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九章
雲書想了一會兒,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慢慢把手拿回來,“這就好。”,她打開副駕駛門,輕聲說了句再見,然後就走了下去。
正恺抓着方向盤,看了一眼風雨中那個模糊的身影,忍了又忍,忍了又忍,終是沒有管她。
幾天後,卓偉的死因出來了,是由于他跟卓勇振幹了一架後,醉酒跌在河裏淹死的,雲書知道後,一瞬間就有種輕松到近乎失重的感覺,她再也不用擔心那個畜牲無時無刻,像個幽靈一樣出現在自己面前,折磨她,欺辱她了。
雖然有些不應該,但她确實就是這麽想的,這些年來,這個畜牲帶給她的傷害實在是太多了。
這事過去一周後,雲書和林蟬從三亞旅行回來,剛一到雲州,就聽卓雲生說,沈正恺的船廠出事了,一個外包工沒有按操作規程工作,導致中修中的某輛船的舵機艙整個炸掉了,死傷了好幾個人。
雲書給正恺打了幾次電話,但他都沒有接。
這天晚上,她正靠在沙發上看書,忽然聽到外面廊道上有說話聲,這一層就住了他們兩戶人,除了······
她跳下來,趿拉上鞋就往外跑,正恺正邊講電話,邊開密碼鎖,雲書站在門口叫了他一聲,正恺頓了頓回過頭,“有事?”
雲書走過去問:“有時間嗎?”
正恺挂了電話,打開門讓她進來。
“聽我哥說你廠裏出了點事?”
雲書坐在沙發的這一頭,正恺坐在另一頭,像隔着千山萬水一樣,“都解決完了,是外包那邊的,但我們也賠了一些錢。”,正恺搓了把臉,看起來很疲憊。
雲書問:“吃飯了嗎?”,正恺搖搖頭,摸起來茶幾上的煙和火機。
他不說話光顧着一口一口的抽煙,雲書就覺得有點尴尬,站起來說:“我,那個”,她指指門口,“先走了。”
“還早。”,正恺笑了笑,看向她,“怎麽突然想起我了,最近空了?”,這話說的尖酸又諷刺,讓雲書覺得心裏特別難受,“二哥。”
“別這麽叫我”,正恺站起來,走到她身旁坐下,“能問你一個私人問題嗎,你回答或不回答,都可以。”
雲書說:“你問吧!”
正恺定定的看着她,“你喜歡的那個人是誰?”,他用目光把她圈的死死的,躲都躲不掉,雲書微垂着雙目,兩手捏起來又松開,如此反複了幾次後,她嚯地轉頭對上他的眼睛,“你?”
正恺的眉心跳了跳,“什麽?”
雲書低下頭,右手的大拇指不停的摳唆食指指腹,那種響動和力度,正恺都替她疼,這是她緊張時慣有的動作,“你,還願意要我嗎?”,這話說出口後,雲書劇烈的喘了幾下。
正恺愣了愣,然後從鼻孔裏哼笑了兩聲,往後仰靠在沙發上,擡了擡下巴,“把我當成什麽了?”
雲書看了看他,沒再說什麽,她慢慢站起來朝門口走,正恺捏着煙的那只手抖個不停,他很想問她,你他媽讓我以什麽理由再要你,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忽然,門咔嚓響了一聲,正恺咬了咬牙,喊道:“卓雲書,卓雲書······”,轉頭一看,那個人連影子都不剩了,他恨的擡腿就朝茶幾踹過去,上面放着的幾只玻璃杯晃了晃,接着全骨碌着滾到地上,碎成了渣。
正恺手遮在眼睛上,沉默着沉默着,腦子裏有道白光一閃,剎那間回過味兒來,她是······
可既然這樣,為什麽整分手那一出,閑的嗎,草。
由于這些天廠裏的事情太多,正恺睡眠嚴重不足,就沒敢自己開車,一直是司機接送他上下班,早八點半,他坐着車經過竹山門隧道,看到錦林社區大門前的公交站牌那兒站了好幾個人,其中有一個特別像雲書,她背着一只白色的帆布包,手上拎着一個大大的塑料袋,正站在石階上翹首等公交。
這麽熱的天······
正恺手抵在下巴上來回搓了搓,前面十字路口就要到了,往右的那條路就是去往盛和的,正恺跟司機小唐說:“往前開,接個人。”
小唐回回頭問:“那,去哪兒接啊,沈廠?”這時從左邊直沖過來一輛半挂,小唐叫罵着忙踩剎車,也就這不到半分鐘的時間,正恺眼看着雲書随着人流上了236路公交,他嘆了口氣說:“算了,去廠裏吧。”
盛和七八月份是下午兩點鐘上班,正恺從來沒有午休的習慣,在食堂吃完飯後他回到辦公室看了一會兒財報,然後摸過手機,給卓雲生打過去,那邊很快接通,“喂。”
正恺說:“生哥,晚上有時間嗎?想找你聊兩句。”
卓雲生挺痛快,“行,地點你定。”
一整個下午,正恺都有點心神不寧的,下了班,他開着車直接去了芙蓉清吧,雲想路上一家吃龍蝦的地方,在三樓的某個包間等了大約二十來分鐘後卓雲生到了。
正恺拿起小茶壺給他斟上水,“最近忙嗎?”
卓雲生說:“還可以······找我,是因為木頭書吧。”
正恺看了看窗外,“從她上了大學後,整整四年,也不,還有工作後的一年,我們沒有通過一次電話,也沒有見過一次面,這次才······”,他緊緊捏着那只白色小骨瓷背,由于太用力,都能聽到指尖揉搓在杯沿上,發出的咯吱咯吱的響聲,“才在一起不到兩個月,她就,就跟我分開了。”
卓雲生清了清嗓子,“你和,你們那麽久沒見面了,你真的确定你喜歡她。”
“喜歡的。”,正恺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說,他擡頭看一眼卓雲生,又強調,“很喜歡,或者說是,愛。”,一個大老爺們肉麻兮兮的說這個,正恺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她······”,卓雲生往後撸了把頭發,又嘶了兩聲說:“我們家木頭書是挺不錯的,可你在上海待那麽久,什麽沒見過,怎麽就,就喜歡她這樣的呢?”
正恺無聲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在這種事上怎麽能說的清。”
卓雲生把二郎腿放好,抓起茶杯抿了一口,“她高中時一心想考你讀書時的學校。”
“她跟我說過,而且照她的成績,本應該沒問題的,可她最後為何只上了一所普通二本,我問過我舅好幾次,可他都說不知道,我覺得他不可能不知道。”
卓雲生嘆了口氣,“是雲書不讓告訴你的。”
正恺逼近他,“為什麽?”
“出了點兒事”,卓雲生摸出煙,點上一顆,“卓偉那個畜牲跟他交往的那些渣滓,差點把她······”,他磕了磕煙灰,嘴唇有點抖,“也怨我,作為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妹妹都照顧不好,這事就發生在她高考的前兩天,她是發着高燒考完試的。”
正恺喝了很多酒,最後是卓雲生把他送回來的,那陣錐心刺骨的難受勁兒過去後,他心裏感到特別空,麻木的空,卓雲生猜測說,雲書跟他分開,可能也還是因為那個畜牲,她不想他遭受那個畜牲的糾纏或騷擾。
确實是塊木頭,冥頑不化又自以為是,可,他媽的,他就是喜歡啊······
後面雲書捏了一把正恺的腰,說姓沈的腰都瘦,就一直給鎖,改了也沒用!不明白捏腰有什麽不可以的,我把後半截全砍了,沒辦法,寫下一章再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