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章
安虞柚會提起那個明家也不是有意的, 是突然之間靈光一閃,想到了這次目的莫名的明家和星光集團——
贊助商“爸爸”給錢爽快固然很好的,但對方形跡可疑也是事實。
每年每月每天, 全國各地都有奇奇怪怪的事故發生, 尤其是随着鬼怪複蘇的節奏加快,各地層出不窮各種詭異的事件,說實話, 比這次花氏墓事故危險的、恐怖的、詭谲的、離奇的不是沒有, 但也就獨獨這一次,明家特地請了很多人過來,甚至本家還要派人來。
實話實說,安虞柚已經不是那種外行了,見識過大城市人的花花腸子, 尤其是她也企圖通過她自己了解到的一部分“有錢人”來推測一些虞家人行為做事的邏輯, 她更深刻意識到, 有錢人非常惜命。
和她本人那種對生死比較看淡的心态不同, 他們都是非常怕死非常惜命的, 安虞柚和安姥姥差不多心情,和苗寨的很多人也一樣,他們并不害怕并不畏懼死亡,會坦然接受生死和輪回。
但很多有錢人很想不開,他們的态度到了謹慎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明家人并不是官方人員,國家也沒有允許類似的“私人組織”成立起來,聚衆聚集是比較謹慎敏感的一件事情, 所以明家想要像是如今這般介入到花氏墓相關, 和節目組一樣走了很多的手續,就這樣還不能太靠近, 不能主動進入,不能跟随第一批的先鋒人員等等。
總之是要等情況完全安全之後,他們才能夠進入——
當然這也正如了他們的意思,他們沒打算親自去花氏墓裏找死“淘。寶”。
由此一來,他們的目的便顯得非常可疑了,至少安虞柚覺得他們是挺神奇的,非常值得懷疑。
重看花氏墓一事前後,特殊的地方也有不少,比如說她姥姥出山了,比如說她姥姥帶着她請了後土娘娘了,比如說節目組居然真的得到許可把這裏的第一輪比賽拍完了……
再有,可能各家也藏着自己的秘密,至少安虞柚看來的一些玄門人士也是有應對能力了,換句話說沒有她和她姥姥幹脆請神出手,官方也有能力最終處理和解決事情,只是結果不如現在這麽完美,但不是沒有能人異士,雖然裏面也不乏如虞家這般的酒囊飯袋。
“所以,是為了黑貓來的嗎?”弄不清楚明家人的目的,甚至他們本人也不是很清楚讓他們過來的老太爺的想法,安虞柚只能自己猜測。
在聽到黑貓初七原名就叫“明景初”時,她便隐約有些猜測了。
“明家人的氣運十分特殊,非常強盛,我感覺這種運勢應該是經年累月的,而起不像是他們本身……不單單是他們自身積德行善帶來的。”安虞柚這麽描述着,明景初也在回憶。
根據明景初殘損的記憶,他在幾百年前上一次事故之後,為了救世耗盡了最後的力量,甚至自身可能遭受了非常可怕的創傷——
原本是必死的,但他僥幸沒死,反而成了這黑貓,或者說借宿貓魂。
在經年累月的沉睡和修複之後,他才終于成為了一只黑貓,并在燕華大學內蘇醒。
“可能是因為當時地府的陰氣或者佛光,總之就是那段時間前後,差不多就迷迷糊糊地醒了,可能是作為黑貓魂靈醒的,也可能是作為人醒的。”
明景初說自己原本就是昆侖被點化的動物成精,當然,他是得到了西王母娘娘和玄女認可的劍奴,不是一般的那種小動物修煉成精,他是一步成了個“小仙”了,只是大概類比,狀态是從人變成了仙,一下子有了“本質”上的飛躍。
所以,他既是人也是貓,但通常已經變不會貓了,因為他是昆侖的劍奴,要守衛昆侖守衛玄女,要用劍要戰鬥的。
實際上,他也習慣了幾千年為人的生活,若不是對人世、對人抱有感情,他也不會選擇幾次救世,最後把自己都“耗盡”了。
“就是我開地府的那次嗎?”安虞柚回想起來,那會兒确實是自己最先見到了黑貓,也聽同學提起過,好似學校裏原本并沒有初七這只分明的大黑貓,學校社團裏的人還以為他是外面流浪到學校裏來的。
對流浪動物來說,學校還算是個不錯的去處,不少學生或教職工都願意對小動物網開一面,經常會摸摸或者給東西吃,不比其他地方人員複雜、車來車往。
學校裏的植被也比較多,幸運的話還會有一些比較好的社團給布置一些小動物居住的小籠舍,所以有外面流浪過來的野貓野狗的到校園裏長久住下也算比較常見。
“應該是。”明景初其實也說不太清楚,那會兒他是沒有一星半點為人的意識的,興許就是某種本能促使着他。
剛好,安虞柚身份特殊,是他的主人,再加上她手上又有昆侖仙草的機緣,剛好能給他治療——
“以前你就是吃那個的?!”
“可以吃,不過并不經常。”明景初坦言,昆侖的“神物”很多,那種放在現在已經完全幹巴了的貓草在昆侖那會兒都是路邊的野草,他作為劍奴還不至于地位低到那個程度。
別看他是“劍奴”,好像地位非常低,是個很低層次的奴隸——好像沒有什麽比當個奴隸更差勁了。
但實際上,他的性質上更接近于“昆侖的保衛者”,明景初又是實際上負責保衛玄女宮的,玄女宮又是僅次于西王母行宮的所在,其實在昆侖安全得很,他的事情并不多,日複一日磨砺自己就差不多,不太有生死搏殺的時候,屬于是福利好、待遇好、事情少、地位在昆侖也算不錯的“美差”。
不過,放在幾千年後的末法時代,放在現代,那株幹巴巴的看起來沒有什麽用處幾乎已經完全失去靈性的仙草還真的成了“救命稻草”,至少在一定程度上修複了明景初破損的魂魄和身體。
他自己都覺得,或者是他千年的執念、某種的本能,一直在敦促着他,讓他本該永遠地沉睡或是永遠當個貓咪卻最終還是做出了“正确的決定”。
安虞柚被他認真的目光弄得心頭一震,初七的眼睛裏好像只有她,執着的、孤寂的、冷酷的世界裏只有她。
她很想說自己好像不是他找的人,但面對這樣的目光,她很難說出什麽傷人的話來,只能說是再琢磨看看。
幸運的是,如今的明景初雖然不能說是完全恢複,一定要論程度可能就一二成不到,但好歹也已經回到了能當人的時候,明景初一心守護在她的身邊,安虞柚心頭思索,到底還是應下。
“對了,這樣的話,你對昆侖一定非常了解吧?”
“很多事情都忘了,也不能說。”雖然她是玄女。
明景初抿了抿唇,知道在安虞柚沒有記憶的情況下,他自己估計也不會多記得多少,再說連玄女都不記得,事情肯定有蹊跷,以他印象之中西王母對女兒的重視,她不該放任自己的女兒在凡世當個普通人類才是,不過現在如今安虞柚也是非常厲害的大師,單純以什麽“普通人”稱呼她也不是十分恰當。
不管怎麽樣,玄女就是非常優秀的。
“您想問什麽?”
“你知不知道虞念初?之前是不是也見到了虞芳的來着?”
安虞柚一早想問這件事情了,雖然最挂念的是明景初本身的事情,但估計眼下也沒有辦法進一步了解,自然就想要問一問其他方面。
“明家的事情我們可以之後一起去試探,如果你真的和明家有關,或是明家借了你的勢、你的運氣,那總該把屬于你的拿回來,這是你拼命救世才有的功德。”總不會讓人白占了便宜。
不過如果真是他的後手,肯定有所準備。
“但這回兒我更在意這個事情,你能和我說說嗎?”
虞家吹得厲害,把虞念初的血統說的那叫一個“神乎其技”,安虞柚本身是不太相信這種“血統論”的。
如果血統論真的成了,那恐怕天庭上應該都是一言堂,每個神明之間都是什麽親戚關系了,可實際上的結果大家也都十分清楚。
到底還是論功行賞,有才德有本事的人才有可能成神,沒本事的關系戶拿不到神位,頂多就是混個天生的仙,不是什麽正兒八經的正位神。
就連龍王之流,如果表現不好不肯幹活不幹實事,都是會被人打,會被人砸塑像,會被人趕下臺的。
“他們?”明景初還真的認真地回憶了一下,半晌之後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臉色變得奇怪了起來,十分謹慎地詢問安虞柚。
“您很在意他們嗎?”
“哦不是,”安虞柚理所當然否認,“我和他們有仇的。”
他松了口氣。
“他們當然不是昆侖血脈,他們算什麽昆侖血脈,不過是人類奴隸吧,人奴,昆侖的人奴,數量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