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Rose 2
Rose 2
樓下有了動靜,曲佳允心裏尋思着應該是陳硯川起床了。
便說道:“好奇寶寶們,那我們騰訊課堂就先下課了,有什麽問題就□□群裏問我吧。”
也不等同學們給她說再見了,快速點了下課,切換回自己的賬號。
簡單收拾了一下桌子,蓋上筆記本電腦,拿着手機就下樓了。
“早。”站在最後一節樓梯上,就看見陳硯川跷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
曲佳允走下最後一節樓梯,順手拿過放在茶幾上的切片面包。
腦中有了一個壞想法。
“早,對了你是下周三的音樂課吧。”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麽,這學期兩個人居然帶了同一個班。
陳硯川擡眸:“嗯,怎麽了?”
“沒事,我餓了。”
“喂,你是豬嗎?天天真把我當成你家保姆了!”
陳硯川聽後,一下子站了起來,瞪着眼睛,額前翹着的頭發随着他的動作幅度晃了幾下。
曲佳允眨了眨眼睛。
他有點像——
一只炸毛的小狗。
“你的手藝可比我家保姆做得好吃。”
曲佳允吃完一片切片面包更餓了,可能想到下周那群八卦的孩子肯定會繼續纏着他問一萬個為什麽,心情莫名的愉悅,難得由衷誇贊了一下。
“哼。”陳硯川還是那副“就是要把你餓死”樣子,但是明顯嘴角勾了一抹笑,“吃什麽?”
“馄饨,紅糖糍粑,玉米蒸餃!”
“怎麽不把你撐死的。”
陳硯川嘴上這麽吐槽着,但還是起身去冰箱裏拿出了這幾樣食材,關上廚房門,“等着吧。”
曲佳允臉上挂着笑:“好的。”
然後坐在沙發上,跷着二郎腿,有一些沒一下地晃着腳,小聲嘀咕:“臭屁小狗。”
兩個人慢悠悠地吃着飯,曲佳允手機連續收到了好幾條短信,拿起手機一看,是之前學校裏認識的小學弟。
陳硯川夾起一個玉米蒸餃,瞥了一眼屏幕,就看見其中一條短信寫着:
【佳允,疫情又嚴重了,注意安全】
本來想轉過頭,卻又看見這個人頭像貌似是個男生,陳硯川愣了一秒,張了張嘴,壓了一下心底的異樣,咬着筷子故作淡定,就像是随口一問。
“這誰啊?”
“朋友,就是以前學校同一個社團認識的學弟。”曲佳允回着短信,頭都沒擡,自然沒看見陳硯川眼神中的一抹吃味。
“佳允,疫情又嚴重了,注意安全~”陳硯川湊過去,故意念出那條短信,還特地捏着嗓子拉長音。
曲佳允搓了搓被惡心出來的雞皮疙瘩,拿過手邊的抱枕就要往陳硯川身上砸。
“你正常一點!”
陳硯川神色痞痞,微眯着眼,一副小無賴樣,“你的追求者?”
曲佳允搖了搖頭:“不是。”
陳硯川“切”了一聲,舌尖抵了抵腮,有些煩躁。
“我吃飽了,剩下的你解決了吧。”曲佳允咽下最後一口,拿紙擦了擦嘴,起身去了趟廁所。
“你……”
陳硯川把剛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盯着曲佳允的背影,眉頭微微蹙起。
等曲佳允上完廁所出來,就見陳硯川惡狠狠拿着叉子戳着紅糖糍粑,嘴裏還嘀嘀咕咕說着什麽。
“你在幹什麽呢?”
陳硯川沒說話,只是停下了手上動作,默默低着頭把剩下的食物快速吃完了。
然後把盤子放進洗碗機裏,又從冰箱裏拿出小番茄開始洗。
曲佳允坐在沙發上刷微博,看了半天,都沒見陳硯川出來,于是起身去了廚房。
隔着玻璃門站了半天,陳硯川都沒有注意到她,看着他手裏的小番茄因為用力地搓洗,有的都直接爆了皮,汁液順着水流進入管道。
多少有點于心不忍地提醒了一下:
“你再洗,皮都洗沒了。”
陳硯川這才回過神,看着手裏被自己捏得慘不忍睹的小番茄蹙了蹙眉頭,洗掉沾到手指上的汁水,曲佳允見狀接過放着小番茄的碗,把水控掉。
挑了一顆長相完美的小番茄,還挺甜。
抱着碗說:“小番茄做錯了什麽,你要這麽對它。”
陳硯川依舊板着臉不說話,曲佳允戳了戳他的胳膊,順便把指尖的水擦在了他的衣服上。
又偷偷觀察他的表情。
很好。
依舊是冷面“小狗”。
“你這是怎麽了?誰又惹你了?”
陳硯川轉過頭看着她,一副“除了你,還能有誰”的表情,接着一把奪過曲佳允手裏抱着的小番茄,冷着臉回到沙發上坐着,這一系列操作,搞得曲佳允有些莫名其妙。
稍微回憶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情。
眯着眼睛,試探道:“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可小學弟是姐妹啊。
還是……
在下面的那種。
曲佳允剛想告訴他真相,卻一個壞心思計上心頭,便故意挑着眉逗陳硯川,誇張地張着嘴,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不是吧,陳硯川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曲佳允說到這,陳硯川立刻語氣涼飕飕地反駁,“才沒有,我像是吃醋的人嘛!我…我才不喜歡你!”
“……”
像!
特別的像!
不過,她根本沒把陳硯川往男女喜歡上面想,只是單純地想逗逗他。
曲佳允撩着頭發,特地沖陳硯川抛了個媚眼:“沒事,像我這麽有魅力的人,你喜歡也是很正常的。”
“你!以前怎麽沒有發現你那麽自戀啊!”
陳硯川似乎有些惱羞成怒,氣得臉頰都有些泛紅,緊接着他擲地有聲地補充道:“我這是防範于未然,萬一這小番茄有疫情怎麽辦,我不得多洗幾遍嘛。”
曲佳允:“……”
好的。
反正您做飯。
您說什麽就是什麽。
陳硯川與此同時拿了顆小番茄,直接扔到嘴裏,立刻緊皺眉頭:“呸!什麽垃圾小番茄那麽酸!”
曲佳允:“……”
這可能就是來自小番茄的報複吧。
陳硯川直接把剩下的小番茄扔給了曲佳允,見曲佳允一邊看電視,一邊吃得那麽開心,磨蹭半天才開口,不死心地問道:“不酸嗎?”
“不酸啊,你再嘗嘗。”曲佳允挑了一顆沒破皮的,遞給陳硯川。
陳硯川眨了眨眼睛,神情有點呆萌,低頭就着她的手吃了小番茄,下一秒:“呸!真難吃!”
曲佳允:“……”
這一定是報應。
陳硯川嘴一撇,仿佛想起來了剛才還沒吵完的架,直接轉過身子把後背留給曲佳允,頭還昂得很高,似乎後背上寫着“哄不好的那種”。
曲佳允被逗笑了,腹诽着:“幼不幼稚啊。”
“喂。”曲佳允伸着食指戳了戳他的肩膀,毫無反應,“真生氣了?”
陳硯川頭似乎昂得更高了。
“……”他的脖子不痛嗎?
曲佳允盯着他的後背看了半天,最終嘆了口氣,起身去拿自己的包。
陳硯川聽見了曲佳允的嘆氣,心一慌,似乎玩大了。
正準備回頭看一眼,就看見面前伸過來的手。
曲佳允攤開手,手心中間躺着一顆黃色的千紙鶴糖果:“這是我最後一顆菠蘿味的糖了,別生氣了。”
陳硯川愣住了。
他倆從小吵到大,當然每次都是曲佳允贏,陳硯川就一個人默默坐在角落生悶氣,只把後背留給曲佳允,不管怎麽說軟話他都不理。
直到曲佳允拿出千紙鶴的糖果。
他牙齒不好,媽媽便不讓他吃糖,曲佳允便借此饞他,所以當曲佳允拿糖表示道歉,陳硯川大腦抵不過肚子裏的饞蟲,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便不得不原諒她。
一來一往,這個不成文的規矩便延續到了現在。
只要曲佳允拿糖,陳硯川吃了,他們倆就和好如初。
陳硯川盯着那顆糖不說話,曲佳允也不催他,半晌他才擡起手拿起那顆糖。
拆開包裝,還是熟悉的菠蘿味,陳硯川用舌尖把糖抵到左腮,眯了眯眼,曲佳允蹲在陳硯川的面前,歪着頭看着他,表情乖巧。
陳硯川:想摸。
當然他也這樣做了,揉了揉曲佳允的頭發,曲佳允有點不滿,吐槽着,動作上卻沒有絲毫阻止:“把你的狗爪子拿開。”
陳硯川嘴角略微勾起,只是一個淺淺的笑卻莫名地寵溺:“小爺我原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