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三期27(二合一)
第三期27(二合一)
三百年,菱形紙垂彥等這一天,等了将近三百年。
三百年前,當他知道他的戀人波稻,被不知名的影子複制吞噬并替代之後,他就一直在期待着這樣一刻。
他想要獲得真正的永生,不老不死,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完美生物,站在食物鏈的最頂點,統治這顆星球上的所有生物。
波稻本來就是個普通人家的天真少女,影子波稻繼承了她的這份天真,在他的三言兩語之下,就将影子的所有特點告訴了他。
讓他失望的是,影子并不是什麽完美生物,反而擁有非常多的致命弱點,紙垂打消了成為影子的念頭,在日都島陷入饑荒的時候,他讓波稻将島上的幾百人變成了影子下海捕魚,幫助整個島度過了難關。
因為這件事,波稻被島上的人們奉為了神明。
紙垂自诩為神之夫,讓波稻生下了自己的孩子,而歸功于波稻的影子特性,她生下的孩子和紙垂一模一樣,簡直就像是克隆體一般。
看着這樣的兒子,紙垂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他讓波稻把自己的人格和記憶掃描并複制到兒子身上,獲得了兒子這副健康的完美的身體。
周而複始,一次又一次,他利用這個方法,成功将自己的生命延續了三百年。
如果虎杖悠仁沒有回到日都島,他也許會一直利用這種方法延續生命也說不定。
但偏偏讓他知道了那個少年的真實身份。
虎杖悠仁是影子又是人類,擁有人類的生理活動和影子的優勢,又不被影子的缺點所限制。
紙垂和波稻不止一次刨根問底的詢問他變成這樣的原因,但這家夥的精神狀态明顯有問題,他堅定的認為自己還是人類,只是身體因為某種原因出了點問題,而且,只要他和波稻指出他其實也是影子的這一點,虎杖悠仁就會陷入恍然狀态,然後丢失掉他們告訴他真實身份的相關記憶。
三百年的時間,把這家夥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瘋子。
紙垂只能耐心等待機會,他相信,沒有誰會是真正意義上的無敵,他一定能找到虎杖悠仁的弱點,然後将他不老不死的源頭據為己有。
三百年了,他終于等到了這個機會。
巴麻美和影子虎杖敘舊的時候,紙垂早已在一旁等候多時。
自從波稻告訴他,讓影子虎杖悠仁成為不老不死毫無弱點的無敵生物的,是巴麻美留存在虎杖身體裏的那顆心髒,紙垂就預料到了他們二人今天這場會面的終極目的。
巴麻美絕對是想拿回自己的心髒。
如果影子虎杖知曉她的真實目的,這位過了三百年仍舊保持着相當程度的執着和單純的影子少年,絕對會當場破防。
不管那家夥是哭着把心髒還給她,還是化愛意為恨意和她戰鬥,只要心髒離開他的身體,紙垂就有絕對的把握将他秒殺。
為了防止他的計劃被其他人打擾,紙垂讓波稻帶領其他影子纏住其他人,而自己則是在附近設下隔絕視線的結界,讓巴麻美的那些同伴無法窺視到這邊的景象。
不過,讓紙垂意外的是,那個少年竟然會在巴麻美完全沒有主動向他索要心髒的情況下,自己将那顆心髒挖了出來。
他只覺得他是個可笑的傻子。
就在巴麻美驚慌失措環顧四周,想要向他人尋求幫助,終于露出破綻的那個瞬間,隐藏在地底下的紙垂用手臂洞穿了少年的影子。
失去了那顆心髒,少年和其他最普通的影子沒有任何兩樣,只要攻擊他印照在地面的人形黑影,就可以将他的存在徹底碾碎。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
身穿被鮮血染到深紅的浴衣,頭戴狐貍面具的少年,身體出現了無數不斷擴散的空洞。
少年甚至都沒有産生任何的詫異和錯愕之情,仿佛早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一般,微笑着,身體和影子一起扭曲膨脹,在空氣中融化消散。
少年的身體徹底崩裂那個瞬間,黑泥如同血液一般四散濺開,黑點噴濺到近在咫尺的金發女性身上,映照得她那不敢置信的面容更加慘白。
她潔白的衣裙上還盛開着大朵大朵的血色之花,就連身上那殘留着的最後溫度,也被冰冷的海風無情的帶走了。
海灘上只剩下跪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巴麻美,還有緊握着那顆心髒,激動到放聲大笑的紙垂。
他有着四手四眼,體表的每一個角落都覆蓋着厚厚的黑色淤泥,這些黑泥來源于影子,讓他能夠以人類的身軀獲得影子的能力。
這是紙垂能夠以影子形态多藏在地面之下,偷襲影子虎杖的根本原因。
黑泥在體表翻湧,将胸口的位置空了出來,露出他那人類的胸膛。
就在這一刻,紙垂終于意識到一件嚴重的事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要怎麽做才能和這顆心髒融為一體?
影子虎杖能夠輕松将心髒放入體內,是因為他原本就是影子。
這顆心髒讓影子虎杖重新獲取了人類的生理特征,所以他才會在掏出心髒時流那麽多血。
但那一幕只是看起來可怕,如果沒有他偷襲,影子虎杖會在身體裏的血液流幹以後,重新變回純粹的影子。
可是他不一樣。
從三百年前到現在,站在這裏的,都是利用影子波稻的特性不斷生下和自己完全一樣的兒子,并将自己的人格和記憶複制到兒子體內的,菱形紙垂彥本人。
他是貨真價實的人類。
用其他影子制作而成的黑泥,覆蓋在他的體表,可以讓他接近無敵。
但他沒辦法像影子虎杖那樣将這顆心髒直接放進胸膛裏。
現在應該怎麽辦?是他直接将這顆心髒吞吃入腹,還是将心髒交給波稻,讓她完成進化?
也許等波稻完成進化以後,再讓她生下他的孩子,并将他的人格和記憶又一次轉移到孩子體內,是最好的選擇。
但他并不确定到那個時候,自己能否還像以前那樣控制波稻,讓她聽從他的命令。
這三百年來,為了讓波稻聽從他的命令,紙垂一直在控制波稻的飲食。
每個月,他只給波稻2-3具人類屍體,表面上的理由是現在風聲緊,島上居民死太多,他們的存在會被發覺,實際上是只想讓波稻保持基本的生存,不想讓她增長太多力量,想讓她一直在自己的控制內。
她需要知道,離開了他,她什麽都做不到,什麽都不是。
波稻雖然天真,但也不是傻子,如果讓她在他之前掌握了絕對的力量,兩人之間的地位可能會調轉。
他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紙垂身上的黑泥湧動着,将那顆心髒吞噬包裹,他沒有将它融入身體,而是包裹在黑泥和身體之間。
所有的思緒和猶豫都發生在一瞬間,從紙垂将影子少年偷襲致死,到他決定用這種方式保存戰利品,不過只過去了三個呼吸的時間。
也就是在這個瞬間,他突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紙垂擁有四只眼睛,兩只眼睛在盯着心髒,兩只眼睛盯着巴麻美的一舉一動,他連眼睛都沒有眨過,但卻驚奇的發現,眼前的金發女性,在突然之間換了一身裝扮。
金色及腰長發變成了卷發雙馬尾,發飾上的金色寶石在月光下閃閃發光,穿着騎士一般的裙裝,剛才那身染上鮮血和黑泥的衣服已經消失無蹤。
這是在做什麽?小女孩的過家家游戲?
紙垂剛想發出嗤笑,就看到眼前的少女擡起了手,從她的袖子中落下一支銀白色的線膛燧發槍。
……那麽狹窄的袖子裏是怎麽裝下比她手臂還長的霰/彈/槍的?魔術?
不過,不管是魔術還是真槍,他都不足為懼,覆蓋在他體表的這些黑泥能輕松抗下子彈的襲擊。
紙垂饒有興趣的看着眼前面無表情的少女,她舉起手中的槍,用槍口對準了他。
還記得上一次有人想用槍擊殺他,他親手在那個人面前将槍管掰彎,這一幕将那個男人徹底擊垮。
這次要怎麽玩呢?
如果在她面前徒手接住子彈,這個女人的表情,想必肯定也會很有趣吧?
紙垂盯着她扣動扳機的手,在子彈射出的那個瞬間,調動手臂肌肉,但也就在這個瞬間,他發現自己的手臂根本不受控制了,
從線膛燧發槍中射出的子彈,擊中了他體表的黑泥,雖然沒有擊穿他的防禦,但霰/彈/槍的巨大沖擊力還是讓他的胸口感受到了疼痛。
紙垂的四只眼睛分別向不同的轉動而去,他終于看清楚了自己身上的異樣。
從兩人腳下的沙灘中,生長出密密麻麻的緞帶之花,金色的緞帶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爬上了他的身體,纏繞着他的手臂和腰際,明明看起來輕松就能将其扯斷,可紙垂使出了所有力氣,拼命掙紮,才堪堪扯斷其中一兩條。
“這是什麽?你這女人做了什麽?”
紙垂的聲音中帶着不敢置信、惱怒和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驚惶。
巴麻美沒有回答他,她的嘴唇慘白到毫無血色,絕望的殺氣從她身上爆發而出,那雙注視着他的金色眼眸,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她的手輕輕一揮,從袖中落下的緞帶墜落在地面上,就變成了一把把嶄新的線膛燧發槍。
霰/彈/槍威力雖大,但射出一槍之後,需要數分鐘的時間才能開下一槍,于是她直接将手中的槍扔掉,拿起下一把,這一次,她瞄準了紙垂的眼睛。
上膛,開槍,這種距離下的霰/彈,直接射爆了紙垂的眼睛。
男人發出痛苦的呻/吟聲,渾身上下因疼痛而劇烈顫抖着,攥着纏住他的緞帶,發了瘋一般的試圖掙脫。
“還有三只。”
巴麻美面無表情的扔掉手中的線膛燧發槍,拿起一把新的,重新瞄準,想繼續攻擊他剩下的眼睛,但紙垂怎麽可能坐以待斃,他直接用黑泥覆蓋上自己的眼睛,犧牲視覺,但也保護了自己唯一裸露在外的器官。
“別浪費時間了,這種程度的攻擊對我來說是沒用的。”
紙垂冷笑出聲,他從一只眼睛被毀的痛苦中勉強掙脫而出,身體的疼痛讓他的戰鬥血性徹底被激發,并不再執着于從這些煩人的帶子中掙脫出來,而是用手攥住它們,将它們從沙灘底下往外拔!
“本來還想看在虎杖的面子上,給你留個全屍,但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光是殺死她已經不足以讓他洩憤,他絕對要把這個女人分屍碾碎!
“哦,是嗎?”
巴麻美輕飄飄的聲音随着海風傳來,她難道逃走了?要不然她的聲音怎麽會聽起來離他遠了很多?
渾身上下被厚厚的黑泥所覆蓋着,可以增加他的防禦,但這也導致紙垂對氣流、殺氣等等因素非常遲鈍。
他遲疑着解除了覆蓋在眼睛上的黑泥,視野重新恢複的那個瞬間,他沒有在面前看到巴麻美的身影。
她去了哪?
月亮被誰的身影擋住了。
擡起頭,在半空中,他終于找到了那個身影。
她以完全違反物理規律的姿态,漂浮在半空中,懷中抱着一支巨大的線膛燧發槍。
光是槍/口直徑就有一米寬,槍身目測超過十米!!!
少女金色的卷發雙馬尾在風中狂舞,因為逆着光的緣故,他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那瞄準他的黑洞洞的槍口如同從地獄深淵的入口,讓他發自內心的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懼。
腦海中只剩下一個聲音:
逃!
——砰!!
巴麻美直接扣動扳機,巨大的沖擊力讓她都向後漂移了一段距離,巨型子彈轟然射出,紙垂驚恐的想利用影子的特性遁入地面之中,但纏在他身上的緞帶阻礙了他。
子彈到他面前的時候,他的身體還有一半露在外面。
這種時候,所有的恐慌突然都消失了,浮現在腦海中的唯一一個想法,竟然是:
這種程度的子彈,應該叫做炸/彈了吧。
轟!!!
震耳欲聾的聲音和奪目的白光在同一時間轟然炸開,爆炸的氣流掀起沙塵遮擋視線,巴麻美抱着的巨型線膛燧發槍化作緞帶消失,她垂眸凝視着那飄散的煙塵中心,利用魔法制造了更多的線膛遂發槍。
上百支銀白霰/彈/槍在漂浮在她的身側,瞄準着濃煙滾滾的海灘,巴麻美揮下手臂,所有的槍/支都在同一時間開槍掃射。
……要死了。
在那顆巨型霰彈向他轟來的那個瞬間,逃跑失敗的紙垂只能拼盡全力用黑泥覆蓋自己的身軀,希望被他穿在身上的影子們的屍體能夠保護他成功活下來。
但他還是小看了巴麻美那一招的威力。
堪比炸彈轟炸的霰彈擊中了他的身體,雖然他已經将所有的黑泥都集中到了被擊中的區域,但那個瞬間産生的能量沖擊還是讓他身受重傷。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地獄中經受酷刑,渾身在燃燒,眼耳口鼻都在流血,整個世界只剩下嗡的一聲。
大腦還勉強剩下一絲理智,他知道自己是僥幸逃過一劫,如果在煙塵散去、那個女人發現他沒死之前沒能逃走,就真的難逃一死了。
脫去了黑泥的保護,菱形紙垂彥就是個普通的人類,他渾身上下的皮膚都在剛剛那場爆炸中燒爛了,而自己卻一無所知,憑借着腎上腺素的作用在煙塵中艱難爬行。
耳邊再次傳來讓他膽戰心驚的槍響聲,數不清的子彈穿破煙霧而來,多虧他已經移動了一段距離,能夠躲掉絕大部分的子彈,但總有漏網之魚,他的小腿還是被子彈給射穿了。
男人不受控制的發出凄厲的慘叫。
十指狠狠插進泥土中,紙垂目眦欲裂。
波稻!這種時候波稻那個女人跑去做什麽了?!為什麽還不來救他!!
腦子已經被爆炸弄得渾渾噩噩的菱形紙垂彥忘了,是他自己事先在這片沙灘上設置了隔絕視線和聲音的結界,用的還是曾經的影子虎杖教給他的方法。
結界的力量來源于藏匿在沙灘之下的結界石,除非将結界石挖出來,否則在結界石的力量耗盡之前,這個結界将一直持續下去。
不過,紙垂并不清楚,就算沒有這個結界,此時此刻的波稻,也已經沒有辦法來救他了。
為了給紙垂争取搶奪心髒的時間,波稻附身在影子慎平身上,指揮影子們圍攻坂田銀時、西索、虎杖悠仁和富岡義勇幾人,還制造出了除虎杖悠仁以外的所有人的影子,專門用來牽制他們。
影子慎平甚至都不知道身為“母親大人”的波稻就在他身上,但這件事卻被虎杖悠仁發覺了。
幾人通過曉美焰給他們的指環進行腦內對話交流,配合默契,不僅成功将這幾個冒牌的影子殺死,還控制住了身為影子母親的波稻。
早就知道眼前看起來柔弱可憐的人形少女是真正的惡魔,對她動手時,四個男人沒有一個有過半分猶豫。
西索的撲克牌和富岡義勇的日輪刀将她的本體狠狠釘死在地面上,虎杖悠仁和坂田銀時将她的“人身”死死按倒在地面。
之所以還沒有徹底殺死她,一是因為身為影子母親的她沒有那麽容易死,二是因為他們還需要從她這得到巴麻美的去向信息。
虎杖悠仁剛才就去巴麻美和影子虎杖所在的沙灘上搜尋了一圈,滿臉沉重的回來了,在他的視野裏,根本看不到任何異樣,也察覺不到任何她存在的線索。
他們只能選擇逼問波稻。
但波稻這個外星生物非常狡猾,她早就在這三百年的僞裝人類的生活中勘破了人性,她先是裝作無辜人類少女般哭泣,希望能喚起這些男人的恻隐之心,發現這招沒用之後,竟然變成了巴麻美的模樣。
在上周目結尾的時候,她就已經掃描過巴麻美的身體,得到了她的數據信息。
白發紅眼的和服少女,在轉瞬之間變成了披散着金色卷發、身穿明黃色浴衣的少女。
“巴麻美”的臉色慘白如紙,明黃色浴衣上染上大朵大朵的血之花,坂田銀時将她的頭按在地面上,她看不清眼前之人的面容,只能一邊痛苦落淚,一邊勉強微笑,氣若游絲:
“銀時……西索……義勇……還有悠仁……”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我好痛……好痛啊……”
她的演技基于本人的真實數據,因而看起來格外真實,簡直就像是他們在傷害真正的巴麻美。
這一幕對所有人的沖擊都是巨大的。
尤其是坂田銀時,他和“巴麻美”離得最近,雖然知道手下的人是假貨,但按倒她的右手還是不由自主的出現了一絲顫抖。
波稻捕捉到了這股微不可見的動搖,覺得這可能是最大的突破點,便開始更加努力了起來。
身為影子的母親,她掌握了所有影子的記憶數據,也就是說,她幾乎知曉一切。
這其中就包括就連巴麻美本人都不知曉的,奇妙世界旅行節目組的隐藏規則。
“我可以給你們所有人想要的。”
“只要你們願意,我可以一直作為巴麻美,幫你們任何人拿到那一百億。”
“你難道不想要那一百億嗎,銀時?”
“巴麻美”伸出手撫摸坂田銀時按住自己的臉頰的那只手,摩挲他的皮膚,她滿意的察覺到,坂田銀時按倒她的那只手抖得更厲害了。
她翻過坂田銀時的記憶,知道這家夥在自己原來的世界有多窮,而他又是一個喜歡打小鋼珠、賭馬、喝酒、無所事事的男人。
再沒有比這還好對付的男人了。
果然,和她預料的一樣,坂田銀時松開了按住她腦袋的那只手。
然後,在“巴麻美”期待的目光中,他站起身,用腳踩住了她影子的頭部。
“不要用這副模樣,做這種惡心的事情。”
男人平日裏那雙無精打采的紅色死魚眼,此時卻露出了居高臨下的嫌惡之色。
影子才是她的本體,現在不僅被撲克牌和日輪刀釘在原地,還被一雙讓她難以忍受的靴子給死死踩着。
她明明不是人類,不需要呼吸,但此時此刻,波稻卻感受到了一股窒息感。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他們的反應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他不就是為了這一百億才參加的節目嗎?有更好的機會擺在他面前,傻子才不知道争取啊!
“嗯?”坂田銀時從她的反應中發現了什麽,饒有興趣道,“被踩影子的反應比用刀刺穿你的影子的反應還大,你該不會……”
“——其實有潔癖吧?”
聽到一身抖S氣息的坂田銀時說出這句話時,波稻就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完蛋了。
疼痛什麽的還在忍受範圍之內,但被男人髒兮兮的鞋子踩到本體,真的真的太太太太太惡心了!!
紙垂那家夥還沒解決嗎?再不來救她的話,她真的承受不住了啊!!!
波稻并不知曉,此時此刻的紙垂,處境比她還要糟糕。
煙塵已經徹底散去,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就連頭發都被燒光,渾身是血的男人,還在地面上艱難爬行。
在經過的地方留下長長的血痕。
身後傳來不緊不慢的高跟鞋的聲音,是那個金發的魔鬼,貓捉老鼠一般向他慢悠悠的靠近,故意發出這樣的聲音,就是為了看他這副抱着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掙紮的模樣。
但他并非完全沒有勝算。
紙垂的掙紮是有目的的。
他看到了那顆心髒,它在他被巨型霰/彈擊中的時候被炸飛,此時就在他兩米之外,灰撲撲的心髒滿是灰塵,掩藏在一堆碎石中間,毫不起眼。
紙垂的心髒瘋狂跳動起來,他很肯定那個惡魔肯定沒有看到那顆心髒的具體位置,否則不會以這種慢悠悠的态度向他走來。
還有機會!
胸腔裏那顆屬于自己的心髒瘋狂跳動着,渾身是血的男人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在惡魔到來之前,終于抓住了那顆心髒。
他的血液沾染上那顆心髒的那個瞬間,男人驚喜的發現,自己和這顆心髒産生了連接。
它在他手中恢複了跳動!
他剛才沒想到,讓這顆心髒歸屬于自己的方法竟然是讓它和自己的血液進行連接!
男人抱着那顆鼓動的紅色心髒,咧開嘴,癡狂的笑了起來,狀若瘋癫。
他沒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後,金發的魔法少女停下了腳步,臉上除了憎惡,全是居高臨下的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