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自是(4)
自是傾城色(4)
措手不及的準備,迎初有些賭氣,幹脆不說話了。
把電話挂斷,擡頭,衆人的眼睛居然都盯着她看,她有些不自在,又覺得沒什麽好解釋的,就這樣一路到了目的地。
在路上,她還覺得這是個簡單的聚餐,可下車後,就發現不是那麽簡單,好幾個人,她都有些莫名。
迎初愣愣的,很快就到了一所住所,不是酒店車場,更像是私人住宅,有兩個跟他們一起的男生下車後,就撐着傘走到一側的過道邊繞着防雨的走廊走過去。
“別緊張,迎初,他的朋友都很好相處,”溫鈞把一把傘遞給她們,她們因為很突然的決定,沒有任何準備,下車時特意等到最後。
“你太緊張,我會很有壓力。”溫鈞含笑說。
鏡花水月的話語,很有深意,胡笑看迎初:“我怎麽覺得他好像一只把小白兔送進大灰狼嘴裏的狼外婆。”
迎出聽得好笑,“不要想多,他說話一直很有分寸。”
溫鈞出道多年絕不僅是運氣好,大概還跟他多年的品行有關,才會這麽多年更新換代的娛樂圈,依舊是一股風潮。
她如是想着,溫鈞已經走到車門一側,吳曉兩手撐開傘,似乎在找人,很快又把視線收回來:“迎初,你是明天的機票嗎?”
“嗯。”她點頭。
吳曉喔了聲點點頭:“明天早上?中午?晚上?”
“中午。”
“為什麽這麽着急?可以在這邊多玩幾天。”溫鈞說。
迎初笑:“其實我在外邊已經飄了很久了。”早該回去了,如果不碰到胡笑。
“為什麽你不讓我多玩幾天呢?”胡笑笑着插話。
“你?”溫鈞開着玩笑,“貌似不太需要。”
胡笑很不服氣:“難道因為我長得就是一副‘不需要’的長相嗎?”
胡笑氣憤看迎初,她頗有些無奈的聳肩。
一句話把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人逗笑,最後連平時不太愛笑的吳曉都被逗笑。
說話間,幾人已經走到了屋子玻璃門外。她還想着,雖然這是個當成擺設的門,也沒鎖,很容易推開,但想到裏面的人都不熟,還是退後一步,讓溫鈞來推開。
豈料,剛準備如此做,就聽到一聲怎麽還不進來,說話間已經有一個人從裏面走過來看見他們,主動從裏邊拉開門:“你好,程淵。”
“你好。”迎出有些錯愕,這個人已經主動介紹了自己。胡笑卻笑着拍他的肩側,“你怎麽也在這?”
程淵視線往裏邊掃了掃,“正好在這邊辦一個收購案,碰到他生日。”
“誰?”胡笑嬉笑着問。
迎初有些尴尬,她去看溫鈞,為什麽路上都沒提過,如果知道有人過生日,她絕對不會來,如果知道有人過生日,還空着手過來……
可是,沒有如果。
腦子裏……沒什麽,就是吃頓飯,
好幾個人,不是只有你們還有幾個,
你都認識……
難怪溫鈞和吳曉都特意從酒店過來。
溫鈞笑着示意他們:“進去吧,估計馬上可以開飯了。”
程淵把胡笑手裏的傘放到外邊的雨傘收納袋,“挂上之後會自動收幹迎初。”
她嗯了聲,很迅速把雨傘折好,好像來了很多人,有聲音在問怎麽這麽晚。收工飯最後一頓,溫鈞解釋說。為什麽你們這些人今天聚餐都不叫我?笑笑的聲音埋怨着。忽然就有個女孩子的聲音說,因為我們今天不是主角啊。
不是主角……
她隐約中似乎覺得這個人就是商啓廷。
“迎初姐姐?”一個女孩子忽然探出頭,“随便放下就行,他這裏不是太講究的。”
迎初擡眼,對她笑了笑:“好,我已經好了。”
“嗯,這裏有拖鞋,随便挑,我買了好幾雙呢。”女孩子笑嘻嘻的示意她。
她在架子上随手拿下一雙,換上。胡笑就在客廳叫住她:“秒秒,怎麽還不進來?”
“已經好了。”她小聲回答。
她把脫下的鞋規整的擺放好,才笑着沖這個熱情的女孩子點點頭,“你喜歡藍色啊?”女孩子驚笑着問。
“還好,就是覺得很喜歡大海的顏色。”
“我哥哥也喜歡藍色。”
“很不錯的顏色。”
這個女孩子穿着很可愛的粉色長裙,迎初猜她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很活潑,很可愛。她進了客廳,就發現哪裏才三四個,加上他們和溫鈞簡直有七八個了,一點也不比酒店少……
“終于從蝸牛蛻變成了烏龜,”胡笑咬着蘋果,很不客氣的把一個芒果塞到她手中,“這裏水果好多好甜。”
如果不是很小和她一起長大,知道她不過是太過于自來熟的特點,迎初都有種她才是主人,自己是個突然到訪的客人而已。
“迎初,”溫鈞忽然從身後,把電視畫面調到某個熱偶的偶像劇,靜了音,然後把遙控器遞給她,“既然主人不在,那我替他介紹一下。”
說完,不等迎初反應,就如此簡單的介紹了她。
而那些人聽完,都笑着讓她的別太拘泥,放松些。沒再說任何無關的話,有個戴着眼鏡的男人摘下眼鏡,看了看表,告訴她,“我們都是他的朋友,不要緊張,在他回來之前絕不會欺負你。”
回來之前……
忽然就有笑聲爆發出來,好幾個……
迎初啞然,猜想他們大概是誤會了,很快就有人站起來,“好像是回來了,有車聲。”
她還在想,為什麽這麽多人就是沒有看見商啓廷,剛才在門外的女孩子就把一瓣橘子放進嘴裏,輕拍了拍她的手,含糊着說:“我哥哥去買蛋糕了,我記得之前他好像不太喜歡這種東西。”
“不過,他今年還特意來這裏陪我,總算沒失信。”
話音剛落,果真就聽到腳步聲。她視線望過去,商啓廷就從對面走過來,手裏拎着很大的蛋糕盒,穿着簡單的黑色羽絨服,臉上和衣服上邊的羽毛居然有雨滴,黑色手套被他随手摘下放到架子上,他轉身看到她,很簡單的打了個招呼:“抱歉迎初,我沒估算好時間,沒來得及出去接你。”
“沒關系,沒關系。”她都有些內疚了,空手而來怎麽可能還好意思要人去接。
“你很不夠意思啊商啓廷,把一屋子人扔到這裏自己出去了,”程淵從身後搭上他的肩,“還親自讓我過來做飯。”
“我做的你吃得下去,我也可以試一試。”
“那還是算了,”那個帶着眼鏡的男人驚悚死的擺擺肩,“如果不是程淵要過來做飯,我絕對會把你扔到一邊。”
“為什麽今天都這麽湊巧?都來了?”之前迎初身邊的男人,非常狗腿的跑到廚房把菜一道道端出來,“我才剛到兩分鐘,就讓我來做這種事,我也是客啊。”
“你今天貌似不需要拍戲,時間最充裕,”商啓廷把蛋糕放到桌面上,才看着她,把外衣脫下,搭在架子邊,“我聽說你明天要回去?”
“對,”她把抽紙盒推過來,心虛的擦着外邊的小水珠,因為剛才太驚訝,忘了手裏還握着半個進門時被胡笑塞到手裏的芒果,于是手忙腳亂之下,“砰”的一聲,就砸到地面上……
迎初臉紅準備彎腰,就看到他頗為無奈的笑了笑蹲下去,幫她把芒果撿起來,“為什麽不吃?要幫你把皮削掉嗎?”
“啊?”她立刻搖頭,“不用了,我等會兒自己處理就好。”
“好,如果不喜歡還有其他的。”
“嗯,謝謝。”她扭頭把芒果重新放到桌面,刻意不看他。
“商先生放心,迎初什麽水果都愛吃,絕對不會浪費的。”胡笑要笑不笑的看着電視屏幕,很随意的搭話。
他笑了笑,把遙控器調了聲。很快,就聽到電視屏幕上,一對男女的狗血臺詞開始:我喜歡的愛是潤物細無聲的,不需要你這種時刻只想着對我的占有欲而捆綁的假愛情……你說我對你只有占有欲?如果我不愛你……
這麽狗血的電視劇,胡笑居然看的專心致志。
……
迎初假意裝沒聽到,裝作正常的問他:“你要不要先把臉上的雨水擦一擦?或者先去衛生間擦一擦頭發?”
商啓廷倒不太在意,只随意接過很簡單的擦拭完,把紙巾放回腳邊的垃圾桶,打量她,“迎初,今天不是我一個人的生日,所以不要太在意。”
他因為在慢慢解釋,聲音放的很輕很淡,像在告訴她,這真的只是一個很普通的聚會。
兩個人嗎?還有誰?
“對,今天也是我生日,”有個人走過來,笑了聲,“還沒認真介紹過,商昱道,他哥哥。”這個人指了指他。
“雙胞胎嗎?”她疑惑問。
商昱道聽見忽然就笑了:“對,你看像嗎?”
迎初仔細打量商啓廷和他,發現兩個人雖然五官棱角很像,卻非常不相似,他的棱角很銳利,而商啓廷的面部線條卻很柔和,極其俊美,笑的時候很迷人,她甚至覺得有畫難描都不足以形容。
沒等迎初出聲,這個人已經笑了,“我們有同一個爺爺。”
她明白過來應該是堂兄弟。
一直沒說話的吳曉聽他們的對話,倒是覺得有趣補充說,“這兩個人還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無論五官還是性格都蠻像的。”
迎初忍不住感嘆:“同年同月同日生,很有緣分。”不過,她并不覺得很像,非常分明的兩個人。
商昱道笑了笑,不置可否:“迎小姐來這邊多久了?”
“一個多月。”
“很趕的時間。”他忽然說,迎初沒太懂,商昱道已經被人叫去了卧室找充電器。
商啓廷重新把芒果拿起來,認真地拿過一把水果刀,兩指扣住刀柄推開刀刃握在指間,“肚子餓嗎?”
迎初搖頭,慢慢笑着:“我和笑笑過來的時候,正在酒店聚餐。”
“我餓我餓,”之前那個女孩子跑過來,非常依賴的把頭靠在他的肩膀撒嬌的蹭着,“我要吃蘋果,哥哥。”
原來,他就是她哥哥。
迎初有些不自在地把他手裏的刀子接過來,很自然地說:“我幫你削吧,你去擦頭發。”
他視線在桌面看了看,又在她手中停留了會,“會嗎?”
……為什麽這麽問?我看起來就是連水果都不會削的嗎?她故意裝作沒聽到,“我小時候經常拿着木頭削小動物玩。”
最後,他像是被逗笑,挽起袖子進了衛生間,連他妹妹都被好奇心吸引不停問迎初怎麽削的,是不是很好玩。
“等有機會,我教你。”
“好。”
迎初拿起兩個蘋果進廚房,就看到之前抱怨自己也是客的男人,正把盤子裝進櫃子,看見她手裏的水果倒是樂了,“為什麽不讓商啓廷幫你削?男人不能太慣着,等着我幫你教訓他。”說完就氣勢洶洶準備出去。
迎初連忙叫住他,解釋自己是因為太閑才想找些事做,順便解釋他們并不是他想的那種關系。
“好吧,我相信你們不是,不過即使這樣還是不能慣着他。”
迎初:“……”
後來這個很搞笑的男人才這麽介紹自己:我跟他是大學室友,兩個人從本科到研究生都有着‘海枯石爛’的緣分,對了,忘了說,我叫宋紹晖。
迎初在心裏默默記住這個名字,仔細回憶這個人的名字是否有在電影片場看到過,但最終都毫無頭緒。
最後,她想了想這麽多人,削兩個蘋果有些少,幹脆把桌上蘋果,芒果,猕猴桃……能切能削的全拿進來,反正也沒事做。
她正削得津津有味,商啓廷就半擦着頭發走到門口,胳膊肘支在一側的牆壁上,“怎麽削得這麽多?”迎初被他忽然出現的聲音吓到,忙不疊回頭,他因為頭發被雨水淋過,又被毛巾胡亂的擦着,有些頭發很軟的貼在額頭,卻很有美感。
“抱歉,怕他們都要吃,就都削一些……”她說的有些心虛,聲音越說越小。
商啓廷笑着:“怕吓到你,所以刻意把動作幅度放大了些,還是吓到了,”他把那塊毛巾拿下來,“我是請你過來當客人,不是給他們當小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