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同喜同歡同享
同喜同歡同享
祁邃是在荊雨薇走了後的一小會兒才起身離開的,他沒了興趣,再加上周圍一群人都在時不時看他,心裏的燥意浮起,啧了一聲,起身就準備走。
岑紹揚見他要走,擠眉弄眼的揶揄:“哎呦喂,這荊雨薇一走,咱的祁大校草就坐不住了啊。”
祁邃的臉上終于浮現出被抓包的羞赧,語氣僵硬又霸道:“你們倆在這繼續看,留着位置。”
岑紹揚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唉,萬一有美人來坐我旁邊,我可不一定能把持得住,那這座位...”
祁邃掃了眼姜可,後者立馬明白,使勁的點頭:“我會的我會的!”
祁邃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走出觀衆席給他們留下一個帥氣孤傲的背影。
祁邃去了寝室,閑來無事,自己坐在電競椅上打游戲,一場下來,二十多分鐘過去了,游戲的通知裏突然蹦出了一條消息,是申請加好友的消息。
祁邃冷冷的看了一眼,點了“拒絕”兩字。
他心裏煩躁,抽了根煙,在抽煙的時間裏,他又鬼使神差的點開他和荊雨薇的對話框。
最新消息是昨天晚上十點左右的,那時他們都還沒睡,荊雨薇要寫作業,所以休息的晚了些。
荊雨薇先給他發的信息:今天打的球很棒。
短短七個字,卻讓祁邃開心的快要起飛,幸福填滿了心髒。
他自以為很矜持的回了一句:嗯,你也很棒。
荊雨薇回了個問號。
祁邃揚起唇角:你今天臉上的高原紅造型很別致。
然後再發消息,荊雨薇徹底不回了。
祁邃表示很無辜啊,他是真覺得好看嘛!第一次誇人雖然技術生疏,但是真心實意,現在上哪找這樣的人!
祁邃腦子裏全是黑人問號。
于是他自我調節了一番後,心情豁然開朗,拿起自己的換洗衣物就進了浴室。
……
正當他抽第三根的時候,電話就突然響了,祁邃瞄了一眼眉間的燥意才慢慢褪去,他按了接聽鍵,放到耳邊,聽見了讓他着迷的聲音。
“祁學長,你在哪呢?還在球場嗎?”
祁邃撒謊:“我去買東西了,岑紹揚應該還在球場。”
荊雨薇嗯了一聲,挂斷了電話。
祁邃才不會告訴荊雨薇是自己要求岑紹揚非要坐那!
其實...他也可以走,是他自己不走,他沒逼他們!
祁邃飛快的下了樓,跑進不遠處的超市買東西,付了錢才想起來萬一渴了怎麽辦,于是祁少爺就又去買了奶茶。
在等待的時間,又有一通電話打來,是他的好媽媽林玫的電話。
電話那頭,林玫開着免提,和她丈夫祁晝臉湊臉的對着那個手機。
剛一接通,林玫先是寒暄了幾句後變直接進入主題:“兒子啊,就是你那個暗戀對象怎麽樣了?”
祁邃面色一僵:“你從哪聽的?”
“真是的嘛!”林玫嗔怪,“你自己說的啊,你和她相處的怎麽樣了?”
“還可以。”
“那就好了,你追小姑娘得有耐心,我看那個小姑娘比你以前交的都好。”
“媽——”祁邃叫她,眼底劃過一絲嘲諷,“要是早知道遇見她,我之前的都不談了。”
林玫和祁晝的驀的一愣。
他們祁家可就這一個兒子,從小性格就不太合群,再加上老太太又寵她寵上天了,所以養成了他那副桀骜的性子。
但他就是一個內冷外熱的人,即使有什麽話他也不會輕易說出來,什麽都要自己扛着,骨子裏就有一種大男子主義。
在林玫知道他談了女朋友之後,沒有阻止他,她思想是比較開放的人,只囑咐祁邃不要欺負人家小女生,什麽事情都要想好了在做。
不過祁邃倒是沒有給他惹過什麽麻煩,但女朋友多的有時林玫也看不下去了,祁邃倒是輕嗤一聲,毫不在意。
混了二十多年,林玫也看了他二十多年,從來沒有從他口中聽過一句“後悔”。
她心裏忐忑,卻又有些隐隐期待。
她想了想,還是問出了他最擔心的問題:“兒子,那她...你覺得她喜不喜歡你啊?”
祁邃仔細的想了想:“不知道。”他如實回答。
“那你要是愛而不得...怎麽辦?”
“會嗎?”
“萬一。”
“那...我得試試能不能走出來,走出來了,就不混了,走不出來,我臆想着過完一輩子吧。”祁邃語氣輕松,好像在說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
服務員将打包好的奶茶送到祁邃那,祁邃結果,走出了門外。
祁邃拎着兩袋子東西走向球場又随便和林玫聊了兩句就挂了電話。
林玫面色沉重,“晝晝,萬一兒子得不到那個小姑娘又走不出來怎麽辦?”
祁晝不以為然:“哼,讓他之前那麽混,該!”
林玫沒好氣的白他一眼:“是不是你親兒子,他走不出來我就沒了孫子抱。”
“原來是玫玫想抱小孫子啊,那...他要是敢那樣做,他回來我打死他!”
“哎,我覺得小孫女也不錯。”
“嗯都好。”
兩人開始了臆想,幻想着祁邃以後的每一種生活。
——
祁邃将東西扔給岑紹揚,自己先從奶茶袋裏拿出個一杯蜜桃四季春遞給荊雨薇,順勢坐到了她旁邊。
荊雨薇有些意外的結果,說了聲謝謝。
一旁的人自動屏蔽他們,都開開心心的挑零食。
岑紹揚拿出一杯奶茶給荊政:“弟弟喝一杯?”
荊政回神,連忙接過:“謝謝。”
岑紹揚見他一直看着祁邃和荊雨薇,湊到他耳邊說:“唉,別看了,他是我們學校校草,他呢...最近老是喜歡纏着你姐,可不要臉了!”
荊政一瞬間的囧然:“哦、是、是嗎。”
“我再告訴你,他倆每天都搞暧昧,我們都司空見慣了,每次都約出去吃飯,啧啧...簡直跟小兩口似的。”
這時,祁邃冷冷的打斷他:“我聽得見。”
氣氛尴尬,岑紹揚哈哈幹笑了兩聲,“你們繼續,繼續,不用管我們。”
荊雨薇:“……”
姜可也湊到荊政面前,問:“弟弟,你和張梓曦什麽關系啊?”
她早就看出來了兩人之間的不正常,一直找機會準備問。
“單方面的暗戀。”荊政簡言意駭。
“她暗戀你。”
“嗯。”
姜可吃了瓜後,不懷好意的湊到張梓曦身旁:“沒想到你這大小姐還要去暗戀一個人啊。”
“我.靠——!”張梓曦連忙捂住她的嘴,“誰告訴你的,我打死他!”
“你的暗戀對象啊。”
張梓曦一聽,立馬慫了,表情苦巴巴地:“哦,那也是我自作自受。”
“怎麽回事啊,你仔細給我講講。”
“……”
這場球賽,最終是新聞系的險勝。
中午他們又準備去外面吃飯,在路上,姜可和張梓曦打鬧,姜可一推張梓曦,她沒站穩,往自己右邊傾倒。
“咚——咚——!”她跌進了一個有力的懷抱,聽見胸腔下有力的心跳。
張梓曦連忙起身,一擡頭,便看見荊政那雙意味複雜的眼神。
“對、對不起弟弟。”張梓曦的臉羞赧。
“曦曦姐。”荊政第一次開口叫她,“我只是個十八歲純情高中生。”
身旁的人笑起來,就連祁邃也撇過頭,嘴角也挂着淺淺的笑意。
張梓曦羞的簡直無地自容,連忙向荊政解釋:“沒有,就是...”
旁邊一輛電動車呼嘯馳過,不小心蹭到了張梓曦,于是她再一次、毫無防備的跌進了荊政懷裏。
“張baby ,撩人不帶這樣撩哦。”荊雨薇沖她眨眨眼。
張梓曦轉念一想,自己以前和前男友摟摟抱抱的時候,也沒這麽緊張,于是她裝作老司機的樣子,嗅了嗅少年身上的味道。
有股淡淡的雪松香味。
張梓曦一時沉迷,悶悶的說了一句:“你身上挺香。”
荊政的耳朵刷一下就紅了起來,推開張梓曦,帥氣的俊臉上全是怒氣。
所有人:“……”真的沒臉了。
這頓午飯在歡笑聲閃過。
下午荊雨薇沒有課,就帶着荊政參觀棠大。
“小政,你要知道,要想保護一個人,首先你要先自己強大起來,你自己還保護不了自己,何來保護別人。”
荊政跟在荊雨薇旁邊,一聲不吭。
“今年你高三了,有沒有想過将來要幹什麽?”
“……”
彼時他們剛好走到法院,荊政看見一個女生,拿着一本《民法典》走了過去,卷起一陣清風,吹進了少年的心。
荊政看着法院的教學樓,一字一頓的說道:“學法。”
*
下午上第三節課,荊雨薇将荊政重新送回了學校。剛一回棠大,祁邃就在校門口等人。
荊雨薇走過去,語氣輕佻:“祁學長在等哪個美女啊?”
祁邃從口袋裏掏出昨天打比賽的獎牌,遞到荊雨薇面前:“美女,送給你。”
“呦,學長怎麽這麽好心了?”
“我一直就這樣啊。”祁邃眼神溫潤無害。
“可這是你的榮譽啊。”
祁邃勾手,将金牌挂到荊雨薇脖子上:“同喜同歡同享。”
荊雨薇:“……”
“這就當是獎勵你給我送水了。”祁邃想起什麽,頓了頓,“當然,那兩坨高原紅是我開心了,也是獎勵。”
荊雨薇突然勾唇,美得動人心魄,她沖祁邃勾勾手,示意他低下頭。
祁邃的心髒跳的更加快了,每一次跳動都帶着熱烈的感情。
他聽話似的彎腰,與荊雨薇平視。
荊雨薇湊向他,玉臂環住祁邃的脖子,猛的往下一拉。
祁邃還沒來得及感受脖子上溫熱的觸感,疼痛便襲遍全身。
荊雨薇拿她的腦袋撞上了祁邃的腦袋!
過程不過兩分鐘,她立馬松開,轉身沖他擺擺手:“再見咯學長。”
荊雨薇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翹起唇角,心裏說不上來的開心。
祁邃看着荊雨薇遠去的背影,一時忘了額頭的疼痛。
良久,他掏出手機,給林玫打了個電話。
他說:“媽,我覺得...她也有一點喜歡我。”
“……”
“我好像越來越喜歡她了。”
“……”
就在荊雨薇環上他脖子的一瞬間,祁邃好像看見荊雨薇眸子裏溢出來的歡喜。
他甚至荒謬的覺得,她也許喜歡他。
但是肯定是他喜歡她要多。
沒關系,他甘心做獵物。
黃昏下,少年驀的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