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找靖遠王撈人
找靖遠王撈人
不顧虞阿研的反抗,靖遠王将她強行帶回了靖遠王府。他就是吃準了清平王不敢将弄丢虞阿研一事聲張出去,免得狩武帝再伺機對虞阿研不利。
虞阿研被安置在靖遠王府中一處隐蔽行館,除了靖遠王和少數幾個親信外,幾乎無人知道她在這裏。也就是說,等同于将她給與世隔絕了。
不同于清平王的雅致,靖遠王府是一派富麗堂皇,連她藏身的那處珠玑館也是金碧輝煌地裝飾着。虞阿研住慣了清平王府,竟看這裏頗有些不順眼了。靖遠王派來服侍她的是兩個老嬷嬷,整日裏冷着臉不茍言笑,想和她們多說句話都難,更甭說從她們嘴裏問出些什麽來了。
虞阿研郁悶得要死。
好在靖遠王很快就來找她了。
靖遠王其實也算個俊朗人物,但當他站到虞阿研跟前時,虞阿研想到的卻是清平王:“琉雲曾說過清平王相貌是難得一見的好,看這靖遠王長得還不錯,想必琉雲并沒有說謊罷。”
靖遠王看她有些走神,不緊不慢端了口茶來喝,喝完才問道:“怎麽,想念清平王了?”
虞阿研咬牙道:“不關你事!你為何将我捉來?”
靖遠王看着眼前的女子,她拒絕了他送來的羅衣,只穿着尋常布衣,卻難掩姿色,反将一番渾然天成的妩媚更顯出來些。發怒的樣子一點也不可惡,倒是帶着些許嬌憨,實在叫人想更加欺負她。
靖遠王薄薄的唇勾起,露出個嘲笑:“早就聽聞清平王是最疼你的,為了你連父皇都敢得罪,怎麽竟舍得你從府中出來了?”
虞阿研眼珠一轉,把剛要答的話又咽了回去。直覺告訴她,這個人的問話絕非閑聊,而是帶有明顯的不懷好意。
靖遠王說:“美人兒不肯說,本王便來猜猜……哦,本王知道了,是因為你與他二人之間的情感,根本不如傳聞中那樣如膠似漆,而是甚有嫌隙,對麽?”
虞阿研警惕地瞪他。
“瞧你這眼神,本王八成是猜對了,”靖遠王微微撫額,“看來老九在父皇跟前沒說實話啊。”
他語氣又輕又陰柔,說道最後已然透着三分威脅。虞阿研猛地一驚,反應過來,靖遠王這是要拿她對清平王不利啊——“在父皇跟前沒說實話”,那不就是欺君之罪嗎!
大周朝怎麽對待欺君之罪她是不知道,但在雲華國,這可是要殺頭的。更別提那個狩武帝一看就是個極小心眼子的。
虞阿研心裏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倘若她幫着靖遠王給清平王設下圈套,除掉他,那麽她或許就可以自有了,就可以離開如願以償離開清平王府了。她完全可以拿這個和靖遠王做交易的。
果然靖遠王開了口:“虞姑娘,本王知道将你貿然帶來此地是有些唐突了,不過這是因為本王有一事相求,姑娘可想聽聽嗎?”
虞阿研涼涼說道:“難道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靖遠王微笑說:“虞姑娘真是聰明,那麽本王也不繞彎子了。本王想請虞姑娘到陛下跟前,親口說明你與他二人并非心意相通,是清平王犯了欺君之罪。”
虞阿研好奇道:“你為何要這樣對付他?”
靖遠王将一根手指豎起在唇邊噓聲道:“不瞞虞姑娘說,清平王這個人,本王還真看不透他,所以,不放心。”
虞阿研沉默。皇子間爾虞我詐的事兒,她從前在雲華國也不是沒見過。靖遠王會這麽說,想必清平王也并非平庸之輩。不過,眼下她并不想去思考這個。
“倘若我說不呢?”虞阿研也不傻,情知自己就算真的答應了靖遠王,靖遠王之後也定會想法子滅了她的口。
靖遠王的臉色并未因此顯露不快,但說出的話可是在不讨喜:“那可不行,虞姑娘若不從,變也是犯了欺君之罪。陛下若因虞姑娘惱了雲華國,想必雲華國的百姓們可就要受戰亂之苦了。”
虞阿研黑了臉。
“再說了,虞姑娘私自出逃清平王府,也是違反了陛下将你賜給清平王的意思。這也是個重罪吶,清平王府的人沒将虞姑娘看好,陛下可是會發怒的。”
拿整座清平王府的人命和雲華國百姓來威脅她,虞阿研憤然想到,難怪此人深受狩武帝信任,原來都是一樣狠毒之人。
“我明白了,我會考慮的。”
虞阿研不能明确說不,只得先想法子拖延一下。
“好,本王靜候虞姑娘回音。不過,虞姑娘可不要想太久哦。”
靖遠王走後,虞阿研心裏亂得很。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竟覺得自己似乎在擔心清平王來着。
“不行,怎麽可以對他心軟?他可是傷害過你啊。”
虞阿研想起曾經被清平王趁人之危的事兒,又将那一絲絲莫名其妙的擔心給驅趕走了,努力勸自己冷靜下來。眼下最要緊的,是如何得體回絕靖遠王的要求——并非為了清平王,只是為了避免兔死狐烹的可悲命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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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廂虞阿研苦惱不已,這廂清平王也不好過。
自虞阿研走失已有三日。在外面流浪三日,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美人來說,當真是危險得不能再危險了。
清平王的臉色叫小武子都不敢與他說話。
那日他們搜尋玉香坊無果,清平王叫府中人馬分成兩路,順着玉香坊後頭的竹林和大路去尋,最後只在大路盡頭找到一處燒成廢墟的客棧,根本找不到關于虞阿研的蛛絲馬跡。清平王锲而不舍找尋着三日來可能路過此地之人,最終從一個老頭兒那得知,曾見過一個穿着黑錦袍的俊美男人,将一個美人打暈帶走了。
他将那男子穿戴相貌形容幾句,清平王便知道,原來正是自己四哥靖遠王幹的好事。當即便找上了靖遠王府。
“喲,九弟,你可是稀客啊。”
靖遠王自然知道他來的目的,本也知道瞞不住他的。他假裝客套地問候幾句:“九弟今兒怎麽有空上我這兒來了?”
清平王冷冷瞪着他:“四哥,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扣了我府中人不放?”
“哦,你說她呀。”靖遠王笑了笑:“虞姑娘私自出逃清平王府,壞了規矩,傳出去可是件皇家醜聞,父皇若知道了,也會生氣的。四哥這是在幫九弟平息此事呢。你看眼下此事風頭正盛,不若讓她在四哥這兒躲幾天,四哥不會害你們的。”
清平王那雙向來帶着笑意的眸子,此刻冷若冰霜地看着他:“本王家事,不勞四哥操心。四哥可還記得我曾與你提過的,雲華國大公主虞萋萋的事兒?”
靖遠王臉面僵了僵。他怎會不記得?那時清平王将六王明成王單獨叫去談及虞萋萋,他就猜想是父皇有意将虞萋萋嫁與明成王,為此心中非常不快。
清平王觀察着靖遠王微妙臉色說道:“虞阿研與本王鬧別扭,是我們清平王府家事,四哥插手算什麽意思?倘若叫父皇知道你私自扣押了雲華國小公主,他會怎麽想你?”
“住口!”
靖遠王猝不及防被搬出虞阿研身份來說事,加之一個虞萋萋,這事兒就變得有些複雜了——仔細想想,父皇也從未明說過非将虞萋萋嫁與明成王不可,萬一他也有希望呢?那麽他此時私自扣押了雲華國小公主之事,說不定會讓父皇真的惱了他,從而徹底斷了他娶虞萋萋的可能。
靖遠王臉面鐵青了,但他仍不甘心就這樣認輸:“虞姑娘确實在本王這裏,本王沒有傷害過她。你現在就可以帶她走,如果——她願意跟你走的話。”
他笑得得意又詭異,眼神仿佛看穿了什麽似的。既然清平王自己不承認,那就讓虞阿研的态度來承認好了。一旦二人見面露出些馬腳,在狩武帝面前便無從狡辯了,一樣可以定了清平王的罪。
清平王心裏咯噔一下,不會是虞阿研将對他的恨意甚至包括還從未見過他正臉之事全都告訴了靖遠王吧?這麽一來,他二人可就都是欺君之罪了。
狩武帝也不是不知道虞阿研是個難對付的,也正因為這個才對虞阿研起了殺心。但他為保護虞阿研,通常都會說是虞阿研在為小事鬧別扭,聽起來就好像小兩口打情罵俏般,狩武帝是瞧着他模樣的确有誘惑女人的本事,好容易才不再追查了。
靖遠王帶他往後院走去,他只盼望着虞阿研能放聰明些,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也但願在二人相見時,不要露出她還不曾見過他的馬腳來。
後院珠玑館中,虞阿研正托腮盯着門前水池發呆,光着的腳丫子時不時撩一下水面,一副憂愁的模樣,卻偏偏又帶着些美好的天真,直叫那兩個冰人似的老嬷嬷也偷眼觑她。
清平王進院來,看到就是這一幕。
微風暖陽中她徐徐偏過頭,沖他看了一眼——當然,看起來并不像和他很親密的樣子,她只是詫異地眨了眨眼睛,眼神甚至還有些懵然。
靖遠王滿意地笑了。清平王果然在說謊。
哪知下一刻,等不及清平王開口救場,虞阿研突然動作輕巧地站了起來,以一副極歡樂的姿态向清平王飛奔而來,忽地摟住了他脖頸,眼中滿是甜甜的笑,撒嬌的聲音簡直能溺死個人:“九哥哥!你終于來接我了!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清平王立刻渾身酥軟了,靖遠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這與他從小武子那裏得到的情報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