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番外二
番外二
赫連煜托着她的屁股将人推了上去,秦樂窈自己是會爬樹的,很快就找到了落腳點,順着粗壯的樹幹騎了上去。
“你不會是想……”秦樂窈看着斜獾木茂盛肥厚的紅綠色枝葉,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赫連煜很快就跟着翻了上去,健碩的身子逼到她身前去,帶去了撲面而來的雄性氣息,将空間變得逼仄, “這裏沒人看見了。”
“人是沒人,樹斷了怎麽辦。”秦樂窈上身往後仰,避開他貼過來的熱氣, “別鬧了,還是回去吧。”
赫連煜幾乎都沒怎麽見過秦樂窈臉上泛起局促紅暈的可愛樣子,她平時太理智了,這種狀态太難得,他才舍不得錯過,将她後腰摟到身前緊緊貼住, “斜獾結實得很,強韌性樹種,不怕,沒事的。”
那滿樹的葉子郁郁蔥蔥的,在黃昏時分越發遮擋光線,好像就将這方寸之地籠罩隔絕成了一片樹籠。
盡管隐秘,秦樂窈也從沒在室外如此袒胸露懷,她始終緊張,赫連煜的身量擺在這,一舉一動都能惹得斜獾樹的枝葉震顫,秦樂窈的脖子肩膀全是粉紅的,大片的粉色是被自己激出來的,小面積的石榴紅是被他咬的捏的箍出來的。
因為緊張,秦樂窈無可避免的有些縮着,赫連煜也是被她裹得渾身汗,配合着隐秘的刺激,渾身發麻,麻到頭發絲,他拍了拍她的腿彎, “寶貝,放松些。”
枝葉抖動着偶爾拂過戳在身上,冰涼的,輕快的,甚至有些癢。
夕陽下的斜獾樹震顫不已,日頭慢慢落下,明明不是落葉的季節,地面上卻是抖落鋪滿了一層散亂的葉子,淩亂極了。
秦樂窈也淩亂極了。
樹幹的位置自然比不得床榻舒坦寬敞,她生怕自己掉下去,盡管有赫連煜的胳膊将她固定着,也還是忍不住自己使勁。
勁使過頭了,渾身便是酸軟無力的疲憊,她嗓子也啞了,兩手還扶在樹幹上,赫連煜扣着她的後頸将她軟綿綿地托起來,含笑問: “剛才舒服嗎你緊張的時候明顯更敏感些。”
秦樂窈不想動彈,斜斜睨了他一眼,此時天色已然完全昏暗下去,赫連煜的輪廓有些不明,但她知道他一定在笑。
“我還得從這裏走回去。”她不滿意道, “我一步路也不想動。”
赫連煜笑開了,愉悅道: “用不着你走,抱還是背”
“嘁,你家下人又多,我要臉。”秦樂窈懶散靠着, “我就睡雲海別院,你自己回去。”
“什麽我家,現在還拿自己當外人,晚了點吧,就是你自己家。”赫連煜捏着她的臉頰糾正了一句,又道: “這院子多久沒住人了,還是回主宅吧,我抱你,沒人敢看的,放心吧,看了也沒人敢笑話你,相公抱自己媳婦,多正常的事。”
到底還是赫連煜連哄帶騙将她抱回了主宅,秦樂窈身上不爽利,尤其是被他弄進去的玩意,濕糊糊的難受,她一進門就直接去了浴房。
氤氲的水汽往上冒,秦樂窈走到一半忽然頓住腳步停下,後知後覺才想起來藥沒吃。
“怎麽了”赫連煜跟在她後面,已經順手把松垮的衣裳解了。
“沒事。”她接着往前走,想着明日一早去催催醫師就行了,晚個一兩日從前也是有的,沒什麽大礙。
晚上下了場春雨,第二日清早地上都還是濕漉漉的,還沒等秦樂窈去催,醫官就兢兢業業将藥送來了。
女使在外間輕輕叩門禀報說藥送來了,秦樂窈便套了身寝衣起身去接,她再将門關上,回到床邊的時候瞧見赫連煜靠在床頭看她,視線默不作聲往她手中瓷瓶掃了眼,也沒說話,起身去給自己倒了杯茶。
他沒穿上衣,身上的肌肉線條分布均勻飽滿,沒用力時處于半休眠狀态,不像運動之後那般誇張,十分漂亮。
秦樂窈順手将藥瓶放在櫃子上,走過去從後面抱住故意喝水轉移視線的男人,她臉側貼在他的肌肉上,調笑道: “也沒見你怎麽刻意鍛煉過,是北疆人的身形就天生占優勢”
那雙手在他彈韌的胸口摩挲着,赫連煜回答道: “力氣不用就都會變小,北疆人和漢人都一樣,我是在校場練兵時候訓練的,你沒看見。”
“大将軍還要親自下場操練吶。”
她指尖打着圈,赫連煜有被安撫到,捉着她的手往嘴邊上親了一下,又再帶着她環住自己的腰, “我沒那麽小心眼,說出去的話就會遵守諾言,沒有不高興。”
“是嗎。”秦樂窈貼着他的胸腔在笑。
“雖然沒有不高興,但你來哄我,還是很開心的。”赫連煜轉過身來捏着她的下巴晃了下, “沒有孩子打擾咱們也挺好的,可以嘗試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秦樂窈瞬間就回憶起了在軍營裏的那一遭,往他身前拍了一巴掌就走, “沒個正經。”
又過了一個多月,便到了清明時節。
袁紹曦的屍首埋骨在了端州的巨蟒山,大梁信奉入土為安,一經下葬便不會輕易遷墳,皇城外烈士陵墓裏埋是的她的衣冠冢,但這是第一年的祭掃,袁将軍的家裏人和赫連煜他們一衆兄弟便特意往端州去跑了一趟。
小雨下得淅淅瀝瀝的,将泥土浸濕,女将軍的墳邊上長滿了小野花,将雨露承得滿滿當當,風一吹,水珠搖擺着滾落。
從巨蟒山離開之後,秦樂窈坐在馬車裏,還沒能從那種悲傷的情緒中緩過神來。
她靠着赫連煜的胳膊,雙目出神着淡道: “小袁将軍那麽喜歡熱鬧的人,葬在這裏,會覺得寂寞吧。”
赫連煜抓着她的手捏了下, “欽天監用老二的生辰算出來的時辰,說是能在今年六月動土,将她遷回上京去,就快了。”
秦樂窈抿唇應了一聲: “那就好。”
當天晚上他們宿在了端州城,因着清明的緣故,晚膳吃的素齋,秦樂窈顯得胃口不太好,沒吃多少便停了筷子。
“怎麽了,不舒服嗎你這一路過來都看着臉色不大好。”赫連煜又給她舀了一碗豆腐莼菜羹, “你這根本沒動幾口,再吃點吧,明日帶你出去吃端州菜。”
“不是菜,是我自己吃不進,總覺得沒什麽食欲。”秦樂窈接了那碗羹湯,也還是又再喝了一些,只是進嘴嘗不出什麽滋味, “明天進城瞧瞧吧,以前有家酸辣豆腐很好吃,有點饞了。”
一直到他們回到了上京城裏,秦樂窈的胃口都還是沒能好起來,端州城裏的那家酸辣豆腐起先還能起些作用,後來吃了兩回便也膩味了,赫連煜有點發愁,眼看着出來祭掃一趟,她身上那幾兩肉都快要給掉完了,只能想着加快進程早些抵達上京,讓府裏熟悉她口味的廚子來調理。
秦樂窈自己心裏的猜測跟赫連煜擔心的方向有些不太一樣,她的癸水遲了有七八日了,再加上這一路回來不止胃口不好,人還懶,她實在沒法忽略這種可能性。
那個藥上回醫官送來之後,她被赫連煜打了個岔,放在那總覺得吃過了,再回過神懷疑自己到底吃沒吃的時候已經是五天之後了。
但新丸不知道數量,她也沒法佐證。
回到上京城的這一日,赫連煜讓府裏的廚子大張旗鼓做了一桌子菜。
傍晚時分紅霞漫天,結果秦樂窈一進門,聞着那醬燒排骨的氣味就是一陣反胃,伏在桌邊上幹嘔。
“怎麽這麽嚴重。”這一下把赫連煜驚着了,拍着她的後背趕緊朝小厮道: “快叫醫官過來。”
“你怎麽樣,很難受嗎,莫非是腸胃受了涼,或者吃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赫連煜順手端了一盅銀耳湯給她壓惡心,秦樂窈陰嗖嗖看了他一眼,基本心裏這猜測已經是八九不離十了,她道: “是該叫醫官來看看。”
是不是肚子被他搞大了。
醫官提着藥箱趕過來,把了脈後捋着胡須端量片刻,卻是一直不說話,醞釀了一會又再重新複查了一遍。
醫官不吭聲,赫連煜難免着急,蹙眉問: “怎麽了,是什麽毛病,要探這麽久”
那醫官知道秦樂窈一直在服用避子藥,生怕弄出烏龍來,也是确認再三沒得跑了,才終于敢下斷言: “恭喜将軍,喜脈,夫人有身孕了。”
秦樂窈: “……”她就知道。
赫連煜給這句話砸懵了,有些不敢置信地追問道: “當真”
秦樂窈這一路回來的症狀其實相當明顯,但不怪他完全沒往這上面想過,畢竟之前已經鬧過兩次希望落空,況且那日婢女還是當着他的面送來的避子藥,赫連煜根本沒做指望。
但就是在這根本沒做指望的時刻,希望來的猝不及防。
醫官揖手道: “老臣仔細檢查過了,應該還只有月餘,胎像不算明顯,但也足矣分辨卻是喜脈無疑,将軍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再找幾個郎中來複查會診看看。”
赫連煜悸動的狂喜從心底蔓延開來,熱血沖向四肢百骸,他動了動喉嚨,此刻卻有些擔心秦樂窈的反應,往她臉上看去的時候,既期待又忐忑。
“窈窈,你懷孕了,我們有孩子了。”他試探着道。
秦樂窈斜撐着腦袋睨着他,忍不住嘆了一聲: “你這效率也是真的太高了點吧,還好那個時候在萬益山上沒由你胡來。”
赫連煜徹底激動開了,起伏的胸腔帶着潑天的喜悅,他嘴角咧着最大的弧度,一把将秦樂窈按進懷裏,說不出話來只知道傻笑。
這一路舟車勞頓地回來,再加上秦樂窈胃口不怎麽好,也沒精神去照看莊子,便在無乩館裏養了兩日。
直到秦忠霖帶着補品登門來看她,她才知道這消息不過兩日,已經是傳遍了整個上京城了。
秦忠霖: “聽說是妹夫逢人就宣揚,想打聽的不想打聽的,都被他拉着一通唠,昨兒個禮部老爺家的公子來取酒,還在說他爹在家叨叨了兩日,那骁騎大将軍看着也不像個碎嘴子的人,哈哈,可有意思了。”
秦樂窈: “……”
秦忠霖看着她尚且平坦的小腹,感觸頗深道: “不過你們這也算是終于修成正果了,那個時候大将軍連夜追去抓你,哪能想到你倆能有今日呢。”
秦樂窈冷淡哼笑一聲: “那是我記性不好忘了吃藥,意外罷了。”
秦忠霖: “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就你那記性多少年前的賬都能背得清楚,你能忘了這麽大的事兒還不得是心裏頭啊,松懈了,半推半就的,這就,诶”
秦忠霖在那擠眉弄眼的比比劃劃, “再說了,你性子這麽剛烈,真不想跟将軍要孩子,你能在這老實躺着”
“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最初的幾個月過去之後,秦樂窈的胎坐穩了,那孩兒就變得很聽話,不吵不鬧也不折騰人,悶着聲地長個頭。
明淳王妃每隔半月就要來無乩館照看一番,跟她叮囑一些控制飲食的經驗,她說: “要是個姑娘倒還好,若是兒子,他們赫連家的種啊個頭可大得很,我生煜兒那會兒胎大得跟人家雙生胎都差不多了,可千萬要控制好,別讓孩子長太大,你跟着遭罪。”
明淳王妃打心眼裏高興,捏着秦樂窈的手來回揉搓,又安撫道: “不過你個子比我高,想來也會比我順利許多。嗐,真是大喜事,多少年都沒這麽高興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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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忙得晝夜颠倒,今天少了點,後天補字數,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