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代價
第31章 代價
天剛蒙蒙亮,李識宜就被壓醒了。譚承摁着他又做了一次,流氓本性暴露無遺,任他怎麽反抗都無濟于事。
外面照進來那一點光照進來,李識宜在對方身下羞恥地浮沉。他難堪地轉開臉,可是又從陽臺玻璃上看到了兩人交合的畫面,只能再度用力閉上眼。
他的性格不允許他瘋狂喊叫,但那不代表他已經坦然接受了。相反,從昨晚到現在的一切讓他恨不得把譚承殺了、骨灰灑海裏,他真是再也不想看見這張臉,可這張臉此刻又正抵在他眼前,這個人正在他身上揮汗如雨,這樣的現實令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自己怎麽就這麽不走運,碰上這種劫數了?
他拿小臂擋住眼,譚承卻将他胳膊拿開,逼他直視自己的眼睛,“看清楚是誰在操你,以後再敢跟別人眉來眼去我就弄死他再弄死你。”
李識宜身體難受到了極點,下巴又被他卡着,只能強忍着大聲咆哮的欲望,咬牙對視道:“誰先弄死誰還不一定。別讓我找到機會,有機會我不會放過你。”
譚承哼笑一聲,狠狠往裏送入:“我拭目以待。”
兩人跟仇人似的你瞪我我咬你,又是将近一小時的火熱,沙發都差點散架。直到李識宜被折騰得精疲力盡,譚承也爽夠了,這才作罷。
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将人推開,躺在沙發上微微地喘息。譚承回過神,撐起身體頑劣地玩他頭發,被他一把拂開,拿筆直的後背對着。
譚承趴他肩膀上笑了笑:“害羞啊,有這個必要?別告訴我昨晚你沒爽到。”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昨晚的确不是只有痛苦,起碼在譚承為自己服務時,李識宜身為男人的本能被喚醒了,大腦也被下半身短暫支配。甚至到了後半程兩人可以用水乳交融來形容,絕不是什麽單方面的強暴。
李識宜故作冷硬地說:“所以?那又能代表什麽。”
譚承俊朗的鼻梁在他背後蹭了蹭:“起碼代表你男人技術好,以後能讓你性福,你說是不是。”
“你以為你技術好,我就會從愛女人變成愛男人?”
譚承立刻就抓住重點:“這麽說你也承認我技術好?”
李識宜一滞,涼聲道:“承認又怎麽樣,不承認又怎麽樣,我根本不在意這事,就算幹一百次我也不可能愛上你。”
譚承雙手扳過他的肩,強行将他轉過來面對面,“一百次不行就兩百次,兩百次不行就做一千次一萬次,哼,老子遲早讓你離不開我,一輩子當不了直男。”
還一萬次,也不怕精盡人亡。
李識宜目光輕微一掠,看到了牆上的時鐘,随即閉上眼沉沉地呼氣。譚承手搭在他腰間,他就當着譚承的面蹙眉,還把身體往後反感地撤了撤。
這一系列反應譚承都盡收眼底,這也是最令他火大的反應,甚至比直接動手還讓他不悅。
“幹什麽,我抱你一下就讓你這麽難受?”
靜了兩秒,李識宜忽然掀起眼皮,露出冷淡冰涼的雙眸:“不是難受,是惡心。”
譚承猛地從沙發上翻身坐起,眸子噴火一樣盯着他,“你給老子再說一遍?”
“難道我說得還不夠清楚?譚承,我喜歡女人,現在是以後也是,所以希望你能離我越遠越好,最好碰都別再碰我一下。”
譚承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昨晚的熱乎勁還沒散完,沙發上的痕跡也還在,但李識宜這番話讓他恨得牙癢癢,半點溫存感覺都沒了。怪不得當年天羽他們往死裏打他,現在譚承也想抽他,把他抽到聽話為止!
譚承直視他的眼睛,輕蔑地冷笑:“我明确告訴你李識宜,想跟女人在一起,這輩子別他媽做夢,你敢跟哪個女人來往我就整死她,不怕連累她你就試試。而且別以為老子就非你不可了,你他媽當自己是天仙?天仙也有玩膩的那天,更何況是你。”
果然如此。李識宜早就料到他是這麽想的,但還是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攥緊雙拳,“我确實沒看錯你,你就是個人渣。”
譚承把他清瘦的臉掐住,用力擡起來,“那你就再看清楚點,是哪個人渣操了你一整晚,操得你連腿都合不上。”
李識宜忍無可忍,揮臂給了他一拳!
譚承的臉重重偏向一邊,嘴角也溢出了絲絲血漬,怒吼一聲後高高揚起手。李識宜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但那拳頭卻最終沒落下,而是狠狠砸在了沙發上。
再睜開眼,兩人四目相對,譚承眼底是熊熊怒火。李識宜臉色鐵青,目光卻依舊冰涼。
短暫的對峙後,李識宜說:“從我家滾出去。”
譚承攥緊拳頭僵立半晌,然後霍然起身走人,把門摔得砰一聲響。
李識宜閉上眼歇了會。
兩三分鐘後他偏過頭,視線裏出現了一條領帶,是譚承的,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地板上。
李識宜雙手捂住臉,渾身酸痛,精神也無比疲憊,甚至有種難以維系的感覺。
但很快他就起身換好衣服,在晨霧的掩護下出了門。
位于京郊的別墅剛消停沒一會,那幫人嗨了整晚,二樓牌桌上的煙灰缸插滿了煙頭,一樓客廳到處都是喝光的酒瓶,地下室沙發上還橫睡着那個姓朱的和他帶來的女伴。
邢天羽當然是被灌得最狠的。淩晨三四點他就抱着馬桶吐了兩回,上去打牌又一口氣連輸了十幾萬,氣得他摔牌罵娘。耿維也沒走,他性格謹慎,喝多了從不開車。
“媽的,今晚手氣真是差到家了。”
耿維在他身後的沙發上:“這麽點小錢也值得念叨。”
“錢算個屁,老子是煩啊,最近幹啥啥不順。”他湊過去,耿維給他點了根煙,倆人坐一起吞雲吐霧。
“聽譚承說你查出是誰想對你下手了?”
“你說那個姓黃的傻逼?呵,膽子倒是挺大,就是不太會挑時候,那天譚承正好跟我一起去看于霆,出來就差點兒被他給埋伏了。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他,找的那幾個水貨不是譚承的對手,要是他們真把譚承給怎麽着了,譚家還不要了我的命!”
耿維不屑地笑:“我看未必。譚承不是還有個弟弟?譚振江不一定拿他這個前妻生的兒子當回事。”
邢天羽嘶了聲,看出點端倪,“有點火藥味啊。晚上喝酒你們倆就不太對,什麽情況,跟我說說。”
耿維把在球場時的對話告訴了邢天羽。邢天羽哈哈大笑:“老耿啊老耿,虧我還覺得你是個明白人,譚承他是怕你出事才提醒你,你怎麽還記上仇了?”
“我需要他提醒?之前托他,他說他在海南沒關系,插不上手,這話你信不信。”
“喔,原來你是因為他沒幫你,所以才給他記了一筆啊。”邢天羽當起了和事佬,“依我看不至于。他你還不了解嗎,最大的毛病也就是從他親媽身上遺傳了高知份子的臭架子,動不動就喜歡擺出一副高姿态。不過也可以理解嘛,現在政治上都講站位,他譚家好歹是核心圈層的人,站位能不拔高?咱們有些行為他瞧不上,也是情有可原吶。”
耿維冷聲:“髒水都讓我們蹚了,他倒是體面幹淨。”
“那有什麽辦法,誰讓人家姓譚呢,不能出事嘛。就拿當年針對李識宜這事來說,明明一開始是他發的話,後來簍子捅大了,他反過來派我們的不是,現在還跟李識宜滾到一張床上去了,這心理素質,一點沒拿自己當惡人……還有那個語文老師也是,其實要把她調走容易得很,但人家譚承就是不出力,我心想大哥,最不願被通報的不是你嗎?得,最後還是咱們倆出手,這才把那女的逼走,哈哈,一輩子不可能再教書。”
這是他們的得意之作。施暴者倒打一耙,誣陷一個剛當上老師不久、溫柔膽小的女人體罰學生,原因僅僅是因為她不忍再沉默,想到教育局去替一名叫李識宜的孩子讨回公道,那是她當上班主任後帶的第一屆學生。最終她百口莫辯,就此結束了教師生涯,并且再也沒有站上講堂的機會,到死都還在忍受丈夫的譏諷和父母的冷暴力。
邢天羽伸出手,作勢要跟耿維擊掌。耿維會意一笑:“看來你也是一肚子苦水沒處倒。”
“那可不,不過除此之外譚承還是很夠意思的,更何況撇開譚家的地位不談,他本身就足夠有手腕。我勸你還是不要跟他翻臉得好,免得吃不了兜着走。”
耿維擡起眉尾:“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跟他翻臉?你不要陷害我,我還想助他一臂之力,假以時日幫太子奪得至尊之位,跟在他身後喝湯。”
邢天羽捧腹:“這就對了,這就對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咱們不妨做做雞。”
天快亮時邢天羽搖搖晃晃回到三樓主卧,衣服都沒脫就一頭紮進被中,不一會兒便鼾聲四起。
沒多久,陽臺傳來極輕微的動靜。床上的邢天羽翻了個身,睡夢裏還在打牌,壓根兒沒被驚動。
又睡了個把小時,邢天羽起床方便,全程眼皮都懶得擡起來。好不容易摸索到馬桶邊,他把褲子一脫,扶着老二尿了起來。
卧室依舊很暗,尤其是衛生間。
尿着尿着,邢天羽忽然覺得頸後一涼,像是有陣冷風拂過。那一瞬間他肌肉猛地緊了緊,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脖子就被一根細長的繩索死死勒住。
他甚至沒來得及扭頭,霎時間臉漲得青紫,身體向後倒,雙腿向前蹬。
那雙手狠狠将繩索向兩邊拉,關節咯吱作響的動靜帶來徹骨涼意,在邢天羽倒地之前湧上他的脊椎和神經,卻又在他氣管斷裂之前猛地放開!
昏倒的剎那邢天羽仿佛聽到了充滿寒意的嗓音:“不會就這麽便宜了你。”但那完全是他的幻覺,因為來人根本就沒發出任何聲音,一個音節都沒有。
邢天羽被捂住口鼻,昏死過去,緊接着就是一陣漫長的等待,極其耐心的等待,行刑前令人窒息的空白。
他連來人的頭發絲都沒見到,就倒在衛生間的地上,失去了右手三截手指。對方下手極其利落,剛猛而冷血,所以傷口也整齊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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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殺人不代表心慈手軟,只是做任何事都有代價,過猶不及。李時宜從來就不是“暴徒”,更不是滿腦子只有報複的人。對于未來他有他的打算,也在盡全力給炀炀更好的生活。比任何人都希望能回到正軌,這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