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柔和的看向荒川之主,同時對湊過來告狀的二姨太直接用手糊臉上向外推開。
……被照着臉推開的小小少年表情很是微妙,他終于發現,這個陰陽師不僅眼睛有問題,就連腦子也很有問題,并且全身上下都有問題!!!
沒辦法再這麽忍受下去了!!他要離家出走!
當然,出走是沒有成功的。
..
于是,出走失敗的熊孩子開始在青春成長期鬧很好說話的茨木童子。
茨木他的機制是這樣的,鐵鼠撒一波金幣後他就會自動去抓血最少的那一個,但熊孩子是幹嘛的呢?他們就是喜歡故意搗亂。
在臨行的前一晚,小二就偷偷跑去借了吸血姬身上東拼西湊的高速猙套裝過來,雖然攻擊還不夠,但速度絕對比短腿的破勢茨快得多。
就算阿爸早有預防開他的普攻也不怕,一個游魚過去先怼血最多的那個,然後爆傷不高也沒滿暴的茨木就在蛋疼的機制下,一個地獄之手抓上了對面個頭最高血最厚,總之是最難搞的那一個,沒抓死………
等于沒有溢出傷害清不掉小怪,最大的那個也還有血皮可以暢快的痛揍我方一頓。
陰陽師感到很憂傷,很無奈,很蛋疼,雖然後者她沒有。
“小二,”及時發現并且做出補救的陰陽師又開始語重心長:“不能因為茨木哥哥好說話總是讓着你們,就無法無天的搗蛋,你看你胡子都有了,怎麽就是一點都不穩重呢?”
摔啊!是他想有胡子的嘛!!還不是因為陰陽師那些奇怪的想法才造成現在局面的!!!
所以,今天的二姨太,依舊很不開心。。。
..
其實身為滿腦子奇怪想法阿爸的陰陽師也是有一個煩惱。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艱苦奮鬥之後,看着已然六星滿,坐在那裏十分高大威猛的茨木童子,陰陽師不由拽着荒川之主的大袖子唉聲嘆氣:唉,呆萌的小綿羊已然變成了兇猛的大型犬。
“他又不是狗。”荒川之主是這麽回答的,而且還有些沒藏住的笑意在話語中露了出來。
這個世界上大多的不好意思上手都是因為,還不熟。
解決辦法也是有的,而且異常簡單,于是陰陽師在一個措不及防下就發現自己,又騰空了……
搞咩啊!!個子高了不起的啊,你爸爸我好歹也有一米六八的你怎麽說拎起來就拎起來啊,顯擺你力氣大是不是!!信不信我現在就給自己加個buff力氣比你還大!!!
這次的騰空不是把人清出書房的公主抱也不是被威脅穿女裝後忍不可忍的扛着扔出去,而是,夾在腋下。
陰陽師心中好大的一句mmp,我一世英名氣質優雅怎麽就找了你這種式神做老婆!!!
于是她決定有語言的力量來表達自己強烈的不滿:
☆、摸摸白毛茨的頭
“你又要幹嘛!!放勞資下來啊啊啊啊啊!!!”
大概是陰陽師柔和的嗓音穿透力太強,所以在他們還沒有走到的時候,坐在回廊上納涼的茨木童子就聽到了這邊的聲音。
荒川之主放下陰陽師,往前一推:“你阿爸想摸你的頭,但又不好意思過來。”
被放下後陰陽師轉身就要跑,老婆你幹嘛要這麽直白的說出來啊啊啊,給彼此都留一些空隙和餘地難道不好嘛!!!
“為什麽?”茨木問,帶着些疑惑與不解。
“因為她太黑,”荒川之主反手就抓住了陰陽師的衣領,有效的阻止了對方的直接跑路,“還在愧疚沒能給你帶一個摯友回來。”
完球了……老婆你怎麽可以這樣!!你就這麽直白的說出來作為一個機智儒雅有內涵的阿爸我很難做的而且……
陰陽師停住了,因為一直毛絨絨的白毛薩摩……哦不,白毛茨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以單膝跪地的姿勢等在那裏,乖巧給摸。
诶呀好乖好可愛!陰陽師不打算跑了,然後伸出手去輕輕的,摸了一下毛。太太們都是怎麽形容的來着?哦對!傻茨就像只大型的薩摩耶!
“如果酒吞一直都沒來,你就要一直等下去嗎?”陰陽師也在茨木的面前蹲下身,看着昨天還是乖巧小團子,今天就明顯比她大上一圈的茨木童子,不由得感嘆:
唉這些式神,六星滿後一個一個的都比她高,總有一天!她想,總有一天爸爸要站在櫃子上扣你們的水桶!!
“會,我會一直等到摯友來到的那一天。”茨木擡起頭,覺醒後明顯華麗上許多的角上有小流蘇垂下來,一晃一晃的分外可愛。這一天,午後的陽光并不太強烈,但陰陽師卻感覺面前的茨木身上,似乎在發着光。
于是可憐兮兮的繼續摸摸自家的薩摩耶寶寶,再看向荒川之主:老婆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這是多麽鮮明的對比啊。
荒川之主挑了下眉,下一刻就毫無壓力的抱起了陰陽師,公主抱的哪一種!
陰陽師表示自己受到了驚吓,并且再次決定利用語言的力量來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老婆你要幹嘛啊喂!!”
陰陽師下意識的就伸出雙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上次被這樣公主抱的時候,似乎,似乎還是荒川之主剛滿級不久,因為自己太吵而被對方扔出了門……
這一次該不會要……被扔到水裏吧
然而并沒有,荒川之主把陰陽師抱回了書房裏,然後矮身拉過對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頭頂上:“給你摸。”
诶?意料之外的反應啊,她努力的平定了下心緒,然後盯着荒川之主的胸前說:“老婆我想……”
“你出去……”
這就很難過了,但為什麽又是我出去啊,這個書房是我建的,我建的!
可把我委屈壞了,躺一會兒_(:з」∠)_
..
雖然茨木已經升到滿級了,也一路磕磕絆絆的帶出了一些狗糧,小二都跟着過了五星滿的坎兒升到了六星,可根本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
熊孩子依舊是熊孩子,陰陽師離開一會兒就要作怪,也在有形中為茨木增加了很大的阻力。
但問題既然出現了,就總是會找到解決方法的,于是在聽過陰陽師的煩惱之後,荒川之主很順手的用扇子敲了敲她的頭,然後說:“觀戰席上給我留一個位置。”
诶?陰陽師疑惑了一下,然後就順口問出了自己的疑惑:“老婆你早就滿級了啊,還去觀戰席做什麽?”
“幫你管小妾。”語氣毫無波瀾,難辨喜怒。
“小妾?”陰陽師更加的疑惑了:“我只有你一個老婆啊哪來的小……哦!你說的是小二啊!”豁然開朗恍然大悟,小二這個稱呼叫的久了,都快忘記原本給他起的名字是二姨太了。
然而,雖然名字是二姨太,但對覺醒後不感冒的陰陽師對這個形象,完全沒有調戲的欲望。熊孩子這麽淘氣,已經開始後悔把他召喚出來了。。。
聽到陰陽師的回答,荒川之主的心境忽然就愉悅起來。
雖然名字被改成了二姨太,事實上卻是當小孩子養着,若不是占了‘荒川之主’的設定,小二他與寮中的其他式神也并無不同。
心情頗為明朗的【真.完全體.河川之主】決定,等下教訓熊孩子的時候,他可以下手輕一點。
但事實上,并不需要他動手,因為暗搓搓準備繼續搗亂的二姨太在見到觀戰席上端坐的荒川之主後,自動進入了乖巧模式,老老實實的對着前面的小怪甩魚扔水球,仿佛青春期的少年一夜之間就完成了脫變成長。
阿爸太狡猾了,居然把這個家夥安排到了觀戰席!隐忍着不滿情緒的小二不禁回想起了從前被對方各種教導的,慘痛往事:
用法術作弊故意害荒川之主碰倒了杯子被罰站,要筆直的站好不許亂動,頭頂上的杯子如果掉下來就要多站二十分鐘。
去找會心軟的陰陽師裝可憐?不存在的,裏面那個家夥笑一下陰陽師就根本挪不動步子了,更不要說在對方的眼前找陰陽師告狀。
想到這裏,他就開始忍不住開始對陰陽師的日常行為各種鄙夷,不就是一條鹹魚麽?不能控不能奶就連輸出都不怎麽樣,不知道有哪裏好的。
膚色不正常而且是一副明顯的大叔樣,更奇葩的是還被陰陽師叫老婆……
然而小二卻忽略了自己也是“荒川之主”的事實,甚至沒有被陰陽師太過重視的他,輸出還不如那一條整天被陰陽師粘着的鹹魚。
說起來,式神們升到六星後其實差距并不大,有些适合鬥技有些适合刷本,還有一些搭配使用更适合陰界之門或者鬼王,除了被善加利用的那一些,餘下的也說不上誰強誰弱,在沒有合用禦魂的情況下,通通都是鹹魚。
即便是被陰陽師特別優待過的荒川之主,也還是用不上滿暴擊的爆傷破勢套裝。
畢竟:非,是一輩子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荒川之主的寵物
刷狗糧的戰場上,陰陽師一邊感嘆着有老婆在真好,一邊對刷狗糧一路順利的茨木童子眼冒小星星,默默打call。
太帥了太帥了,茨寶寶真的好厲害!一拳一局好點贊的啊!!我們家寶寶真可愛,舉步維艱的老父親終于不用再辛苦的一拖五混跡于17章之中了。
啊~這種非洲陰陽師大翻身的感覺,終于不用羨慕人家刷狗糧都能去高級本了!
荒川之主就端坐在觀戰席上面,身邊是一只被陰陽師不小心升了三星後忘記喂掉,然後被系統自動判定坐上觀戰席的燈籠鬼。
“嗚呖呖呖呖呖……”飄在荒川之主身邊那小小的一只,明顯感受到了場中不同尋常的氣場。
好壓抑的說,它只是一只不小心被遺漏在狗糧大軍中的小妖怪而已,怎麽好突然的就有一位大人出現在了身邊……
此時,荒川之主在分神的關注着那邊的熊孩子和陰陽師,熊孩子自然是乖巧的糊小怪,而陰陽師……
陰陽師正在全程欣賞茨木一拳一局的英姿!
有些事物真的是很神奇,就像茨木,平時安靜又乖巧,可一到戰場上整個氣勢都跟着起了變化,真.大妖怪的氣場,尤其是那一袖子下去!
對方陣營中央豎起的大手狠狠一握!超級蘇啊啊啊!
好想看自家茨寶寶就這麽把酒吞童子抓在手裏啊!那個場面,boom!!爆!炸!
此時此刻,無論什麽事情都無法阻止頭頂冒出小心心的陰陽師展開腦補,去它的友情它的朋友吧!爸爸就是站茨酒在!一!起!
陰陽師的內心激動飛揚,但燈籠鬼此時卻很不好過,因為就從陰陽師開始冒出小心心開始,它很明顯的感覺到,周圍的氣壓,低了不止一個度。悄悄地飄遠兩步,謹慎再謹慎的護住自己的小火苗。
“嗚呖呖……”它似乎,不經意窺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啊……會不會被滅口啊呖……
大人您快看過來一眼不要只盯着茨木大人了呖……
把身體縮小再縮小,同時祈禱着哪位大人千萬不要看到自己啊呖……
但有句話說的很對,當你境遇艱難的時候,往往是怕什麽就會來什麽的。
對于燈籠鬼來說也是這樣,所以下一刻,它就發現荒川之主察覺到什麽一般,轉頭看向了這裏。
“呖呖呖!?”這很可怕,非常的可怕!雖然三星滿後也可能會被直接喂掉,但現在的情況明顯更讓燈籠鬼感到恐慌!
正當他眨着黃色豆子狀的小眼睛想着要如何逃走的時候,卻看到荒川之主笑了起來,然後伸出一只手,摸上了瞬間僵硬的,小燈籠的頭。
!令人感到窒息又恐懼的觸摸,“呖……呖呖?”好恐慌啊好恐慌,身體裏的小火苗會不會被澆滅啊呖……
發現自己可以聽懂那些奇怪發音的荒川之主忽然感到很有趣,他原本以為,這些低級的小妖怪都是沒有自主思考能力的,沒想到內心的想法也是如此的豐富。
而且廢話能力堪比某條鹹魚陰陽師,所以荒川之主覺得自己更應該選一個抱回去養,而且可以一式神多用,燈籠鬼除了排憂解悶,似乎還可以用來照明。
雖然效果可能不會很好。
“呖呖,呖……”救,救命啊陰陽師大人,燈籠要被拆掉了 。A 。 !!!
..
終于,在正室夫人不辭辛勞的監工下,二姨太也成功畢業,成為了一個六星滿的荒川之主。
然而,熊孩子長大了也不會變成乖乖巧巧的大人,二姨太依舊每天都想仗着已經同等級了要去給正室夫人添點麻煩。
但身為正室夫人的荒川之主卻沒有那麽多空閑的時間去搭理他,因為,他不僅要被陰陽師長時間的粘着,還要照顧剛帶回來不久的寵物。
事情是這樣的,那一天:
“坐在觀戰席上吃經驗等級都能提升的這麽快啊,茨寶寶簡直是平安京刷狗糧大軍中人手必備的式神!太棒了我要去給他點個贊!”懷裏抱着小燈籠的陰陽師興沖沖的直奔倉庫,給這一只升個星,就又多一只五星狗糧了~
然後,就很恰好的在路上偶遇了荒川之主,四星滿沉甸甸的小燈籠被陰陽師抱在了懷裏,一路嗚嗚咽咽的發出沒有人能聽懂的聲音。
悲痛的哭訴着:“嗚呖呖呖呖呖……”要被喂掉了好難過,身為一只剛誕生沒有幾天的小燈籠它為什麽要經歷這些……
垂淚欲泣,然而因為獨特的外形設定,內心盛放了滿滿燭火的他,并沒有眼淚這種高等級式神才會擁有的東西,但頭上的柄和舌頭都垮了下去,整個燈籠都顯得很萎靡。
面對本就注定好的命運,一個小小的n卡妖怪完全無從反抗。
但很有幸的,某位大人後知後覺的想到,自己前些天似乎是有想過養一只寵物的。
“老婆~”陰陽師歡快的對荒川之主打着招呼,然後發現,對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走近後一把提起了懷中夥食良好養的肥嘟嘟的小燈籠。
陰陽師危險的眯起了眼睛,嗯,等下就趁老婆不注意的時候,滅口吧!
然後荒川之主開口了:“我最近想養一個寵物,你覺得它怎麽樣?”不過等下還是要先洗洗幹淨才行,像這樣全身都髒兮兮的不太想養。再看陰陽師,衣服上也蹭的都是灰。
因為抱着燈籠鬼被蹭了一身灰的陰陽師繼續鼓着包子臉,看向小燈籠的目光十分不善:“你喜歡就養咯。”
一個搶我辛辛苦苦升到四星滿的狗糧,一個搶走我老婆的注意力,這兩個!兩個……
察覺到情況有所不對的荒川之主把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小燈籠放到一邊,走過去幫陰陽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
“剛剛看到你一路抱着它過來就覺得這個組合很可愛,等下我拿去洗洗幹淨,以後放在書房裏給你做小夜燈用,怎麽樣?”
看陰陽師還在猶豫,于是再加一句:“還可以在冬天當做暖爐抱枕用,免得靠在我身邊太冷。”
陰陽師欣然決定留下這只小燈籠!
“呖呖呖??!”靠在路邊的小燈籠一臉驚慌,他只會發一點點光,可是并不能當暖爐用啊大人!
☆、令狐非墨
六月,是個很好的月份,氣溫已完全回暖,但又不會太過炎熱。
而令狐非墨到現在都還記得,那是六月中旬的一個晴天,一個初夏的晴天。
天氣還沒有變得太熱,氣候适宜。彼時,他正在長安內城的一家酒樓中,臨窗而坐,品着陳年的花雕,聽着清麗婉轉的水鄉小調,間或與明豔妖嬈的胡姬舞娘調笑上幾句,道些風土人情,講些奇聞異事。
然後,就來到了這裏。。。
他不知道這是哪兒,眼前的一切景物都無比陌生,不是他曾踏足過的任何一個地方,結構半緊湊半寬松的院落,主體木質的建築,一半賞景一半田園,總之,看上去很怪。
這裏的‘人’……就姑且稱之為人吧,也都很怪……
長着耳朵和尾巴,有翅膀生物,一只眼睛,三只眼睛,飄在空中的,還有些奇形怪狀的……他這是來到了漫展現場麽?而且是主妖怪場的那種。。。
..
也就在這樣美好的一個晴天,妖狐吃過了午飯正躺在屋外的走廊上消食,太陽曬得狐暖洋洋的,昏昏欲睡。
忽然,就有一種很奇特的震蕩感傳導過來。很難形容那種感覺,不過卻讓妖狐瞬間就清醒了,而寮中正處于其他位置的式神,也都隐隐有着這樣的感覺。
仿佛有什麽不同尋常的事情,在這個再平常不過的小院子裏,發生了。
書房裏,荒川之主正和榮升六星滿不久的二姨太下棋,這種在一方小天地中厮殺不休的游戲很是令人着迷,所以,盡管數次被殺的很慘,但二姨太依舊喜歡精力滿滿的來這邊找虐。
至于荒川之主身邊必出現的陰陽師?不存在的,她最近工作很忙,每天最多抽空上來做個日常,想多在荒川之主身邊膩歪一會兒都是件奢侈的事情。但這并不妨礙她在工作之餘暗搓搓的紮二姨太的小紙人。
mmp爸爸把你當親兒子養可你居然趁我不在就吸引我老婆的注意力!!阿西八!你是不是什麽年下和水仙向的文看多了所以對我老婆有什麽不良企圖!!你說啊你說啊你說啊!!
其實并沒有,二姨太雖然已經是完全體,可依舊像是個青春期還沒有過完但長的過于着急的熊孩子。
對于荒川之主也只抱有一個目的,他一定會是比對方更好的‘荒川之主’,然後用行動讓陰陽師把頭頂上這個可笑的稱呼給換掉!
震顫感傳來的時候,二姨太正焦急的思考着下一步要如何落子,新手從一開場就完全被壓制的死死的,每次不是敗就是慘敗,而那股不同尋常的震顫感就像是為幹旱之地注入的一股靈泉,面前的走勢豁然開朗,正當給他興致高昂的剛落下一子的時候,坐在對面的荒川之主卻看向了外面,然後就這麽不打招呼的起身離開了。
二姨太冷哼一聲:下棋不專注的家夥。不過也只能起身跟上,畢竟他也很好奇,那種震蕩感的來源,究竟是什麽?
震蕩的方位,是在庭院的中心處,距離巨大櫻花樹不遠的地方。
而在書房外面走廊上曬太陽的妖狐,是最先趕到的式神之一。覺醒前的荒川之主和覺醒後的二姨太勉強算是第二批,而唯一可以無視空間在庭院裏四處跨越,可以比任何式神都早到的陰陽師,此刻依舊不知道在哪裏。
被越聚越多的式神們圍起來的,是個人類,介于少年到青年的模樣,一身設計精美的白衣如雪,黑發如墨,膚色也很白,面上是半張金色的面具,遮擋住了大半張臉,卻遮不住那雙暗紫色的眼睛。
他手中還有一把墨色的折扇,打開來拿在手中,上面描繪着精致的燙金花紋。
妖狐靠近了他一些,像是要确認什麽般拽過袖子來仔細的嗅了嗅,那青年也不躲避,反而好奇的上手摸了摸妖狐頭上的兩只耳朵,毛絨絨,有溫度,手感一級的好!
似乎是摸的很開心,在這種被衆妖怪環繞并且完全陌生的環境中,居然還小小的挑起了嘴角。像一只願望被滿足的小狐貍。
二姨太站在人群裏,悄悄碰了下身邊的荒川之主,細語慢聲:“我總覺得,他像一個人。”越看越覺得像,那些細微的神态和動作簡直都能重合在一起。
荒川之主看着被圍在中央的少年,也在心中升起了一個還未确定的猜想:“誰?”
“陰陽師。”陰陽師第一次摸到真天羽毛的時候就是這個反應,那個非酋,新式神出了都有一個月時間才被她拼出來,抱回來的時候也小心翼翼的,說真天的羽毛好貴要好好地呵護她。
而同時期的鸩也被絡新婦帶走,沒敢讓她和其他幼年體的式神多做接觸。
那邊妖狐輕嗅了一會兒,也不計較對方趁着距離近就摸他耳朵的事情,其實他辨認的太專注,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他身上,有阿爸的味道。”确認後,妖狐氣鼓鼓的說着,雖然很輕微,但那的确是阿爸身上的味道,暖暖的,一靠近就會讓他感到親切的味道。
原來是阿爸認識的人類,衆式神恍然,既然這樣的話,應該就沒有什麽威脅了。
二姨太擡手摸着下巴,撫了撫越來越喜愛的小胡子,又沒忍住的揶揄了下荒川之主:“看來你那張老臉已經被看膩了,陰陽師喜歡的還是這種膚白面嫩的小白臉兒,看清現實吧,大哥~”
荒川之主很冷漠的瞟了他一眼,對方升級升星都太快了,性子還是急躁了些不夠沉穩,但他也沒打算忍讓着對方:“無妨,沒你老。”
胡子可以讓人看起來更成熟,這一點是肯定的,但也有個壞處就是顯老,所以,哪怕荒川之主要比二姨太沉穩得多,只看外表的話,二姨太也是年齡最大的那一個。
“兒砸!!”忽然一聲驚喜的呼喊從身後傳來,只見陰陽師難得穿着單風衣+牛仔褲的現代裝束出現在了庭院裏,兩手各提着幾個袋子,風塵仆仆的出現在包圍圈之外。
☆、兒砸!來給爹抱抱!
在看到陰陽師邁動腳步的時候,衆式神就自覺的讓出了一條路給她。
時隔幾個月終于再見到自家小寶貝兒的陰陽師像只小鹿一樣歡快的奔跑,在經過荒川之主身邊的時候還不忘把手裏的紙袋塞給他:“老婆你先幫我拿一下。”
然後荒川之主就看到,陰陽師一臉驚喜的沖向了院中站立的青年,然後在對方一臉‘卧槽你別過來!’想躲又發現無處可跑的驚恐眼神中,很不科學的雙手叉着腰就把人給舉了起來。
哦,忘了解釋,陰陽師雙手握住的,是陌生青年的腰,“小寶貝兒來給爹抱抱~~”
而被舉起的人很明顯的無力反抗,只能默默地,用手中打開的折扇,遮住了臉。
他怎麽說都有一把年紀了,再不濟也是個滿級許久的九十五級大萬花。居然還會被人在大庭廣衆之下直接舉起來,好丢臉……
更丢臉的是,把他舉起來的人是他爹…不能甩一臉墨水也不能上針紮的傻白老父親,很難過了。
看着被陰陽師口呼‘兒砸’并高高舉起的白衣青年,名為二姨太的覺醒川碰了一下名為正室夫人的荒川之主,幸災樂禍地問:“你生的?”
荒川之主依舊很冷漠的瞟了他一眼,然後輕柔拉過對方的手,并在其正疑惑的時候将全部的紙袋交到了他手上,施舍了兩個字:“拿着。”
哦,诶?莫名的接過一堆購物袋抓在手裏的小二一臉懵逼,他究竟為什麽,要把這些紙袋接過來的?
然後就在他期待着對方幹脆承認或者解釋的時候,可能是本着大家都是荒川之主的同胞之愛,所以正室夫人很溫婉的回複了二姨太一句:“滾。”
二姨太表示:這很尴尬……
那邊,傻白沒有甜,瑪麗沒有蘇的慈祥老父親陰陽師被親兒砸拽到了一邊。
“爹!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麽突然的把人召喚過來!”他剛剛點了一壺好酒,正聽着小曲兒悠然的消耗着大好時光,就被召喚到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
是的,召喚,不是召請。
召請的意思是:發出召喚的請求,在對方确認同意後,才會被召喚至指定的地點。
而召喚,就是說,無論你身在何處,在做什麽,都會在瞬間被對方所召喚,完全不給商量和思考的餘地。
傻白沒有甜的陰陽師開始了反思,這似乎已經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是在對方不知情的時候就跑過去找他,這一次依舊是在對方不知情的時候就把他召喚過來。
兩次都是這樣,完全沒有考慮過他是否會有不便。
啊,好過分……“是我沒有考慮周到,太想喊你過來見你娘了,所以就……”陰陽師面露苦惱之色,有些不安的抓了抓頭。
根本就沒有考慮到兒砸的隐私問題啊,畢竟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就算是小孩子也不能任憑自己的需要來啊。
見她自責,令狐非墨只能嘆上一口氣不做計較。這麽久沒見怎麽還是蠢呼呼的?這個樣子到外面,也不知道會不會吃虧。
..
面對這一場認親的戲碼,大部分式神都表示的無喜無悲,而妖狐卻是更加的悲憤難當,阿爸的親兒子,真的來了……
早就六星滿的大狐貍委屈的耳朵都垂了下去,感覺好可憐啊,自己就像是個沒人疼沒人愛的小可憐一樣,得不到關懷……
妖琴師攬過小狐貍的頭靠在自己肩上,同時沉思着:還不知道新來的家夥好不好相處……畢竟阿爸親兒子的身份,相處起來還是會有些麻煩,只希望他不會太吵吧。
認親之後陰陽師就開始對雙方做着介紹:
“這是我之前在隔壁劍俠世紀佳緣三養了四年的兒砸,大名叫令狐非墨,稱號是銀狐,也可以叫他小墨墨。特別帥特別可愛是不是~”捏一把自家寶貝兒的小臉蛋~又滑又嫩,手感真不錯!
“兒砸來,這是寮裏的長輩,兩位姑姑,這個發型很複雜的是大姑姑,這個裝扮很英氣的是小姑姑~~”
“這個是妖狐,是真的大狐貍!尾巴手感超好的!!耳朵也很好摸!不過這個是弟弟,你不可以欺負他。”
“這個是妖琴師,雖然才五星但很厲害的,平時都是他在幫忙管家,讓我省下了好多精力去追你娘~”
令狐非墨心中腹诽:你分明是把所有的雜物都推開,自己做了甩手掌櫃吧
“不過琴琴很喜歡安靜所以不要去吵他,他彈的琴超好聽的,哼歌也好聽~~~”陰陽師繼續介紹着。
“這個是……”
“還有這個……”
最後就輪到了荒川之主,陰陽師很鄭重其事的說:“來,兒砸,這個是你娘!!”
令狐非墨很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荒川之主,然後面色有些奇怪的喊出了一聲:“娘……”
聽到這聲娘的時候,荒川之主還處在自家‘老公’忽然帶個兒子回來喊他娘的奇怪氛圍裏,并沒有什麽反應,倒是身邊的二姨太沒忍住的笑出了聲:“果然是你生的,看這一聲娘叫得多痛快~”
荒川之主依舊冷漠,甚至開始懷疑身邊這個家夥是不是需要修修腦子。
但是在輪到介紹二姨太的時候,陰陽師看着他頭頂上的名字,很仔細的想了想還是覺得有些不妥,有了老婆,居然還貪心不足的想要二姨太,有了二姨太,居然還想要再拼一個小嬌妻出來。
她的這種左擁右抱,想要享齊人之福的行為很明顯是在教唆寶貝兒子去做一個渣男。
這是不對的,很不對,
于是,一陣修修改改,二姨太的名字,就變成了招弟。
陰陽師覺得這個名字很好啊,招弟招弟,再招個弟弟回來嘛,畢竟,雖然老婆只會有一個,但荒川之主還是多多益善的呀~~
今天的二姨太,不,招弟他,依舊很……不!開!心!
晚上,回到居所的荒川之主路遇了新改過名字的……
“改名字了啊,招弟~”‘老母親’和藹可親的和孩子打着招呼。
招弟(面上無表情心中mmp):慈祥的皺紋都要出來了老妖怪!!
☆、老婆和兒子要打起來了怎麽辦QAQ
對陰陽師來說,老婆和兒子的初次見面是很友好的,以後只要多多相處加深感情,她們就一定會是故事裏幸福快樂的一家。
然而
書房裏,小方桌上是戰到正酣的棋局,你來我往厮殺激烈,互不相讓。
“從前聽我爹描述的時候,還以為你是一只偏人形的大蜥蜴,”令狐非墨面上的笑容優雅而從容,只是說出來的話卻沒有那麽好聽:“我還以為她的審美一下就退步到了史前,沒想到還勉強維持在正常水平,雖然退步依舊很大,但還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
荒川之主挑挑眉,對面的青年似乎不太好相處,一副想殺人卻依舊保持微笑的模樣,實在看得人胃疼。
不過身為家長他還是打算不和對方計較,關于育兒與成長中性格變化的教科書他也看過幾本,青年的這種行為也很好理解,部分單親家庭中的孩子,往往會對父母再次尋找的伴侶抱有敵意。
等一下,他為什麽會用,再次……
“可能是你這種笑容僵硬又喜歡戴面具見不得人的小白臉兒看膩了,”荒川之主一派從容優雅,滿級大妖怪的氣勢展露無遺,“所以在見到我之後就想要換換口味。”
被怼回來的小墨墨捏緊手中的棋子,開始咬牙,在思考過盤中的局勢後重重的落下一子,然後繼續狠瞪着荒川之主,表情憤恨的就像是被搶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一個成年人卻表現的要多幼稚就有多幼稚,看着他的反應,荒川之主莫名的就想起了陰陽師上次A掉之後,跑來找他表達不滿的妖狐,感嘆真不愧是同一個人教出來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