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了,癡漢笑。
從此,陰陽師就掌握了一項,新的技能。
..
“那……”對稱呼問題進行過解釋的陰陽師問,“你到底要不要做我老婆?”
“……”荒川之主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陰陽師像沒骨頭似得趴在他懷裏不起來,長發在腦後松松的绾着,雙手交疊的墊住下巴,擡起頭來望着他,眼中滿滿都是期待。
“要不要嘛?”見他久久沒有回答,原本上揚的嘴角便垂了下去,懷裏的小姑娘氣鼓鼓的看着他,眼中大有威脅之意。
“稱呼能不能改一下?”荒川之主試探着說。
“不能!”幹脆不容反駁的拒絕。說好了是老婆就是老婆,拒絕在稱呼問題上做任何的更改!
“好吧。”似乎也只能同意了,想到以後要被人追在身後喊老婆,不知怎麽,就想到了那位頭頂“童養媳”三個字四處行走的一目連……
這下陰陽師就開心了,直接撲過去抱住蹭蹭,此時天色已完全的黑了下來,只有天邊淡淡的光,那是初升的月亮。
近乎封閉的室內,周圍滿是黑暗。這還是第一次,在被一片黑暗包裹的時候未曾感到懼怕。
“該吃飯了~”陰陽師伸出手去拽荒川之主的袖子,“你想過去,我要回去洗個臉。”
“我陪你回去。”荒川之主柔聲說道。
“不要,我要自己回去,你先走啦~”說着就要把他往外推。
荒川之主只得妥協:“好,等出了走廊就分開走。”
“那好啊,等下飯廳見~”說完後,陰陽師便頗為放松的走向居所的方向,走夜路還是蠻黑的,是時候思考一下在院子裏增加照明的問題了。
不過表白成功了還是好開心~以後可以光明正大的追着喊老婆了~
就這麽走着,想着。預留出的空房間裏卻傳來了異常的響動,那裏本該是沒有人的。
正當陰陽師疑惑的看過去時,緊閉的屋門忽然被打開,一個近人高的東西就這麽竄到了她的面前,近在咫尺。
她的庭院裏沒有這種東西存在過……
周身都散發着明顯的寒氣,慘白帶着暗青的臉上是不知該如何形容的五官,畸形的唇邊伸出的獠牙上滴着血,似乎還是溫熱的,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她,有輕微的顫動,卻眨都不眨一下。
怪物忽然出現在面前的那一刻,心髒似乎都跟着停止了跳動,兒時的夢魇化作了現實,青面獠牙,死死盯着人看的鬼怪……
腦中是空白的,不記得逃跑,甚至連驚叫都被遺忘了,就如同全身的氣力都在瞬間流失了一般,被巨大的驚恐所支配,呆呆的站在那裏,動彈不得。
..
“被我吓到了吧~”恐怖的面具被摘下,露出夜叉得意洋洋的一張臉來,兩相對比,那張精心制作的逼真面具足有他的臉兩個那麽大。
要知道,他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氣才讓般若那小子幫他趕出來的,又在空房間裏潛伏了将近一個小時,晚飯都不打算吃了,就是為了好好的吓一吓陰陽師來報白日裏被訓斥的仇。
“子夜?”是荒川之主的聲音,他并未徑直離開,而是在不遠處注視着陰陽師的背影。
只是事發突然,誰都預料不到下一刻将要發生的事情。
陰陽師沒有回頭,也沒有捂着胸口跑過來就往他身上撲:“好可怕好可怕,小叔叔你快安慰我一下,太兇殘太恐怖了嗚嗚嗚嗚嗚……”
她一直都站在那裏沒有動,面上帶着些驚恐的神色,睜大了眼睛,就連呼吸也在受到驚吓的那一刻就下意識的開始放緩。
“沒事吧……”手撫上肩頭,想要安慰卻被陰陽師忽然驚醒般的驚恐躲開,沒有順勢而為的湊過去求安慰,反而防備性的後退了幾步。
一直被壓抑着的呼吸終于被釋放出來,僵直的身體開始放松,漸漸的有了知覺,卻還是對自己以外的生物下意識的不願靠近。
就連夜叉都察覺到了不對,他不知道阿爸的膽子居然這麽小的,好像,闖禍了……
“阿爸,你,還好吧……”夜叉把手中的面具舉起來解釋:“這只是個面具而已,怪物是我假扮的。”
“都是假的,別怕。”荒川之主又試探的向她前進了一步,将手伸出去遞向她,希望可以起到寬慰的作用,可陰陽師卻依舊躲開了。
☆、內心深處的恐懼
就像是剛剛才想起受到驚吓時該有的反應,就像是沒有聽到面前兩個式神的解釋和安慰一樣,就這麽跌跌撞撞的跑向了自己的居所。
那只手,那只手是青色的,傳說中的鬼怪都是,青面獠牙的……
躲起來,要躲起來,躲到它們找不到的地方!
推門被緊緊的合上,但這樣似乎還是不夠安全,屋子裏也是一片黑暗,每一處似乎都隐藏着沒有面目卻有血盆大口的妖怪,忽然出現在面前,忽然出現在身側和背後,可怕的臉,和嗜人的惡鬼。
陰陽師慌不擇路的躲到了內室,一把拽過堆疊整齊的被子就蓋在了身上,頭頂腳下和身周都要仔細的檢查一遍,确認了并不遺漏這才稍微的放下了一點點的驚慌,就這樣保持着不動的姿勢,放緩了呼吸,安靜的聽着外面的動靜。
過了沒有多長時間,她就聽到了隐約的水聲,響動很大的樣子,陰陽師躲在被子裏緊閉着眼中,一邊告訴自己不要害怕,一邊卻在腦海中構建了一幅有着鋸齒觸須的章魚怪上岸的畫面。
想要停下來不要亂想,可腦海中的想法卻怎麽都止不住,為了迎合游戲的背景,所以外部只做了簡單的木質推門,簡陋單薄,什麽東西都擋不住。
又因為自己是這裏的主人所以也并未多加設防,可現在,卻感覺無比的驚恐,厚重的被子就像是最後一層的躲避和保護罩,然後在對黑暗的恐懼中一分一秒的倒數,期待天明。
推門輕響,好容易放松的精神又再次的緊繃起來,有東西進來的聲音,是腳步聲,不是水中爬上來的怪物,也不是恐怖電影裏那種尖細高跟鞋的聲響。
“啪嗒”的一聲輕響,是照明被開啓的聲音,高速的心跳稍微的放緩了些,怪物是不會,開燈的吧……
腳步聲一點點的逼近,穿過了外部的小廳一直進入到了內室裏:“別怕,是我。”
陰陽師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那是荒川之主的聲音。
假的,之前看到的,還有想到的那些都是假的,陰陽師這樣對自己說,可還是,還是很怕,怕掀開被子後冒出的卻是一張鬼臉。
扭曲的肢體,帶着詭異的笑擠入這個唯一讓她感到安全的空間中來。
“我,沒事的 …”盡量把語氣放緩,那是你老婆,不要怕,就算真的有什麽,你現在躲在被子裏也不需要害怕的,只要不把身體的一部分露出去就好了啊。
于是,荒川之主就看到面前縮成一團的被子瑟縮了一下,然後從裏面傳出了陰陽師的聲音:
“我只是還沒緩過來,等下困了睡一覺,明天早上就會好了。你剛回來,還是先去休息吧,不要再管我了。我真的很好,一點事情都沒有。”
回答她的,是衣料摩擦的聲響。陰陽師躲在被子裏眨眨眼睛,有東西坐在我的被子外面了,好方……
不,這是一個好機會,其實我應該,把被子掀開然後直接就往身上撲,這種情況下求安慰的效果最好了,但是,又好怕外面那個老婆是假的。
想看一眼都怕被子的縫隙處會忽然出現一張鬼臉,一只慘白的手或是……
不敢想了,老婆我害怕,特別特別的害怕,可是我現在根本就不敢看你,好像撲上去吃豆腐啊可是又好怕………
擡手撫上了應該是頭的位置,于是荒川之主又一次的看到那團被子明顯的瑟縮了一下。有這麽可怕麽……
而在外面,聽到水聲的青坊主終于尋找了過來,下一刻,他就發現一只夜叉正在水池中奮力的掙紮着,看上去似乎馬上就有被淹沒的危險。
扶額,這家夥還真是,一時看不住就要闖禍。
“咕……”又吞了一大口水的夜叉仿佛看到了救星般,雙眼散發出希望的光芒:“和尚!救…救命!我…要…死了……”
被扔下水的時候他也很措不及防的,陰陽師不管不顧的就自己跑走了,然後荒川之主的一腔不知哪裏來的怒火就發洩到了他身上。
花了不少零食點心換回來的精致的面具被對方一把奪了過去在手中捏碎,見鬼,他本來還想收藏留念的啊,畢竟還用這個吓到過阿爸。
然後又被某位暴虐的河川主仗着身高的優勢一把拎起來就扔到了水裏面……
和尚我再也不說你是禿驢了,救同胞式神一命勝念一百零八卷的佛經,你是個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快救我啊!
青坊主站在一邊,看着他奮力掙紮的模樣很是無語,但還是口呼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夜叉施主,其實,如果你可以站起來的話,還是可以死的慢一些的。”
“咕……”夜叉又吞下了一口不知道青蛙瓷器還是海坊主的洗澡水後在心中開始破口大罵,這死禿驢是不是腦子有病!
本大爺都要被淹死了你居然還說要我站起來?!!本大爺怎麽可能站……咦?居然真的,就這麽站起來了…
孤獨的站在冰冷水池中的夜叉很是呆萌的看着自己的腳下,他所處區域的水位,居然剛剛好的,只淹到腰部上方的位置。。。
于是他神情複雜的看向了青坊主:“和尚你怎麽不早說……”害得他連灌了好幾口水……
青坊主雙手合十,悠然閉目:“阿爸怕自己會在路過的時候不小心掉下去,所以這池中近岸處的水位最多也只到腰而已。你現在雖然年紀小,但只要站起來,也是不會被淹死的。”
難得說了這麽多話的青坊主最後居然又接上了一句:“況且,施主你不是水生的式神麽?為什麽身在水中,居然還要對小僧呼救?”
泡在冰冷池水中的夜叉扯了扯嘴角,面上無語心中呼喊mmp,他忘了不行麽……
身為一只還遠遠沒有成年的小叉叉,他究竟做錯了什麽?要被那兩個仗着自己已經成年的家夥接連如此對待……
在這個非洲寮裏,今天的夜叉也是生存的如此艱難呢。
☆、安慰
“好吧,其實我很怕的,老婆……”陰陽師雖然在這個非洲寮裏無法無天的亂鬧,但其實她是一個膽小的陰陽師。
那些把人從睡夢中驚醒的鬼吼亂叫,似乎下一刻就會穿透屏幕刺到人面前的尖牙厲爪,恐怖的面容,詭異扭曲的肢體,似乎存在于每一處的妖魔厲鬼,座椅下伸出慘白的手,不經意的一瞥便是森然陰冷的面容或者詭異慘白的笑。
真的很可怕,很多年了,她一直都沒有想明白過,怎麽會有這樣的家長呢?毫不避諱的在夜晚開大音量播放着那些恐怖的畫面,還要在孩子蒙上被子躲避的時候故意吓她并以此為樂。
在他們看來那只是和孩子開了個親子玩笑,卻不會有人深究,這樣的行為會對她的內心造成多大的陰影和傷害。
最後,還強迫着她去做會感到恐懼的事情來更正這種膽怯,然後再一臉很有道理和威嚴的去指責她的膽小怕事。
簡直壞透了。
“對不起,”陰陽師躲在被子裏說,“你明明是來安慰我的,可是我卻在防備你,就連看你一眼都不敢。”
童年時期被所謂成年人灌輸的那些故事,“他們說,那些妖魔,都是青面獠牙的,沒有正常的膚色,肢體也怪異,還有看過來就讓人無法移動的目光,以及,同樣一片青色的肢體……”
魔,頭上有角,獠牙凸出唇外,眼睛和銅鈴一樣大,有些沒有瞳仁,眼中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而另一些,卻有着血紅色的眼睛,想到就令人不寒而栗。
還有尖尖的耳朵,遍布全身的青色皮膚,以及手掌上尖利指甲。
他們說:晚上走夜路的時候,會有魔從背後把你的心挖出來吃掉,它們最喜歡吃不聽話的孩子,在耳邊吹一口氣,然後挖出心來,扯出了舌頭,挖出了眼睛,然後……
青色,荒川之主看向了自己的手,曾對着陰陽師伸出的那只手,他的膚色就是青色的,本想安慰,卻變成令對方遭受驚吓的元兇之一。
“我,我只是,那些記憶和描述阻止不住的被翻上來,現在又是晚上所以…我還是很喜歡你一點都不讨厭只是……”完了完了,感覺越描越黑了,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多話的。
你看你說了這麽多可是他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你就是只豬!最蠢最蠢的大蠢豬!!
陰陽師就這麽毫無預兆的掀開了一角的被子,就只是想看看他還在不在,雖然還是有點怕,但總會覺得安心一點。
然後她看到了跪坐在外面似乎在想着些什麽的荒川之主,并且對上了他看過來的視線,時間凝固了那麽一秒,然後陰陽師就秒縮了回去,嗯……好像還是有點怕。
被子的邊緣部分,忽然有小小的凸起在移動,陰陽師很小心的伸出了一點點指尖:“能,讓我握下手嗎?雖然不太敢看,但能握着你的手也會感覺好一點。”
豬啊!什麽叫不敢看!這樣不就是在說他的樣子很恐怖嗎!你真是天底下最蠢最蠢的一個陰陽師!
正在陰陽師自我唾棄的時候,有一個微涼的東西接觸到了她的手指,她下意識的往回縮了一下,但又很快的将手伸出去抓住。
不管了,什麽都不管了,會是很恐怖的東西還是其他什麽都好,這是我老婆的手,無論發生什麽我都要抓着不放開了。
就這麽抓着兩個指節,一點點,一點點的拽到了被子裏。
那只手要比她的大上很多,觸感細膩,手指也很修長。和很多言情故事中描寫的也不一樣,那只手并不溫暖,連一絲熱氣都沒有,反而是冰冰涼涼的。
所有的情節都是這樣描述的,只有失去生命的物體,才會是這樣冰涼沒有溫度的。
可是不一樣的,陰陽師縮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中對自己說:這是我老婆的手,如果握起來太涼,那我就幫他捂暖一點,我家的小叔叔是最好的小叔叔,一點都不暴虐,性情也不急躁,又優雅又沉穩,只要有他在身邊就總會感到很安心。雖然驚吓還未退去,但只要還在身邊,就不會再恐慌了。
因為那是荒川之主的手。
陰陽師的手上有很暖的溫度,一雙手将荒川之主那只略顯冰涼的手握在中央,掌心的溫度一點點的傳遞過去。
他的确沒有說過,也沒有表現過有其他方面的喜歡,就連之前的請求都答應很勉強的樣子。
但是也沒有讨厭,沒有讨厭就是感覺還好吧,但哪怕永遠都不會有那種喜歡,也是我最愛的老婆啊,你還在身邊能讓我常常看到就足夠了,至于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
過了有那麽一會兒,才聽到陰陽師從被子裏傳來的悶悶的聲音:“老婆你先去吃飯吧,回來的時候順便給我帶一點兒,我現在,還不敢出被子。。”
“好。”那是帶着明顯笑意的聲音,果然,膽小如鼠的陰陽師被單方面認定為自家老婆的人看了個笑話。但這聲音,還是好好聽啊~
想要抽離的手再次被緊緊的抓住,荒川之主面帶疑惑的看過去,仔細辨認後才聽輕了陰陽師壓到很低的聲音:“我在被子裏吃東西的事情,千萬不要告訴姑姑們……”
好吧,他想,畢竟面對一個習慣性在每個地方都能偷吃東西的陰陽師,如果被發現又作出了可能帶壞小式神的行為,大概會被斷零食斷的很慘吧。
“想吃什麽?”幫她帶回些想吃的東西,也算是對被驚吓到的一種安慰。
“雞蛋做的春卷!要一層皮卷一層肉鋪滿雞肉餡兒的那種,雞肉要剁的碎碎的,肉餡兒裏再放些蒜蓉香菇和蔥花,鹽稍微重一點,然後再來一份紅棗和雞蛋面粉糊做的甜口點心,一個鹹香一個甜軟,搭配起來可好吃了,然後再來一杯花生豆漿謝謝!千萬記得加點兒銀耳碎,調味就用紅棗,喝起來滑滑的味道一級棒!”
☆、荒川之主的愛心晚餐
聽着陰陽師忽然精神起來的點餐要求,荒川之主不僅開始反思,問她想吃什麽,是否從開始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要求真多。”聽起來就讓人想搖頭,而且全部是油炸的東西,晚上吃這些,真的好麽?沒記錯的話,就在前幾天,陰陽師還念叨着最近又長肉了。
“那,”陰陽師興致勃勃的聲音忽然就弱了下去,“那你拿什麽回來我就吃什麽好了……”字句依次減弱,再到最後的了無聲息,将那種想吃的東西吃不到,幻想中油膩鮮香,而在現實中卻只能饅頭白水的境況完美呈現。
荒川之主忽然覺得自己在陰陽師面前就是個壞人,不僅會把她扔水裏,還要離家出走會緋聞對象,而且還威脅她不能點餐複雜的那種,壞人。
但是想到那些要求,他還是覺得做個壞人似乎也不錯,至少,會很輕松啊。
“那我走了”說完便毫不猶豫的起身離開,半點都不留戀。
嗷……今天是不是只能啃饅頭了,被拒絕的陰陽師忍不住在內心沉痛的哀嚎,啊我的小春卷,啊我的紅棗團,啊我親愛的花生紅棗銀耳芝麻白米桂花豆漿。這簡直,太令人難過了。
..
結果,陰陽師還是吃到了自己點餐的紅棗團,雞肉春卷,以及大杯的花生豆漿。
看到這些的時候,她簡直想要把荒川之主抱起來再轉上幾個圈,但,介于身高以及體重都相差較大的原因,此行為并未成功實施。
從被子縫隙中接過荒川之主遞過的餐盤與小型燈具,陰陽師十分欣喜的開動了,好點贊!居然還貼了保溫的符紙。
吃起來外酥裏嫩,外面酥香內裏綿軟,姑姑的調味一級棒,完美的中和了油膩感吃起來一點都不膩人,紅棗團也是。這一批的棗子很甜的,曬幹又油炸後更是令人食欲大開,被面團包裹着又或者暴露在表面的紅棗瓣。
啊,還會有比這更好吃的東西麽!豆漿裏食材的比例也放的好好,殘渣也被磨得很細膩,完全沒有去渣後清水一樣的寡淡口感,而且還在密封的杯子外面準備了吸管。
我老婆真好,我姑姑真好,平安京有真情,陰陽師有真愛,好幸運,晚餐吃得一本滿足~
享用完的陰陽師滿足的長舒了一口氣,然後摘下了手上戴的一次性手套,順道用搭配的餐巾紙擦了擦嘴,然後将堆疊收拾好的餐盤等物推出了被子。
“你要怎麽洗漱?”荒川之主将餐盤收到了一旁充滿古風韻味的墨色食盒中,發出了一個很現實的疑問。
然後,就聽到了陰陽師蔫蔫的聲音:“不洗漱了,行不行?”
“嗯?”又是這個尾音拖得有些長的單字。聽到這個單字的時候,陰陽師就攤在被子裏想:我大概,是個廢陰陽師了。。。
“你分明已經沒那麽怕了,出來洗漱。”荒川之主的聲音帶着些無奈,能那麽精神的點餐并且胃口大開的人,又怎麽會依舊被巨大的恐懼所支配,以至于生活習慣都能被忽略。
“好,吧……”于是被子裏就鑽出了一只,嗯……
雖然與他的習慣相悖,但荒川之主還是沒忍住的笑了出來,這實在是,原來還有一種比童年陰影更可怕的東西存在,它就叫做,靜電……
所以鑽出被子出現的荒川之主面前的,是一只【真。炸毛版。陰陽師】
“老婆你知不知道你很過分!”
..
面對這種情況,我的朋友,如果你是這個陰陽師,會怎麽做呢?
“當然是撲過去搓揉揉揉揉揉,讓對方也變成一只炸毛版的荒川之主啊!”頂着靜電頭的陰陽師如此理直氣壯的說道。
..
在這一方小天地的庭院中,生活依舊平靜而又安逸,只是陰陽師最近,似乎,又有了一個新的煩惱。
家中的式神逐漸增多,周一到周四的鬼王陣容,也從每波一個輸出增加到了兩個,荒川之主和白狼都帶着全套的破勢鎮守在第一波,接下來就是全家針女的小姑姑和妖刀,大姑姑和妖狐,以及最後一波玩兒混搭的白發蘿莉吸血姬,和本大爺衣品最好穿什麽都好看的夜叉。
前些時候白狼和妖刀姬接連進階到六星輸出的隊伍後,前三套陣容裏,也就只有妖狐一個還是五星的輸出了,“阿爸一定是不喜歡小生了……”縮在狐貍窩不動彈的妖狐喃喃自語,沉痛哀傷。
但,近來終于有了一個好消息讓狐貍寶寶重展歡顏,陰陽師,終于決定給妖狐升星了!只是,狗糧還差了一個。
低星級的狗糧還是足夠的,狩獵戰陰界之門結界突破,随便打一打就能換些狗糧回來,不過白達摩,還是比較稀有的。
想到這裏,陰陽師就開始懊悔,不應該在給妖刀小姐姐升星的時候用白胖子做三星狗糧的,看,這下傻眼了吧,知道白胖子升級有多容易麽?知道白胖子吃的經驗有多麽的少麽?
不過還是沒辦法,畢竟就算再後悔,已經喂掉的狗糧也還是拿不回來的。
“唉,四個四星狗糧我都準備好了,現在只差一個四星滿來升到五,然後就能給妖狐晉級了。”語氣無限的幽怨,“好可惜啊,如果再找不到一個白胖子回來放結界,就趕不上下周一的狩獵戰了。”
陰陽師的目光在衆式神中轉了一圈,就看向了夜叉。
四星滿的小夜叉在一衆式神中顯得那樣的特別,那樣的出衆,而且技能也是別出心栽每次只一叉,哦好的寶貝兒,就是你了。
于是,就在當天下午,一臉懵逼的小夜叉就被陰陽師直接升到了五星,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陰陽師一直都沒有去帶他刷等級的意思,也沒有讓他到結界裏去吃經驗。
心情忽然就有點沉重,妖狐升星的話,他是不是就要被喂掉了?他來到這裏後,似乎也沒做過什麽好事,不是搶妖狐的零食吃就是去挑釁其他的輸出,還有蓄謀已久的去吓阿爸。
作者有話要說:
您的好友【真。炸毛版。荒川之主】已上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歇一會兒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再歇一會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報仇我就不是你阿爸!
晚上,夜叉賴在青坊主的房間裏不肯出去,哪怕這裏到處都是他不喜歡的東西,禪杖,佛經,□□,還有被青坊主一下下敲響的木魚,一進到這裏面,空氣裏都是讨厭的檀香味。
青坊主端坐在地板上默念着經文,夜叉就可憐兮兮的靠在他身邊,整只叉都是情緒低落的:“和尚,以後,你大概就見不到我了。”
無限的感慨,差不多是同時來到這個寮裏的,這個和尚一身的檀香味見了就令人生惡,可最終還是只有他才能和自己相處的最好。在外面闖禍了他會出來收拾爛攤子,□□一卷口呼阿彌陀佛便輕易的将矛盾化解了。
初時還不理解,阿爸為什麽要把他和這個相看就生惡的家夥放到一起,但現在,反而有點感激她,他們,應該算是朋友了吧。雖然心中其實很清楚,青坊主的話,和任何式神都能相處的很好,而且也再不會有比他更難相處的室友了吧。
“阿彌陀佛,”青坊主在簡短的經文結束後,很大方的抽空答複了他一句:“禍害遺千年,小僧相信施主你一定會活的很好。”
不愧是出家人,永遠都能這麽的淡然處世,本大爺都快被阿爸那女人當狗糧喂掉了你居然還!算了,“和尚你不懂。”是啊,你不會懂的,像你這種好相處的家夥應該不會有被犧牲掉的時候吧。
陰陽師今天給他升了五星,前幾天又一直在念叨着五星狗糧可能不夠的話。唉,夜叉想,等到了今天晚上,你這個啰嗦的和尚就見不到本大爺了。
想想有些不甘心,他才來了沒多久,雖然整天四處閑逛,可似乎被嫌棄的有些厲害,和大部分的式神都相處不好,以及那些故意搗亂和吓人的行為,如果還有機會重來的話,他會不會……
不,哪怕再重來一次,有些事情還是會去做,他是無法無天的夜叉,從誕生開始就沒有怕過什麽,向來随性而為,喜歡就去做,不喜歡就看都不去看一眼,被喂掉就被喂掉好了,本大爺依舊是那個嚣張慣了的夜叉 。看得不爽,你來咬我啊~
這麽想着,似乎心情都跟着疏解開了。“喂,和尚,本大爺今晚要和你一起睡。”
“阿彌陀佛,”青坊主依舊淡定如初,“夜叉施主,小僧不是你想的那種式神。”
哈?本大爺只是不想在消失前一個人而已,你一個和尚!腦子裏整天都在想些什麽啊!
自然,在夜叉軟磨硬泡的堅持下,整整低了一個星級的青坊主還是沒能成功把這個家夥趕出去,點一屋子的香和大聲朗誦300篇的經文都沒用。夜叉大爺他完全就賴在這裏不走了。
最後,一直陪癞皮叉折騰到半夜的屋主終于妥協,勻出了一床被子給裝可憐的入侵者,但是!
正準備安穩入睡的青坊主在心中默念經文三百篇,“夜叉施主,小僧記得,給你拿過被子了吧。”
鑽過來的夜叉在枕頭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枕下,并且很不見外的把手臂和腿搭到了青坊主的身上,毛絨絨的頭在對方頸間增了增,也不管兩只角會不會紮到人,然後自顧自的說了一句:“冷。”就這麽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睡姿端正但正被某八爪叉纏住的青坊主,深呼吸後在內心默默地嘆了口氣:阿彌陀佛,出家人不能說髒話……
..
也所以第二天,入侵戰和反入侵戰打得火熱的兩式神通通,起晚了。然後在臨近中午的時候頂着黑眼圈一臉疲憊衣衫不整的面面相觑。
一番洗漱整裝後重新精神煥發的夜叉忽然意識到,今天就是周一,距離他消失的時間,不過只剩下幾個小時而已。雖然說着不在意,可心情還是會有些沮喪。
“和尚……”一顆紫毛的腦袋落到了青坊主的肩上,在鏡前整理□□到一半的青坊主只能用很無奈的語氣做出輕微的抗議:“夜叉施主……”
“和尚我會想你的。”夜叉說完這句話就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屋子,讓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周折才能把人弄下去的青坊主有些微愣,夜叉施主,這幾天是怎麽了?
出去後的夜叉直奔陰陽師所在的位置,那個女人還真會拖時間,要喂掉就趕快喂掉好了,免得他還要再提心吊膽的等到晚上!
而這個時間的陰陽師,是在書房,走廊上的玻璃推門大開着,一個小型的碳爐擺在外面的走廊上,滋滋的油響以及食物散發出的香味就這麽一路飄到了外面。
陰陽師拿着一把小鋪扇正在那裏扇扇扇的盡力趕走油煙,而她對面的位置上,是身着一襲風雅之士,正端着小餐盤,另一只手努力幫鐵網上的肉片和蔬菜翻身的,六星?妖,狐?
夜叉再次的确認了一下,這并不是幻覺,那裏真的有一只已經六星滿的妖狐正在興致勃勃的烤肉吃……
面前這個場景,要怎麽說呢?他忽然有一種被陰陽師耍了的感覺,他擔心了這麽久,結果一晚沒見妖狐居然就已經成功升級了。
同樣專注烤肉的陰陽師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轉過身來對夜叉友好的打着招呼:“呀,叉叉~要不要來吃烤肉啊~”
于是,專注烤以及提供好火源後捧碗等吃的座敷童子和妖狐一起看了過來,一同守住碗并且對夜叉釋放着冷氣。
吃是大事,絕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分食與妥協!
被三道目光同時關注的夜叉扯扯嘴角看向陰陽師:阿爸你是不是故意給我升星但不升等級的?
陰陽師無辜的眨眨眼睛回看了過去:對呀對呀,是不是度過了很難忘的三天三夜?
夜叉表示呵呵:阿爸你耍我?
陰陽師笑的一臉溫柔:對啊爸爸就是在耍你,咬我啊~
于是夜叉很陽光燦爛的一笑,擠過去捧碗等吃,下手飛快,半面的食物瞬間就被一掃而空。只是專注于搶食的他并沒有看到陰陽師偷偷對妖狐使了個眼色然後……
作者有話要說:
青坊主(開始準備點香):你出不出去?不出去小僧點香了!我真的點了!
夜叉(死賴着就不出去)
青坊主(開始準備念經):你出不出去?不出去小僧念經了!我真的念了!
夜叉(繼續死賴着不走)
最後,青坊主端正被八爪魚叉纏了個嚴實:阿彌陀佛,出家人不能說髒話。。。
【陰陽師表示:叉叉,你還是太年輕了啊。你是鬥不過阿爸我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