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綠茶
第2章 綠茶
◎你楚姐,情話十級◎
少年眉目疏朗秀雅,輪廓和眉眼都極其出色,讓人想起雨裏的青竹,疏離而安靜。只是想起楚見歡剛剛話裏的“一般”,謝千硯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
胡亂編造,不是君子所為。
楚見歡感受到謝千硯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謝千硯是什麽時候回來的?他都聽到了什麽?等等,我剛剛都給她們說了什麽?
“唉,一般般吧,完全比不上我以前的夫侍啊。要不是謝千硯生得一副好皮囊,我早就走了。不過,你們要記住,這種能力不行的男人玩玩就行了。要想娶道侶,還得好好考慮對方的能力。”
強大的記憶力讓楚見歡很快回想起她之前信口胡謅的話語,她說謝千硯中看不中用,只能随便玩玩。
楚見歡感到一陣懊悔,垂下頭不敢去看謝千硯。
不對!
她楚見歡現在不就是要刷謝千硯的厭惡值嗎?把謝千硯的厭惡值刷爆,他不就不能一劍捅死她了?楚見歡,你給我硬氣一點。
調整好心态,楚見歡開始思索怎麽繼續刷謝千硯和那些女修的厭惡值,最後她決定惡人先告狀。
“哥哥,姐姐她們看我和你待在一起都不高興了,趁你不在找人家麻煩,都把我打成重傷了。”楚見歡跑過去拉住謝千硯的手臂,嗲聲嗲氣地說。
從未見過楚見歡撒嬌的衆人頓時傻眼,一下沒了反應。一路下來,楚見歡對她們都是愛答不理,哪裏喊過什麽姐姐。不過,她們也确實比她年長,只是修真界一向以修為論高低,并不注重年齡差異。
不過,什麽叫做打成重傷了?她們是找楚見歡的麻煩不錯,但是連一根頭發絲都沒有碰到就被那古怪的法令彈了出去。
“你不要颠倒黑白,我們還沒傷到你就被傳送出去了。”
林清霜看見謝千硯探究的眼神,急忙解釋道。
落在謝千硯耳中,卻是坐實了她們攻擊楚見歡一事。不管怎麽樣,楚見歡是代表合歡宗而來,即便孤身一人,也不能任千劍門随意欺辱。更何況她們修為不敵楚見歡,卻仗着人數來打鬥,非光明磊落之舉。
謝千硯開口叱責道:“楚道友是我們千劍門的客人,此次與我們一同下山歷練。你們本該以禮相待,怎麽能出手傷人?回到門中,我會如實禀報給刑律堂嚴長老。”
為了端正門風,約束弟子行為,千劍門專門設立了刑律堂。刑律堂嚴長老,人如其名,嚴厲認真,最看不慣弟子在外敗壞門中名聲。
林清霜等人面面相觑,思量過後,一齊轉過身來向楚見歡道歉。謝師兄說的沒錯,再怎麽讨厭楚見歡,她們也不該出手傷人。
謝千硯不露痕跡地抽出被楚見歡拽住的手,帶着歉意地說:“抱歉,楚道友,是我沒有管教好師妹,給你惹麻煩了。”
還真是油鹽不進,剛正不阿。
楚見歡絲毫沒有挫敗感,上輩子她都不知道碰過多少次壁了,不差這一次。
“沒事。”
她善解人意地表示理解,畢竟這是千劍門的主場,要是和她們鬧得太僵,她還怎麽待在這裏刷謝千硯的厭惡度?
小不忍則亂大謀,她楚見歡可不是目光短淺之輩。等到謝千硯只能待在她十米之外的時候,她就悉數返還上輩子謝千硯刺她的那一劍,一恥雪恨。
想到這裏,楚見歡看謝千硯的眼神不由得又熱絡了幾分。
“我已經去鎮上打聽過了,那魅魔神出鬼沒,只在結親喜事的時候才出來害人。明日,林家要舉辦婚禮,我們混入其中,找機會除去妖物。裴寧他們已經與林家商議好,只等我們過去。”
原來那時候是魅魔作祟嗎?
當時,楚見歡已經回合歡宗養傷,問謝千硯也只得到一句“已解決,多謝楚道友關心”,其他人也不會和她說話。所以,楚見歡并不清楚這次任務的具體內容。
“好。”
大家都一致表示贊同,即刻出發去林家。一入城,城中人看着他們浩浩蕩蕩的氣勢,自發地讓出了一條路。楚見歡看着四周,路上也有不少人,卻沒有她想象中的熱鬧,想來是受魅魔所害。
到了林府,林家夫婦早已在門口等候,看見他們立刻迎了上來,殷切地說:“仙人們好,有你們來,我們就放心了。”
“那妖物天天在辦喜事的時候殺害新郎,掏出他的心髒。我們一城人都深受其害,漸漸地都沒有人敢結親了。半年下來,那妖物也不曾出現了。家中父親又病重,需要沖喜,我兒這才定下親事。我什麽也不敢奢求,只求各位仙人保我兒一條命啊……”
林母悲痛地哭訴着,胸膛因激動而上下起伏着。
林父長嘆一聲,熟練地安撫着妻子,又轉過頭來抱歉地笑笑:“讓各位仙人見笑了,家中已安排好客房,供各位休息。”
旁邊的仆人得了林父的示意,将他們一行人帶到林府後宅的客房。裴寧和其他幾個師弟已經坐在庭院的石凳上等待着,看見謝千硯來了立馬站起來喊師兄。
千劍門掌門墨淵座下有三名弟子,謝千硯是首徒,林清霜是二師妹,裴寧就是關門弟子。和門中弟子一樣,裴寧是謝千硯的忠實擁趸。他才年十二,本來應該待在千劍門,卻得知謝千硯要下山,吵着鬧着要一起來。
所以,裴寧對黏在謝千硯身邊的楚見歡的印象自然不會太好。他悄悄地給林清霜使了個眼色,林清霜搖了搖頭。
這下楚見歡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林清霜和裴寧是一夥的,這次的事情他也有參與。楚見歡暗自下了決心,她要對謝千硯展開更加猛烈的攻勢,讓他們吃醋吃到牙齒酸掉。既然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師兄,明日我們要怎麽行事?是潛入房中、伺機而動還是找人假扮成新郎新娘,趁魅魔不備将其擊殺?”
“林家只求保住林公子的性命,我們得确保萬無一失。”
言下之意,就是選擇了後者。
拜托,這假扮新婚夫婦的戲碼也太經典了吧。早知道這樣,當初她受傷也要來,這可是個增進感情的好機會。
當然,這是對一般人來說。而謝千硯明顯不是一般人,他有時候根本就不像個人,或者說男人。面對楚見歡的示好和撩撥,他永遠只會說“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和“楚道友,請你自重。”。
她現在對謝千硯無意,選什麽自然都可以。但是,楚見歡心思一轉,落在裴寧和林清霜身上,她決定趁這個機會惡心一下他們。
“那我和謝道友來假扮吧。”
楚見歡期盼地看向謝千硯,眼若秋波。
林清霜和裴寧一前一後地開口:
“不可以。”
“不行。”
楚見歡挑了挑眉,看似認真地給出了理由:“我和謝道友修為最高,能更好地斬殺魅魔。”
這理由很合理,但是楚見歡對謝千硯的那點心思誰不知道?現在她主動提出和謝千硯假扮新郎新娘,要說只是為了斬殺魅魔,沒有人會信。
但是,楚見歡壓根就不用管他們的想法,因為她知道謝千硯一定會答應。在他心中,根本沒有什麽旖旎的想法,只有任務。所以,只要能保證任務的完成,和楚見歡假扮新郎新娘這根本不算什麽。
“楚道友說的有道理。”
如楚見歡所料,謝千硯思索片刻之後就同意了。
謝千硯當然不會不知道楚見歡的心思,但是林家和千劍門其餘人的安危是最重要的。楚見歡與他同是元嬰,如此安排自然最好。
只是,不知為何,楚見歡之前的那聲“哥哥”輕輕掠過了他的耳畔,而她在這時喊的卻是“謝道友”。
為什麽又變了呢?
一絲疑惑冒上心頭,但是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這一點也不重要。
聽到謝千硯同意和楚見歡假扮新婚夫婦,林清霜和裴寧先是一臉恨鐵不成鋼,之後又憤憤地盯着楚見歡,心中暗罵她的無恥。
都怪楚見歡,他們謝師兄太單純了,根本不懂這合歡宗女修的狡猾。
但是謝千硯已經發話,他們也不敢再反對下去。感受到兩人炙熱的眼神,楚見歡朝他們挑釁地一笑,像一只嘗了猩的小狐貍。
幾番商議之後,他們決定由謝千硯和楚見歡代替新郎新娘去婚房等待魅魔上鈎,林家公子和新娘則由林清霜帶人保護起來,裴寧等人分散在林府四周待機而動。
敲定明日具體的細節之後,已是深夜,衆人都準備各自回房休息,楚見歡也是。
“楚道友,請留步。”
謝千硯喊住了她,楚見歡感到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停下腳步看向他。
黑沉沉的夜,只剩幾縷新月投下的餘晖,伴随着點點星光。周邊已是一片寂靜,沒有了先前的繁華熱鬧。
“楚道友,我知你心意,但你實在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無論是一時興起,還是道侶之意,你我都無可能。”
謝千硯神情嚴肅,話語中充滿了誠懇的勸阻意味,字字真切。
果然還是聽到了。
但是,為了保命,在還沒刷滿厭惡值之前,她是不會輕易離開他的。
“和你待在一起的時間,就不算浪費。”
楚見歡抿了抿嘴唇,含羞帶怯地垂下眼簾,仿佛再多的阻礙都不能将他們分開。
你楚姐,情話十級,一不小心就出了個金句,沒辦法。
就要死纏爛打,你謝千硯讓我往東,我就偏偏往西,厭惡值快給我漲漲漲。
作者有話說:
推推第二個預收,雙子文學《新皇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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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風雲變幻,惟她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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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姜瑜才知道,這對雙生子有着共感,痛欲相伴。許多個午夜,裴佑定都只能借此感受她。而終有一日,她落在了裴佑定的手裏,便再也插翅難逃。
床榻之上,裴佑定靠在姜瑜的頸間,聽她仰頭喘息,啞聲問:“你當真能分清我和他嗎?”
姜瑜不應,只是溫柔地吻上他的嘴角,看他再一次沉淪。
辨與不辨,她皆為後宮之主,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