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姐姐弟弟
姐姐弟弟
荊雨薇心裏說不上來的感覺。
那感覺很奇妙 就像是自己身體不完整的那塊被人填補上了,嚴絲合縫。
荊雨薇抓礦泉水瓶的手緊了緊抿唇輕聲說:“謝謝。”
祁邃站直,垂眼望着她,驀的笑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荊學妹說這話就生疏了。”
岑紹揚這二貨沒認清形式,捂着肚子就說餓,他們商學院的本來是想在外面吃飯,慶祝獲勝 但祁邃為了和荊雨薇吃飯,拒絕了,岑紹揚也沒跟着,他打了那麽久,一步都不想走了。
五個人往餐廳走去,就聽見身後有人叫荊雨薇。
荊雨薇回頭看見符豪站在不遠處,他旁邊沒有楚黛。
祁邃下意識的皺眉,表情不悅。
“荊雨薇我能找你說幾句話嗎?”
荊雨薇想了想,點頭。
祁邃見狀,立馬阻攔:“別去。”
荊雨薇示意他沒事,擡腳走向符豪。
姜可看見祁邃的手捏的死緊,手上的青筋都顯出來了。
她別開眼,心裏一陣嘆息,啧啧,看看祁邃吃醋的樣。
符豪壓低聲音,近咬牙切齒的問荊雨薇:“你什麽意思,叫祁邃打籃球為了羞辱我?”
荊雨薇的心像是被狠狠踩過一樣,有一瞬間的疼,她勾起唇,心道,還以為是寒暄幾句,沒想到上來就質問。
符豪看她笑的樣子,心裏更惱怒:“你笑什麽,難道這不是事實嘛?”
“我笑什麽?”荊雨薇眼神嘲笑,冷冷的說:“我笑我自己當初眼瞎。”
符豪臉上挂不住面子,臉上的嫌棄更甚,“你別忘了,你考上棠大可是我幫忙給你補課的!”
荊雨薇算是看透了,心裏涼嗖嗖的,“怎麽,我還要感謝你?我在高中那會沒有你也是前五,跟你在一起還是前五 這有什麽區別?。”
“你——!”
“還有,祁邃參加比賽關我什麽事?他虐打你關我什麽事,那只能說明你技術不行,你別像一塊臭牛皮糖一樣,你就以為自己不會犯錯?”
符豪瞪了荊雨薇一會兒,轉身就走了。
荊雨薇嗤笑一聲折身回到他們身邊:“走吧。”
“怎麽了?”祁邃問。
“沒事兒,他在和我忏悔。”
祁邃知道她在說謊,張了張嘴還是沒問出口單單哦了一聲。
*
第二天是計算機系和新聞系的比賽,荊雨薇和祁邃坐在觀衆席上看,有時祁邃還會湊過身給荊雨薇點評語一兩句。
有這兩位頭號人物在,誰都沒有心情在看球賽了,都在觀察着那兩人的動靜。
畢竟昨天兩人的超甜互動,在校園論壇上都快要爆炸了,偏偏兩人既沒有公布戀情,也沒有否定。
但是有些人不知道啥時候拍的祁邃,而且是他在荊雨薇班裏的照片,他拿手機前擡了下眼,正好被他拍下來了,拍的角度還特別好,正好拍到了荊雨薇的側臉。
于是他們在經過對比後發現,祁邃擡眼看的那個人,應該就是荊雨薇。
于是,再一次,瘋狂了。
在解釋也沒用了。
而事情的主人公秉持着“自己心裏光明磊落”的意思,過得倒也自在。
“你今天去上班?”祁邃看向荊雨薇而後者則是看向球場。
聞言,荊雨薇點了下頭,算是回答。
“很缺錢嗎?”
荊雨薇扭頭看向祁邃,狡黠的眨眨眼:“是啊,缺死了。”
姜可等人:“……”花式虐狗。
荊雨薇的手機振動起來,她舉起一看,是荊政的班主任。
她知道荊政在學校填的家長聯系方式是她的,不過這電話倒是很少打,唯一一次是高一那年荊政參加的一個奧數比賽,老師打電話過來囑咐了一些事情。
荊政在學校很懂事,沒給老師和她惹過麻煩,但是這次荊雨薇隐隐感覺到不安。
這股不安等到老師解釋完才知道,她挂了電話,就準備走。
祁邃蹙眉問到:“怎麽了?”
“我弟弟在學校和人打架了,我得過去看看。”
張梓曦一聽,比荊雨薇還緊張,立刻跳起來,“啥?弟弟打架了?受傷害沒?我去看!”
荊雨薇扶額:“大小姐你去了在和別人打一架嗎?”
“我得看看弟弟有沒有受傷。”
“……”荊雨薇說不過她,沒阻止。
荊雨薇和張梓曦匆匆打了一輛車趕往二中趕。
她們和執勤的門衛說了一下情況,門衛又給老師打了個電話征得同意後才給她們放行。
荊政高三,與高二的一棟教學樓,在學校南邊。
荊雨薇上了三樓,那裏是U行的,辦公室正好在中間。
荊雨薇敲開辦公室的門,看見荊政就站在老師旁邊,他穿着校服,看起來一副好學生的樣子,俊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嘴角出挂了傷。
他旁邊站了個到他胸口處的小姑娘,她留着齊肩短發,,長得清秀漂亮,她臉上挂着淚珠,倒是沒受什麽傷。
辦公室除了沒上課的老師還有一個男人和一群小姑娘。
李老師見荊雨薇來了,就給她們介紹:“荊政姐姐,這是夏相見的父親,也是…和荊政動手打人的人。”
張梓曦也是個幫親不幫理的人,她一聽是大人動手的,撸起袖子就理論:“你們都是成年人了,怎麽還和小屁孩打架呢,你看看你把他打的,怎麽辦吧你說!”
男人瞪大眼睛,用手指着自己臉上的傷:“我欺負他?你看看他把我打的,你再看看他受什麽傷了!現在就和大人打架,目無尊卑!”
張梓曦定神一看,男人臉上真的是慘烈,一時竟也說不出什麽話了。
那一群小女生開始叽叽喳喳的為他們辯護:“姐姐,是他先動手,他來學校鬧小夏,正好班長給小夏講題,我們就在旁邊看着,他就直接進去就要打小夏!班長那是樂于助人!”
荊雨薇面色很平靜,她看着荊政,問:“是真的嗎?”
荊政僵着,沒說話,倒是他旁邊的夏相見拽了拽他的衣角。
荊政身形驀的一僵,有些不自在的嗯了一聲。
荊雨薇點點頭,然後又平靜的去問夏相見的父親:“我家的小孩從來不會說謊,請問您是否真的當衆打了您的女兒?”
男人脖子一梗:“老子教育自己孩子怎麽了!”
那群小女孩又開始了:“你這是犯法!”
李老師見不對,連忙開口:“夏相見的父親,您可以有更好的教育方法,但是您不可以打孩子,打孩子是家暴,是違法行為。”
男人紅了臉:“我不懂你們說的是什麽玩意,我就知道,‘棒棍底下出孝子’!”
荊雨薇冷冷勾起一個唇:“你真會颠倒是非。”
“你、你有什麽資格說我!”
“你先出手打人,我弟弟是出于保護,算是正當防衛,但是你當衆想要毆打孩子這屬于家暴我可以現在就打110。”
李老師一聽連忙制止,如果這事鬧大了,她這班主任也別想好過:“荊政姐姐,我會好好處理,我覺得這種事情不用鬧這麽大。”
荊雨薇聞言點點頭,“老師我能給荊政請半天假嗎?”
“可以可以。”
“那老師我們先走了。”荊雨薇說完,看向荊政,“走,我帶你出去。”
荊政提腳跟上去,兩個女人在前面,還沒有一個男孩高。
“薇薇他真的能算家暴嗎?”出了門張梓曦壓低聲音問。
荊雨薇挑眉:“家庭暴力是指家庭成員之間以毆打、捆綁、殘害、限制人身自由以及經常性謾罵;恐吓等方式實施的身體、精神等侵害行為。你覺得他犯了嗎?”
張梓曦恍然,“我.靠你牛.逼啊。”
荊雨薇笑着,沒搭理她,問起了一旁的荊政:“你怎麽突然就打人了?”
“沒怎麽。”荊政酷拽得要上天,“姐你帶我去哪?”
“去棠大。”
張梓曦本來還想和荊政在聊會天,但是一想到上次的糗事,還是決定暫時先當一個縮頭烏龜。
到了棠大,荊雨薇簽了個字,就帶着荊政去了裏面。
籃球比賽還沒有結束,叫喊聲接連不斷,荊雨薇打電話問了祁邃他們在哪,祁邃一聽荊雨薇又回來了,立馬說他去買東西了,姜可應該還在和岑紹揚看球賽。
荊雨薇過了電話,又給姜可打了個,姜可說他們在看,讓他們快點來,留着位置。
荊雨薇領着荊政去了球場那邊,姜可看見荊政就沖他擺擺手:“呦,我聽你姐說你打架了啊,受傷沒?”
荊政坐到她旁邊,禮貌的沖她颔首:“姜可姐。”
張梓曦一聽,感覺自己受了什麽天大的侮辱一樣,不可思議的看着荊政:“我的好弟弟,我呢?你怎麽不和我打招呼?我剛剛可是在學校那麽幫你!”
荊政拿手機的動作一滞,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嗯,你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