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禍害遺千年
然後,還沒清淨上多久的青坊主便看到一只哭啼啼的夜叉跑了回來,直往他的懷裏鑽,“和尚,辣……”就這麽伸着舌頭淚眼汪汪的看着他。
“阿爸她就是故意的!還有妖狐和座敷那兩個!聯合起來欺負式神。”灌了兩大杯的水下去此刻正啃着蘋果的夜叉對着青坊主抱怨着。
天知道,怎麽會有青色的辣椒存在,他們自己就不怕烤的時候弄混麽!絕對是故意的!!那女人的報複心真強!虧他之前還在反思不應該吓她的!
青坊主合手默念:阿彌陀佛,夜叉施主,小僧說過,禍害遺千年,你是不會那麽容易就消失的。
..
另一邊,陰陽師帶領一大一小吃的開心,然後滿足的伸了個懶腰回到室內蹭老婆,沒一會兒,荒川之主就聽到她一個人在那裏偷笑。于是問她:“笑什麽?“
陰陽師說:“我前幾天故意說五星狗糧不夠用,又給傻叉升到了五星,他居然真的以為自己要被喂掉了,哈哈哈哈哈哈”忍不住的把手握成小拳拳敲地板,跟爸爸鬥,傻了吧~
荒川之主也跟着彎起了嘴角:“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壞了?”
陰陽師轉過頭去回複他:“我一直都這麽壞的啊,可記仇了。還有,上次你跟着一目連離家出走的事情就先記在小本本上,以後再找你要補償,哼~”
..
今日的早飯是熬得軟糯的小米粥,剛入口就和糖霜似得化開了,一點都受不得力,這樣的粥飯最是養人了,好消化更好搭配,加些綠豆,放些百合,亦或是撒上些芝麻一起煮,糧食最原本的醇香就化在這小小的一碗裏面,是冬日裏莫大的享受。
只有湯米難免會填不飽肚子的,所以還搭配了另一樣主食,有時是沾過蛋液煎到金黃的饅頭片,有時是蒸好的一小屜肉包子,一籠蝦餃亦或幾個小巧玲珑的花卷,再搭配上清新爽口的小菜,豐盛又不膩人,在這個乍然落雪的冬日裏讓人享用的很是滿足。
大家都在安靜的吃早飯,只有陰陽師在看着荒川之主,大概是她看得太過目不轉睛目不轉視目不轉……總之吃飽了沒事幹似得看得很認真,令人無法忽視。
畢竟,任誰吃飯的時候被這麽注視着也會有些吃不下去,所以荒川之主便擡眼看了下陰陽師,而陰陽師則繼續認真的看着荒川之主,然後荒川之主說:“吃飽了?”
吃飽了就沒事做麽?
陰陽師目不轉睛的點頭:“嗯,今天起得晚了有些吃不下~”
而且,對面擺明了是秀色可餐,就算不吃也能看飽啦~我們家小叔叔怎麽就這麽好看呢,怎麽看都看不膩的那種。
這就讓人有些不知道要怎麽接話比較好了,難道要說‘你這麽看着我我吃不下’麽?
對啊,為什麽不可以這樣說?于是:“吃飽了就出去玩兒,被你這麽看着我吃不下。”
然後陰陽師依舊一臉認真并且專注并且目不轉視的說:“我老婆這麽好看,根本就看不夠啊,又怎麽能吃得下呢?”
“你看你做我老婆多好啊小叔叔,寵着你讓着你,還不用你幫我生孩子。”陰陽師頗為認真的掰着手指頭系數做她老婆的好處。
“我已經有一個兒子并且早就養大了,改天帶過來給你玩兒啊~”陰陽師喜滋滋的看着他,只差有條毛絨絨的尾巴在身後晃啊晃。
不過……“什麽兒子?”壓下心中泛起的疑問,荒川之主外表波瀾不驚,風輕雲淡的喝着粥。
“從前玩兒游戲充點卡送的啊,”聽到這句話便放下了心,原來是這一種,威脅性不大。
對此毫無察覺的陰陽師繼續滔滔不絕,“又聰明又乖巧又懂事,嘴巴可甜了特別會哄小姑娘,還會用大輕功在天上甩墨水的,改天我把他帶過來你們一起玩兒啊~”
?一起玩兒是什麽意思…不應該是把他帶過來見家長麽?
“是麽?”繼續波瀾不驚雲淡風輕的笑,“聽你說的這麽好,我還真想見見。”
這個‘兒子’,總覺得不像是陰陽師所說的那麽簡單。
..
在天氣晴朗,萬裏無人【劃掉】無雲的一天,陰陽師抱着手機靠在書房中的柔軟抱枕上刷刷刷,十分鐘過去了,一個小時過去了,三個小時過去了,刷到眼酸頭沉身體開始抗議着疲倦的陰陽師終于擡起頭來,将手機扔到一邊然後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啊,又是沒看到有老婆新衣服消息的一天啊,很不美好,于是蹭過去抱住大尾巴吸了一口魚~
嗯!這一天又開始美好了~
“屬貓的?”荒川之主頭都不用回就知道她在做什麽,陰陽師最近沒事就喜歡把他的尾巴抱在懷裏又摸又蹭,怪癢的。
“老婆我要很認真的糾正你了,雖然貓貓很可愛但十二生肖裏是沒有這個物種,而且,我屬狗。”一本正經的科普,然後繼續吸尾巴,啊尾巴,美好的大尾巴,再吸一口!
“狗不吃魚。”
于是陰陽師半眯起了眼睛,就有一種,每說一句話都會被對方反駁回來的挫敗感。不過,這算承認自己是條大魚了麽?
“誰說狗不吃魚啊,魚除了刺多一點,還是蠻好吃的。”而且懷裏的這條尾巴可以移動的這麽自然,就算裏面有骨頭在也應該是一節節相連的軟骨吧。
“老婆,如果外面忽然鬧饑荒或者世界末日的話,那我是一定要帶上你的。”陰陽師懷抱大尾巴,深情款款。
“別的不說,這條大尾巴就夠我吃好多天了~”紅燒清蒸烤魚煎魚,啊,每一樣都是美食,我老婆真好~
呵……荒川之主終于移開了盯在書上的目光,轉頭向後看了一眼确定了陰陽師的位置,然後那條被陰陽師抱住猛吸的尾巴充分的展現了自己的靈活度。
“啪”的一下,準确的拍在了陰陽師的臉上,大魚也是有脾氣的,我以為你把我當老婆結果卻是儲備糧?能忍麽?荒川之主用實際行動給出了答案,當然不能。
作者有話要說:
☆、現場教學如何摸魚
其實那一下拍的不重,不過是個小小的懲戒而已,但陰陽師還是吸溜着鼻子可憐兮兮的湊到了荒川之主的身旁,彼此只隔着一張桌子的距離,眨眨眼睛擠出了打呵欠的兩滴淚水滋潤了眼眶,然後捂着鼻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的說:
“老婆你,你怎麽可以這樣呢?你知道我的鼻子原來有多挺多好看的嗎?結果就被你一尾巴給拍扁了。”然後一雙小手又摸向自己的臉,萬分心疼,
“而且我以前是那種小巴掌臉的,下巴也是尖尖的,仰起頭能戳死人的那種,結果被你這一拍直接變成了小圓臉,你知道我有多受傷麽?你是要負責的你知道嗎?”
面對着陰陽師一臉眼淚汪汪的精致委屈,荒川之主很深刻的反思了自己的錯誤,然後動了動手指,原本隐藏起的尖利指甲生長而出,然後對陰陽師伸出了爪子。
陰陽師立刻就往後縮,捂着小胸脯滿臉的飽受驚吓:“老婆你幹嘛!”
“對你負責,”荒川之主依舊沉穩淡定:“幫你把鼻子和臉全都捏回去,好繼續用下巴戳死人。”
立刻搖頭,愛妻勝過一切的陰陽師表示:“不好不好,現在這張臉是老婆你拍給我的,當然要以此紀念我們之間的深厚情誼,”
說完深呼一口氣,“你,你先把指甲縮回去。”
有話好好說嘛,不要動不動就伸指甲出來,好可怕的說。
危機解除後,陰陽師很哀怨的單手撐着臉:“老婆啊,下次我再調戲你的時候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嗎?裝樣子哄哄我也可以啊。”這要求不高,真的不高。
“需要嗎?”荒川之主轉過頭來面向陰陽師:“你現在不也很開心?”
眼睛真好看,鼻子也好看,臉更好看,天吶還有這微微上揚的可愛嘴角!!原地爆炸的那種好看。
唉好吧,看在你這麽好看份上就不和你計較了:“其實,如果你能哄我一下的話那我就更開心了~”
于是,收回了尖利指甲的手伸過來摸了下頭,跟着就是目光都沒有跟着過來的兩個字:“哄你。”
啧,好敷衍……
..
“小生大概是只廢狐貍了……”與陰陽師的心情明媚不同,今天的妖狐依舊很頹廢憂傷,還是學不會怎麽賣萌撒嬌無理取鬧,阿爸很久都不來找他玩兒了,而每次打滾賣萌攔路撒嬌都被識破,很無奈,很憂傷。
于是,身為兄長的妖琴師便帶他來到書房外假裝曬太陽,順便近距離聆聽陰陽師的教誨,簡單來說就是偷聽+偷看。
看看終極版為了調戲老婆無所不用其極的人是怎麽做的,然後深刻認識到自己的不足與做不到如此的不要臉,進而放棄。
這個寮裏有一個阿爸就夠心煩的了,這種事向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們這些專心生活的式神還是不要湊上去的好,以免殃及池魚。
書房裏,陰陽師正在對日常打擾荒川之主的活動進階。面對對方手上的指甲鉗,陰陽師在近距離接觸美色的誘惑時,還是很理智的阻止了荒川之主決定一下剪到禿的行為。
“只剪一點點好不好啊~”陰陽師坐在桌前縮回了手,“剪得太短的話,我做手工會很不方便的,還有打字也是,老婆你知道在保護指腹的戰鬥中,指甲的作用是多麽的巨大麽!”
荒川之主無奈的看着陰陽師找理由,既要剪指甲又要保留長指甲:“那你要剪多少?”
“三分之一!”斬釘截鐵,十分認真。
三分之一的話,荒川之主目測了一下,突出指尖的指甲差不多就是這個長度,與他之前想剪的長度應該差不上太多,于是秉持着懷疑的态度再次确認了一遍:“全部的三分之一?”
“不,”陰陽師搖了搖頭:“生長在外面部分的,三分之一。”
“那剪了和沒剪還有區別嗎?”荒川之主擡眼看向陰陽師,再次确定了她大概腦子有問題這件事情。
“有啊有啊,你看,現在我的指甲就太長了,但是剪掉三分之一就剛剛好,碼字手工撕商标,嗑瓜子掰核桃剝栗子,要的,就是這個長度~”
……好…吧,人類的身體還是很麻煩,連指甲的長短都不能自由決定,居然還要借助工具。
“最後一次,下次自己剪。”聽到這句話,陰陽師面上立刻愁雲密布,抽抽搭搭,委屈巴巴:“老婆你知道我們人類剪一次指甲有多不容易麽?”荒川之主擡眼看了一下,然後繼續聽她編。
“我們有十個腳趾甲和十個手指甲要剪,但是,腳趾甲可以用兩只手配合着剪掉,而手指甲就不行,因為我們人類只有兩只手。”
聽到這裏,荒川之主很認真的反思了一下,除了極少數的物種外,妖怪也都是兩只手的,所以這一段,完全等同于廢話。
“兩只手的話,要剪一只手上的指甲,就只能用另外一只手來剪,沒有其他的手來幫它,腳也做不到,所以每次剪指甲的時候,都要花費上好大的力氣。而且,”
陰陽師放輕了語氣,小小聲:“我指甲長得很慢的,幾個月才需要你幫忙剪一次,一年不過才四五次,不費時間的,老婆你就幫我一下嘛~~”
一本正經,不,很不正經的胡說八道,指甲留的這麽長,差不多半個月就需要修剪一次了,看來屬狗的同時腦子也被狗吃了,說瞎話都不知道編的像一點。
然而口中還是答應着,“好。”
得到回複的陰陽師可以說是很開心了,又有了新的理由往老婆身邊湊~
她的手被對方的手輕輕握住,帶着微涼的體溫移動到每個指尖,另一只手上拿着深色的指甲鉗,認真的幫她修剪着指甲。
頭微低着,初春溫暖柔和的日光穿過高大的玻璃門照射進來,被設定為體溫很低的式神似乎也變得暖暖的,
近看才能發現的長睫毛,漂亮的像是兩顆晶瑩寶石的眼睛,還有上眼睑渾然天成的一抹暗紫,與短發一色的兩撇淡眉,還有臉側淺色的妖紋都好看。
☆、腦…公?
跪坐的時候,寬大的袖子和衣擺都像事先設定好的一樣在地板上綻開,像是完全綻放的花朵那樣,就是,全身上下哪裏都好看的那一種,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式神,這麽好看的小叔叔啊。這個游戲實在是,來得太對了~
“剪好了。”修剪完成後輕輕吹去磨平尖利面後的粉末,提醒陰陽師換另一只手過來。只是在陰陽師換過手之後,荒川之主卻忽然面露疑色。
他很突然的貼近過來,左手還牽着陰陽師需要修剪指甲的那只手,右手卻撐在了她正趴着的那張桌子上。
四目相對,鼻尖輕抵,陰陽師先是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睛,随後便神情緊張的屏住了呼吸。
她回想起來,中午吃的包子好像就是洋蔥餡兒的,那自己呼出來的氣體,不會有味道吧…
荒川之主的臉貼的極近,依舊很認真的在看她的臉。
陰陽師更緊張了,自己的臉自己知道,毀容的大問題沒有可小問題卻一直不斷。
暗淡發黃粗毛孔還有黑眼圈,以及一周過去都還沒有修第二次的眉毛……
所有平時微小不易察覺的問題都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方才還信心滿滿的調戲家養魚現在就開始覺得自己各種面目可憎恨不得找個袋子把頭套起來再不見人。
終于,在陰陽師內心翻江倒海随時準備跑路的時候,荒川之主他,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神色悠然的繼續幫陰陽師修剪指甲,并開口道:“這種托着下巴的姿勢,會顯得臉很大。”
诶?陰陽師微愣後立刻放下了手,噫!顯!臉!大!要命要命要命,再也不用手托着下巴了!
而荒川之主則在她的驚慌中悄然隐去了一抹笑意。
..
“看到了嗎?”行走在回屋路上的妖琴師對不開竅的傻弟弟說:“等到你能像阿爸那樣說什麽胡話都不臉紅的時候,你就成功了。”
走在一旁的妖狐明顯神情低落,兩只耳朵也無精打采的垂了下去,萬分沮喪:“哦……”
好難啊,阿爸真的好厲害,她是怎麽做到随便就能給自己的奇怪行動找到解釋的,而且還那麽自然……
..
非洲寮裏的生活依舊平靜而又安逸,而陰陽師在确定關系後對荒川之主的騷擾依舊,持續着……
書房裏看書的座位有很多,但荒川之主旁邊的那個位置一直都是陰陽師專屬的,仗着‘我是你阿爸’的身份強行霸占着一個不足兩平米的位置,并且十分自豪。
陰陽師雖然很不正經的愛玩兒愛鬧還好吃但,她也有認真學習的時候,畢竟現世中的壓力那麽大。
她目前最新的夢想就是,買一個小房子,然後單獨搞一個房間出來,用來收藏荒川之主的全部周邊,包括【**】這一種,以及【口口】這一種,人生啊,就是要有這種可以激勵人奮發向上的夢想的存在才變得富有意義啊!
只是……
難得認真學習的陰陽師卻微微皺起了眉,很是苦惱的樣子,她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荒川之主,面露遲疑之色。
在她看過幾次後,就連被看的荒川之主都察覺到了那欲言又止的目光。
陰陽師這才鼓起勇氣般的在紙上寫出了兩個大字,舉到了荒川之主的面前,然後小心翼翼的開口了:“老婆,那個我……”
“怎麽了?”荒川之主轉過頭來,卻在面對她寫的那兩個字後也皺起眉,産生了疑惑。
“就是這兩個字啊,它們如果單獨出現的話我全都認識,可像現在這樣合在一起的話,我就看不懂了……”
陰陽師看了荒川之主一眼後又将目光移向一旁,很不好意思打擾的模樣,“老婆你可不可以幫我念一下啊,真的搞不太懂……”
荒川之主看着她,想要分辨這是不是又一個陷阱,但這次陰陽師的表情和眼神都看不出有什麽違和的地方,經過再三的思量後,他還是很配合的念出了那兩個字:“腦…公?”
“嗯嗯嗯嗯嗯!!老婆我在!!”聽到腦公兩個字後陰陽師瞬間變臉,擺出大大的笑來忙不疊的點頭答應,經過從前的多次裝可憐和試探,現在騙他上當一次真是太不容易了,大好良機一定要把握住!
……所以說,這果然又是一個陷阱麽?腦公,老公……荒川之主覺得自己應該是腦子進水了,才會被這種智障把戲騙到那麽多次。
拉黑吧,以後不要聯系了。。
..
今天,對隔壁游戲中的令狐非墨來說,是很平靜的一天,起床吃飯,四處走一走,辨別下新遇到藥草,品嘗下新到城鎮的美食。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黃昏日末,在一家燭影朦胧,意境幽深飯館的二樓雅間中,令狐非墨正和孤身行走江湖,英姿飒爽的秀坊姑娘對坐飲酒。
江湖人對江湖人就是這一點最好,不扭捏不造作,該喝酒就喝酒,該牽手就牽手,行事光明磊落,但也嫉惡如仇。你情我願就開始,互看不順就結束。想談心的時候就坐下來談談心,想上*的時候就……咳咳咳咳咳,其實并沒有到那種地步啦,就是相互間簡單的交流一下,你家門派出了什麽事我家門派出了什麽事,交流下情報然後出去逛個夜市之類的。
畢竟,總是一個人走走停停的身處繁花盛景之下,也難免會有些孤單。
好巧不巧,這位秀坊的姑娘也頗通醫理,于是,就在他們探讨桌上的這張方子裏究竟要不要加麻黃的時候,一個身影忽然出現在了令狐非墨的身後,悄無聲息,毫無預兆。
秀姑娘下意識的就抽出了雙劍開始劍舞一個先,正準備蓄力發招就被令狐非墨似乎包含着無奈的一聲:“爹”給打斷。
??那分明是個,姑娘吧…“這位是……”
“抱歉,這位是家父,忽然出現吓到姑娘了,此次探讨頗為盡興,但無奈家事在前,只能下次再與姑娘……”
“了解,江湖兒女不拘小節,”秀姑娘利落的收回了雙劍,“照顧好你父親。”然後飽含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便告辭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荒川先生,您皮這一下開心麽?”
荒川之主:“…”【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攤手)】
☆、兒砸,你有娘了!
那目光似是再說:真可憐,你母親一定是受不了打擊所以才說自己是你父親的,兄die,為你捏一把辛酸淚!
發現自己很可能在無意間,間接的,破壞了自家寶寶風花雪月的陰陽師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椅子上:“兒砸,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知道你在約會嘛……
唉,內心長嘆一聲之後,令狐非墨便端了盤聊起來後根本沒顧上動的點心給她。
“爹你怎麽突然過來了?以前不都是用密聊的麽?”
陰陽師捧起點心吃的眉開眼笑:“我今天忽然想起來,有一件特別特別開心的事情想要告訴你!!開心到不想等明天,所以,就跑過來了。”
這個全身白白中心有小紅點的酥皮點心真好吃,圓圓扁扁的居然是酸甜口味的山楂餡!!這個起酥也做得好好啊!紅白配!超!好!吃!
令狐非墨注意到,她用了兩個特別。不過,開心的事……“是什麽事啊爹?”
“你有娘了,”陰陽師開始還是小小聲,然後自己就開始邊說邊傻笑:“你娘,他,不行了我先笑一會兒,他,特別特別的好!你知道麽他的皮膚姐然是青青藍藍的!!好可愛!而且是水生的,體溫也是涼涼的夏天靠在他身邊一定特別棒~而且而且,你知道嗎兒砸!!他還有一條!大!尾!巴!有這麽長!這麽寬!這麽大!手感一級的好!!”
于是,在陰陽師的口述外加雙手的比照距離下,令狐非墨面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逐漸沉重…
他開始極認真的思考,他爹這次找回來給他做娘的究竟是個什麽玩兒意?
青藍色皮膚,還有尾巴,還是人形,并且有手,和腳?那該是什麽樣的奇葩物種啊?
他的腦海裏,不知為何,出現了一只游蕩在水中的,大蜥蜴……
于是,外表不過二十上下的白衣青?少?年深沉的感嘆道:只幾個月不見而已,爹你的口味,居然就變得這麽重了……
世事無常,世事無常,身為一朵純良的小發發他果然還需要繼續成長……
..
最近荒川之主接連看過了《齊民要術》和《水經注》等嚴肅并且在不懂的人眼中分外枯燥的書,他本來還要再去翻閱一下《河圖》與《洛書》的注解版的,然而……
萦繞在鼻端的,是屬于肉類食材被烹調後再經過晾曬等一系列工序後制作而成的食物香氣,簡稱肉幹。
還有肉泥經過擀壓與烘焙加工後帶來的香甜氣味,簡稱肉丸。
在這兩種氣味的摻雜之下,還有一絲水産獨有的腥氣。可以完全的确定了,旁邊一櫃之隔的陰陽師,又偷偷的在書房裏面吃東西。
淡定的起身并且習慣性的随手将衣上産生的褶皺撫平,轉過半人多高的櫃子,就看到了似乎是在認真讀書的陰陽師。桌面幹淨整潔無一絲雜亂,桌下和周圍也沒有可疑的地方。
而陰陽師似乎正看得興起,完全沒有察覺到來自身後那不易察覺到的腳步聲。
荒川之主在走近後才發現,她看的是一本妖怪圖鑒,翻到的這一頁上,剛好是一只毛發華麗的九尾狐,左面還有文章與注解:又東三百裏,曰青丘之山 ,其陽多玉,其陰多青雘。有獸焉,其狀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嬰兒,能食人,食者不蠱。有鳥焉,其狀如鸠,其音若呵,名曰灌灌,佩之不惑。英水出焉,南海注于即翼之澤。其中多赤鱬,其狀如魚而人面,其音如鴦鴛,食之不疥。
大意是說:向東三百裏有一座山名曰青丘,有野獸,外表如狐貍一般但卻有九條尾巴,叫聲像是嬰兒一樣,會吃人。
不過,荒川之主陷入了深思,青丘山周圍所描述的這三種動物,其中有兩種,都是能吃的……
他看向單手撐着臉正津津有味啃着牛肉幹翻書的陰陽師,神情複雜。
“九尾狐好吃嗎?”忽然有點好奇,這本書裏所描述的,該不會都是可以吃的生物吧?
“好吃啊,”陰陽師對于即将到來的危機毫無察覺,頭也不回的回答着:“這個肉幹做的不錯,特別的有嚼勁吃起來還不柴~”
然後,她就在一只微涼的大手撫上頭頂的時候愣住了,剎那間反應很快的吞下了口中尚未嚼透的肉幹,噎得直皺眉。
在換上一張天真無辜臉後才轉頭看向了荒川之主,聲音柔柔的,輕輕地:“老婆~”
“拿出來。”
陰陽師臉上恰到好處的浮現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你要我拿什麽出來啊老婆?”
荒川之主挑眉,目光在陰陽師的身上循環打量着,而被打量的人正襟危坐,落落大方的任他看,只是臉上心虛的笑容和四處亂轉的兩只眼睛出賣了她。
現在正是初春,乍暖還寒,所以身為寮中唯一人類的陰陽師穿得不算少,起碼一件毛衣再加厚外套還是有的。
如果想要進食方便又便于隐藏的話,“外衣掀開給我看看。”
“诶呀,”陰陽師立刻反手抱住自己,然後又捂上了臉:“老婆你幹嘛啦,人家會害羞的~”
陰陽師的這出反應完全在意料之外,而且他剛剛,說的是外衣吧?
一把扇子敲在頭上:“別想蒙混過去,是不是又把吃的藏在衣服裏了?”
“怎麽會呢老婆,”陰陽師的雙手交握在胸前,一臉無辜的開始為自己辯解:“我這麽乖巧懂事,怎麽會在書房裏吃東西呢?弄髒了書本多不好啊,一個不小心還要染上一股香辣魚丸的味……”
啧,說漏嘴了,剛剛正打算啃完牛肉幹就來一小袋香辣魚丸的,越說就越想吃,啊,這是多麽揪心的……
“老婆我錯了,可是這大部分的錯誤都不是我的啊,”察覺到家養魚變幻了的面色,陰陽師一秒就改變了自己的畫風開始認錯:“都怪這本書!”
将桌案上被甩鍋的書合起抓過,指着封面就一本正經的開始向荒川之主介紹起來:
“這一本呢就厲害了,俗稱《蠻荒美食錄》,又叫《山海經》,是一位美食旅行家的出游筆記。其實還有一本烹調方法的,不過卻早已失傳,唉,古老典籍不知流落何方,這真是令人扼腕嘆息啊。”
“哦?”聽着她似乎很有道理的解釋,荒川之主都要懷疑是自己在無理取鬧了。
☆、搶生煎包回來哄你
“那上面有說,魚尾要怎麽吃比較好嗎?味道如何?又有什麽功效?”
陰陽師開始細細思量,然後低頭開始翻書頁:“我還沒看完,不過裏面的魚那麽多,應該……有介紹的吧?”
正在尋找着關鍵字魚的陰陽師忽然發現,自己忽略了魚的後面還有一個‘尾’字,帶着滿臉的小抱怨看了一眼荒川之主。
不帶這麽記仇的啊,就說了一句尾巴能吃好多天你就記了這麽久……
“不怪我啊老婆,一看這本書我就餓了嘛,”一秒認慫拽衣袖:“你知道嗎老婆,這本美食錄特別特別特別的下飯,雖然我嚼的是牛肉幹豬肉脯魚丸和脆蝦,但是!就仿佛吃到了那些獸類和海産,一本滿足。”
說完把手伸進外衣裏掏掏掏:“老婆你要不要嘗一下,這次買的蜜汁豬肉脯也不錯,吃了簡直停不下來,還有這個,香辣版和原味版的魚丸,這個腌的特別好吃的鹌鹑蛋!還有這個脆脆蝦,怕掉屑出來所以我還沒有嘗!”
臨到末尾還要再補上一句:“真的超好吃,老婆我覺得你一定要試試!”
在她往外掏零食的時候,荒川之主也翻閱了一部分的,蠻荒美食錄,在掃過已經堆起了一小堆的零食後,他,開口了:“鳥呢?”
鳥?什麽鳥?陰陽師楞了一下後忽然反應過來:“對啊!那我再去拿幾包小雞腿雞翅還有雞肉塊過來!噫,居然把這個都忘記了!”
“不用了,那些你留着慢慢吃吧,”至于被主動掏出的那些‘罪證’,荒川之主分幾次捧到自己的衣服上,用外衣的一角兜起來拿走:“在書房裏吃東西還給自己找理由,這些沒收了。”
诶?诶诶诶诶诶???
老婆你好歹給我留一點啊!!我再下單等快遞也要等上好多天的!我還沒有吃上幾個的!老婆你才是屬狗的對吧,鼻子怎麽這麽靈嘛,還有,還有那個脆蝦,我都還沒有嘗過啊QAQ、
特別的心碎,心酸,生無可戀,食無可食,最難過的事情就是,你忽然想吃一個東西,想吃的不得了,可是卻吃不到,而比這還要難過的就是,那些你想吃的零食就在眼前,但是被你老婆全部沒收拿走了。
在寂靜的書房中,有一個可憐兮兮的陰陽師,心疼的抱住了悲痛的自己。
..
說是蝴蝶效應也好,連鎖反應也罷,總之,美滋滋抱着一籠生煎吃的妖狐正湊在妖琴師身邊看他的琴譜。
001號小紙人作為陪伴非洲寮一路走來的元老級紙人,手藝早已不輸兩位姑姑,就這一籠生煎來說,微微發黃的表皮,酥酥的,一口下去就能吸到鮮香的肉汁,肉香、油香、蔥香、芝麻香全部都混合到了嘴裏。
吸一口香氣就覺得又饞又餓,更不要提吃到嘴裏了。
作為一只可愛的小狐貍,妖狐覺得自己可以一口氣吃五籠下去,太好吃了,難怪阿爸這麽喜歡。
正在他香甜的啃着包子并且想問妖琴師要不要也來一個的時候,半開的推門忽然被人粗暴的用腳踢向了一側,頃刻就變成了全部打開的狀态。
再看到進來式神的時候,妖狐下意識的就把生煎包藏到了琴桌下面。
荒川之主對妖狐的來說,完全堪比陰陽師在學生時期對教導主任的警惕程度。
一邊看書一邊吃東西被抓包的話,後果一定很嚴重,雖然他沒有被抓到過,但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畢竟,那是被阿爸叫老婆的荒川之主,算是家長一般的存在了。
妖琴師無語的看着笨拙的藏完生煎包,又端正坐好嘴都沒有擦一下的妖狐,然後将目光轉向了荒川之主,那淡漠而又平靜的目光似乎是在詢問:‘有事?’
荒川之主也回給他了一個淡漠而又平靜的目光:‘有事’
于是在他走進來之後,妖狐就目睹了,比看到荒川之主用衣服兜着東西走來走去更令狐震驚的事情,那就是,
衣服裏面居然是好多的小包裝零食,肉類素類,原味的五香的微辣的麻辣的,品種齊全應有盡有。
妖狐的眼中似乎都冒出了小心心,所以,是來給他送零食的嗎?忽然覺得對方和妖琴師如出一轍的冰塊臉都溫暖了許多。
荒川之主他,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