲,走出廚房就拿起祁邃的手機,順勢坐在了椅子上。
她在通訊錄裏找到了岑紹揚的電話,撥了出去,電話鈴聲響了一會兒岑紹揚就接住了。
“喂?岑學長,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們都把菜給洗好了。”荊雨薇扣着那一大袋子的零食塑料袋問。
“馬上馬上!公司臨時開了個會。哦對了,我帶個女生哈!”岑紹揚那邊亂糟糟的,應該是才散會。
“好。”
荊雨薇挂了電話,從零食袋裏翻出了一盒薯片,是青瓜味的。
荊雨薇一邊撕開包裝袋一邊往廚房走,将外面包的帶子扔到垃圾桶裏後,從裏面拿了一片塞進了自己嘴裏,又拿出了一片遞給了祁邃。
“岑學長說一會兒就到了,他還帶了個女生。”荊雨薇将薯片送到他嘴邊,“吶,你要吃嗎?”
祁邃不拒絕女朋友給的東西,歪着頭将薯片叼走了。
“我想看會兒你的手機,我的手機在充電,可以嗎?”荊雨薇繼續說道。
“随便看。”
荊雨薇退出廚房,重新落座到了椅子上。
她點開祁邃手機裏的短視頻軟件,就開始刷短視頻。
祁邃沒怎麽刷過短視頻,就連他的ID名字也是系統随機給他取的,叫“一顆高挺白菜”。
荊雨薇看了眼祁邃,忍俊不禁。
是挺像顆白菜的,又白又高。
她正刷着短視頻,突然有一道信息發了過來,荊雨薇點開通知欄裏的那條最新消息,跳轉到了對話框。
是祁邃媽媽發來的消息。
荊雨薇粗略的看了眼,提高音量對正在洗菜的祁邃說:“祁邃,阿姨問你在哪!”
祁邃洗菜的動作,一頓回答她:“你告訴她我在這兒。”
荊雨薇開始給林玫回消息。
sui:我在岑紹揚家。
wrzqs:兒子,你去岑紹揚家幹什麽?你女朋友呢?
“阿——”荊雨薇話還沒說完就被祁邃給打斷了。
“随便你怎麽回複,不用管我。”
荊雨薇撇撇嘴,給林玫回複。
sui:阿姨您好,我是荊雨薇,祁邃在廚房洗菜,現在不太方便和你聊天,就讓我先幫忙回複一下。
對方沒了動靜。
等了一會兒,荊雨薇擡頭準備告訴祁邃,結果林玫一個視頻電話就打過來了。
荊雨薇吓了一跳,連忙跑到廚房把手機遞給祁邃。
祁邃正好洗完,準備将菜放到盤子裏,結果迎面對上荊雨薇,差點碰到她。
祁邃抓着她的胳膊,垂着眉眼,無奈的問她:“怎麽了?跑這麽急幹什麽?”
荊雨薇把手機遞到祁邃的眼前,着急萬分:“阿姨突然就打視頻電話,你快接一下呀!”
“你和她說什麽了?”祁邃說着,接過了手機。
“我就說你在洗菜,不方便回信息,所以是我回的,然後她就沒動靜了,就突然打了個電話。”荊雨薇感覺急得快要哭出來了一樣。
“……成了,我來和她說。”祁邃揉了揉她的頭,安慰她,“別哭,又不是什麽大事兒。”
“我沒哭。”她小聲辯解。
就是急的了。
祁邃勾唇,将視頻通話換成了語音通話,将手機放在了耳邊:“喂?”
林玫語氣激動:“薇薇呢?她在哪呢?”
祁邃看了眼自己女朋友,小姑娘眼裏滿是警惕的看着他,祁邃俯下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很溫柔。
做完動作後他才回答自己親媽的問題:“在我旁邊呢,您剛剛把人家給吓到。”
“快點讓我見見她!”
“不給見。”祁邃輕飄飄的從薄唇裏吐出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