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
第 7 章
10月30日,星期五。
多虧了晚上的三強争霸賽歡迎晚宴,今天的霍格沃茨放假一天,所以我難得的睡到晌午,悠哉悠哉地來到禮堂直接享用午餐。
因為晚上要迎接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團,今年城堡裏的萬聖節裝飾與往年相比格外華麗隆重。
四個學院的餐桌上都換上了簇新的桌布,桌上整整齊齊地擺放着的餐具也煥然一新,甚至連椅背的靠墊也換成了對應顏色的高級天鵝絨。禮堂的長桌擺放着嬌豔的花束,牆壁上也懸挂着印有霍格沃茨校徽的金光閃閃的裝飾物和代表四個學院的四色彩旗,天花板被施了魔法,不斷幻化出不同的美景。
我坐在教師長桌上,環顧着一夜之間變得金碧輝煌的禮堂,輕抿了一口香槟,不禁輕聲感嘆道:“為了辦場比賽,真是奢侈啊!”
“Iris,你好像對我們的萬聖節布置有些小想法?”
我聞聲望去,是坐在主座的鄧布利多校長。此刻,他正探着腦袋看着我,見我望去,對我微笑着點點頭。
突然被校長點名,我瞬間坐直身子,眼睛打轉,慌亂解釋道:“啊,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教授!我的意思是……今年的裝扮格外的華美,簡直……難以置信!嘆為觀止!”
鄧布利多教授笑着看向坐在我身邊的斯普勞特教授,打趣道:“波莫娜,你們赫奇帕奇的孩子果然和你一樣正直誠實,不會撒謊。”
斯普勞特教授也跟着笑了起來,和藹地看着我。
我被看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小聲說出了內心的真實想法:“雖然非常華麗,但有些鋪張了。”
“不瞞你說,Iris,其實我也是這麽認為的。”鄧布利多教授食指輕點嘴唇,對我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但是為了迎接遠道而來的朋友,偶爾一次也沒什麽不好的。”
“您說得對,教授。我很期待今晚的晚宴!”
鄧布利多教授心情很好地和我聊起天來:“Iris,新工作還适應嗎?”
“是的,鄧布利多教授,我很喜歡現在的工作。能夠換一種身份重返霍格沃茨我很激動!”
“我聽說學生們都很喜歡你。能做到讓所有學生都喜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一定是個好老師。”
想到他們為什麽喜歡我,我尴尬地笑了笑:“您過獎了,教授。我還有許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如果有什麽困惑的地方,歡迎随時來校長辦公室找我,我很樂意為你答疑解惑。當然,找波莫娜或者是霍格沃茨任何一位教授都是一樣的。我們永遠都是你的老師,霍格沃茨永遠都是你的家。”
鄧布利多教授湛藍的眼睛閃爍着慈祥的光芒。
那一瞬間,我仿佛回到了入學第一天。霍格沃茨一直都是家一樣溫暖的存在,從未變過。
天色漸暗,所有學生們都聚集在一起,翹首以盼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團。
“快看!”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一道黑影從遠方黑湖上方的天空飛來——是一輛裝飾華麗的巨大飛天馬車,車身镂空雕刻着繁複的金色枝葉和粉藍色的花朵,頗有幾分法蘭西的浪漫,馬車由七匹金色銀鬃、眼睛火紅的飛馬拉着,金色的飛馬和鍍金的車身在夕陽餘晖的照耀下金光燦燦,學生們争先恐後地将頭探出窗戶,發出一片驚嘆。
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天空時,突然原本平靜無波的黑湖漾起巨大波瀾,一個黑色的龐然大物在一片驚呼聲中破湖而出——這是德姆斯特朗代表團的入場方式,一艘氣勢磅礴的大船。大船緩緩駛向霍格沃茨,白色的帆布上還印着德姆斯特朗的校徽。
主角登場,晚宴開始。
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形成了鮮明對比——布斯巴頓的的法國少女們身着輕柔精致的藍色絲綢身姿婀娜、步履輕盈地舞入禮堂,走在最前面領舞的是一位容貌嬌美、宛若仙女的女孩;而來自北方的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披着厚重的毛皮鬥篷,身材高大、虎背熊腰,排着整齊的列隊氣勢昂揚地翻着跟頭踏進了禮堂。
“天哪!克魯姆!我沒有看錯吧?!竟然是克魯姆!”
“快搖醒我!我一定是在做夢!”
“不,你沒有做夢!梅林啊!是他!威克多爾克魯姆!”
我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梅林啊!保加利亞國家隊的王牌找球手威克多爾克魯姆!】
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在四大學院的長桌上自行落座,布斯巴頓的校長馬克西姆夫人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卡卡洛夫先生也在教師席落座。鄧布利多校長對即将拉開帷幕的三強争霸賽進行了簡單的介紹,然後請出了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巴蒂克勞奇先生為大家解釋規則——一句話總結就是,比賽很危險,報名需謹慎,同時為了确保學生的安全,只有17歲以上的學生才能報名。
規則介紹完畢,晚宴正式開始。馬克西姆夫人熱情地和鄧布利多教授攀談了起來。馬克西姆夫人是一位強壯的女性,塊頭甚至比海格還要大,但她的舉止非常優雅,身着一件黑綢緞長裙,戴着一條流光溢彩的蛋白石項鏈。一旁的卡卡洛夫先生又高又瘦,留着短短的灰白頭發,瘦削的下巴上留着山羊胡,末梢還打着小卷,看上去十分精明。
我興致缺缺地聽着校長們寒暄,悄悄地環視了禮堂一圈,意外地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看到了克魯姆。馬爾福坐在他旁邊,兩個人正興致勃勃地說着什麽。
這時,身旁的斯普勞特教授親切地和我搭話,我收回視線,甜笑着和她讨論起今晚的食物。
晚餐時間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漫長,我不是很擅長應酬,一個人坐在長桌的邊緣偶爾和斯普勞特教授交談兩句,眼神時不時飄向斯萊特林的長桌,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卻激動萬分。
【真沒想到我竟然能在霍格沃茨見到克魯姆!不知道能不能和他要個簽名。】
他身邊的馬爾福顯然十分适應這樣的場合,臉上帶着得體的微笑,游刃有餘地交際着。從克魯姆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們倆的談話非常愉快。
突然一只紙鶴飛了過來,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我的手邊。
我疑惑地拾起紙鶴,紙鶴在我手上自動展開成一張紙條。
“10分鐘後走廊見。”
沒有署名,但那華麗張揚的花體我再熟悉不過了。
擡頭望向斯萊特林的長桌,我一眼就看到了紙鶴的主人——馬爾福那一頭淺金色的頭發和出衆的相貌讓他在人群中格外顯眼。似是感受到我的目光,他偏過頭微不可見地動了動唇,旋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和他的同伴們談笑風生。
我看到他說:
“不見不散。”
過了一會兒,馬爾福對他的朋友們說了些什麽,起身離席,臨走前還不經意地對我挑了挑眉。我不知道他有什麽事需要紙鶴傳信找我,借口醒酒跟了出去。
我站在禮堂門口四處張望,昏暗的走廊上空無一人。
我疑惑地沿着走廊尋去,終于在拐角處看到了馬爾福。少年雙手抱臂,倚墻而立,燭火映在他的臉上,晦暗不明。
“馬爾福,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勞瑞爾?”
“……”我一時語塞,默默地翻了個白眼,揮揮手轉身就走,“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等等。”馬爾福叫住了我,“你要回去?那麽無聊的晚會,你不覺得沒意思?”
“不回去還能上哪去?”
“我帶你去做點有意思的事怎麽樣?”
我驀然回頭,馬爾福嘴角噙笑,對我眨了眨眼,灰藍色的眼中跳動着狡黠的光芒。
“所以這就是你說的……有意思的地方?”我環顧一圈,有些無語地看向馬爾福,“魁地奇球場?”
“別急,勞瑞爾。”馬爾福抽出魔杖,“火弩箭飛來!”
一道黑影“嗖——”地一聲從城堡裏飛來,馬爾福伸手将其一把握住。
“梅林啊!這是——”
品質優良的白蠟木帚把被精心雕琢成優美流暢的流線型,在月光下瑩瑩發光;手柄是打磨光滑、操縱靈敏的榛木;尾部的每一根掃帚細枝的的線條都臻于完美。
“火弩箭。”馬爾福自然地接道,語氣難掩驕傲。
“梅林啊!我以為全霍格沃茨只有波特有火弩箭。你什麽時候有的?你爸爸給你買的?”
馬爾福的嘴唇一張一翕,一陣風吹過,他的聲音飄散在風中,我沒有聽清。
“你說什麽?”
“沒什麽。”他搖搖頭,對我燦爛一笑,“勞瑞爾,別眨眼!”
等我反應過來,馬爾福已經飛上了高高的天空,騎着火弩箭繞着魁地奇球場一圈一圈疾速飛行,時而貼地飛行,時而高空盤旋,熟練地做出各種各樣高難度的炫技動作。
我目不轉睛地盯着馬爾福靈巧的身影。少年乘着月光,迎風飛翔,偶爾從我面前掠過,帶起的風吹起我的長發,風中飄來一縷鳶尾花香。
突然馬爾福加速向我俯沖而來,在我驚愕的目光中他一個急停,垂直向上,穩穩地懸停在半空——一個漂亮的朗斯基假動作。
馬爾福從火弩箭上一躍而下,輕盈落地,幾步跑到我的面前,神情雀躍,腳步輕快。
“勞瑞爾,我飛得怎麽樣?”
我看着他意氣風發的臉龐,發自內心地贊嘆道:“好極了!”
“和波特比呢?”
“不分伯仲。”
“波特那家夥去年仗着有火弩箭贏了我。等着吧,明年我一定贏回來!”
“嗯,我相信你。”
馬爾福笑了——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燦爛得令你移不開眼。
我從未見過表情如此靈動的馬爾福,原來他笑起來可以這麽甜。
突然馬爾福将火弩箭遞到我的面前,“要試試看嗎?”
“可以嗎?”我心知火弩箭價格昂貴,猶疑地看向馬爾福。
“當然。”
得到肯定答複後,心中的激動與期待戰勝了理智,我伸手接過,握把處還留有淡淡餘溫。
我腳下一蹬,瞬間火弩箭帶着我一飛沖天。火弩箭果然名不虛傳,秋風拍打在我的臉上,吹得睜不開眼。我穩住身形,适應着它風馳電掣般的速度。片刻後,我漸漸适應了這種極速馳騁的感覺,與風賽跑,盡情翺翔在天空的懷抱裏;俯瞰大地,将夜晚的霍格沃茨盡收眼底。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我一時分不清是我在追風,還是風在追我,心中油然而生一種放聲高呼的沖動。
“Yoooooooo——”
而我也确實這麽做了。
再次回到地面,我只覺身心舒暢,仿佛所有郁結的心事煩惱都在剛剛随風飄逝。這種酣暢淋漓的感覺是我此前從未經歷過的。
觀衆席上突兀地響起掌聲,是馬爾福在為我鼓掌。
遠處的禮堂燈火通明,所有人都聚集在那裏。遠離了熱鬧的人群,今夜的球場顯得格外靜谧。
此刻,漆黑的球場上只有我和馬爾福兩個人。
月色如水,傾瀉下一片銀色的清輝。
“勞瑞爾,你是我見過魁地奇打得最好的女孩。”
馬爾福沐浴在月輝中,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謝謝。”
涼爽的晚風輕輕拂過他額前的碎發,吹起我的長發,我緊了緊身上的長袍。
“回去吧。”
“勞瑞爾。”
行至走廊拐角處,馬爾福叫住了我。
“別忘了明天一起去霍格莫德。”
“不見不散。”我想了想,又笑着補充道,“謝謝你,馬爾福!今晚我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