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血性
血性
謠言不攻而破,這是祁邃第一次交女朋友交的最長的時間。
浪子回頭,真的回頭了。
中秋節過完緊接着就是國慶,這次兩個節日撞在一起,所有人都高興死了,學生不用回學校,上班族也不用上班了。
祁邃也就是和荊雨薇呆了一天,然後一家人就飛回了德國,某知名企業邀請了他們去參加一個宴會,其實也是為了商業的往來。祁邃不樂意,他還想多陪陪他女朋友,上次他對象差點就和他分手了,他談戀愛談的就謹慎多了。
但是荊雨薇可不同意祁邃放棄這麽好的機會和她在一起,于是在祁邃動身去德國的時候,她一整天都沒聯系祁邃。
祁邃含怨去了德國。
荊雨薇原本還是想和白玟在一起,可是表哥一家來了,她只好去了荊崇那裏。
朱淑燕給荊政和荊甜報了補習班,荊甜不去,只有荊政去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荊政突然打電話說自己不回家了,讓他們先吃飯。
飯桌上,荊崇給荊雨薇乘了碗魚湯,不經意地問了一句:“去找工作了嗎?”
荊雨薇正和祁邃聊着天,聞言荊崇的話頭也沒擡,“沒。”
荊崇不悅的皺眉:“沒?我看你身邊的人都去找工作了,你倒是自在!”
朱淑燕眼睛一轉,連忙插進他們說的話:“薇薇,你也老大不小了,該去找工作嫁人了,到時候你連房子都沒有。”
荊雨薇終于擡頭,語氣波瀾不驚:“這不是我的房子嗎?”
荊甜嫌棄的皺眉,沒好氣的說:“荊…姐,爸說了這套房子留給我。”
荊崇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你妹妹學習不好,以後這套房子就留給她,等你嫁人了你就用不到了。”
荊雨薇惱火,将手機拍在了桌子上,“這是我媽的房子,房産證上是我的名字。”
“你要這房子幹什麽?!”
荊雨薇手機又震了好幾下,荊崇皺眉,伸手去那荊雨薇的手機,荊雨薇眼疾手快的搶先一步拿走了。
荊崇更加不悅:“我連看你手機的資格也沒有了?”
“你憑什麽看?”
荊崇怒火中燒:“我是你爸!”
荊雨薇沒了心情吃飯,站起身走向自己的卧室,對荊崇說了一句:“我以為你不知道你還是我爸。”
荊雨薇反鎖了門,靠着門坐在地上,仰着頭,心裏說不上來的難受。
手機突然又振動了一下,她打開手機,看見祁邃給她發的消息。
七歲:荊薇薇你怎麽了?
七歲:你怎麽不理我了?
七歲:荊薇薇我想親你。
荊雨薇看着屏幕上的字,漸漸地眼眶就紅了,鼻頭發酸,滋味很不好受。
她緩緩的給祁邃打出一行字:祁邃,沒有人愛我。
就像白玟一樣,她的愛帶着憐惜,帶着同情,僅僅是因為荊雨薇是白玟女兒的孩子,所以白玟才會管荊雨薇。
說白了,就像她表哥來了,那裏就沒有她的位置了。
可是荊雨薇不想要這種愛。
她想要的,不過只是純粹的,幹淨的,坦坦蕩蕩的愛。
祁邃發來消息:沒關系啊,我愛荊薇薇。
荊雨薇眨了眨眼,一滴淚水落在手機屏幕上。
荊w:我有時會想,我出生是不是就是一個錯誤啊
荊w:怎麽就沒人理解我呢
祁邃沒在回複,給荊雨薇打了個電話:“荊雨薇,我喜歡你,你要相信我。”
荊雨薇搖搖頭,自顧自的說道:“我讨厭他,讨厭他新娶的女人,我讨厭一切,我好讨厭這裏啊祁邃。”
“那我帶你逃走好不好?”
“去哪?”
“你想去哪就去哪,我都會永遠陪着你。”
荊雨薇心裏一暖,她第一次聽見有人對她說會陪着她,而且是永遠。
永遠是一個很久很久的詞,沒有定數,也沒有變數,是無時無刻,是地老天荒。
哪怕在天涯海角,也會永遠一直陪着你。
“我真的也喜歡你祁邃,真的,真的,不騙你。”
以前的荊雨薇從不屑于說情人之間傳遞喜歡的話,沒有對誰說過“喜歡你”,沒有被人真正從深淵裏拉出來過,她只是一朵快要枯萎的薔薇。
直到祁邃的出現,那天浪子偶然回頭,伸手給深淵裏快要枯萎的薔薇澆了一次水。
從此,浪子封心,薔薇綻放。
祁邃語氣溫柔,“嗯,我知道。”
“我也喜歡你。”
“我現在只有你了。”
所以別抛棄我,好嗎?
“相信我,你會有一個幸福的家。”
等我。
後來荊雨薇又和祁邃斷斷續續說了好多話,待到有困意的時候才爬上床睡着了。
祁邃見她睡着了,放低了聲音:“好夢,晚安,女朋友。”
有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過來,冷清又溫和,就像那個男人一樣。
荊雨薇喜歡祁邃,很喜歡。
噓,趁着夜色講給月亮聽一個秘密。
祁邃的秘密是保護他的薔薇。
從此讓她生活在溫室。
*
德國那邊也要黑了,宴會今晚舉行,祁邃挂了電話後就換上了西裝,與他父親和母親一同出了門。
祁賢京沒去,他和祁老太太在一起。
宴會是在一個大廳裏,大廳富麗堂皇,華麗的水晶燈垂下來,散發着暖黃色的燈光,大廳裏放着《KissTheRain》鋼琴曲,舒緩有溫和,很容易讓人陷入回憶。
祁邃閑的沒事幹,就索性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小憩。
突然有道聲音傳到祁邃耳朵裏。
“Hi, my dear Chinese friend, you are very handsome. Oh, are you resting”
祁邃睜開眼,看見一個地地道道的德國人。
白皮膚金色頭發和藍色眼睛,長得很帥。
祁邃禮貌性的與他握了握手,“Thank you, too.”
“What's your name?”男人問。
“QiSui,”祁邃頓了一下,反問道,“and you?”
“Oh, dear,My name is Morienstern . You can also call me Oak.”男人說着,順勢坐到了祁邃身旁。
祁邃恍然,語氣變得敬重起來:“Hello , Mr. Oak.”
毆克的表情誇張:“Dear Qi , I like your country very much. The scenery there is very good, and girls are also good.”
祁邃會心一笑。
毆克的表情突然神秘起來,用蹩腳的中路文與祁邃交流起來:“哦祁,中國姑娘的身子很軟,你有自己的姑娘嗎祁?”
祁邃想到了什麽,表情溫柔起來:“有,我也有我自己的姑娘,她很美。”
“祁,相信我,中國的魚水之歡會很爽。”毆克暗示。
祁邃表情嚴肅起來,用英語與他說:“ Senior Oak . It's cool to have fun in China, but I'm just as old as my girl,I hope it will be a very important day. Of course, I will not force her to have fun with me.”
“Qi, you are so cute.”
“This is a man's most basic respect for a woman.”
毆克表情有些驚訝:“祁,你的思想太過于保守,這放在商業中可不好。”
祁邃:“我可能在某些方面固執保守,但是毆克前輩,如果一味的往前沖,開辟很多新的市場,同時會損耗你的自身。”
“Why?”
“因為過程。”
“Want results, not process.”,毆克表情凝重起來:“Qi , people only look at the results , not the process. Few people know how much you have paid behind the bright.”
“So this is the reason why I don't step into this circle. Mr Oak. , I prefer the process.”祁邃說。
毆克也不惱,笑着轉移了話題:“祁,你看起來很emaciated。”
“毆克先生,有時眼見也不一定為實。”祁邃說着,卷起了一節袖子,露出流暢結實的小臂。
毆克見狀,也将自己的袖子卷到胳膊處,沖祁邃了一個邀請的動作:“比一場?掰手腕。”
他們的動靜不小,引來蠻多人的駐足。
毆克和祁邃單手乘在桌子上,緊握住了對方的雙手,暗暗發力。
祁晝和林玫也在圍觀,他們很清楚的知道這比的不僅是手腕,更像是手段。
他們都不相信,一個二十剛出頭的青年,力氣怎麽比得上一個強壯的中年,這太荒謬了。
毆克經常健身,身上的肌肉明顯,相比祁邃,像是真的老虎碰上貓咪了。
祁邃小臂有青筋凸起,他臉上倒是輕松,看不出一點吃力的神情。
兩人竟不相上下,毆克頗有些震驚,擡頭看了眼祁邃。而祁邃則是抓着這一個空隙,猛的發力,将毆克的手按在桌子上。
“Fack!”毆克爆了口粗,放開祁邃的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圍觀的人群傳來驚訝的聲音,在沒有一個人相信祁邃的時候,他竟然取勝了。
孤軍奮戰。
毆克臉上毫不遮掩的都是贊揚:“我的祁,你身上的某些東西太讓我欣賞了,我要和你交朋友!”
祁邃挑眉臉上波瀾不驚。
圍觀的人倒是着實驚了一下,毆克要交的朋友啊,那以後有多少紅可以分啊!
祁邃這是狗屎運吧!
祁晝和林玫對視了一眼,挽着對方的手來到了毆克跟前。
祁晝友伸出手想握毆克得手,“毆克先生,這是我的兒子,多有得罪了。”
毆克緊緊握住祁晝的手,連忙搖頭:“不不不祁總,祁真的是我見過最有魅力的男人了,您的兒子很優秀!”
“謝謝毆克先生的謬贊。”
祁邃放下自己的袖子,将最後一抹冷白藏匿在薄薄的襯衫下,燈光照在他的臉上,顯得五官愈發剛毅,他看着毆克,薄唇輕啓:“毆克先生,有時候千萬不要大意。”
“謝謝提醒祁,你真是一個血氣方剛的中國人。”
“中國人都有血性,毆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