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雲書轉了下身,拍了拍正恺,“二哥,你怎麽還跟以前一樣,睡覺老喜歡趴着,這樣脖子會受不了。”
正恺哦了一聲,也學她的樣子,側躺着,“我給你買套房子好嗎?”
雲書問:“什麽房子?”
正恺說:“排房、別墅,都可以,或者我把錢給你,你自己去挑,你現在住的這套,還給你爸爸好了。”,他撈起雲書的一绺頭發,纏在手上,“省得他們老煩你。”
雲書笑了笑,“要想他們不煩我,只有一種法子。”
“什麽?”
“我死。”
正恺捏了捏她的下巴,“胡說什麽呢。”
雲書說:“這是真話,再說,我和卓雲生手上的這點東西,也算是我媽媽留給我們的,她和我爸離完婚,財産沒分割完就過世了,男人無情起來也是真無情,我爸當時還轉移了一部分出去呢,二哥”,她朝正恺挨近了些,“我知道你挺能掙錢的,但沒想到這麽能掙,一出手就是別墅。”
正恺刮了刮她的鼻頭,“二哥雖然算不上什麽富豪,但賬戶上一兩千萬還是有的,不光是工作掙的,還有投資,這些年我也沒什麽用錢的地方”,他笑了笑,“可能,我算是個只愛掙錢,但完全不知道怎麽花錢的人,所以就,都攢下來了······你要嗎,分你一半。”
“哇”,雲書的眼睛亮晶晶的,“想不到一夜暴富的神話,有一天會發生在我身上,不過,二哥,你不怕我會卷着你的錢跑了嗎?”
正恺搖搖頭,“不怕,只要二哥的腦子沒被你挖走,就有辦法掙回來。”
“好吧”,雲書一本正經的說:“我給你賬號,你現在轉給我,省得天亮了你不認賬。”
正恺拿過手機,點開自己的財務賬戶,“說吧。”,雲書咯咯笑着捶了他一把,“傻瓜,跟你開玩笑的。”
正恺傾身湊到她耳朵上問:“那你要什麽?”
“你。”
正恺的表情一下子怔住,他熱辣辣的盯着雲書的眼睛,嘴唇一寸一寸的往她嘴唇上靠近,“你知道我願意的,現在開始?”
雲書一把把他推開,“想什麽呢?說過了年就過了年······躺好,我給你唱首歌。”
正恺把手臂枕在腦後,甕聲甕氣的說:“好吧。”
雲書清了清嗓子:
門前老樹長新芽
院裏枯木又開花
半生存了好多話
藏進了滿頭白發
記憶中的小腳丫
肉嘟嘟的小嘴巴
時間都去哪兒了
還沒好好感受年輕就老了
時間都去哪兒了
還沒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
正恺本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但雲書的歌唱的實在太動人 ,字正雅柔的,還帶着點綿綿的溫存,這讓他的心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鈍痛感,枯木可以開花,但人無再少年,在時間面前他也是怕的,怕蒼老,怕這輩子不能和自己愛的人相守,又怕相守的日子太短,下輩子,或許他們就各奔東西了。
“二哥”
正恺偏頭看她一眼,然後一把把她拽到了懷裏,雲書将下巴擱在他的肩上說:“要是以後我能有個孩子,一定給他一個安穩的家。”
正恺一下一下捋着她的背,“當然能,這事我來做······明天我可能得出趟遠門。”
雲書問:“去哪裏?”
“日本,廠裏有條船,上面的很多機器設備都是日本生産的,國內的型號對不上。”
“去幾天?”
正恺抓着她的肩往後送了送,“一個禮拜,要不,你先搬到卓雲生那兒去住。”
“不用,我自己會小心。”
正恺屈起拇指刮了刮她的臉,“會想我嗎?”,他的聲音溫和又沙啞,一下就把雲書的心蠱惑的熱了。
她紅着臉低頭笑,“你說我們這個樣子,和真正開始談戀愛有什麽區別?”
正恺把額頭抵在她額頭上,不停摩挲,“所以我不懂你到底在糾結什麽,我們的關系或許在你七歲那年就開始了,記得你高二那年嗎?”
那一次是雲書代表信海中學去上海參加英語演講比賽,當時正恺剛剛參加工作,單位給他租了套一室一廳的房子,就在靜安路附近,離雲書的參賽會場不遠,雲書跟同學約定好,比賽完在上海玩一天再走,卓雲生不放心,就給正恺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照顧着點。
正恺永遠記的那一天,他從船上下來後,穿着工作裝就迫不及待的去了雲書的比賽現場,彼時雲書正跟幾個女孩子從演播樓裏出來,正恺剛一邁進大門,對面人群中就有一個穿着白襯衣牛仔裙的姑娘,沖下石階,逆着光奔向他,那時的雲書留着齊肩的黑發,亭亭玉立的像是一支剛出水的新荷一樣,身上臉上全都洋溢着青春的朝氣。
在正恺的極力邀請下,雲書沒有跟同學去住酒店,而是住在了他的那間小公寓裏。
想起往事,雲書也有點唏噓,如果一切都能順利的進行下去,她是完全有希望進入到理想中的學校的。
“二哥”,雲書用手撥着正恺的睡衣扣子說:“你跟卓雲生一樣,都不愛收拾。”,她在他那兒住了一天,光給他打掃衛生就用了差不多半天的時間。
正恺望着天花板笑了笑,他現在想的其實不是這個,“你走了以後。”,他抓着雲書的手腕,把她拉過來,咬着她的耳朵說了幾句話,雲書定定的看了他一眼,覺得既尴尬又羞恥,“我以為你不會這樣。”
正恺撥了撥她的頭發,“我也是個男人啊”,雖有點說不清道不明,但他隐隐覺得,他對雲書産生了別的念頭,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
現在雲書已經成年,且他們彼此間都有了愛意,那件事再想起來,已經沒有了最初的罪惡感,而且,他也不是只做/過那一次,這方面他倒是挺忠誠的,幻想對象從來就沒換過。
雲書掰着他的大手,“就算你早早······但你說七歲,我還是不相信,那麽小能懂什麽?”
“當然懂”,正恺又用鼻尖摩擦她的鼻尖,“要不,你怎麽單單對我那麽依戀,我也只願意對你一個人好。”
越說越離譜了,雲書替他整了整衣領,“二哥,不是我矯情,反正我是不會變的,你再想想,我們都······慎重一點。”
正恺點頭,“二哥尊重你的決定”,他輕吻了一下她的眼尾,又萬分不舍的揉了揉她的頭,“睡吧,好夢。”
第二天,雲書替正恺收拾好行李箱,又跟他一塊吃完早飯才去的學校。一進辦公室,林蟬劈頭就給了他一句,“白兔子對你有意思。”
雲書瞪她一眼,“有毛病吧你”,她現在和正恺這樣了,所以不想跟任何別的男人不清不白,“大家都是同事,我告訴你,你可別到處亂說,省得尴尬。”
林蟬回頭看了一眼門口,手肘撐在她辦公桌上托着下巴,“你是不是打過陳浩天?”
雲書說是,林蟬砸了砸嘴,“人家父母都鬧到教育局了,我也是前天才聽說的。”
“那我也不怕”,雲書把聽寫本弄整齊,“他們去鬧好了,陳浩天太欺負人,往我們班葉沛霖身上潑水。”
林蟬說:“我知道那小子壞,但再怎麽着,你打人家孩子就是違反師德。”,雲書還要犟,林蟬擡手制止她,“璟哥哥已經替你把這鍋背下了,他要挨處分的,這事······他沒跟你說吧?”
雲書搖了搖頭,林蟬更來勁了,“所以啊,你還不明白嗎?”
雲書覺得好笑,“我明白什麽啊,白校長一向正義,不光對我,對哪個老師都很好,倒是你,捕風捉影,不去寫小說真是浪費。”
林蟬被她氣的翻着白眼,點了下額頭及兩肩,“主啊,阿門,怪不得你哥說你是塊木頭。”
雲書停下手中的動作,“我哥?你什麽時候跟我哥這麽熟的?”,林蟬撩了下頭發,“就前些天,怎麽了,他單身我也單身,有什麽不可以的嗎?”
雲書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沖動是魔鬼啊,上課去了,快期末了,得抓緊。”
高二年級段臘月十六考完試之後,雲書又被教育局抓過去批了五天試卷,等統計好成績,給學生們放完寒假,已經臨近年關了,正恺也從日本啓程坐上了回國的飛機。
雲書的二六班期末總成績不錯,有三個人進入到了全雲州市前二十名,她心情不錯,這一天晚上把卓雲生、林蟬還有白璟行約出來吃了頓飯,吃好,幾人又去k了歌。
回到蘭亭序的時候已經将近十點,正恺打電話讓她去他家,雲書知道他家密碼,所以到了後,自己解鎖開門,可門一推開,她就愣住了。
正恺穿着一件亮藍色的軟緞睡袍,正坐在貴妃榻上吃菠蘿莓,睡袍的下擺分的很開,看上去風光無限的樣子,雲書走過去坐在中間的沙發上看着茶幾臺面問他:“什麽時候到的?”
正恺把手伸向她,“傍晚······過來。”
“不,不,不用了”,雲書擺擺手心想,過什麽去啊,你這,大/腿都,都露出來了,我過去······不得犯錯誤啊。哪知正恺非常堅決,手臂一直筆直的橫在那兒,雲書都替他酸得慌,她猶豫了半晌還是蹭了過去。
可她還沒坐穩,就被正恺撈着腰一提,直接落在了他的右腿上,正恺環着她的腰,把臉埋在她懷裏靠了一會兒:“雲書,這幾天我真的很想你。”
卓雲書蹙了蹙眉說:“你是不是噴香水了?”
“嗯”,正恺輕聲笑了笑,“白苔,能聞出什麽味道嗎?”
雲書低下頭在他耳後嗅了嗅,“麝香?我記得你以前從來不搞這個的。”
“男為悅己者容”,正恺的嘴唇若有似無的擦着她的鬓發,“我給你帶了禮物”,他把她放下來,牽着她的手朝卧室走,雲書說:“你空調溫度為什麽打這麽高?”
“冷啊。”
雲書嘟囔,“冷還穿這麽少,真是······”,她脫下羽絨服挂在一邊,正恺的書桌上擺了一套MIKIMOTO的珠寶首飾,日本的一個高奢珍珠品牌,卓雲生之前給姜小蓓買過,雲書知道不便宜,而且正恺買的這些,一看就不是普通款,這一套下來,少說也得有兩三百萬。
“二哥。”
正恺從後面抱住她問:“喜歡嗎?”
“很喜歡。”,雲書笑了笑,“先放在你這裏,等·····到了時候,我再拿。”,正恺的神情一滞,“到了時候是什麽時候?你是不是一直在給自己留着退路。”
“沒有”,雲書捏了捏他的手,沉默了片刻說:“二哥。”
她的聲音很輕柔,正恺一顆心砰砰跳着,以為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旖旎的事,哪知雲書繼續道,“我想明天去看看我阿娘,你願意陪我嗎?”
正恺說:“當然,她住回老家了嗎?”
雲書點頭,“嗯,在小沙西弄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