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通信
通信
韶寒看着懷中的男人,他似乎快忘了歐陽清,他是真的對司漸季有過愛意嗎?為什麽心髒跳動得這麽劇烈,毫不懷疑它下一刻會驟然停止。
味道好香,很難形容,韶寒知道司漸季在勾引自己,可是他快忍不住了,他真的快要奔潰了,原來他并沒有對司漸季毫無情意,原來他并沒有想象中那麽愛歐陽清。
“漸季…漸季…我…”韶寒忍不住摸上司漸季的臉卻被清脆的一聲拍開。
司漸季拍開了韶寒的手,距離了韶寒幾步,他對花韞道:“你看,連他韶寒本人都說不清,什麽情不自禁,那不過是他們背叛我的理由!”
花韞懷中的歐陽清早已經淚流滿面,不過他顯然沒去聽司漸季說什麽,他的眼目睜得大大的看着韶寒,時不時傳出一聲悲泣的抽聲。
花韞不忍,可他只要一松手,本來就已經受傷的歐陽清就會跌倒在地,何況遠遠站在前方的韶寒似乎并沒有上前扶住歐陽清的意圖。
而在座只有司漸季似乎很開心,花韞不滿道:“司少俠!我叫你一聲司少俠!阿清欠你的!你斷了他一條臂也夠了!為什麽還要咄咄逼人!”
“夠了?完全不夠!他歐陽清欠我的只有他去死也還不清!”這句話司漸季是替原身對歐陽清說的,盡管在衆人眼裏他是在故作堅強,只有他自己明白,其實他很冷靜,冷靜得像個旁觀者。
花韞貌似被怔了一下,他張了張唇問司漸季:“阿清…他對你做了什麽?”
“呵…”分不清司漸季的笑是嘲諷還是苦笑,他笑道:“你這個虛僞的修士,你懷中的愛人可沒有你想象中那麽軟弱,當時他試圖殺死養育他成人的恩人可是毫不手軟。”
花韞震驚的看着懷中的歐陽清,似乎很難以想象他會這麽做,他想從歐陽清那裏得到答案,可歐陽清似乎根本沒去看他,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韶寒,時不時閃過瘋狂和委屈。
“司少俠……”未等花韞說完,剛擡首他就呆住了,眼前的人正在脫衣服,越脫他越震撼,司漸季的皮膚不算白,但他的腹部到腰部全是淩亂不堪的傷痕,有燒傷,還有野獸咬的痕跡,特別是左肋下有一條利器刺穿的傷痕一路往上滑可以看出兇手當時心狠手辣想至他于死地。那時候的司漸季是怎麽活下來的?
而司漸季穿好衣服,冷聲問花韞:“怎麽?震驚了?這就是你寶貝所致的,當時,韶寒你也在場。”說着,司漸季沒有帶一點感情望向韶寒,韶寒的臉一下青一下紫。
“師尊。”己人上前拉着司漸季的手。
司漸季回握己人的手,說:“走吧,這裏很危險。”
黑氣縱橫穿梭,越來越兇猛,先走的是司漸季師徒,然後是花韞扶着歐陽清,最後才是韶寒獨自離開。
安置好凡人住在大廳內,以大廳為中心,修士圍繞四周,不留一絲縫隙,一律黑氣都別想進去。
天上滾滾黑雲,漸低漸漲,忽,一片黑氣直攻而下。
“布陣!”
衆修士跑到各自的位置,拿出法寶,聲音洪亮,陣法終于因為形成而微微波動,炎鴻翻掌露出司漸季給他的符咒,飛符合陣,符身光暈耀眼,黑氣被困在陣法中垂死掙紮。
喘着氣,炎鴻露出了笑臉,看見大家都在順理安排,雖然因為黑氣逐漸強大,多了一些傷亡,但有後衛來頂,大廳中的凡人都沒有受到影響。
司漸季周身全被黑氣包圍,他雙手握劍,翻滾數轉,把黑氣攪成一團,劍氣引發狂風巨霧,衆人擡首看去,驚訝,好強大的靈氣。
幾縷黑氣向更濃密的黑霧合攏,黑霧形成巨大的人頭,醜陋不堪。
“死!”人頭張大巨大的嘴巴向司漸季沖來,司漸季輕輕一笑,收起劍。
韶寒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司漸季,不管是劍法,還是動作,都沒有他所熟悉的,真的是他太不了解司漸季了嗎?
一瞬間,卻見司漸季收起了劍,而更大的黑氣或者說已經成型的怨氣向司漸季攻去,韶寒心中着急想上前替他擋住。
“咳…阿寒,救我!”
本來不該出現的歐陽清被黑氣圍繞住,眼見黑氣就要取掉歐陽清的性命,更可憐見的是他剛包紮好的傷口又裂開了,血腥引起怨氣更大的暴虐,韶寒立馬飛身前去護住歐陽清,替他驅逐黑氣。
右手執劍,左手抱住歐陽清的肩膀,韶寒深皺着眉頭,劍招令人眼花缭亂,擊退想上前來的黑氣。
本來想指責歐陽清的,可韶寒低頭一看,歐陽清臉色蒼白,脆弱得不堪一擊,最終韶寒還是軟了下來,輕聲問他:“你怎麽一個人跑出來了?花韞呢?”
歐陽清哽咽不斷,“阿寒,我拿不起劍了,我該怎麽辦。”
韶寒低頭一看,白虎劍落在地上,因為沒有主人的吩咐,身上閃着微光,韶寒抿唇道:“叫白虎現身吧,讓它保護你,你別出來了,這裏很危險。”
歐陽清很氣憤,擡頭看向韶寒,睜大的眼睛淚光淋漓,因為咬住下唇還可以看出唇下的朱色牙印,他怨道:“我這條手臂是司漸季斬斷的!阿寒!你不要我了嗎?為什麽連你也要背叛我!我恨你!恨你!”
說着歐陽清便開始掙紮,韶寒應接不暇,不僅要防備黑氣,還要護住不斷掙紮的歐陽清。
韶寒問歐陽清:“花韞呢!他不是和你一起進大廳的嗎?”
話音剛落,歐陽清停止了掙紮,低眉道:“他陪我進去之後又出來對付黑氣了,我見你一直不來,就想出來看看你。”
韶寒嘆了一口氣,道:“我以為你生氣了,所以想讓你在裏面冷靜一下。乖,我送你去大廳,你看你又受傷了。”
歐陽清似乎還是有點不甘,嗔了一眼韶寒:“那司漸季傷我的事就算了嗎?阿寒,你說過的,司漸季當初讓你受傷,還拆散我們,你恨他如骨!”
韶寒緊緊摟住歐陽清,隐晦道:“司漸季的事,我們下次再說,我先送你進去。”
黑色怨氣到處亂飄,司漸季借力扶搖直上,與成人的怨氣空中相搏,人頭速度很快,見鬥不過司漸季便讓其他黑氣阻攔,它躲避準備給司漸季來個出其不意。
冷哼一聲,司漸季抽出一疊黃色符咒,雙手一拍,衆符循環他周身,人頭欲傷司漸季卻被符咒阻擋擊傷,受到傷害的人頭又速速躲進黑霧中隐蔽。
司漸季左手畫圈,陣法形成,喝一聲:“封!”清出一道白光,人頭無處遁形,被符咒包圍而欲逃不及,封印住人頭之後,黑氣少了許多,可以看見藍天的顏色。
司漸季躍身一跳落地,傳來一陣歡呼聲,炎鴻連忙握緊司漸季的手,他道:“多虧了司弟你,不然我還不知怎麽辦,只要收拾了這些餘孽,就能還我炎雲城一片安詳。”
司漸季一笑:“炎城主客氣了,只是黑氣還有一些,我們只是僅僅把他們驅出了府中,外面的黑氣還不知躲藏在哪裏,沒有靈根的人會很危險。”
炎鴻笑道:“沒事,我府中很大,擠擠大家都能住下來,只是這些被封印的黑氣怎麽辦?就這樣放着也不是辦法,難道就沒有辦法徹底消滅他們嗎?”
司漸季道:“我觀這些黑氣是人死時的怨恨,很多法寶都無法真正意義上傷害他們,因為他們不屬于三界之內,不過既然是怨恨,就有辦法淨化他們。”
炎鴻驚奇問道:“司弟的意思是?”
“佛修。”司漸季面容冷靜,神色淡然:“只有佛修日夜念其往生咒,淨土諸經等經文,怨氣便能淨化,不過此陣勢很大,不知炎城主可相識哪座廟的和尚。”
炎鴻握拳,興奮道:“當時天梵靈尊臨走時留下通信符,我可以用那聯系到他,請他一助度過難關!”
邊說着,炎鴻便迫不及待的使用天梵給他的通信符,記下信息便啓動符身。
通信符如其名,是通信的工具,不過只有通信符有對方的靈氣時才能通到對方,啓動通信符,不過一瞬,對方便能接到信息,使用十分方便,就算是練氣期也能用。
這次戰争,一千多修士,死亡十一個,傷其八十三人,炎鴻先安撫了死去修士的家裏人,又出靈藥醫治受傷的人,還好都傷不重,養好了之後不會有其他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