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交手
第16章 交手
◎“那兩個女子是——道侶。”◎
謝千硯受重傷?
拜托,這怎麽可能,人家可是大男主,在修煉上不知道疊了多少buff,他會受傷?
楚見歡清楚地記得,謝千硯在封印魔尊的大戰中都沒有受一丁點的傷,現在你跟我說他在下山歷練的過程中受了重傷,楚見歡死也不會相信。
等等,魔尊。
楚見歡忽然記起,就在宗門比試大會上,楚見歡一劍落敗後,受魔尊蠱惑,堕入魔道。一個月後的宗門比試大會,她可要多加小心。
思至魔尊,楚見歡又不可避免地想到魔氣。在林家後院的時候,謝千硯就是魔氣入體,才強吻了她。
難道謝千硯受傷和魔氣有關?
如果真的像蘇明荷說的那樣嚴重,這是不是意味着謝千硯可能會成魔?
在修仙大男主文裏,正道男主會堕入魔道,成為反派一樣的人物嗎?
楚見歡越想越覺得不可能,謝千硯可是天道之子。在天道眼裏,只有楚見歡這種炮灰女N號才會為愛入魔,和書中的魔尊一起成為反派。要是男主也入了魔,豈不就是拿了反派的劇本?
天道連楚見歡想要逆天改命都不允許,又怎麽會眼睜睜地看着它的親兒子走上末路?
楚見歡嗤笑一聲,無所謂地說:“你看謝千硯那樣,能受什麽傷?就算受了傷,以他的資質很快就會好,說不定還是在為問心劫做鋪墊。”
蘇明荷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聽楚見歡這一說也不再提起謝千硯,反而揀了些門中的趣事說與楚見歡聽。
“你走的這些日子,門中發生了許多事。”
“聽說你和千劍門一行人去下山歷練,大師兄也嚷嚷着要跑下山,結果在路上碰到一對同行的女子。你知道,大師兄那個性子,又按耐不住去招惹她們,沒過幾日就在玉簡上說她們愛自己愛得無法自拔了,非要跟着他回宗門。”
“結果,大師兄最後是一個人回來的。其他弟子們一問,他才吞吞吐吐地說……”
楚見歡又拿起一個荷花酥,咬了一口,嘟囔着問:“說什麽?”
“那兩個女子是——道侶。”
蘇明荷在說到“是”的時候,中途停頓了好久,才找到一個勉強可以用的詞語。大師兄當時一句話也不肯說,只是在無意中提到過那兩個女子真心相愛,只是把他當作掩人耳目的工具罷了。前因後果,弟子們拼拼湊湊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不會吧?”
楚見歡話上雖是疑問的語氣,但是臉上已經流露出真切的笑意,很快就狂笑起來。
合歡宗的大師兄,顧與煊。生性風流,還喜歡到處和人炫耀自己的戰績,最愛與楚見歡攀比。但是,最好笑的地方不在這,楚見歡知道這并不是顧與煊第一次翻車了。他看似有許多紅顏,但無一不是經過言語加工而成,實際上連元陽還沒交出去過。
楚見歡不屑與他争,但看見一向争強好勝的顧與煊鬧出笑話來還是笑得捧腹不停。蘇明荷看着楚見歡這樣子,也不由得被她的笑意所感染,揚起了嘴角。
“喂,你們在說什麽?”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蘇明荷一看到顧與煊就垂下頭,把嘴巴閉得牢牢的,盡量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楚見歡卻是毫不顧忌地望向顧與煊,近乎挑釁。
顧與煊身着一身大紅長袍,袖口繡着金紋,烏黑的發瀑瀉下來,只用一只玉簪松松地固定住上半部分的發絲。此時,他大大咧咧地站着,長腿跨開,眉眼冷冷,眼角壓得低低的。
“這是誰?”
“這不是我的楚師妹?不是去追千劍門那個謝千硯了嗎?怎麽帶了個別的男人回來?”
顧與煊拉長了聲音,自問自答道:
“哦,怕是人沒追着,只能在半路找了個湊數的吧。師妹,其實不用這樣的,師兄不會嫌棄你的。你得放寬心,不要急功近利,反正以你這樣的性格,一輩子也就……”
楚見歡皮笑肉不笑,直接打斷了顧與煊的話:“沒關系,至少我帶回了一個男人,至少他不喜歡男的。”
“撲哧”
站在一旁的蘇明荷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即使被顧與煊一瞪也收不回去了,只能邊捂住嘴邊笑,其中的嘲諷意味卻是十足。聽見楚見歡這一番話,顧與煊便知道楚見歡已經聽說了自己的那件糗事,心中的怒火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師妹,你這樣可就不對了。師兄好心安慰你,你反而說出這樣傷人的話,就別怪我出手教訓你了。”
話音剛落,顧與煊的劍便朝着楚見歡飛了過來,擦着她的臉頰而過。
“偷襲可不是君子所為。”
楚見歡迅速反應過來,盡歡也不甘示弱地對上顧與煊的劍,纏鬥在一起。每次顧與煊修為上有了長進,就會到處找借口和楚見歡交手,搞得她都習慣了。只是這一次,顧與煊居然直接出手,看來是被那件事情狠狠地傷到了。
楚見歡也收起懶散的态度,專心凝聚着丹田裏的靈氣,爾後施加在盡歡劍上。
須臾之間,盡歡劍爆發出劇烈之勢,将顧與煊的佩劍壓制地死死,動彈不得。楚見歡拿起盡歡,身若游龍,衣袂飄飄,便朝着顧與煊刺了過去。
轉眼間,一把劍架在顧與煊的脖子上,距離入膚不過毫厘。
“你這是進階了?”
顧與煊先是不可思議地盯着楚見歡,爾後似是喃喃自語地吐露出幾個字。
“元嬰大圓滿?”
下山之前,顧與煊原本和楚見歡皆是元嬰初期。而現在,顧與煊還是元嬰初期,而楚見歡的氣勢已經徹底把他蓋了過去。不憑法器,只拿着一柄劍,一身靈氣,便能發揮出如此巨大的威力。
這就說明,楚見歡絕不只是單純的元嬰中期而已,很可能到了元嬰大圓滿。
楚見歡驚訝地看了顧與煊一眼,爾後坦然承認:“對,沒想到師兄的眼力那麽好。”
看到他的猜測被楚見歡出言肯定,顧與煊簡直要吐血了,胸中的氣血不斷上湧。楚見歡還故意擺出一副無辜的姿态,笑吟吟地看着他。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不對,現在人與人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顧與煊剜了楚見歡一眼,留下一句狠話後走了:“師妹,你等着,下次一定要你好看。”
楚見歡悠悠地坐回原先的位置,看着顧與煊狼狽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不緊不慢地撚起一塊荷花酥,繼續吃了起來。
“好了,他已經走了。”
聞言,蘇明荷擡起了頭,朝着顧與煊先前站的位置看了兩眼,确認顧與煊已經走了之後才重新把心放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過了半分鐘,蘇明荷才呆呆地看向楚見歡,問:“大師兄剛剛是說你已經元嬰大圓滿了嗎?”
這可怕的反射弧……
楚見歡暗暗腹诽着,面上卻極其淡定地點了點頭,頗有無波無瀾之風範,讓蘇明荷的驚嘆一聲又接着一聲,遲遲未斷絕。
“元嬰大圓滿诶……”
“大圓滿啊啊啊,我做夢都不敢想……”
“見歡,你太厲害了,我真的好崇拜你啊。”
蘇明荷徹底打開了話匣子,一發不可收拾,在楚見歡身邊不停地叨叨着。楚見歡只能苦笑,埋頭吃着荷花酥。不一會兒,盒子裏的荷花酥已經被楚見歡洗劫一空,現在是空空如也。
“小荷,荷花酥沒了……”
楚見歡弱弱地出聲,卻淹沒在蘇明荷浩大的稱贊之語中。
準确來說,平日裏蘇明荷确實是一個超級容易害羞臉紅的極佳調戲對象。但是,蘇明荷不輕易說話,一說話起來就滔滔不絕,特別是在情緒激動的時候,經常自說自話,誰也打斷不了。
個中的因果,誰知道呢?
或許是因為害羞話少所以一說話就停不下來,抑或是因為知道自己一說話就停不下來所以日常變成一個自閉少女?
楚見歡沒法,只好等蘇明荷說到口幹舌燥的時候,指望她自己主動停下來。
眼看着時間從指縫間飛快地溜走,楚見歡坐在凳子上,屁股也坐得隐隐酸痛,是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比砂鍋上的螞蟻還要難熬。
她看着蘇明荷,思緒逐漸化作一朵漂浮在空中的雲,在廣闊無垠的天空上四處游蕩。然後,一個名字以猝不及防之勢闖進了她的腦海。
謝千硯。
直到這時候,楚見歡才想起自己曾經發給謝千硯的消息,他還沒有回。于是乎,她一拍腦袋,拿出玉簡,在蘇明荷的一堆彩虹屁中的熏陶中光明正大地開起了小差。
【楚見歡:在嗎?】
【謝千硯:嗯。】
楚見歡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看樣子,謝千硯很快就回複了她,是楚見歡自己拖了好久還沒回複謝千硯。頃刻,兩人的地位調轉了個徹底,楚見歡原本準備好的責備之語也只能爛在肚子裏了。
這下子,楚見歡是黔驢技窮,連一句開頭語也想不出來了。她靜靜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像一個雕塑。
良久,楚見歡終于有了動作,她指尖微動,幾個字就浮現在玉簡上。
【楚見歡:在嗎?】
正所謂,當你想要說什麽的時候,“在嗎”可以成為一句親切的問候和試探。當你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通過一句“在嗎”,可以把發話的權力轉交到對方手上,自己則随機應變。
楚見歡笑了笑,為自己的機智而感到驕傲。她剛想和蘇明荷分享自己的絕妙之法,卻在看到對方的那一刻及時地住了嘴。
不能再給她提供話題了,否則就要在這裏坐到明年了。
楚見歡如是想,乖乖地閉上嘴,等着謝千硯發來消息。
作者有話說:
停更了二十幾天,終于回來啦。想了好久,還是決定乖乖填坑,總不能在晉江發表的第一本書就鴿了吧?本來決定先留着,等以後有能力的時候再把這本書改為修煉和感情雙線的,but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寫完這一本,先積累一些經驗,免得寫的四不像,不倫不類。斷更二十幾天,居然手感還在,更加堅定了我的想法嘿嘿,我會繼續加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