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張斯瑞:“季總,我們是來接您的,在之後的半個月裏,謝總要和您單獨度過。”
“……”
季钰思考了一會,說:“蜜月?”
張斯瑞似乎有點不情不願的“嗯”了一聲。
“去哪?”他問道。
張斯瑞報出一個地址,好巧不巧,和他去的是同一個地方。
剛想着,面前又停下一輛阿斯頓suv,謝不臣從主駕駛下車,高領毛衣,意大利手工高定西裝,雲海市逐漸入秋,他下車後蘭折将大衣搭在他寬厚的肩背上。
不得不說,謝不臣與謝狩的像是客觀事實,鼻梁挺拔而顯得眼窩深邃,不動時就像一尊俊美無俦的雕塑。
當他的目光落在季钰身上時,獨屬于頂級alpha的壓迫感随即撲面而來。
季钰怔怔的移開了眼睛。
“收拾得這麽快?”他視線落在季钰抓行李箱的那只手上,由于緊張而指尖用力到泛白,整個手背都紅通通的。
穩步走去,不由得蹙眉道:“降溫了,怎麽也不多穿件衣服?”
他脫下自己的大衣擡手給季钰披上去,但衣角還沒挨到便被側身躲開了。
“你怎麽了?”謝不臣終于察覺到季钰的沉默,收了大衣擡手便去捏他的下巴,但同樣的,季钰不動聲色地側過臉,他又摸了空。
接連兩次的躲避,謝不臣驀地目光一沉,心底直窩火,他看也沒看擡手把大衣甩蘭折懷裏。
居高臨下的盯着季钰,惱怒道:“張斯瑞,把行李箱搬進去!”
張斯瑞不敢再有遲疑,撈過季钰手裏的箱子就往後備箱搬,蘭折也将大衣放進車廂,然後比劃手勢帶他離開這裏。
只剩下二人,季钰無處可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謝不臣用銳利的眼神注視着他,開口譏诮:“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
“分——”
“閉嘴!”
季钰字說一半就被他喝聲打斷,謝不臣肺都快氣炸了:“我不想聽,不準再說了。”
“……”季钰別過頭。
“聽好,這半個月你要跟着我度蜜月哪也不能去,那些荒謬的想法最好不要再提,不然我會生氣。”他眼底爬起血絲,以一種極度偏執的目光盯着季钰,一把抓住了那只白皙的手,拇指指腹輕輕摩挲着套在他指骨的對戒。
“好好的跟我過蜜月,我會讓你開心的。”
“……”
他們要去白玉為堂,那是一塊專門為富人打造的山莊,集旅游、度假等等于一體。堪稱有錢人的天堂,底層人的打工聖地。
謝不臣帶季钰去的地方還算中規中矩,遠離喧嚣的地點,去了中環最奢華、僻靜的山莊。季钰性子清雅,喜歡安靜點的地兒,他特意挑的這裏。
在路上季钰一言不發,稍微傾斜了點身子,把臉側過去不願意面對謝不臣。
看樣子是真的生氣了。
途中謝不臣有好幾次張開嘴,但每次都會猶豫的再閉上。
一個沉默地開車,一個沉默地裝睡。倆人就這麽僵硬地走了一路。
剛下車,季钰便被人抱了個滿懷。
“表哥!真是表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會在這遇見你表哥!表哥我好想你啊表哥,表哥你有沒有想我?表哥?”
季钰不禁扶額,他似乎知道這是誰了。
“秦桑,不要胡鬧。”
秦桑18歲比季钰高出半個頭,可卻仍像12、3歲的小孩子一樣依偎在他懷裏不撒手:“可是我真的很想你嘛~表哥~”
“舅舅不是關了你一月緊閉,你怎麽又偷跑出來了?”季钰有些緊張地偷看一眼剛下車的alpha,小聲警告:“再不松手,你那一個月就要從頭關。”
秦桑這才磨磨蹭蹭地松開他:“好表哥,你可別再關我禁閉了,裏邊無聊的很連個游戲機都沒有,我求了我爹好久才偷跑出來的。”
季钰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秦桑的禁閉更多是為了給謝家一個交待,而如今剛過半月人就跑沒影了豈不是打謝家的臉?
“那你這幾天跟着我,不許亂跑,更不能對外說你出禁閉的事!”
“都聽表哥的!”秦桑滿口應下,然後圍在季钰身邊撒嬌:“表哥你怎麽把我拉黑了呀,我在禁閉室的時候都不能給你打電話。”
季钰被煩的腦子疼,瞪了他一眼,秦桑立馬老實了:“如果把我拉黑能消氣,那表哥你繼續拉黑吧,我再換個手機號就是了,但是表哥,你可千萬別不理我。”
那樣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你是三歲小孩嗎?”
謝不臣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他們的背後,臉上跟結了一層冰碴子似的,眼底更是說不出的嫌棄。
一見他來,季钰一把将秦桑拽一邊去,然後警告似的給了他一眼。
“我的行李箱呢?”
謝不臣:“有人拿,這不是你該幹的事。”
他瞥了一眼二人緊握的手,徑直從中間走過去。
季钰被迫松開秦桑,看着謝不臣怒氣沖沖的背影,還是選擇跟上去。
白玉為堂這塊聖地的名字就是由中環的這座山莊而來,這座山莊存在歷史已有上百年,期間被數次修葺,因此這裏的建築極盡奢華,據不完全統計,這座山莊裏最低也有一千三百塊白玉雕的陳設。
因此,山莊得名白玉為堂。
歷史悠久、裝潢極奢侈又有難以計數的商業價值,所以這裏并不是一般人能進的地方,有錢也不行。
季钰和謝不臣被侍者引領進卧室,房間角度很好,巨大的落地窗将山莊景色一覽無餘,棋牌室、會客廳……該有的也一樣不少。
關鍵是,這裏居然還有一間堆滿寶石和金箔的休息室!季钰沒別的愛好,為數不多的就是在休閑時用它們搭模型玩。
由此看來,謝不臣在這上面是真下了功夫的。
謝不臣偷偷觀察季钰,見那人沒有排斥反而眼神中流露出驚喜,他的嘴角也沒忍住動了動:
“喜歡嗎?”
季钰:“你沒必要這樣。”
沒拒絕?那就是喜歡。
謝不臣才管不了這麽多,先帶着他去吃飯。
他訂的卡座裏,秦桑百無聊賴地支着下巴,身側恭恭敬敬地站着一個服務生正繪聲繪色地給他講故事聽,見他倆來,秦桑厭惡地一把甩開服務生:“艹,礙事的東西,滾遠點!”
“表哥!我等了你好久啊表哥。”
季钰習慣了,任憑他粘過來,謝不臣無語地移開視線。
“謝總?”
他聽到背後傳來一道聲音,轉身便看見胡呦呦和賀蘭山朝這走來。
賀蘭山身形晃動,一側耳廓在陽光下閃着細碎微光,目光先是落在季钰身上,然後順着再平移到他,眼角賤兮兮地對他放了個電。
謝不臣:“……”
“季總,真的是你們呀!”
倆人剛進了的時候她以為自己看錯了,等走進才敢相信真是他們,于是趕忙來打招呼。
季钰微笑:“胡小姐。”
胡呦呦臉蛋一紅:“叫我呦呦就好。”
“呦呦?叫這麽親密,你故意來當綠茶的是不是!喂,離我表哥遠點聽見沒!”秦桑兇神惡煞,一副要動手的模樣。
胡呦呦立刻被他吓到,瑟縮了一下。
“秦桑,不許這麽說女孩子。”季钰惱道:“去道歉!”
在秦桑那,季钰的話就是聖旨,他雖然不情願,但還是正正經經的道歉了。
“你這廢物表弟平時挺瘋,沒想到私底下這麽聽你的話,季總,好久不見啊~”賀蘭山身穿黑皮夾,休閑褲,伸出那只帶着賽車手套的手,整個人都很微妙。
季钰從容地與他握手:“好久不見。你說笑了,秦桑只是比較耿直,沒有壞心。”
“希望是如此。”賀蘭山沖他惡劣地咧嘴一笑。
在幾人還在刀光劍影中,惟有謝不臣臉黑的像鍋底。
他是帶季钰來度蜜月的,不是打麻将的!
等幾個人坐下後,侍者便安排端菜員上菜,飯菜都是按照季钰的口味來的,以清淡打底。
賀蘭山悠悠地挨個摸遍左耳的五個銀色的耳釘,看着淡出鳥來的菜撇了撇嘴。胡呦呦和秦桑一個是正好胃口相似,一個是無條件順從表哥,都沒說什麽。
而謝不臣盯着眼前的那道涼拌酸酸雞,而目光詭異。
左右都是食不下咽,賀蘭山一撂筷子索性不吃了,看着幾個人的眼珠子滑溜一轉,準備找點事:
“老謝,我聽說謝宅新來了個omega,漂亮又溫柔的,喜歡你喜歡的緊,來了沒?我怎麽沒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