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是(1)
自是傾城色(1)
自從天氣開始好轉,導演幾乎是馬不停蹄開始開工,所以即便是大晚上,依舊是幾個人圍在一起讨論下一幕戲的拍攝。
月明星稀,淡淡的霧籠罩的紗更是顯得唯美。
唯一不變的,依舊是凍人的天氣。
導演很貼心的給每個人都準備了熱飲,冒着熱氣的熱騰騰的既提神又暖手,簡直熬夜必備。
“cut!”一聲,幾個演員又是完成了一輪精美絕倫的表演,導演滿意的不行,連連說着不錯,臉上大有一種已經看見收視爆破的感覺。
胡笑在監視器前湊了個熱鬧,八卦了不少消息回來拉住迎初的手,小心湊到她耳邊:“自從吳曉出了這麽檔事,明顯事業心更重了啊,敬業了不少,”說完掏出手機刷刷刷點開幾條消息湊過來,遞給迎初,“是不是明白她為什麽态度轉變這麽突然了?”
頁面上是各種猜測和各種讨論度的帖子,都是這部戲的八卦消息,而讨論度最高的居然是吳曉因為戀情而給這部劇帶來了更高的熱度。
迎初些明白了什麽,點了點頭。
“這女人還挺心機。”兩個人就坐在月光下,胡笑順手招了招,拿起一袋小餅幹撕開,遞給迎初一片。
她搖頭:“不餓。”
胡笑嗤笑:“解饞用的,要真餓我天天都餓着的。”
胡笑見她真不吃,也不再強求。
“等等!”胡笑一口餅幹差點哽住,猛咳咳了幾聲捂着脖子咳嗽,迎初被吓住,幸好剛還留了部分水立刻遞給她,順手直拍住她的後背。
胡笑一口氣終于理順,說着謝謝。
迎初擡眼看她:“你究竟看了什麽?”
胡笑決定不說話,直接給她看手機:“經年颠倒,四季是否不同,江河是否逆流,”她挑着眉,破有深意的看迎初,“他點贊這句話幹嘛?他是想跟你和好?”
迎初不說話。
“說實話,我一直不知道你們兩個怎麽忽然就掰了,有什麽不能原諒的理由嗎?”
不能原諒的理由?大概是各有選擇吧。
“沒什麽理由,”迎初輕呼氣,被她一問才發現即使當初再說不出的理由,只要有足夠的時間,都會淡化,再然後慢慢釋然,“我答應過他,這件事會等他奶奶病好了再說,你別說出去。”
“好吧,不過我還是覺得你們挺配的。”胡笑見她不是很喜歡這個話題也就不聊了。
迎初坐了坐,見導演似乎沒再有什麽需求,也掏出手機去看了看自己那個作者微博號,這幾天構思了很久終于想到了下本書的思路。
思忖很久,還是決定冒個泡,默默打了幾個字,編輯成功,發送。
很快,收到很多回複,她一一看完,大概都是些真愛讀者,幾乎是秒回的狀态,随意挑了兩條回複,默默退出微博。
“我發現你總喜歡發些很神秘的話,”身邊胡笑斜着眼看她,“自是傾城色,何羨美人折?”胡笑喃喃,“所以這句話的意思是下本書的女主是個絕世大美人嗎?”
“我這個微博你也關注了?”
“當然,”胡笑一臉其所當然,“雖然看熟人寫的小說是有點怪怪的,不過只要魅力夠大都不是問題嘛。”
“好吧,”迎初無奈解釋說,“這句話跟相貌無關,只是說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不必羨慕他人所擁有的一切,不必自卑,也不必卑微得到別人的評價,自己早已是自己的“傾國傾城”。”
胡笑愣了下:“還挺有深意的。”
早晨五點,天已是霧蒙蒙的狀态,導演宣布收工。
她因為這幾年的生活習慣,都有些适應了日夜颠倒的作息,不過,還是有些困,匆匆洗漱就打算休息了。
剛從衛生間拿着半塊幹毛巾擦頭發,手機就有兩聲滴滴的震動,她解開屏幕就發現上邊有幾條消息和未接來電。
其中兩條,號碼沒變,她以前幾乎熟悉到随便寫幾個字都能不自覺寫出來,迎初清了清喉嚨,還是給他打過去。
“秒秒,”周顯的聲音有些急促的着急感,卻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她聽得有些慌,擦拭的動作頓了頓,“有什麽事嗎?”
“肥貓不見了。”
“……”
她很快鎮靜下來,“我記得肥貓是齊冬在幫我照顧。”
“對,”周顯沒想到她第一句話是立刻找到歸屬人,卻也耐着心給她解釋,“齊冬打不通你的電話就找了我。”
一句話,迎初相信了。她開始翻手機記錄,喬冬有三個未接電話,确實被她錯過了:“抱歉,我剛才在洗澡,你把電話給她我跟她說。”
周顯沉默了會兒,才對着那邊叫了句齊冬,很快就有聲陣喘息聲跑過來:“對不起秒秒,我今天以為肥貓只是出去玩玩,時間到了自己就回來了,但我今天等了好久它都沒有回來,我去他平時愛玩的地方找了幾圈都沒找到……”
“你先別慌,它是什麽時候出去的?”迎初盡量讓語氣平淡些,不要吓壞她,肥貓一直都有自由出行的習慣,每天都會自己出去,當初在菜市場把它撿回來,就習慣了這只貓的生活作息。
可齊冬還是很內疚,“昨天晚上,我給它洗過澡吃過糧,它就出去了,它以前也喜歡洗澡了就出去玩,我就沒管它,可是就算再晚也會自己回來,今天……不對,肥貓是前天晚上出去的,一天了還是沒有回來。”
齊冬已經有了哭腔,迎初忙安慰她,通話結束後拔了個電話給胡笑,幸好這個人并沒有睡着:“怎麽?隔着一牆之隔還給我打電話,想我了?”
迎初直接入主題:“我可能要回去兩天,肥貓找不到了。”
“就是你撿回來的那只胖橘貓?”
哪裏胖,當初她撿回來的時候還是骨瘦如柴的一小只,後來才被喂胖的,她不願承認,不過還是很敷衍的嗯了聲,這個時候也不好去找導演說兩聲,只好拜托胡笑了。
幸好這個人只嘲笑兩聲就答應了:“去吧去吧,反正都快結束了,後面也不一定必須你在場,不過,”胡曉看了眼手表,“現在不到六點,太遠了不太好打到車啊。”
“試試看吧。”迎初随口答,心裏也沒底,而且她們這裏屬于某個小縣城,确實是有些偏早。
她說完找到最早一張機票付款,什麽都沒帶,也不需要。
急匆匆出門,剛走到走廊,手機又響起來。
“喂,你好。”迎初語氣很正式,因為她實在想不到除工作外,是誰會在這麽早的時間來電話。
“是我,迎初,”商啓廷的聲音忽然就出現,如此清晰的告訴她,“你現在到酒店門口的停車場,那裏會有一輛黑色的保時捷,黔XXX,他認得你,會直接送你到機場,”迎初張了張嘴,想說什麽,那邊商啓廷很明顯已經知道了她的問題,“溫鈞說你朋友在找人去機場。”
“嗯,”她應了聲,幹脆大方的答應了,“謝謝你。”
“沒關系,”他輕笑了一聲,“我一直認為我們沒有這麽陌生。”
此時她剛走到停車場,果真有個四十左右的男人在車前站着,看見她迎過來:“迎小姐?”
迎初輕點頭,“是不是已經上車了?”
“對,”她說着,剛準備打開車門,已經有人從車內從裏邊推開,居然還有人,是一個女孩子,正打着哈欠對着她笑了笑,迎初微欠身對她無聲打了個招呼。
“從那邊到機場大概需要三個小時,”他的聲音依舊溫和,“你可以在車內休息一回兒,到了機場會有人叫醒你。”
“好,謝謝你。”
“沒關系,”他再次說,依舊是帶着笑,似乎也對她頻繁道謝的話有些無奈,可這個時間不會有人會如此巧還沒休息,她除了道謝,也沒有能适時作出表示的感謝了,只能讓他快些休息。
“那下次見。”他如此開着玩笑。
下次?
“好。”她答應了。
她挂斷電話才感覺到有些玄妙,為什麽找人找到他那裏去了,兩人在遮雨的亭子裏分開後,商啓廷再沒有出現在這裏。
這短短的幾分鐘,她忽然想起了兩人相遇時候的情景。
那天,她在開往玉溪的大巴上困頓着睡着了,醒來時,就發現身邊的位置上已經坐了一個男人,此時車內氛圍暴躁不堪,尖叫聲,恐懼聲,還有小孩子的哭聲……
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上來了幾個人,她猜測,那些人應該是警察,只有如此推斷,才說的過去。
你知道如果一輛車開得異常順利,在半路忽然被攔截,這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從第一排開始慢慢詢問,慢慢檢查……所有車門都暫時被關閉,也如她所料,前邊的人掏出了證件。
而到她時,身邊的坐着的男人幾乎是非常簡單的問題,一切正常的回答完了所有的提問。
“什麽時候上車的?”他問。
她當時吓壞了,還處于驚吓狀态,但還是認真回答:“起始站。”
“有帶其他行李嗎?”
“有,在上面架子上。”她擡手指了指對面的行李架。
“身份證有随身帶嗎?”
她立刻翻找懷裏的包,找到,遞過去,他身邊的人亦湊過去,兩個人看了看,其中一個點點頭,而商啓廷就是看着她說了句:“小姐,我們想打開你的行李架的行李看看。”
這樣的環境,這樣吓人的檢查,周圍人聽見,都帶着吃驚的眼神看過來,她好像無形中已經成了這些人要找的人,于是只能自證清白點頭。
剛起來走到行李架,就聽見“別跑”一聲怒喝!
她回頭,居然是對面的男人,已經飛速的沖去了後車門。
後來他才告訴她:“如果一個女孩子被當做懷疑對象被帶走,很容易就會拖住人的視線,對方會有種被‘代替’的心理,剛才只是害怕對方會傷害你,不要害怕。”
“你是警察?”
“不是,你知道我從開始就注意到你對面的人,剛才只是配合行動。”
她喔了聲,終于想通為什麽所有人都有出示過證件,唯獨他,好像是例外,卻沒人懷疑,大概是長得好看的人本身就有一種特權。
……
“喝牛奶吧,”旁邊的女孩子遞過一盒牛奶,咬着吸管笑看她,“你是商先生的女朋友?”
“謝謝,”迎初笑着接過牛奶,“不是,只是朋友。”
“朋友?”女孩子眨了眨眼睛,又遞過一個面包,“商先生第一次找我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