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之所動(2)
心之所動(2)
“想問什麽?”他反問,聲音帶着一絲輕淺的溫和感。
兩個人就互相看着,迎初糾結好久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幹脆撐住胳膊,有意無意的去看外邊的雨。
倒是他似乎是被抓住好奇心,不願意放過了,笑着:“不是有問題?嗯?”
他說話的時候已經站了起來。
“啪塔啪塔”的雨落到地面跟雨水融在一起,雨聲非常大,甚至開始跳濺到亭子的臺階,幾乎都被淋濕,帶着泥土的味道,潮濕感愈發重了許多。
迎初認真的想了想,剛想要說話,他的手機已經響起來,他抱歉的說了句稍等,就握住手機往長廊那邊過去。
她輕呼出口氣,反倒是覺得輕松了。
其實真沒什麽好問的,兩個不太有關系的人坐在因為大雨而回不去的亭子裏,略顯尴尬的氣氛只能拼命找些說的,突如其來的電話倒是像救命草一樣。
外邊的雨越來越小,迎初看時間,竟已經出來兩小時,好快。
她邊想着讓胡笑送傘過來邊掏出電話,豈料那邊胡笑一接電話直接扔了一句勁爆性的新聞:“吳曉被拍了,現在撤都撤不下來,絕對勁爆大新聞。”
其實娛樂圈這種新聞太常見,并不太新鮮,但胡笑本身就對吳曉頗有意見,現在更是有大仇得報的快感。
她哦了聲,還是順着問了句:“跟誰?”
“商家的,三位公子你猜是哪位?”那邊胡笑被人不停找,說了句等等我馬上過來,過了會兒才又重新對着手機跟她說話,“現在微博已經炸開了鍋。”
“沒拍到臉嗎?”胡笑說的很是激動,迎初卻不太有興趣,她不太關心,但因為胡笑如此有興致,只能配合着她。
“藏得非常緊,”胡笑說完才忽然反應過來,“死女人去哪了?”
她簡短的說了下情況,胡笑才笑罵她:“跑的真夠遠,十五分鐘等着。”
迎初嗯了聲,就看到商啓廷已經已經打完電話走過來。
她忽然想起剛才胡笑說的,那他剛才說的那個電話應該會很忙,于是站起來把糖紙放進垃圾桶才告訴他有人會來接。
他好像也不太在意,只是不緊不慢地告訴她他馬上要去貴陽,“我會找人送你回去。”
迎初忙搖頭:“胡笑會過來接我。”說完,又怕他不認識胡笑,解釋說,“就是我剛才打電話的朋友,很快就到。”
他笑了笑,“我已經打過電話,她不會過來,”商啓廷的聲音在她耳邊很自信的告訴她,“三分鐘後會有人開車過來,他會送你回去。”
迎初還有些怔,就聽到有汽車過來的響聲,很快停在他們面前,車門被打開,有兩個人撐着雨傘站定,看着她鞠躬輕點了點頭,迎初也笑了笑回應他:“迎初,我知道你想問什麽,等我處理完一些事我會告訴你。”
認真卻又禮貌的态度,只沒再那麽溫柔的語氣。
他說完沒再繼續停留,走到臺階,被其中一個人撐着傘過去,走到一側車門外半彎下腰進去,沒再有多餘的話語,幾乎轉瞬即逝的速度。
他走後沒多久,果真就來了一輛車,她看到胡笑在降下的玻璃窗裏露出半個頭,不停揮手向她招手。
“人走了?”胡笑下車就一臉奸笑不停往她身後瞄,“怎麽沒聽說過你在這裏還有朋友?”
朋友?
迎初很快反應過來她說的,清了清喉嚨,“一個讀者。”
“讀者?”胡笑狐疑不過還是沒怎麽懷疑,拉過她開始往車裏塞,“你不是很少見三次元的人嗎?”
“嗯,所以只是通過網絡。”
……
這次的事件鬧得很大,迎初來這裏的時候計劃好的時間是一個月,可因為吳曉被跟拍鬧得整個團隊都很受影響。
每天都有很多媒體打電話求證,連迎初這個小編劇有時也會在大廳休息室工作時接到各種娛樂新聞的電話:“你好,請問吳小姐嗎?請問那邊否認的消息是否只是單方面的決定呢?是否和您商量過呢……”
“對不起,您可能打錯了,”迎初剛說完,擡眼身邊已經站了個身影,溫鈞示意她把電話給他,簡單交代了兩句一切都以工作室的發布為準,之後很果斷的挂斷電話。
“下次再接到這種電話可以很直接挂斷。”溫鈞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告訴她。
“好,”她很認真點了點頭,又随口搭話,“你今天休息嗎?”
溫鈞上半身還穿着很厚的羽絨服外套,裏面則是戲服打底,應該是剛換好衣服還沒上裝,這邊的天氣很冷也沒有暖氣,時刻都需要穿着很厚的衣服。
“已經拍完了,”溫鈞笑着說,“迎初,我發現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這個人與記憶中的女孩子卻又不是很相像,至少,迎初不愛笑,即使笑也是帶着禮貌疏遠的,不會給你任何有靠近的機會。
“是長得太普通嗎?”迎初開着玩笑。
“當然不是,不要誤會。”
溫鈞說話的時候,迎初正握着保溫杯喝咖啡,經過的劉導聽了都忍不住停下咬着煙跟着搭上兩句,“我倒是覺得迎初這種長相更适合來娛樂圈發展,絕對不少公司搶着要,為什麽如此不同,選擇這樣低調的工作。”
迎初把保溫杯蓋子合上,才在心裏默默組織措辭。
“是覺得這個圈子太亂?”導演再次問話。
“沒有,”她抿了抿嘴唇,又裝作若無其事地說,“其實我以前在電視臺實習過,因為做了段時間太了解很多事,所以反而不太想這些。”
豈料,導演聽完反而更不解了:“這樣專業豈不是更對口嗎?”
迎初笑了笑:“其實這是件很正常的事,有很多人在大學期前都會懷着各種期待,選各種感興趣的專業,但等真的學習了會發現只會越來越羨慕其他人的,所以其實很多人現在所從事的工作跟專業差別都很大,有些人甚至跟所學專業毫無關系,”她長噓口氣,“所以我還是比較相近的。”
“這倒是,”小計說,“像我以前就是學旅游的最後苦逼的來當助理了。”
他們聊着聊着,消失了幾天的吳曉終于從北京回來了。
她的助理提着包在身邊,滿滿幾個包都是鼓鼓的,看得出裝了很多東西。
她似乎是很生氣,即使在講電話都是非常惱怒的面容,只是這屋裏的人卻很多都聽不太不懂她的語言,因為吳曉是地道的廣東人,所以講的都是非常純熟的粵語。
迎初在廣東生活過幾年,聽得懂大部分,也是這樣,身邊的小計不停讓迎初給她翻譯吳曉講了什麽。
她不太喜歡糾結旁人的私事,只好告訴小計好像是關于工作安排的,小計聽完就興致了了抱着手機游戲玩了。
其實是因為那邊的人即使講話時會用非常熟悉的粵語,可碰到太過陌生的字彙,都還是會用粵語夾雜着普通話說出來。
而剛剛吳曉很明顯往這邊望了下,才用別扭的粵語連說了幾次“商啓廷”,說明吳曉并不是很想被人知道電話內容,卻還是無意間被她聽了部分。
雖然電話內容她不是太清楚,卻還是知道了這次事件似乎不是太容易處理。
因為商家是家族企業很早就起家,所以絕不會輕易被媒體放過,何況被拍的女主角還是正當紅拿下各個品牌代言的吳曉。
只是她還是不太清楚為什麽會提到商啓廷,鬧得沸沸揚揚的親密視頻裏,最不像的就是他,也确實不是他,十一的時候他還在大理的度假酒店,他們曾見過,她也親眼看到他跟着一幫人進了那種‘适度放松’的地方。
迎初在這裏坐了好一會兒,手腳開始冰冷,喝咖啡已經不太管用,幹脆站起來。
“其實這邊的天氣溫度雖然不低卻比北京冷多了,”溫鈞笑了聲,“有時我都懷疑我在哈爾濱拍戲。”
“這裏和雲南有很多時候還是很相像的,至少這裏夏天非常涼快,濟南夏天的溫度可以達到三十七八度。”迎初站着輕墊墊腳,因為太冷她甚至已經腿麻到沒知覺,覺得可能再過幾天這裏可能會下雪了。
“對,濟南,”溫鈞咬住煙,正翻着打火機,低頭動作頓了頓,想到這裏太多人不太适合又拿出來,“迎初,我記得我第一次見你就是在濟南,那時候你還在讀大學。”
溫鈞說的很篤定,迎初卻不太有印象,她有意識的去看胡笑,可惜這個人最近剛談了男朋友,現在正聊得熱火朝天,完全看不見迎初的眼神。
最後她只能尴尬的對着溫鈞說抱歉:“我記性不太好,也有些輕微的臉盲,我們有交談過嗎?”
溫鈞聽完倒是哈哈笑了,“我們在你學校參加過考試,我記得那天你穿的很特別,是一件紅白色的高中校服,不過看起來倒是很小,不太像大學生。撞到我們的時候一直不停道歉,即使我們無所謂你還是紅着眼睛。”
……她好像想起來了。
那天她在做家教,因為被補課的小女孩哭着求代替她去補習班上數學課,又是小女孩的生日,即使知道不好還是答應了。
沒料到最後被小女孩的親戚認出來,她媽媽很生氣:“一直覺得你的能力不錯,又是名牌大學沒想到這種小便宜都貪,要不是知道你缺錢,比你好的多了……”
後來她只記得自己拼命憋眼淚,最後已經被淚水打濕眼睛,看不清的時候已經撞了人……
“其實不止我,還有一個人,”溫鈞繼續問,“還記得嗎?”
迎初搖頭,如果不是他再提起這件事,她甚至都不願意再想起,因為太丢人了,哭的亂七八糟的。
這倒是逗樂了溫鈞:“還以為好看的人你會印象深刻些,沒料到這次我跟他倒是平起平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