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六十九章
被泡得發白的屍體吓到的毛利蘭不小心松開抓着浴巾的手,親眼看到明戀對象裸體的江戶川柯南臉紅得跟浴缸裏的番茄沒有區別,甚至直接流鼻血摔倒在地。
望月彌生看了看浴室裏的情景,又看了看無辜且迷惑的黑羽快鬥,慶幸自己剛才直接把人攔在了外面。
不過新一,你這算是破壞現場了吧。
那邊鈴木園子幫毛利蘭重新束好浴巾,望月彌生也提拉着暈乎乎的江戶川柯南出去,幫他處理臉上的血。
黑羽快鬥看着那血,想了半天只能找到一個詞來形容:“有點···慘烈。”
原本只裹了浴巾的三人都換上了衣服,很快,長野縣的警察也來到了現場。開始采證、詢問。
目送救護車離開,回到室內的上原由衣對江戶川柯南笑道:“浴室裏的血跡,是柯南留下的嗎?”
江戶川柯南有些不好意思:“因為我看到屍體吓了一跳···”
多少猜到緣由的黑羽快鬥:名偵探你可真會編。
遇害的薄古昌家案發當時負責清掃浴室,中間被人用鈍器敲擊後腦,不過死因卻是溺死,應該是被打昏後沉在了浴池裏,身上還放了啞鈴壓着。
每年來到別墅時的分工都是固定的,薄古昌家打掃廁所和浴室,峰岸珠美負責大家的夥食,河名澄香負責打掃房間和走廊,任田甚輔主要負責外出采購。
“最後看到薄古先生的是誰?”
“吃完午飯後我和他在客廳遇到。”峰岸珠美說道,“他說要去打掃廁所和浴室,之後就不知道了···”
“我打掃完樓上房間後到浴室看過,”河名澄香也開口,“但那個時候他還不在裏面。”
上原由衣看向河名澄香:“你來看過?”
河名澄香點點頭:“因為浴室裏有熱氣冒出來,我還以為他幫忙放好了洗澡水。”
但那個時候浴缸裏并沒有番茄,這也是很古怪的一點。之後等她們打掃完房間準備去泡澡時,番茄已經堆滿了整個浴缸。
因為望月彌生提過紅衣女是河名澄香假扮的,所以江戶川柯南有些懷疑起她,便問三人進入浴室的前後順序。
“是澄香小姐先進去的。不過,澄香小姐當時只披了一條浴巾,如果手裏拿着裝着這麽多番茄的袋子,我們應該能注意到。”
“那麽,其他兩個人這段時間在做什麽呢?”
“我去一公裏外的商店買東西了,走路的話要花個十五分鐘左右,回來的時候正好遇到他們四個。”
世良真純“嗯”了一聲:“我們幾個為了調查這次的委托,就去了當初赤女案的案發現場以及發現聰子小姐遺體的那片沼澤,然後回來路上遇到任田先生,就幫忙拿東西一塊回來了。”
“殺害薄谷的人,就是紅衣女吧。”任田甚輔額間冒着細密的冷汗,“不是她的話還能是誰?”
上原由衣卻搖頭否認了這個猜想:“那是不可能的。那個人稱紅衣女的殺人犯名叫岳野駒世,已經被人确認死亡了。”
“什麽?!”
“可在這之前播出的新聞特輯說她目前還在逃亡啊。”
上原由衣反問道:“你們都知道那起案件發生的3年後,也就是12年前在這片森林沼澤裏發現了一具少女遺體吧?”
“那當然,那就是我們的同學聰子!”
“其實在那個沼澤裏一起發現的還有一具已經死了三年、變成了白骨的屍體。因為岸邊有那起案件中所使用的兇器,所以當時就認為可能是岳野的遺體,但是岳野在作案之前放火燒了自己的家,她的個人用品都找不到了,所以很長時間都沒法做DNA鑒定,直到現在才發現她那個上周去世的母親一直有保留臍帶,和白骨進行DNA鑒定後,結果完全一致。”上原由衣有些無奈地攤手,“也就是說,你們口中的那個紅衣女早就已經不在人世了,而這件事也預定在明天召開記者會對外公布。因為是一件大案子,所以被逼着做出回應的長野縣警現在正鬧得一團糟呢。”
不是紅衣女的話···犯人又是誰呢?
“接下來警方這邊會再在這幢別墅裏仔細調查一遍。在此之前,能麻煩你們三位待在各自的房間裏等候嗎?”
三位嫌疑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等待調查,上原由衣帶着警員去忙碌了,江戶川柯南和世良真純自然不會錯過收集線索的機會,便也跟着一塊去。
“小彌生,你不去看看嗎?”
望月彌生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沒頭沒尾地回了一句:“要下雨了。”
“诶?”
她伸出左手,拽住黑羽快鬥的衣袖,不讓他離開自己所及範圍,然後撥通了望月信子的電話。
“早上好,媽媽。”倫敦時間還在上午。
“早上好,彌生。”望月信子溫聲道,“出什麽事了?”
“媽媽,你還記得十五年前發生在長野一個出租別墅的赤女案嗎?”
“赤女案?”望月信子一愣,“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我這邊遇到一個案子,跟當年的赤女案有關,所以想找找你問問情況。”
那邊靜了會兒,才響起望月信子的聲音:“當年那個案子我跟着一起出現場,職員是當場死亡的,出軌對象不知所蹤,而他的妻子在将菜刀扔向一位警員後就逃進了森林裏,到現在都沒有被找到。”
“妻子已經被确認死亡了。但那個出軌對象···真的沒有消息嗎?”
“現場沒有發現她的血,我猜她平安逃出來了。後來警方雖然也有找尋過她的行蹤,但因為跟案件沒有特別大的聯系,就沒有一直找下去。”
“原來如此···好,我知道了,謝謝媽媽。”
“你現在是在長野是嗎,有沒有遇到高明?”
“他沒有來。”
“這樣啊,那就只能以後有機會再打聲招呼了。”
陌生的氣息離別墅越來越近,望月彌生心一沉,語速也加快了許多:“那我挂電話了,媽媽,回頭再打給你。”
“你去忙吧,不用太在意我。”望月信子笑了笑,話語讓她安心不少,“好好加油,彌生。”
“···嗯。”
突然,整棟別墅一下子黑得徹底,加上外面呼呼作響的風聲,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雨密密麻麻落下來的滴答聲,氛圍變得格外詭異。
那個氣息,往河名澄香的房間的方向去了。
望月彌生多少還擔心黑羽快鬥的安全問題,糾結了一瞬後還是松開手,只身一人跑向河名澄香的房間:“快鬥,麻煩你快去找上原警官他們過去!”
黑羽快鬥愣了一下,馬上道:“好。”
剛趕到房間,望月彌生就看到河名澄香打開窗,帶着怒意沖外面喊:“不管是誰,我都說了不要···啊!”
突然出現在窗外的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持刀朝河名澄香揮去,但沒等刀刃刺入人體,她就感覺到手一空,幾乎是下一秒,手腕的骨頭錯位,疼得發出一聲刺耳的慘叫,跪坐在地板上。
望月彌生将她的兩個手腕反固在背後,壓着她的膝關節,把手裏的菜刀轉了個面,用鈍的那一側輕輕敲着女人的臉,面色平靜:“你是那個被殺職員的情人嗎?”
女人死死地盯着被吓得不輕的河名澄香,面目猙獰,喉間發出幾聲怒吼,顯然是被怒火沖昏了頭,卻痛苦又絕望。
“赤女早就死了,情人小姐。”望月彌生抿了抿唇,“這個複仇···早就結束了。”
“小彌生!”
“彌生你沒事吧?”
望月彌生擡起頭,看着慌亂的幾人,莫名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好吧,希望不會被訓就是了。
“她是···”
“赤女案的受害人之一,那個不知所蹤的情人小姐。”望月彌生垂眸,注視着女人盡顯老态的皮膚,“她怕是以為紅衣女沒死,所以盯上了今天假扮過紅衣女的河名小姐。”
“古書有雲:所謂過則勿憚改。”一個小胡子警官從容地穿過站在門口的幾人,淡淡地說道,“意思就是如果犯了錯誤,就要及時悔改,沒有絲毫猶豫的必要。”
“我們長野縣警方也正打算在明天的記者招待會上,公布十五年前那起命案報告書中的疏失,所以請你快點束手就擒吧,香川志信小姐。”
“小敢!”上原由衣眼前一亮,然後就被諸伏高明身後的大和敢助瞪了一眼。不過他并沒有說什麽,而是轉過頭給地上已經沒有動作的香川志信戴上了手铐。
三年前的殺人案和剛才的殺人未遂的罪名足以給香川志信判個好幾年,而今天殺害了薄谷昌家的兇手河名澄香也被世良真純和江戶川柯南聯手揪了出來,兩人一同被押上警車。
“喂。”大和敢助頂着那張兇惡的臉走到望月彌生面前,一旁的黑羽快鬥下意識擋在二人中間,生怕他突然動手(?)
男人嘁了一聲,态度倒是緩和了一點點——雖然并不是很明顯:“望月前輩家的那個小鬼?”
“跟小時候相比倒沒什麽變化。你覺得呢,高明?”
高明···
諸伏···高明···
望月彌生小心地藏起那份詫異,原以為這一趟是見不到了的。
諸伏高明輕飄飄地應了句:“變了,至少不像以前那樣一看到敢助君你就哭。”
圍觀人員:?
什麽什麽,這麽可愛的彌生讓我們也看看!
望月彌生:“···”
完全沒有印象的黑歷史增加了(bushi)
少女半天憋了句:“媽媽讓我替她問個好。”
“信子怎麽樣了?”
“都很好。”
諸伏高明看着她,那雙總能看穿謎團的眼睛似乎也要看透她的秘密一般:“那就好。”
***
事件結束,一行人也不打算繼續留在長野縣,便馬上乘新幹線回了東京。
黑羽快鬥表示會先送望月彌生回家,便拉着望月彌生跟他們分開,往前走了幾步确認距離拉開,才松開望月彌生的手。
少年的異樣望月彌生自然是發現了,所以沒有拒絕他的這番舉動。
“小彌生,我感覺跟偵探相處久了都多了些好奇心,也不知道接下來的話該不該問···”
“沒事,你先說。”
什麽該答,什麽不該答,她還是知道的。
“離開別墅之前我回了趟客廳,然後就聽到廚房那邊有手機鈴聲,走過去發現櫃子底下放着一部手機。”黑羽快鬥微皺着眉,有些不解,“屏幕亮着,是世良小姐和一個女孩子的合照。”
如果只是合照的話,他也不會特意問出口了。
望月彌生等他繼續說下去。
“那個女孩子大概是13、4歲的年紀,金色的頭發,跟世良小姐長得非常像。但問題是,世良小姐只有兩個哥哥不是嗎?”
發色,相貌。
望月彌生下意識停下了腳步。
‘瑪麗阿姨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嘛···’
世良真純當時在杯戶大飯店的含糊其辭這會兒忽然有了答案。
是APTX4869。
瑪麗阿姨同樣被下藥變小,所以才不能說出來,還有真純突然回國的理由。
而瑪麗阿姨十有八.九就在她們目前所住的酒店裏,要驗證這個猜想的話得找個機會去一趟。
如果是真的話,說明瑪麗阿姨和真純都被組織盯上了···還是說,正因本該服用APTX4869死去的瑪麗阿姨沒有露面,所以真純才是安全的?
望月彌生望向身邊的黑羽快鬥,歪頭笑道:“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快鬥。”
沒有正面的回複,黑羽快鬥也猜到這不是他能觸及的東西,便沒有多問,但忍不住去細想。
小偵探口中的壞家夥,以酒名為代號的人···是跟動物園類似的存在嗎?
小彌生,你在那次事件裏究竟扮演了一個什麽身份?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