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害怕嗎
害怕嗎
荊雨薇愣了一下:“那得看誰有哪個福氣喽。”
祁邃也被逗笑了:“是啊,誰有那個福氣。”
只有你。
好在這個話題很快就被帶過了,不一會兒他們點的燒烤就被端上來了。
岑紹揚雖然是大少爺,但是這種東西他可沒少吃,所以他吃的不亦樂乎。
偶然間,姜可看見不遠處的一個男人臉上全是汗,就連眼前的水杯都拿了好幾次才拿起來。
這家燒烤店的不遠處有一個流浪歌手在唱歌,可能是有人點了一首吧音樂很勁爆,那個男人聽到音樂後,頭随着音樂竟晃了起來。
真是一個奇怪的男人。
姜可輕輕點了一下荊雨薇:“薇薇你看那個男人好奇怪哦。”
荊雨薇望去,皺起眉。
祁邃和岑紹揚扭頭看去,岑紹揚只一眼就又趕緊回了頭:“我去,這男的吸.毒了”
祁邃抿着薄唇,冷冷的開口:“報警。”
姜可聽見,心裏也開始亂起來,慌裏慌張的去打電話報警。
電話接通,姜可竟不知該說什麽了,還是祁邃從她手機拿過手機,和警察溝通起來。
“棠大附近的燒烤店疑似有人吸.毒。”他簡言意駭。
“棠大燒烤店具體在哪個位置”
“棠大往南一千五百米。”
“好的,希望你能保持冷靜,我們很快出警,預計二十分鐘之內到達。”
“嗯。”
祁邃挂了電話,将手機還給姜可。
“祁邃,這男人真吸了”岑紹揚湊到祁邃面前。
祁邃一臉嫌棄的推開他:“沒吸最好。”
“那萬一沒吸,警察又來了怎麽辦?”
“……”
祁邃懶得搭理他,而荊雨薇則是湊着他倆說話的空閑開口:“祁學長,到時候警察來了這裏那麽多人到時候引起恐慌怎麽辦?”
祁邃挑眉:“害怕嗎?”
荊雨薇搖搖頭:“不怕。”
“嗯,到時候有警察來,他們有辦法。”末了,他又慢悠悠的添了一句,“怕了就往我懷裏縮,我保護你。”
荊雨薇像是聽到了什麽超級好笑的話,笑起來:“祁學長你聖母心啊?”
祁邃難得心虛:“保護學妹是我作為學長的的責任不是嗎?”
“可是我不怕耶。”荊雨薇歪着頭,笑的明豔,讓人移不開眼。
祁邃的手摸到旁邊的飲料杯,用大拇指的指腹輕輕摩挲,“嗯,不怕更好。”
正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姜可的手機再一次響起來,她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號碼,她神色立刻緊張起來,将手機給祁邃。
祁邃接過,點開了通話。
“喂?請問是你們報的警嗎?”
“嗯。”
“我們現在在那個燒烤店旁邊的一家便利店門口,你方便過來接一下嗎?”
“好。”
祁邃挂了電話,起身将手機還給姜可,走之前還不忘揉一把荊雨薇的頭:“既然學妹不怕,那你負責保護他們倆吧。”
荊雨薇:“……”
祁邃承認,他早就想揉她頭了。
今天終于實現了。
祁邃走到警察說的那個便利店門口,便看見了很多穿便衣的人。
他猜警察應該就是他們了,就走了過去。
“警察?”祁邃問。
一個穿皮衣的男人打量了一下祁邃,感覺沒有什麽危險之後便點點頭:“嗯,報警的人是你吧?”
祁邃點點頭,放在兜裏的手不小心碰了一下金屬的打火機,冰涼的觸感直抵他手尖。
“麻煩你們了。”
“沒關系,只有要有可疑的人,我們身為警察的就該認真對待。”
祁邃領着他們走進了那家燒烤店,雖然沒什麽大動靜,但是因為人群裏有兩個顏值出衆的男人,還是有一些人頻頻看過去。
在不遠處的姜可激動的拽住荊雨薇的袖口,臉色漲得通紅:“薇薇薇薇,你看祁學長後面第二個警察長得好帥啊!啊啊啊啊!今天我一下子見了兩個大帥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岑紹揚聽見,不滿了:“嘿,你這個學妹,老.子長得不好看”
姜可也沒管是誰就說:“對呀,就祁邃和那個警察長得最帥了!”
“……”
他們幾個散開,裝作普通人,慢慢圍在男人四周,形成了一個網狀。
那個男人似乎也發現了什麽,猛的站起來,身體碰到了木桌子,将桌子弄翻,而桌子上的酒和燒烤全打翻在地上。
“嘩啦——”酒瓶碎裂,男人趔趄了一下,差點絆倒。
周圍的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危險,一個個神色緊張起來,甚至有坐他近的人已經開始慢慢往後退了。
警察見狀,互相使了個眼色,猛的沖上去。
男人大驚失色,撿起地上的一個完整的玻璃瓶就亂揮,一邊揮嘴裏還一邊說:“我沒錢!我沒錢!是、是你們…是你們給我的!”
說完他猛的沖上去,手裏揮着酒瓶朝一旁的祁邃跑去。
祁邃皺眉,側身躲過男人的那一招。
離他最近的男人兩步跨過去,和他制服了那個男人。
穿着短袖的他壓制着男人,順手別過裝在身上的手铐,咔一聲,那個男人就被鎖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帥哥合作同框了!啊啊啊啊,好帥啊!!!!!!”姜可激動的一批。
于是明明混亂但還算安靜的現場傳來突兀的尖叫聲。
荊雨薇頭疼的扶額:“閉嘴吧。”
姜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白皙的小臉上瞬間通紅。
“哈哈哈哈,你這個女娃,膽子不小嘛,怎麽,看上他了?要不要我給你說說啊?”
姜可立馬縮起脖子:“不用了不用了,警察叔叔我再也不敢了。”
說話的男人是剛剛穿皮衣的男人,他應該有五十多了,五官端正剛毅,膚色比較黑。
“沒事的,我們家這位還沒有對象嘞,我給你說說。”
話題的男人開口:“劉隊。”
他的眉微微皺着,看起來冷漠有不近人情。
他膚色冷白,跟那些警察不一樣,好像曬不黑似的。他有一雙桃花眼,但比不上祁邃的浪蕩,他是單眼皮,瞳孔顏色較淺,也顯得更加薄情。
興許是職業的原因,五官剛毅,薄唇抿着,像是一把鋒利的劍。很瘦,臉上沒有一絲贅肉,下颚線清晰流暢。
“沈斫!”劉隊突然叫出一個名字。
男人将吸.毒的男人交于他同行的隊員,身體站直,形成了一條筆直得直線,他修長的雙手緊貼在大腿的兩側,五指并緊,一個标準的軍姿。
“到!”
“給那個小姐自我介紹!”
沈斫有些不滿,但還是執行了命令。
“沈斫,男,身高186,體重65千克,愛好不喜歡女人。”
沈斫最後一句,實屬把在場的的各位無語到了。
姜可尴尬的無地自容,臉上的羞赧藏都藏不住:“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對、對不起!”
沈斫淡淡的睨她一眼,轉過身,“報告劉隊,自我介紹完畢。”
“你看你說的什麽話,瞧把人小女娃吓得,道歉,快點。”劉隊擺手讓他道歉。
“……不,工作時間我沒工夫陪您開玩笑。”
“……得得得,你去接一下另一班警察,他們估計也到了。”
沈斫點頭,朝燒烤店外走去,經過姜可旁邊,帶起一陣風,空中夾雜着凜冽的薄荷味,讓姜可打了個寒顫。
這人太可怕了,她以後才不要和警察談戀愛。
一定不要!
燒烤店的老板早在一旁看着了,看見沈斫走後連忙走到劉隊跟前:“警察同志,請問這是怎麽了?”
劉隊亮出了自己的警察證讓老板看了一眼後有收回口袋,“接到報警,剛剛那位男性疑似吸.毒,事發突然沒有及時通知,望見諒。”
老板着實吓了一跳,連忙解釋:“警察同志我們是真的不知道,這要是知道他吸.毒,我們、我們打.死也不會放他進來,都會先報警,這我們真不知情。”
“嗯,等查清楚了自然就沒事了。”
老板額頭直冒汗。
劉隊又對驚恐的人群說:“保持鎮定!都呆在這裏,一會做完筆錄叫家屬來接!”
過了一會兒,沈斫帶着幾個緝毒警察走進來。
男人淚流滿面,俯下身子就幹嘔起來。
緝毒警察接過男人,準備帶走他。
路過姜可的時候,男人突然伸手抓住了姜可的衣角:“救救我...救救我...他們要我還錢...我...我沒錢...”
姜可吓得尖叫起來,眼淚一瞬間就湧出來了。
旁邊的警察将男人的手撥回,柔聲安慰姜可:“沒事了。”
姜可淚眼婆娑的擡起頭,對上一雙含笑的雙眼,心猛的一跳,耳朵染上粉色。
“別那麽膽小,勇敢點。”男人邊說邊騰出手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遞給姜可,“吃顆糖。”
姜可傻傻的接過,男人又笑了一下,唇角有淺淺的梨渦。
姜可看着遠去的男人,大腦一時空白。
“沒事吧?”荊雨薇在一旁問。
“啊...”姜可慌忙回神,“沒事。”
她低頭攤開自己的手掌,白嫩的掌心賀然躺着一顆檸檬糖,姜可覺得,那顆糖太燙了,似乎要灼傷她的皮膚
*
等男人的尿檢出來,已經十二點多了,檢測結果男人的确吸了.毒,而且還不是第一次,已經造成了腦輕微損傷。
審訊時,男人神志不清,但還是說出了一些有用的事情。
他叫陳勇,第一次碰那東西的時候是在一年前,那時他失戀,在酒吧喝酒,然後就有人遞給他一杯酒,他喝完之後,男人離開,還給他留了張電話。
結果兩天後,陳勇才從從男人口中得知,他酒裏是K.粉。
而陳勇則是忍不住又要了一次,然後一次又一次,辭了工作沒了經濟來源,因此欠了很多錢。
他被拘.留,明日一早就轉交戒.毒.所。
警察挨個詢問了所有人,并做了筆錄,發現并沒有什麽問題之後就讓他們給自己家屬打電話讓他們把人接走了。
原本鬧哄哄的警察局終于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祁邃他們四個。
警察表揚了他們一番後,又囑咐了一些事項也将他們給放行了。
黑暗中,姜可弱弱的問:“我們回不去學校了,怎麽辦?”
祁邃啧了一聲,掏出煙盒和打火機就準備點燃一根,後知後覺看見兩個女生,懸在半空的手又放了下去。
“你吸吧。”
祁邃有些意外的看着荊雨薇。
“我們沒什麽事兒。”
“行。”祁邃點頭,叼出一根煙,逆着風點燃了,猩紅的煙頭在黑暗中顯的格外醒目。
他半眯着眼,語氣有些漫不經心:“去酒店。”
四人打車來到的一家酒店,當祁邃剛走進去的時候,本來昏昏欲睡的前臺小姐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揚起一個标準的職業笑:“您好,請問您要什麽房間?”
祁邃曲起手,用指節敲了敲前臺的大理石,“兩标準間,一套單人間。”
荊雨薇搞不懂,出口制止:“學長,我們只有四個人。”
“嗯。”
荊雨薇再次強調,有種字正腔圓的韻味:“我們只有四個人,你卻訂了五間房。”
“哦,一套标準間是你和你朋友的,另一間是岑紹揚的,最後的單人間是我的。”
岑紹揚不明:“我也是一個人啊,要兩張床幹什麽?”
祁邃壞笑:“哦,我忘了,我記得你以前住酒店都開套房的。”
“滾!老子一次都沒有做過!”岑紹揚咆哮。
等付錢的時候,祁邃拿出一張卡遞給前臺,荊雨薇又制止:“我來吧。”
祁邃瞥她一眼,嗤笑:“你那點錢,還是請我吃飯吧。”
“……”荊雨薇讪讪的閉了嘴。
既然他那麽愛花錢,就讓他花去吧!
反正不是她的!
進了房間,荊雨薇先讓姜可洗了澡,自己又洗完了。
姜可正趴在床上玩手機,荊雨薇剛洗完澡打開門,就聽見篤篤篤的敲門聲。
她擦着濕漉漉的頭發去開門,不意外的看見了那張帥的能讓人犯罪的臉。
荊雨薇歪在門框上環着胸,上下打量了祁邃一遍,勾起紅唇,笑的有些壞:“祁學長打扮的這麽帥幹什麽?去犯罪?”
祁邃也笑:“那誰能讓我犯罪?”
荊雨薇歪頭:“前臺小姐姐啊,你沒看見她的眼珠子都快黏在你身上了?”
祁邃逗她:“吃醋了?”
“喲,我吃醋?你前女友吃醋吧。”
祁邃臉一僵,正色道:“行了,我就問問你咋麽樣?”
“還行。”
“好,那我走了。”
“慢走。”荊雨薇沒擡腳跟上去,只是沖他懶羊羊的擺擺手,頗有種霸道女總裁花錢買的男人,完事後送別他的樣子。
祁邃回到自己的單人間,洗了個澡,圍上浴袍撈起手機準備打一把游戲。
也就在這時,他的房間門也被敲響了,他将手機重新扔回床上去開門。
祁邃因為剛洗過澡,還沒來得及吹頭發,發梢還挂着水珠,有的劃過側臉,他的浴袍也是松松垮垮的,乍一看像是剛剛完事的男人。
祁邃打開房門,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的荊雨薇:“你怎麽來了?”
荊雨薇笑的一臉賊壞:“你在和誰同床共枕呢?”
祁邃配合她:“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