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郭慶兩夫夫懂規矩, 沒跟他們一塊而是到疱屋自己開火做吃食。
幾人都餓着,在飯桌上也沒說什麽話,只顧着吃了,這會已經吃的七七八八。
桌面上還有些蒸餃沒吃完, 林晏清給自己相公夾了些, 且沾了醬。他淡淡道:“在書院如何??”
池南際慢慢與他說:“老師對我好,這些時日都在讀書學習不敢有絲毫松懈。”
他不僅聰慧, 且一向勤奮, 上課只要是詢問他的題也都回答的來, 這一來二去的, 書院裏的講師便對他有了印象。
林晏清愛與他說些瑣碎的事兒:“昨兒,食肆開業,忙上忙下的忙活一陣都快要累死了。還有小弗呆不住家, 整日到處去。”
小弗是他們養的狼崽子的名字。
池南際淡淡的翹起嘴角, 聽着他的話。
林晏清還說了些招待的客人怎麽樣,這幾日的雪又如何後,便停下不在說,轉頭看向池南際。
他說累了。
池南際對上他的目光, 緩緩道:“前幾日書院大考, 我考的還算不錯,得到一方上好的硯臺。”
他在書院已經把課業完成, 下午可以陪着他。
林晏清眼底的笑意濃厚, 誇贊道:“這麽厲害!!”
見着他笑, 池南際道:“也沒有, 只是比旁人認真了些。”
林晏清還不知道他, 定是這幾日在書院內辛苦了, “食肆的清湯面的湯底是用大骨湯熬的, 這三日你在定要喝多一些。”
池南際漆黑的眸子閃着稀碎的光,“嗯!!”
趙硯書性子跳脫,吃完了面條,手裏還拿着個包子便開始說起書院的趣事來,聽得林桂芬和趙母樂呵呵的。
這樣看來,他倒是有些說書的天賦了,說起來生動形象的。
趙母聽完便調侃道:“你在書院怕不是跟他們一塊玩去了。。”這哪有人能把書院裏發生的趣事記得如此清楚。
“那不是證明我人緣好。”趙硯書滿臉驕傲。
書院其實有嫌貧愛富之人,拉幫結派之人,但他一向是報喜不報憂的,便只挑着有趣的講,除外的全都悶在心裏。
“給我來一籠小籠包、再要一個蔥油拌面。”有顧客進來了,林桂芬也不再聽他們閑聊,忙道:“好嘞,等會便來。”
說完就回疱屋,告訴郭慶客人要什麽。
郭慶兩夫夫早已經填飽了肚子,這會聽到吩咐便手腳利落的準備起來。
趙母是拿工錢的人,自然是不會躲懶,跟自己兒子說了兩句家常後便回疱屋幫忙去了。
趙硯書見着娘離開,一個人也孤獨,瞧着剩下幾人都成雙成對的,只能去找林桂芬唠嗑了。
外面的雪還未停歇,不少經過的人聞到香味都會進來吃上一碗熱騰騰的面條再離開。
池南野坐在櫃臺,旁邊是盛苗。
盛苗呆在府裏也悶,不是繡喜服就是帶着小黑去走幾圈,到了食肆看着人來人往也算是解了些悶。
池南野轉頭看他,見着他一直盯着外面,便詢問道:“想出去??”
聽到他的話,盛苗道:“沒有。”他畏寒,大雪天的都不怎麽想到外面去。
池南野剛想跟盛苗說些什麽,便眼尖的看到錢如來進了食肆,他忙迎了上去:“錢老板,來了。”
身旁的仆人把傘關上,錢如來這才跟他搭話:“早上你送來的兩份叫腸粉的吃食,軟熱爽滑,好吃的不行。這開布莊都想着,這不就來了。”
早上吃過郭慶弄出來的腸粉,他覺着不錯便讓他也在食肆做,瞧着有沒有客人點,如果有便送上去。
池南野還送了份肉腸、蛋腸給錢如來。
錢如來畢竟是開布莊的每日的客流量比他大得多,由他口頭宣傳一下,食肆能能的多一些客人來。
池南野道:“錢老板識貨,這是我新來的廚子做的。我一開始吃時也覺得好。”
錢如來道:“我午食還未吃,你給我叫上幾份腸粉讓我嘗嘗,尤其是多放一些醬。”
那醬才是腸粉中最重要的。
池南野笑着:“那是定讓你滿意。”随即他轉身跟林桂芬說了一下要什麽腸粉便又跟錢如來說:“錢老板,這是??”
他看着錢如來身旁的六七歲左右的小孩子詢問他。
錢如來這才想起來介紹:“這是我兒子,錢長青。”
他平日裏極其寵愛這個小兒子,對他可謂是有求必應,這不兒子喜愛吃腸粉但又不知是哪家的,他便帶着人來了。
池南野了然:“原來是令郎,許是第一次來吧,可要好好瞧瞧有什麽吃食。”
錢長青臉上的嬰兒肥還沒有褪去,說起話來不如他爹的爽朗,他做了個揖,“池老板好!!!”
他坐下看了會小冊子便道:“艇仔粥、煲仔飯給我上一份。”
剛把單子送過去的林桂芬回來聽到這又回去了。
錢如來看着在一旁幫忙,書生氣十足的人,有些疑惑,便詢問:“池老板,那是???”
循着他的視線望去,池南野笑着解釋:“那是我的大哥,我兩是雙胎,旁邊那哥兒是我大哥的夫郎。”
錢如來了然,忙道:“雙胎啊,在這可少見的很。”頓了頓,他擡眼看向池南野:“他可是書生??”
那人面容俊秀,面色平靜,渾身的氣度讓人不禁多看他幾眼。
池南野淺笑:“在城外的鹿洞書院讀書,是個秀才郎。”他可不認為對方只是簡單的探聽。
錢如來心下了然,在他們說話期間腸粉已經送上來了,池南野不再打擾便回去櫃臺。
盛苗見着他回來,臉上帶着笑意:“招呼完客人了??”
池南野見着他心情頗好,他“嗯”了一聲,緊接着介紹道:“那人是錢家布莊的老板,旁邊坐着的是他兒子。”
聞言,盛苗清秀的眉目蹙在一塊:“大顧客,你快去招呼,來着作甚??”
池南野對他上心忙道:“人家父子在吃東西,我也不好在一邊不是?”
聽着他的解釋,盛苗恍然大悟:“也是。”
池南野瞧着他的模樣,忍不住笑起來:“我開了許多年食肆哪還不懂這事。”
他的聲音溫柔,笑的盛苗心裏癢癢的。
池南野笑了會停了下來,詢問道:“湯婆子還熱?若是不熱,我便到後面重新灌一個。”
櫃臺靠近門口,外面的冷風吹進來涼飕飕的,他一貫是不用湯婆子的,但盛苗是小哥兒,他想着對方許是體弱一些便幫他灌上了。
盛苗把手裏的湯婆子遞給他,無意間觸碰到池南野的手指,臉上起了薄紅。
“我給你灌去。”池南野耳朵也紅了,不知是太冷還是熱的,心裏被撓了一下,癢癢的。
他是與心上人表白後第一次這般親密,走路都不自在了。
盛苗瞧着他匆匆忙忙的,眉眼帶笑起來,觸碰到對方的手指卻忍不住摩挲。
林晏清給顧客端着煲仔飯,差一點被池南野撞上,見着他傻乎乎的,笑着搖頭,跟池南際調侃道:“你這弟弟怕不是傻的。”
池南際給另一個顧客上腸粉,聞言道:“弟夫郎在,他喜悅一些也正常。”
當初他跟林晏清第一次有親密的舉動時,他可是暈頭轉向的,惹的對方好一陣笑。
他弟弟這般已經算是好的,畢竟沒有在心悅之人面前出醜。
聽到他的話,林晏清臉上帶着笑,這兩兄弟也相似的很。
他把煲仔飯給了客人,池南際也把腸粉送了,他才拉着人到一邊嗔怪道:“你當初比他好不了多少!!!”
池南際漆黑的眸子少有的帶上了些窘迫,沉聲道:“你當初可不是這樣說的。”
當初的林晏清可好生安慰了他一番并且哄他。
林晏清笑笑不說話,池南際便覺着自己被騙了,可還來不及問,林晏清便又去幹活。
看着自己相公滿臉的怨氣,林晏清笑的更歡。
可今夜的而他可就笑不出來了,池南際雖是正人君子但也是記仇的很,加上多日未親密可不得好好解解相思之苦。
第二日便只是他去食肆幫忙,林晏清待在府裏跟盛苗作伴。
在他們兩鬥嘴時,池南野也将湯婆子遞給了盛苗,兩人一塊坐着。
池南際剛把最後一份腸粉送上去,定睛一看便看到了江峰的馬車在食肆外面停放着,他來不及多想便過去尋找池南野。
他聲音沉沉的,帶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老師怕是要來食肆。”他口中的老師是指江峰。
話音剛落,江峰已經帶着幾人往食肆裏面走了。
池南野望向他詢問:“如何??”
池南際在江峰那得知了卓霖的身份,他來不及解釋道:“可要招待好,老師身旁的那些人可不是尋常人。”
池南野微眯着眼看了幾眼,緊接着從幾人身上的穿着斷定,不可招惹。他忙回答池南際的話:“我知曉。”
他做食肆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自然是有了察言觀色的本事。
江峰身邊共有三人,分別是張知府、李縣令、卓霖。
郕王一事已經落下帷幕,有兵部的人清理餘孽,卓霖要壓着郕王回京,明日便要動身了。
知曉此事,江峰想着卓霖跟着他們這群讀書人一路,也沒怎麽吃過好的,聽過池南際說他弟弟開了食肆便帶着人來了。
池南際兩兄弟上前去,池南際先是問候:“老師,今日怎麽得空來了??”
見着他也在,江峰便笑:“想着你弟弟開了食肆便帶人來幫襯幫襯。”
池南際跟人談話,池南野則是迎着人到偏僻一點的位置上,幾人紛紛落下。
池南野便讓他們瞧瞧小冊子,有喜愛吃的便告知。
食肆另外的人知不知這一桌人是什麽身份,錢如來不知曉,但他可是明白的人,一個是知府,一個是縣令,另外兩人氣勢不低于他們,其中一個九尺漢子氣勢磅礴絕非池中之物。
他看着池家兩兄弟與那一桌的人有說有笑的,他心想,往後決不能得罪。
池南野知曉他們要什麽後便直接往疱屋趕去,那一桌人身份不凡,他不敢怠慢。
跟郭慶商量好吃食後他便又出去,池南際則是讓江峰拉着一起坐下了。
池南野見着池南際游刃有餘便知沒自己什麽事了,他回到櫃臺找盛苗,
盛苗喜服雖沒有繡好,但也不想現在就回去,他自己一個人坐在櫃臺也不無聊。
池南野不知他看什麽看的入迷的很,微微靠近對方看了一眼,出聲:“賬本有什麽好看的??”
他的聲音冷不丁的出現,盛苗被吓到了,轉頭看他:“過來怎麽不說一聲??”
池南野道:“見你看的入迷便沒有叫。”
盛苗回答他剛才的話:“瞧你的字好!!!”
池南野先前是跟池南際一塊練字的,練的是瘦金體,筆跡瘦勁,至瘦而不失其肉,其大字尤可見風姿綽約處。
如今池南野還是只會瘦金體,而池南際則是會寫館閣體了。
池南野瞧着他,眉梢帶着笑意:“那可不!!”不枉費他當初日夜練習,得出來的一手好字。
他頓了頓,看向少年:“你想學??”
聽到他的話,盛苗愣了下:“你願讓我學??”
這古往今來他都沒見過有人會教自己另一半寫字的,他們只希望所娶之人管好家便成。
池南野瞧着他的表情,想揉揉對方的腦袋,但還是忍住。“你想學,我便教你。”
他記得少年是認識字的,教起來應該沒有那麽麻煩。
沒等盛苗回答,他又道:“東廂房裏有筆墨紙硯,你可以拿來練練手。我空閑時便教你寫字。”
他已經幫盛苗決定好了。
盛苗嘴角控制不住,聽什麽都一臉虔誠的笑。
有人過來結賬,池南野也沒跟他多說,拿着票子結賬了,他心算厲害,不是特別大的數目是不需要算盤的。
一個打包的丫鬟拎着食盒,見着他們夫夫甚是相配,道:“老板,你們配的很勒。夫郎瞧着就漂亮。”
聞言,池南野臉上帶着笑意:“謝謝誇獎,但我夫郎臉皮薄的很,你這般稱贊他怕是會羞了。”
他長得俊秀,人又是溫文爾雅,說話溫柔,此刻笑起來讓小丫鬟都臉紅,“那我便不說了。”
丫鬟臉上笑的燦爛,拎着食盒便走。
聽着池南野的一番話,盛苗的臉比上了胭脂還紅,他讷讷道:“這兒人如此多,你……你……你……。”
他你不出個所以然來。
池南野眉眼帶笑着看他,心裏喜悅,“下次我不說。”
他說話說的好,盛苗也不知如何說他了,只拿着湯婆子看向外邊,臉頰氣鼓鼓的。
作者有話說:
超級感謝捉蟲*^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