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七十章
望月彌生所想的機會很快就送到了面前。
因為鈴木園子表示想到世良真純現在暫住的酒店玩,世良真純便推掉了原先跟二哥羽田秀吉約好的見面(據本人所述),坐上電車一路來到飯店。
電梯抵達30樓。
剛出電梯,就看到幾個男人坐在放置在走廊的軟沙發上,神情緊張。
“那些感覺很奇怪的大叔是幹什麽的啊?”
“他們似乎都擠在這裏等着小說家的手稿呢。”世良真純好歹也住了一段時間,多少了解到一些情況,“那位小說家好像是叫···”
一個戴着墨鏡的男人就站在旁邊的房間門口,朝他們笑了笑:“火浦京伍,也就是常說的言情小說家。”
毛利蘭眼睛一亮:“我以前看過老師寫的書,現在正在追的是《電話·大海·我》!還在想要是快點出下卷就好了呢。”
“噢,謝謝!”
“那我們就先失陪了。”
火浦京伍沒有出言挽留,而是招呼外面那三位出版社編輯進來吃飯。
越來越近了。
望月彌生已經鎖定了一間房,在看到世良真純掏出門卡刷門進去後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套房裏面客廳、浴室、廚房、卧室應有盡有,像個小型公寓房。陽臺朝西,視野非常廣闊,能看到外面漸橙的天色。
唯一沒有到外面的江戶川柯南注視着緊閉着的卧室門,微微仰頭,正要伸出手時,世良真純忽然叫住他,笑眯眯地說:“柯南,這間是我的卧室,裏面有很多東西亂成一團,不能進去哦!”
“這、這樣啊···”
望月彌生瞄了眼世良真純,拿出手機故作要照下外面的景色,在毛利蘭和鈴木園子背過身要往裏走時馬上給沖矢昴發去一條消息,然後收回手機,跟着一塊回到室內,拉上了陽臺門。
鈴木園子想到剛才火浦京伍房間的餐桌上擺着的食物,提議:“我們要不要也叫一下客房服務呢?就像那個小說家一樣。”
“好啊~正好我也餓了。”
半個小時後,點心的紅茶鋪滿了整張桌子,四位女高中生愉快地聊着情感話題——說是四個好像也不對,望月彌生基本都是在聽,偶爾附和幾句。
鈴木園子談及京極真之前追她做的事,毛利蘭坐在旁邊笑:“京極先生好可愛——”
“對吧對吧w”
“完全想象不到他是個空手道高手呢!”
江戶川柯南尴尬地坐在毛利蘭身邊,一聲不吭。
下午茶,女子聚會,情感話題···我在這裏真的沒關系嗎?
“反正都聊到這個了,彌生,你跟黑羽君最近情況怎麽樣呀?”鈴木園子露出戲谑的笑容,“黑羽君對你這麽好,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望月彌生用夾子往紅茶裏放了五塊白糖,然後拿起勺子輕輕攪拌融化:“戀愛的事以後再考慮吧,我還沒這個打算呢。”
“你還真不急呀,不怕黑羽君被別的女生搶走?”
“我們就是普通朋友。”
望月彌生笑着搖頭,捧起茶杯喝了口甜到有些發膩的紅茶,壓下心底的慌亂。
是她的問題,他們之間的關系确實有些超出了。
鈴木園子往嘴裏塞了一塊蛋糕,有些納悶。
不可能呀,明明彌生對黑羽君也是有點感覺的,他們是雙向喜歡啊。
在感情上格外敏銳的少女第一次懷疑起自己的直覺。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了晚上六點,快得不可思議。不便再打擾的四人向世良真純道別,正要離開,樓下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客人?!客人您沒事吧?!”
江戶川柯南和世良真純聞言,立刻沖了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跑得太急,江戶川柯南手裏的書包被甩到地上,但男孩毫無所覺。
“等、等等!”
毛利蘭和鈴木園子追了上去,而一向反應迅速的望月彌生卻留在原地,彎腰撿起江戶川柯南的書包的同時,順手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咔噠’
門被人悄悄拉開一條縫。
望月彌生也沒故意隐瞞自己的存在,正巧對面接通電話,于是開口:“昴先生,晚上好。”
房間裏的人一頓,沒有制造任何聲音,腳步輕快地離開了門口的位置,假裝是門沒關好,自己開了一條縫隙。
沖矢昴沒有想到望月彌生這會兒會給自己打電話,他正煮着鍋裏的土豆炖牛肉,竊聽隔壁阿笠博士屋。男人想了想,還是按了擴音外放,把手機擱置在桌上:“怎麽了?”
目的已經達到的望月彌生目不斜視地往樓下走去:“···其實也沒什麽,只是真純和瑪麗阿姨那邊,打算怎麽辦?”
“時機合适就告訴她們。”
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
***
等望月彌生趕到樓下時,江戶川柯南和世良真純已經保護起現場,等待警方的到來。少女掃了眼倒在地上的水無月千秋,死者脖子上的吉川線相當醒目,死因清楚明了。
兩個偵探都朝她示意站在旁邊的火浦京伍,嘴巴一張一合:‘犯人。’
‘手法?’
他們搖搖頭。
望月彌生:?那你們怎麽知道他是犯人的,因為可疑的只有他嗎。
嘛···江戶川柯南做了個“一會兒再說”的手勢,望月彌生眨眨眼,便也沒說什麽,跟着一起等警方。
約莫十分鐘後,目暮十三攜警員來到現場,并對第一目擊者進行了證詞詢問。
“原來如此,你是在将客人點的香槟送過來的時候才發現這具遺體的啊。”
“是、是的。我按照對方的吩咐在晚上六點準時送達,結果發現房卡就夾在微微開啓的房門口。因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便打開門一看,就看見客人已經倒在那裏了。”
目暮十三偏過頭,問身旁的高木涉:“被害人的身份是?”
高木涉正要回答,卻被後面的火浦京伍搶先回答了:“水無月千秋,她是我優秀的助手,今天應該正好滿30歲了吧。”
“請問,您是?”
“我是小說家火浦京伍,那瓶香槟也是我幫她叫的。”
“是你叫了那瓶香槟?”
“我訂了這間房間正上方的房間,在裏面閉關寫稿。不過預估六點左右就能趕完稿了,所以打算到時候兩人要舉杯慶祝一下。可是···沒想到她竟然會在我寫作期間遭遇這種不幸···”
望月彌生聞言揚了揚眉。
“抱歉,我想問一下···火浦先生最後一次見到水無月小姐大概是什麽時候?”
火浦京伍一怔,有些尴尬:“這個···我不太記得了。”
“那麽,你是什麽時候開始閉關寫稿的呢?”
“呃···差不多三點吧,在門口碰見你們、邀請編輯進房間用餐之後,我就沒有出過房間了。”
“原來如此。”聽完這一段,望月彌生并沒有什麽表示,輕飄飄地應了聲後朝目暮十三和高木涉露出歉意的笑,“抱歉,擅自問起來了。”
目暮十三、高木涉:習慣了。
望月彌生看着依舊在回答警方問題的火浦京伍,心底默默哼了聲。
在沒有提起過死亡時間也沒有觸碰過屍體時,第一反應是“在自己寫小說時死掉”而不是“屍體被發現時剛失去生命體征”,也難怪新一和真純會盯上你了。
江戶川柯南和世良真純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漏洞,你一言我一語地發難,火浦京伍的臉色也變得有些糟糕,他似乎是想好了措辭,突然說:“因為她沒來!她沒按時來我的房間,原本在兩三個小時前,她應該會送一些我要的資料過來的。”
“但是她卻沒出現,所以,看見她的遺體時,我才會下意識的覺得她是在我寫小說的時候遭遇了不幸。”
這個理由确實說得通。目暮十三雖然仍有懷疑,但也沒有追問下去,轉去問高木涉:“那死者的死亡時間真的是在兩三個小時之前嗎?”
“是的。根據法醫對屍體的檢驗,死者的死亡時間大致是在發現屍體的兩個半小時之前,也就是下午三點半左右。”
“那不正好是你們在我房間裏用餐的時候嗎?”火浦京伍扭頭看向這次的責任編輯之一小田敏充,得到了他的肯定。
“你是?”
“我是老師在日賣出版社的責任編輯,因為老師點了太多的餐點,所以就讓我和另外兩個來自其他出版社的編輯到他的房間裏吃飯。”
在小田敏充的證詞下,他确定火浦京伍這段時間并沒有離開過房間,大致在下午五點半左右時火浦京伍将除《電話·大海·我》最後一幕以外的原稿交給編輯,然後就出門了。
很妙的不在場證明。望月彌生若有所思。
但這種情況下,這種舉動就顯得很刻意了,非常——可疑。
證詞還在繼續。
小田敏充提到今天早上編輯部收到一封傳真,上面說如果不讓水無月千秋離開火浦京伍,就不會善罷甘休。同時,之前又因為火浦京伍和水無月千秋逛街的照片被刊登在了周刊雜志上,标題還寫着“小三疑雲”,火浦京伍的女性讀者都相當反感這件事。
被問及兩人究竟是什麽關系,火浦京伍也明确表示他們之前非常清白,只是普通的作家和助手的關系,而那本《電話·大海·我》,水無月千秋更是傾注了非常多的心血,可謂是相當重視這部作品。
動機,嗎?
只是因為這個的話···為什麽會産生殺意呢?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