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七十二章
果然不是。
黑羽快鬥遺憾地放下手,把玩着那顆并沒有在月光下散發紅光的藍寶石,寶石在指間滾動,他并不急着離開。
動物園同樣盯上了這顆在月色中能夠閃閃發亮的“鲛人鱗”,肯定會遣人來奪。如果他想要扭轉目前一直被動面對的局面,那就只能借這顆寶石引出動物園的人,獲取更多關于他們的資料。
雖然很危險,但必須要這麽做。
風帶來了些許動靜,黑羽快鬥将“鲛人鱗”重新握住,轉過身與不遠處的幾個黑衣人遙遙對望。
“晚上好。”他語氣輕松,“自上次見面過了很久呢,Snack。真沒想到你們家BOSS還願意讓你前來與我會面。”
······
“我該說你什麽好。”望月彌生将花束插進花瓶,撥弄幾下仍有水珠的花瓣後拉開病床旁邊的椅子,輕嘆口氣,“青子說你滑冰的時候摔傷了。”
這天中森青子見黑羽快鬥沒來上課,放學後才從寺井黃之助那裏得知黑羽快鬥前一天去溜冰場玩弄傷了腿,現在在杯戶中央醫院躺着。打電話給望月彌生時還在那裏吐槽:“快鬥明明知道自己不會滑冰還一個人去,這就不是故意弄傷自己嗎?”
“所以呢,你是去做什麽了?”
黑羽快鬥心虛地摸摸鼻子:“寶石···你知道的,不小心弄傷了。”
望月彌生半信半疑地盯了他一會兒:“···好吧,就當你說的是對的。醫生有說什麽嗎?”
黑羽快鬥苦哈哈地說道:“他就讓我好好養着,別亂動。”
“就應該聽醫生的話。”望月彌生注意到桌上的病歷本,又問,“介意我看看嗎?”
“拿就好了,也不是什麽不能看的。”
望月彌生簡單翻了翻病歷本,認認真真地看了幾遍X線、CT和MRI拍出的圖像:“還好內外踝沒有移位,恢複得快的話4~6周吧。”
“就這麽在醫院待着真的很無聊诶。”
“那請你下次行動好好愛護自己,別給自己進醫院的機會。”
黑羽快鬥捂着被病歷本輕拍的腦袋,不敢吱聲。
“青子跟中森警官出去了,說是明天早上才能來探望你···”
“英理——!!!”
毛利小五郎的喊聲着實有些突然,黑羽快鬥和望月彌生都愣了愣,一致望向門外,隐約還聽到樓梯那邊的腳步聲。
···什麽情況?
黑羽快鬥有些懵:“剛剛那個···是毛利偵探沒錯吧?”
“我去看看。”望月彌生起身時順手幫他整理了一下被子,這才往外面走。
在門徹底關上後,黑羽快鬥收回視線,胡亂地抓了幾下頭發,靜坐片刻後又重新把雜亂的頭發理好,把慌亂中匆匆塞到枕頭底下的資料又往裏藏了藏。
還好沒露餡。
***
望月彌生順着氣息來到4樓,意外地發現毛利一家、江戶川柯南和安室透都在這一層。
看到江戶川柯南的臉色有些不好,在他對面的安室透彎着腰似乎是在套話,望月彌生加快腳步走了過去,自然地打了招呼:“下午好。”
謝天謝地。
江戶川柯南揚起大大的笑臉回應:“彌生姐姐好~”
“下午好,彌生小姐。”
“彌生你怎麽也在醫院?”
望月彌生從善如流地說道:“我朋友不小心弄傷了腳,就來探望一下他。剛才在樓下聽到了毛利叔叔的聲音,所以過來看看。”
“正好我也有問題想問問彌生小姐。是這樣的,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楠田陸道的男人呢?他是我認識的人,之前同樣在這家醫院住院。我聽護士說有段時間你和柯南都來過醫院。”
“楠田陸道?”望月彌生讓自己表現出合适程度的訝異,“我沒有聽過。”
“是嗎?”
望月彌生彎起眼眸,嘴角的笑帶上些別樣的意味,說出口的話似真似假:“我想,在我依舊記得第一次見面時安室先生穿的衣服樣式的前提下,沒理由會忘記一個人的名字吧?”
“看來彌生小姐的記憶力很強呢。”
“不用把小鬼的話當真,不管見過還是沒見過,不知道名字的家夥多得是呢。”毛利小五郎不以為然,“還有些人啊,根本只知道他的外號嘛。”
“三!二!一!”
一旁的孩子盯着顯示電梯下降層數的顯示屏,興奮地做着倒數,在數字變成“4”的那一刻喊道——
“零(ゼロ)!”
***
或許不是她的錯覺,不然為什麽會看到安室透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突然僵硬了呢?
望月彌生很好地藏起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意外,而在小孩進入電梯之後,安室透也馬上恢複回平時的模樣,将注意力集中回毛利小五郎上:“你怎麽了嗎?”
“沒有。”安室透笑道,“因為我的外號剛好也是‘零’,還以為有人叫我呢。”
“為什麽是‘零’?我記得你的名字應該是‘透’才對。”
不。望月彌生默默想道:“安室透”只是個假名,真正的或許···如果沒感覺錯的話,跟零有關。
從這個反應來看,Bourbon他對“零(ゼロ)”這個詞相當敏感。
“因為‘透明’的‘透’就表示什麽也沒有嘛,所以才叫我‘零’啊。反正那是小時候取的外號,有時候沒有什麽道理啦。”
江戶川柯南聞言,低着頭在思索着什麽,神情變得有些凝重。
望月彌生同樣也是如此,将這個可能是關于安室透——Bourbon真實身份的重要線索記在了心裏,拿出手機,正打算跟沖矢昴提起這事,就看到不久前黑羽快鬥發來的一條郵件:
[還沒回來嗎?撲克都要玩膩了=3=]
望月彌生沒忍住,無聲地笑了笑,回了一封過去:[馬上。]
“我朋友喊我回去了,那我就先行一步啦?還請替我向英理阿姨問好,希望她早日康複。”
與三人告別,望月彌生往來時的方向離開,打算繼續陪着聲稱無聊到要發黴的黑羽快鬥,卻不想還沒走出多遠,女人的一聲尖叫在相對安靜的走廊裏格外突兀。
出什麽事了?
望月彌生擰着眉,轉了個方向,往聲源處跑去,并不意外半路遇上同樣被吸引過來的三位偵探,跟着他們來到433號病房。
高坂樹理,是這個病房的病人。
安室透敲了幾下房門:“請問發生了什麽嗎?”
沒有動靜。
不妙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安室透最後還是按下門把手,推開門,便看到一個女人倒在了地上,旁邊圍着三個女人,急切地喊着她的名字:“伶菜,你怎麽樣了?伶菜!”
已經沒氣了。
望月彌生最先反應過來,拿出手機報警,剛挂斷電話,黑羽快鬥的來電就緊随其後。
“小彌生,你沒事吧?!我剛剛在病房聽到樓上發出的尖叫聲。”
“我沒事。”望月彌生看了眼聽從安室透的話往後退到門口、不再靠近屍體的三人,“但4樓這邊發生了命案,我可能要晚點才能回來。”
“那我···”
“你好好躺着,別亂動。”望月彌生警告,“藥別忘了吃,還有一個小時。”
黑羽快鬥不情不願地應道:“···行吧。”
望月彌生又囑咐了幾句,才結束通話。
過了一段時間,警方到達案發現場,法醫确認死者死因為□□中毒。
根據調查,死者名為須東伶菜,跟高中時期的好友別府華月和八方時枝來看望即将出院的高坂樹理,四人聚在病房裏開茶會、聊天。
“被害人在此之前已經喝了好幾杯茶,直到最後才突然表現出痛苦的樣子。照這樣看來,也有可能是讓她事先喝下包了毒.藥的膠囊之類的東西。”
“那麽很有可能這裏并不是第一現場了?”
“啊咧咧,好奇怪哦。”江戶川柯南用手帕撿起地上的手機,屏幕還留在四人過去的合照上,“掉在這裏的手機裏面存了很多他們的照片,可以照片上這位去世的阿姨她是用右手拿着筷子诶。”
目暮十三從他手裏拿過手機,仔細看着:“這有什麽奇怪的嗎?”
“地上的杯子,把手的右邊還有口紅印。”望月彌生示意他們看過去,“既然死者本身是右撇子,那就說明當時她的右手拿着什麽東西,才會用左手拿杯子。”
“比如說她正在看手機裏面的照片?”安室透自然地接過話,“每一個人在專注的時候自然就會疏忽其他的事情,就算杯子的位置或是把手的方向被換掉了也會毫無察覺。只要利用這種自然反應,犯人就能利用這點讓死者喝下毒.藥吧?”
男人頓了頓,又接着道:“比方說···偷偷地把自己那杯有毒藥的茶跟死者的交換。”
望月彌生點點頭:“比起趁死者不注意往裏面下毒,在自己的杯子裏放毒.藥再掉換更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每個人的茶杯好像都沒有準備杯墊來擺放,交換就很方便了。”
“我、我們怎麽可能偷偷換掉茶杯呢?”
“而且只有她的茶杯有檸檬片啊。”
“另外請你們看清楚,大家喝的茶的顏色不一樣。”
死者須東伶菜喝的是紅色的洛神花茶,別府華月喝的是黃色的洋甘菊茶,八方時枝喝的是褐色的歐薄荷花草茶,高坂樹理喝的則是藍色的蝴蝶豆花草茶。
确實不易弄混。
望月彌生看着桌上那一碟檸檬片,若有所思。
警方單獨詢問的時候望月彌生也去聽了,第一位是高坂樹理,從頭到尾聽下來覺得還算正常,但第二位八方時枝卻說了讓她很在意的話:“我當時喝的是歐薄荷花草茶,我還以為是綠色的茶,結果是一般的褐色,讓我有些驚訝···因為平時都會聽到大家說歐薄荷綠嘛。當時只有很懂茶的樹理笑了出來。”
也就是說,在場唯一了解茶的是高坂樹理小姐···
“你們所喝的茶全都是你們自己選擇的嗎?”
“是啊,全都擺在桌上選自己喜歡喝的。喝完之後再用面紙擦幹茶杯喝下一種茶,只有樹理是在我們來看她之前就一直在喝一種藍色的茶。她說對身體好,但是很苦,不推薦我們喝。”
又被問到當時所有人坐的位置,八方時枝做出回憶的樣子,眼神往上看:“順時針數過來是我、伶菜、華月和樹理,應該是這樣沒錯。因為當時我和華月從伶菜兩邊一起看着伶菜手機上的照片。”
如果是這樣的話,在注意力都在手機上的情況下,坐在對面的高坂小姐想避開三人的視線偷偷調換杯子并不是沒可能。
假設如此,以高坂小姐用了什麽方法讓茶變色為前提,藍色的蝶豆花茶和紅色的洛神花茶···
安室透側過頭,看着一旁在思考着的望月彌生,清秀的臉上忽然挂起淺淺的笑,似乎已經知曉真相。
單獨訊問結束。
在最後一位別府華月進來之前,望月彌生往前走了幾步,叫住前面的目暮十三:“目暮警官,三位嫌疑人所喝的茶都留一半給我,可以嗎?另外,還請幫我準備一瓶食醋和一片檸檬。”
“怎麽突然···難道說?!”
少女食指豎起,貼近嘴唇,露出神秘莫測的表情,少有地賣起關子:“想完成一個顏色變化的小魔法。”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