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雲書臉上身上的疹子,吃了一個禮拜的中藥才好,周五下午她抱着批好的作文去班裏,在門口碰到二·五班的語文老師,對方非得扯着她聊一會兒,雲書就招了招手,讓葉沛霖先把本子發下去。
她倚在教室前門的門框上,一邊跟譚老師讨論文言文的閱讀,一邊用餘光巡視班裏面。
照例是那幾個搗蛋鬼在鬧騰。
張越辰跟夏璃隔着楚河漢界相互叫嚣,“環環一扭楚宮腰,阿璃好細腰。”,突然,一個女生尖着嗓子喊了一句,“張越辰閉上你的爛嘴,不然我告你班主任。”
二·六班所有孩子的聲音雲書都能認出來,但這個學生,她覺得很陌生,就擰頭朝屋裏看了一眼,原來是十班的董環環,正趴在夏敏敏桌上,跟她聊天。
張越辰揮了下手臂,“我說你了嗎,我說的是甄嬛傳中的嬛嬛。”,夏璃也高聲嚷道,“環環是誰,我不認識啊。”
張越辰踩在凳子上,雙手握成喇叭狀,朝夏璃喊道:“你忘了嗎,你寫的情書十二卷,卷卷有環環。”,這時,董環環哐的一聲拍了把桌子,紅着臉沖了出去。
夏璃揚了下頭,“哥們兒最起碼純潔,總比你看A/片十二卷,卷卷有金蓮強。”他哈着腰,兩手交握成手/槍的樣子,一步步靠向張悅辰,“你丫被捕了。”
張越辰配合的舉起雙手,“阿sir我沒犯罪啊。”
夏璃湊到他跟前,小聲說:“你他媽看片兒看的,撸的太厲害,把你那玩意整太細了,政府有規定,直徑少于0.8的就得槍/斃。”,這時,附近的幾個男生敲着桌子哈哈的笑,有人問,“越辰你零點幾啊?有口紅管粗嗎?”
張越辰擡腳就去踹夏璃,“我去你大爺的。”
雲書站在講臺上清了清嗓子,教室裏立馬安靜了下來,她看了一眼夏璃,“檢查寫完了嗎?”
夏璃抓起來草稿本和鉛筆盒走到葉沛霖旁邊,從校服口袋裏拿出一張折成一小截的A4紙交給雲書,雲書說:“展開”,夏璃微微往前探了下身體,“老師,給點面子,行嗎,下了課我去給你打掃辦公室。”,他是怕雲書讓他當衆讀。
雲書沒理他這茬,她捏着那張紙舉起來晃了晃,“以後誰要是拿女孩子的生理方面開玩笑或者亂起外號,就······寫1000字檢查還是最輕的,現在離高考還有差不多400多天的時間,我希望你們都把心思用在學習上,規劃好自己的将來,想好自己究竟想幹什麽,成為什麽,好了”,她翻開教案,“現在開始上課,今天我們練習看圖作文······”
晚上雲書沒有自習,下了班,她去超市買了點水果蔬菜什麽的,回到小區,走出電梯,她就看到卓勇振和他現在的老婆杵在家門口,張彩虹看到她,殷勤的跑上去想接她手裏的東西,雲書對她半點好感都沒有,她避開她往一旁走,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卓勇振幹笑了兩聲對雲書說:“聽說你病了,我跟你阿姨過來看看。”,雲書掏出鑰匙開門,“已經看過了,你們可以走了。”
張彩虹搶過來抓住她的胳膊,“顏顏,救救你哥可以嗎?”,雲書皺眉,“我哥?”,張彩虹說:“卓偉那個不成器的東西,又在外面欠了錢······”,她不提那個畜牲還好,一提,雲書就忍不住發抖,她掙開張彩虹,推門進屋,但那個娘們兒力氣實在是大,她前腳剛邁進去,又被張彩虹給拽了出來,雲書踉跄着往後栽了一下,險些摔倒。
她怒氣沖沖的看了一眼張彩虹,“首先,卓偉不是我哥,我沒義務救他,第二,我沒錢。”,說完她擡腳就走,張彩虹攔住她,看了一眼卓勇振,“老卓,你倒是說句話呀。”
卓勇振咽了下口水走到雲書跟前,“顏顏,我”,他捏了捏衣角,“能借的都借遍了,爸爸實在是沒辦法,那個混蛋到底跟你是······”,雲書難以置信的看着卓勇振,“跟我是什麽?”
卓勇振不敢看她,“算爸爸求你行嗎?”
雲書的眼淚嘩啦一下就湧了出來,“你不是不知道那個畜牲對我做過什麽?”
“都是爸的錯,但現在他被人······還不上錢,人家就要宰了他。”
雲書質問他,“那我是什麽,我被他毀掉的那些東西又該怎麽算”,她咬了咬牙,“同樣是子女,你怎麽能偏心到這種地步?”
“你爸怎麽偏心了”,張彩虹歪着脖子嚷嚷,雲書看到她那副潑婦一樣的嘴臉就厭惡,她擡腿又想走,張彩虹伸手搡了她一下,雲書揚手就給了她一巴掌,她屈辱的指着電梯的方向說:“打你我都覺得手髒,滾。”
張彩虹冷笑道:“你多清高啊,人民教師,我呸”,她朝地上啐了一口,“不過就是個破······”,這時有口哨聲傳過來,張彩虹一擰頭跟卓雲生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卓雲生腳步一頓,眯了眯眼睛朝這邊大步走過來。
他站在卓勇振面前問他,“你是不是記性不好,啊?我們不是已經劃清關系了嗎,還來幹什麽?”他的語氣不緊不慢,但聽上去有種說不出的涼意。
張彩虹走過來抓卓勇振的胳膊,被卓雲生一下給擋開了,他斜了下身子看着她,“本來我一眼都不想搭理你的,跟你那個畜牲兒子一樣,太讓人惡心,但,你是不是說我妹妹了······”,他朝旁邊擡了擡下巴,“離我遠一點。”,他又看卓勇振,“她罵我妹妹,該怎麽算,你來解決,解決不了,誰也別想走。”
卓雲生從小就不好惹,卓勇振一直很怵他,現在更是,他半擡起頭,翻了下眼皮,“沒,沒說。”,卓雲生用手指點他,“你就是個窩囊廢,放着好好的飯不吃,專吃茅坑裏的shi,你自己吃也就算了,為什麽老膈應我們兄妹呢,非得這麽賤嗎?”,張彩虹聽他這樣說,面孔扭曲着罵道:“你們兄妹是什麽好貨色嗎,看不起你爸,為什麽還賴在他的房子裏不走,這是我老公買的,跟你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卓雲生從懷裏掏出煙,點上吸了一口,他問卓勇振,“卓偉出什麽事了?”
卓勇振不敢相信的擡頭看了看他,接着把事情說了一遍,卓雲生摸了摸下巴,“兩件事,第一,你告訴······我和雲書住的房子到底是誰的,第二,她剛剛罵了我妹妹,我可以不要她的命,但也不能就這麽算了。”
“那,你,你想怎麽着?”
“她跪下認錯,或者”,卓雲生把煙咬在嘴裏,伸手抽下皮帶,放到卓勇振手裏,“我不跟女人動手,你自己的老婆自己管教,這兩樣你要是都做的讓我滿意了,我就告訴你怎樣救那個人渣。”
卓勇振問:“真的?要是讓你拿錢呢?”
卓雲生咬了咬下嘴唇,“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卓勇振去看張彩虹,意思是問她怎麽辦,張彩虹紅着眼睛過來揪他,“看不出來嗎,他是騙你的。”,卓勇振抖抖索索的要把皮帶還給卓雲生,後者伸出一只手臂撐在牆上,“不想救你兒子?”
卓勇振說:“我,我,我們自己想辦法吧。”
卓雲生冷笑着點頭,“那這事也不能完,上次,我沒要卓偉那個雜種的命,已經算是便宜他了,可你們······”,他用食指一下一下點着卓勇振的胸口,“你半夜睡不着的時候好好想一想,你對我妹妹盡過一天當父親的責任嗎,現在還放任那個婊子侮辱她,我要是你,我早挖個地洞鑽進去了,還是那句話······”,卓雲生揚了下頭,掐上腰,“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負卓雲書。”
雲書有些脫力的靠在牆上,腦子一片空白,她有時候會想,是不是上輩子造了什麽孽,才會讓她這輩子碰上這幾個爛人,甩都甩不掉,或許,她當初畢業的時候,是該聽卓雲生的話,不回來的。
這時有人摸了摸她的頭,雲書陡然打了一個激靈,擡頭一看見是正恺,她慘然笑了笑,“二哥。”,正恺牽起她的手就走,“去我那裏。”
一坐下來,正恺剛想開口,雲書就打斷他,“二哥,別問,給我留點面子。”,她低頭盯着茶幾下面的條紋地毯,努力忍着眼淚,正恺其實是想問她吃過飯沒有,除了她,他根本不關心別的。
雲書一轉頭,看到沙發一側堆着好幾件襯衣,就撈過來給他疊,正恺捏了捏她的手腕,“上面的扣子松了,準備讓阿姨縫的。”
雲書說:“我來吧,有線嗎?”
正恺從茶幾下面拿出來一只針線盒遞給她,“二哥找人剛裝了一件咖啡機。”,他拍拍她站起來,“去給你煮一杯。”
咖啡機裏面所有需要放置的東西,阿姨都已經整理好了,正恺點開感應開關,切換到意式濃縮那一檔,調好規格,轉了個身倚在臺面上靜靜的等。
透過廚房的磨砂玻璃,他能影影綽綽的看到客廳沙發上坐着的人,雖然不是太真切,他也知道雲書哭了,又是那種無聲的,默默的啜泣。把他的一顆心打的潮濕、生疼。
這時,咖啡機叮的響了一聲,正恺拉開櫃門,找了一只玻璃杯盛好,然後喊了一聲雲書的名字,雲書把腿上的襯衫放在一邊,站起來揉了揉臉走過去 。
正恺把咖啡遞給他,雲書擺擺手,“你喝吧,這種苦,我不習慣。”
正恺說:“可以加糖的。”
雲書搖搖頭,“時間不早了,我回了,你也······”,話還沒說完,他就被正恺拽到了懷裏,“別走。”
雲書環抱着他的腰,“要睡覺了呀。”
正恺看着玻璃上映出來的他們兩個人的影子,“這裏也可以睡。”,雲書笑了笑,“說什麽呢。”,正恺一下一下捋着她的頭發,“你睡我的床,我睡書房,二哥雖然不見得是個好人,但對你絕對不會有惡意。”
雲書到底沒有掙過她,她在正恺的浴室裏洗完澡,換上他的睡衣,占了他的卧室。
躺下後,剛熄掉燈,正恺就帶着一身的濕氣走了進來,他默默的趴在雲書枕頭旁輕聲說:“陪你一會兒,我就走。”
雲書在黑暗中摸到他的眼睛,“二哥,我這樣的家庭······我其實特別怕到時會拖累你,我們之間,反正還······你再好好考慮考慮,無論怎樣我都不會怪你。”
正恺又朝她挨近了一些,鼻尖幾乎擦到她的鼻尖,“如果,我們成了真的,你是不是就不會這樣想。”,說着他就往她脖子上湊,“你身上真好聞。”,這樣的情境下說這樣的話,雲書的心猛然間就砰砰跳了起來,正恺隔着被子都聽的很真切,他抓着雲書的手放在嘴上,一根一根的嘬吮她的指尖,雲書的身體繃得緊緊的,背上的汗起了密密的一層。
“二哥”
“嗯”,正恺頓了頓,等着她說,雲書的秋水眼在暗夜裏看來美的驚心動魄,“我哥哥剛才打來電話了。”
正恺用另一只手攬上她的腰,“你是一個讓男人看上一眼就忘不掉的女人,我想,我大概是······”,完了。
這兩天實在不在狀态,我也不知道我篇文還有沒有人在看,有的話,先将就一下,有時間我再修,另外,新開了個預收叫《豢養》,有興趣的話,幫忙收一下,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