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西弄村原本是一個隐在大山深處的小漁村,因為臨近碧螺島,就被驢友慢慢發掘出來,成了遠近聞名的網紅打卡景點。
雲書的姑姑家住在西弄村的東頭,門前一左一右長着兩棵高大的皂角樹,雲書的姑父前年因病去世後,她姑姑就搬回了這裏住,并開了一家小超市維持生活。
正恺和雲書到的時候,卓阿秋正靠在紅漆大門上不時朝遠處張望,等看到雲書從車上下來,卓阿秋先是愣了愣,然後絞着圍裙搓了搓手,飛快的迎了上去。
卓阿秋中等的身材,穿着尋常婦女穿的衣服,留着齊耳的頭發,看着非常樸實,她抓着雲書的手往家裏帶的時候,不時往正恺身上掃,雲書忍不住說:“阿娘”,她拍了拍正恺的胳膊,“你不認識他了嗎,我小時候跟你住這兒的時候,他來過一次的。”
卓阿秋停下來仔細打量了一番正恺,眉眼慢慢的舒展開,“阿恺?”,雲州人稱呼熟悉并親昵的人,總喜歡在名字前加一個阿字,正恺笑着點了點頭,算作回應。
卓阿秋湊在雲書耳朵上問:“侬和他,相好?”
這話問的太直白,雲書一怔,然後掩飾着掖了掖耳邊的頭發,小聲的嗯了一聲,卓阿秋拍了拍她的手背說:“你倆打小就好,這是老天爺定的緣分”,她豎了豎大拇指,“好着呢。”
卓阿秋家是座兩進的院子,後院的幾間屋子被她當作了超市,前院用來住人,她帶着雲書和正恺從穿堂裏過去,拎了兩把竹椅放在廊檐下讓他們坐,今天太陽很好,雲書被曬的有些犯困,正恺揉了揉她的頭說:“三姑跟以前不一樣了。”
雲書探身撈過一小根月季枝折下來,捏在手裏,彎腰在地上一道一道的劃,“哪不一樣了。”
“老了。”
雲書擰頭看了看他,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這麽多年了,誰能不老。”,她脫下大衣塞正恺懷裏,小聲問他,“你習慣嗎,不行的話,我們現在就回去。”
正恺捋着她的馬尾說:“有什麽不習慣的,剛來就要走,你不怕你三姑想別的嗎?”
雲書說:“我是怕你······”
正恺溫聲道:“我沒事。”
雲書垂眉笑了笑,“二哥,從小到大一直是你遷就我。”
正恺說:“我願意遷就。”
雲書瞥了他一眼,從大衣口袋裏拿出一個牛皮信封,“你先坐一會兒啊,我去去就來。”,正恺捏住她的手腕,沖她手裏的信封擡了擡下巴,“多少?”
“啊?”,雲書愣了愣說:“一萬。”
正恺說:“回頭我補給你。”
雲書站起來,拽了拽衣角,“你再這樣,我就生氣。”,說完,她就步下廊子,朝廚房走,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貼身毛衫,藍色直筒牛仔褲,高幫帆布鞋,再尋常不過的打扮,但就是撩的正恺的心發癢。
卓阿秋正站在流理臺前切菜,雲書走過去把信封塞進她的圍裙兜裏,卓阿秋反應過來後,死活不要,雲書緊緊捆住她的兩只胳膊,把下巴擱在她肩上,嘟着嘴說:“阿娘要是不要,就是嫌棄我給的少。”
卓阿秋回過身,紅着眼圈撥了撥雲書的劉海,“還是養閨女好。”,她朝外面颔了颔首,“阿娘能看的出,他呀,眼睛裏全是你。”
雲書說:“現在倒是,誰曉得以後。”,卓阿秋摸了摸她的臉,“活在今天,就看他今天對你怎麽樣,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雲書笑着摟住她,“阿娘總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到我心上。”,卓阿秋翻她一眼,“要不咱是娘倆兒,好了”,她捏了捏雲書的臉,“你去陪他吧,阿娘做飯。”
雲書和正恺一直待到下午的四點來鐘才離開,走的時候,卓阿秋把汽車的後備箱都塞滿了,他們倆在西弄村南邊的古鎮轉了一圈,吃晚飯的時候,正恺接到一個電話,是何輝打給他的,因為都是在度假中,兩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附近的民宿上,何輝推薦他去住小蘭山山頂的荷楓苑,說那裏毗鄰大無涯寺,遠可以聽梵聲,近可以看竹海,總之,非常絕,正恺被他慫恿的,撂下碗筷就載着雲書出發了。
車子行了半個多小時後,正恺按着導航,從一條叫桃西路的某個岔道口右拐上了一條山道,曲曲折折的又開了二十多分鐘,到了。
荷楓苑是一所中式仿古建築,假山池閣,回廊水榭,無一不有,穿着月白色旗袍的服務員帶着正恺和雲書穿過幾道月亮門,來到一個庭中長滿枇杷樹的院落,并引着他們上二樓。
一進到房間裏,雲書就呆住了,太古典了,簡直像穿越了一樣。
最讓她吃驚的是那張放在屏風後面的紫檀木大床,風格有點像古代的架子床,床四周有立柱,床頂上還垂着大紅色的紗幔,總之,讓人一看就不自覺的朝男女之間的風月事上聯想。
雲書挂好大衣,拿出換洗衣物交給正恺,正恺故意逗她,“要不,一起?”,雲書的那雙秋水眼濕漉漉的盯着他,“擠,你先吧。”,正恺探身湊到她耳邊,揉了一把她的腰,“卓雲書,你今晚要是再難為我,我,估計得斃了。”
山上燈影稀少,推開窗往外看,可以見到天上密密的繁星,雲書穿着她阿娘做給她的一身淺綠色的睡衣,和正恺坐在窗下看星空,只一會兒,正恺就不耐煩了,他對這些無聊的小情小趣一點不敢興趣,只想幹點正事。
他站起來兩手抄起雲書,走了幾步把她放在床上,然後落賬子,滅大燈一氣呵成,他靠在她枕側,眼睛裏像是燃着火一樣,灼的雲書的心口有點發燙。
雲書動了動身體,躺平了望着天花板說:“二哥,像是做夢一樣······我想起來一首很有意思的詩,你來猜好不好。”
正恺躁的身上像是點着了一樣,這麽好的氛圍,他才不想瞎當什麽濕人,他只想做男人,但他不忍掃雲書的興,就說:“好吧,怎麽猜?”
雲書撈過他的大手,“我來寫中藥名,你來對詩句。”
正恺嘟囔,“專挑我不會的,對上了有獎勵嗎?”
雲書說:“有”
“那”,正恺喘了口氣,“來吧。”
雲書挑動食指指尖在他掌心裏劃了“薏苡”倆字,正恺有點興奮,“我知道這個。”,他清清嗓子,“相思 意已深。”
雲書再寫:“白芷”
正恺一字一字的念,“白紙書 難足”
雲書又寫:“苦參”
正恺孩子一樣驚喜道,“字字苦 參商”,他一把攥住雲書的手,“故要檀郎讀······”,他翻身虛覆在雲書身上,看着她的眼睛故意問:“顏顏,這詩寫的是什麽?”
雲書雙手捧住他的臉,“相思”,她的話音跟他的吻同時落下。
正恺含住她的唇珠淺淺的吸了一會兒後改成綿密的深吻,風從外面卷進來,吹的床帳一鼓一鼓的,雲書被她吮的一顆心像吊在半空中一樣,全無着落,她想去揪正恺的衣領,摸上去才發覺他沒穿衣服。
正恺輕聲笑了笑,嘴唇一點點移到她的脖子上,雲書穿的是一件高領帶盤扣的綢緞衫,好看是好看但樣式很繁瑣,正恺解開她的領子,但死活找不到下面的扣子再哪兒,雲書看笑話一樣看他,正恺急的額上冒出一層密密的汗,他湊到她的耳邊說:“幫幫我”
雲書拿着他的大手往右邊肋骨上引,正恺一驚,瞬間飙出一句髒話,“我草。”
床燈發出的光暈透過紗幔投到雲書的肩頭,像是起了火似的,正恺從上到下瞟了她一眼,捏了捏挂在她身上的女孩子穿的小衣裳說:“這個做工有點糙,我給你買了兩套,回頭拿給你,不過”,他看着她,眼睛裏有濃濃的笑意。
雲書問他,“不過什麽。”
正恺托着她的腰,給她解開,“那天看到你挂在晾衣架上,我當晚就做夢了。”
“什麽夢”
正恺重新貼上她,“好夢。”
一道一道的熱浪往雲書的身上撲,她的心也跟着起起落落,恍惚間,她抓住正恺的頭發,用腿攀住他,“哎?二哥,你有兩個發旋?”
正恺略略擡了擡頭,“不行嗎?”
“不是不行”,雲書拱了拱身,撥開散在腹部的幾绺頭發,“相書上說,兩個發旋的人很壞。”
正恺把下巴戳在她身上,“那我壞嗎?”
雲書捏了捏他的耳垂,“你眼下······不壞嗎?”
正恺了然的笑道:“是挺······”,他刮了刮她的鼻頭,“壞在哪裏?”
雲書的兩只梨渦只要她一開口,就緩緩綻出來,好看可愛的醉人,“你自己知道。”
正恺暗暗加了力道,“你說。”
雲書一下揪緊床單,這還用說嗎,當然與他現在做的事相關。
胸上雪,從君咬······
正恺把手伸到圍帳外,關了床頭燈,躺回枕頭上,把雲書掰過來正對着他,外面的星光透過窗幔灑進來,落下一地婆娑,雲書的眼睛在幽暗中尤其好看,黑白分明,清澈的像墜着兩口深潭一樣。
她抱住正恺的腰,靠在他懷裏,“二哥”,她擡了擡下巴,主動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嘴唇,片刻,她說:“我從來都不敢想,我會和你有這麽一天。”
正恺越過她的肩,把臉埋在她的長發裏,“我和你不一樣,我經常想······別停。”
雲書說:“什麽?”
“你說呢。”
兩個人的氣息交纏在一起織成了一張密密的大網,把他們雙雙困在了裏面,正恺的呼吸越來越亂,他抓住雲書的手腕顫抖着問她,“我自己來,還是你幫我。”
“什······”,她眨了眨眼,明白過來,然後把身體躺平。
這是無聲的邀約,正恺含住她的耳垂。
太難了······就這樣了,有錯也以後改,甜蜜蜜一下,開虐了,這文五一前後應該能寫完。麽麽噠,南方人叫姑姑習慣稱娘娘或者阿娘,niang 要讀一聲才能讀出裏面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