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七十三章
望月彌生想要的食醋在三人問訊結束後來到她手裏。
回到433病房,地板已經被清理過,死者喝下的洛神花茶也被鑒識人員帶去警局進行檢驗,根據高木涉帶回的結果,茶裏沒有毒,而是被人偷偷抹在杯子邊緣。但鑒識人員在病房并沒有發現裝有毒.藥的容器或袋子,可能被人帶到外面扔了。
望月彌生聳聳肩:不過問題不大,這個點交給新一他們思考就行了。
“高坂小姐,請問我可以用櫃子裏的杯子和茶包嗎?”
“啊,請便···”
熱水壺裏的熱水也足夠,望月彌生把蝶豆花草茶的茶包泡進熱水裏,清澈的水慢慢變成藍色,等顏色不再變化後,望月彌生把杯子拿到他們面前,另一只手還用夾子夾着檸檬片。她輕咳幾聲,模仿着黑羽快鬥之前的語氣:
“那麽,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
檸檬片浸在茶的上層,令他們驚訝的是,茶水由藍色漸漸變成了與洛神花茶一樣的紅色。
“這、這是?”
“檸檬酸溶于水,與蝶豆花中的花青素發生反應,使得茶水由藍變紅···機理跟石蕊試劑相近,我就不多說了。”
說着,望月彌生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包小蘇打——這還是剛才拿杯子時從櫃子裏一塊帶出來的:“想要把顏色變回去也是一個道理,既然現在茶裏有多出來的檸檬酸,那就用小蘇打——也就是碳酸氫鈉酸堿中和就可以了。”
望月彌生将檸檬片夾出來後,才往裏面倒入适量的小蘇打,茶水又從紅色變回了藍色,甚至還有氣泡升起。
她擡眼,看着臉色發白的高坂樹理,把手中的東西放到了江戶川柯南手裏,然後轉去拿食醋,少量倒入高坂樹理原先喝的那杯蝶豆花草茶中。
藍色的茶水忽然冒出氣泡,伴随着些許嗤嗤聲浮到水面、破裂。
“酸堿中和,小蘇打和醋酸反應産生二氧化碳。警方作證,在此之前我沒有碰過高坂小姐的茶···那麽,可以請你告訴我嗎?”望月彌生笑吟吟地看着高坂樹理,“為什麽你的茶裏會有小蘇打?”
***
安室透向其他人說明犯人作案的步驟,而讓高坂樹理将罪名徹底坐實的還是江戶川柯南所指出的一點——她的拇指還殘留着須東伶菜的口紅。
事件結束。
醫院走廊的窗戶靠近西面,夕陽落下的餘韻在地板上留下暖橘色的光,溫柔地告訴他們時間已經較晚。
[我準備回來了。]
望月彌生正給黑羽快鬥編輯着短信,就聽到一旁的高木涉在那感嘆:“這家醫院或許是被詛咒了也說不定呢。”
手指在“确認發送”的按鈕上堪堪停下,似乎見別人都對這話覺得奇怪不解,高木涉又繼續說道:“因為之前好像也發生過很多事哦。之前傳聞身為主播的水無憐奈住進了這家醫院,還有就是來了一堆受傷的人,造成了混亂。甚至于還發生過炸.彈騷動呢。”
江戶川柯南緊張地打斷他:“高、高木警官,現在已經不早了,你應該要趕回警局了吧?”
心底慢慢浮現出的猜測大膽不已,使得望月彌生并沒有出言阻止高木涉。她緊緊地盯着安室透的後背,在被察覺之前挪開視線,細想電梯前所聽到的那聲“零(ゼロ)”。
跟三人再次道別,望月彌生總算回到了樓下的病房,黑羽快鬥望眼欲穿,帥氣的臉顯得有些可憐,加上那身病號服以及打着石膏的右腳,像只要被主人遺棄的狗狗。
“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看你這麽悶,再陪你會兒。”
晚餐已經被護工放到桌上,望月彌生托着臉,注視着正小口喝着仍冒熱氣的排骨湯的黑羽快鬥:“快鬥,你通過‘零(ゼロ)’會聯想到什麽東西嗎?”
“···‘零(ゼロ)’?”黑羽快鬥着實沒想到她會提到這個稱號,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哦···小彌生你算是在倫敦長大的,不清楚也正常。”
“在日本警察廳警備局警備企畫課中,有一個正式名稱不明的系,負責情報收集工作。因為名稱不明,所以被取了一些代號用來稱呼···‘ゼロ(零)’是其中的一個。”
···公安?望月彌生有些意外。
會是公安嗎?Bourbon他···
黑羽快鬥放下喝淨的碗,試探性地發問:“怎麽了?忽然提到了這個?”
“我總感覺忘了很多很重要的事。”
是了···哥哥他曾經提到過警校時期和幾個同期關系非常好,所以回到日本後我才會去調查,但只找到了其中三個人的信息:七年前死于爆炸的萩原研二警官,三年前死于同一炸.彈犯的松田陣平警官,以及一年前死于車禍意外的伊達航警官。
那麽,最後一位呢?
為什麽他的信息根本調查不到?還是說當時以我借用的權限根本調查不到更上層的信息?
黑羽快鬥看着茫無頭緒的望月彌生,最後還是咽下了想要詢問的話。望月彌生出神地盯着那束被她帶來的花,病房的窗戶被人打開一條不大的縫隙用于通風,從外面傳來的涼風拉着鮮花共舞,花瓣輕輕晃動。
或許我是見過的,從媽媽和哥哥口中的訊息來看,我是見過的。
但他是誰?
***
回到家後的望月彌生整個人趴在書桌上,手指在旁邊胡亂地劃着字,來代替心中的煩躁感。
“ゼロ(零)···れい(零)···”
方才尋找到的東西誘導她努力去回憶,但7歲時候的記憶果然還是太久遠了。
——————
過往的東西,終究還是要回到最初的地方去尋找。
告別了黑羽快鬥後,望月彌生攥着許久未使用過的鑰匙,來到曾經的家門前。也就在她獲得了組織本部的信任之後,她才重新來到這裏,對這棟封塵八年的住宅進行了一次徹底的大掃除。自那之後,再也沒有回來。
雇傭的清潔人員定期會來這邊打掃,因為沒有重要物品在,所以望月彌生并不擔心有什麽東西會被偷走。
少女深吸口氣,做足了心理準備之後才用鑰匙擰開屋門,打開了玄關的燈,光照亮了整個屋子。
幼時的房間還停留在最童真的時候,床頭的那只小熊似乎還是她當年最喜歡的那只,晚上非抱着睡不可。
望月彌生只在門口站了會兒,便沒有留戀地合上了門。她摸索着來到望月信子和望月和彥曾居住過的房間,她确信離開那天望月信子并沒有将所有東西都帶走,只留下了與望月和彥信息無關的物品。
模糊的記憶裏,雖然嫌鬧騰,但望月信子依舊很喜歡她所帶的那屆警校學生,哪怕亦師亦友的他們并沒有相處太長時間。
那麽她願意相信,這個房間總有些警校的痕跡在裏頭。
在幾個抽屜裏翻了翻,最後找到一個有些可疑的盒子,被人上了個密碼鎖,是個四位數的密碼。
0——3——2——7——
望月彌生輕輕扯了扯,不對。
她又試了望月信子和望月和彥的生日,依舊不對。
會是什麽呢?
一個一個試雖然有些耗時間,但也不是不行。
最後,望月彌生成功打開了那個盒子,裏面的照片就這麽闖入了她的視線。
緊緊靠在一起的四位青年,在浴室裏或是坐着,或是躺着,在地板上呼呼大睡,旁邊還倒着打掃用具,顯然是做完值日後累得直接睡了過去。
或許這不該由我來看。
沒有再繼續往下翻的望月彌生這麽想着,把裏面的照片全都取出來,放進包裏,再把盒子原封不動地放回去,重新上鎖,打亂數字的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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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彌生凝視着那個裝有照片的信封,從回憶中脫離,心底那股複雜的情緒已經慢慢平複下來。
如果Bourbon他真的是公安···那四年前在廢棄大樓···
指尖的動作停下。望月彌生驀地坐起來,眼神變得十分堅定,仿佛做出了一個什麽重大決定。她看了眼書桌上的鐘,算了一下時差後直接撥了個電話給椎野唯。
“嘟——嘟——嘟——啪”
“哥···”
聽出她的情緒不高,椎野唯關切地問了句:“彌生?出什麽事了?”
望月彌生遲疑着開口:“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說來聽聽?”對方含着笑意,溫和地說道,“又或者我應該先問一句···你問的是誰呢?”
是椎野唯,還是···
“關于‘零(ゼロ)’,你能想到什麽嗎?”望月彌生抿抿唇,喊出了那個久違的稱呼:
“···景光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