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奇怪的仙人(1)
奇怪的仙人(1)
辰王府,是除了皇宮以外大宣最豪華的府邸,舉目望去,都是亭臺樓閣,精致的假山園林,甚至有人傳言道,辰王的軟塌比皇帝的卧室裏的還要舒服。這王府是前任皇帝在世時,親自給自己的小兒子修建的,經過這幾年太後的親自裝飾,更顯得貴氣十足。
張管家聽了下人的來報,嘆了口氣,覺得還是要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家王爺,便跟着雲幽來到了淩景初看書的地方。
雲幽進去了一會兒,得到允許後才放張管家進了門。
書桌邊,一位紫衣男子正在和自己對弈,單單是坐在那裏就如畫一般好看。果然,他們王爺才是真正的天潢貴胄啊,張管家看了淩景初一眼便立馬彎腰禀告道:“王爺,皇上派人來邀請您參加下月初一的宮宴。“
淩景初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棋子道:“本王向來不喜那些熱鬧場面,你替我回絕了便是。”
張管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道:“皇上說了,這是妖族和親的使團,請王爺務必到場。”
淩景初不置可否的笑了:“和親?有意思。”又吩咐淼淼道:“你去将出席宮宴的名單拿來。”
淼淼一路都恍恍惚惚的,心裏想着如何跟淩景初解釋自己在荒漠中消失了幾天的事情,聽見幾聲輕咳才反應過來。
她立馬雙手将名單乘了過去:“王爺。”
淩景初低頭看着她,涼涼的提醒道:“不好好幹活,明日就回戲春樓。”
話音剛落,淼淼就猛地擡起了頭,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比吃了雞還開心。
淩景初不開心,很不開心,這個小水貨雖然不是故意惹他生氣,可是總有辦法讓你火冒三丈。
“這麽想回去?”他問道。
淼淼摸不透他的意思,順着他的話說道:“自然是給王爺辦完事。”
淩景初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次宮宴你也一同去。”
淼淼被這句話吓得愣住了:“我,我。。。”
“名單上有的人你會很感興趣。”說完,他便不以為意的将名單丢給了淼淼。
淼淼一把接住被領導随手抛出來的冊子,摸着上面燙金的封面,有些痛心疾首,奢侈啊奢侈。
她翻了翻,一眼就在上面看到了舒蕊的名字,哦吼,這是要名正言順的嫁給皇帝了嗎?
淩景初見她一臉吃癟的樣子,心情忽然舒暢:“看完了,可以下去了。”
張管家聞言戰戰兢兢的将這個發呆的小侍女一同帶了下去。
淩景初看了一眼低頭那人,小小的腦袋恨不得低到地上去,當時是怎麽敢沖進獸潮裏幫他的。
他挑眉道:“雲幽,你去準備下。”
“是。”
這麽多人想他出席,他總不能拂了他們的心意。
總算脫離了領導視線的淼淼覺得身心愉悅,尤其是回來之後他還将自己的手串賜給了她,說是賞賜。
淼淼開心的不行,她現在只要熬過什麽下月初一的宮宴就可以順利脫身了。
等等,下月初一是什麽時候?
好像就是後天??
後天居然就是下月初一了!
于是,當淼淼聽到幾個小侍女叽叽喳喳的說後天才初一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哪裏怪怪的,淼淼自己也說不上來。
她偷偷跑出了王府,在一家攤子那裏買了一只烤雞,心情才好了一點。
但是今天似乎是什麽重要的日子,一向人頭攢動的小吃攤兒上居然沒幾個活人,她一屁股就坐在了最喜歡的位置上。
背後有人輕聲嗤笑,淼淼猛地回頭,差點将雞腿戳到這人的袖子上,嘴裏的半口雞肉還沒來得及品嘗就“咕嚕”一下吞了下去,嗆的她直喝水。
“小水貨,府裏忙翻了天,你倒是閑的很。”淩景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淼淼好奇的問道:“忙什麽?管家沒有吩咐我其他的事情呀。”
“意識是不聽我的吩咐?”
。。。為什麽領導和自己的理解總是會産生偏差?她将沒吃完的雞打包起來,誠懇的說道:“那我現在就回去。”
淩景初淡淡的說道:“沒聽完我的吩咐就要跑?”
淼淼要哭了,領導今天是不是吃了炸藥,她忙低下頭:“王爺您有什麽吩咐盡管說。”
“橘子和茄子又不見了,是不是你拐走了。”
“不是啊,我回來之後就沒見到過茄子,也從未見過您口中的橘子。”
“意思是他倆私奔了?”
淼淼被他的腦回路驚呆了,一時半會接不上話。
淩景初很滿意她的反應,說道:“跟我出去走一趟。”
“去哪裏?”
“找貓。”
淼淼急忙跟上了淩景初的腳步,自己領導真的是愛慘了步行這種出行方式。
淩景初瞧着她一天都是驚慌失措的樣子,明知故問道:“在荒漠的時候,你去哪兒了。”
果然在這兒等着自己了,淼淼就知道他不可能不聞不問,一個答的不好,領導把自己當奸細就完蛋了。
她看着他說道:“我去找你了。但是荒漠太大,我迷了路,暈倒在荒漠裏了,有一群路過的商人救了我,我醒來之後就回來王府了。”
我為領導冒過險,我為領導打過架,功勞大了去了。
淩景初冷笑了一聲,說道:“迷路?暈倒?你知道獸潮有多少魔獸嗎?你這小身板兒暈倒在荒漠裏,早就被吃的骨頭都不剩了。”
淼淼怯怯的開口道:“也許是冥冥之中,王爺保佑了我。”
淩景初皺了皺眉,冥冥之中,怎麽聽怎麽不像好話,算了,這小狐貍遲早要露出馬腳。
初秋的天氣已經逐漸轉涼,京都甚至已經開始刮起了威風。淼淼正想好好欣賞着難得的秋日美景,天空中就卷起了一陣黃色的風暴,她慌忙想捂住淩景初的眼睛,但是想起那次地牢的遭遇,還是瑟瑟收回了手放在了自己臉上。
這黃色的風暴不是別的,正是數以千計的楓葉,卻不知為何齊齊飄了過來,變成了威力奇大的“黃卷風”。
街道上許多百姓也看到了這一怪像,等大家反映過來時,都感覺袖口和腰間空落落的。。。
“我的錢呢??”
“我的那個長的圓圓的,還會發亮的東西呢?”
。。。
一時間,好好的大街亂做了一團。
淼淼拉了拉淩景初的袖子,怯生生的說道:“王爺,我的錢也不見了。”
“。。。”
“那可是人家的血汗錢啊,王爺。”
淼淼無比沮喪,她辛辛苦苦攢了這麽久的錢不見了,最關鍵的是淩景初送給她的那串鈴铛不見了,就這麽被一陣風刮走了??
淩景初見她一副痛徹心扉的樣子,從身上又丢了幾顆珍珠給她:“拿着。”
“不行。”淼淼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鈴铛不見了。”
淩景初皺眉問道:“鈴铛?”
“就是你送給我的那個。”淼淼又憤憤不平的看了他一眼,自己送的東西都忘記了。
“嗯。。”淩景初微頓,原來這個小狐貍還記得自己送過東西給她。
他凝神望了望這陣卷着無數錢袋飛走的風,開口道:“那是仙氣。”
“神仙也會需要錢???”
“不是所有的神仙都像你以為的那麽清心寡欲,有的小廟裏的神仙沒有人祭拜,自然是需要人間的俗物來給自己增加香火的,這最好的俗物,當然就是身上的銀錢了。”
淼淼恍然,真情實感的誇贊道:“王爺,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想到的真多。”
彩虹屁該吹還得吹,反正不會破。
淩景初說道:“因為我身上的錢也丢了。”
。。。。為什麽你丢了錢還這麽淡定,仗着家裏有礦嗎!!
“那我們快去把錢追回來呀。”說話間,淼淼已經大步走到了淩景初前面,表情十分嚴肅。
生氣!他就知道這個小狐貍心心念念的不是錢就是雞,鈴铛全都是借口。
“呼——呼——”
又是一陣狂風刮過,五顏六色的錢袋滿天飛,偏偏裏面的銀錢掉不出來,卷成了一股繩兒,徑直飛走了。
淼淼一跺腳就跳起來抓住其中一個紅色的錢袋,跟着這風飛到了天上。
這個小財迷,真的是不要命了,淩景初只好起身拎起她,一起随着這些錢袋追了過去。
淼淼死死的拽着他的胳膊,一刻也不放松,她現在這幅小身板沒化成原型,沒多少靈氣的,別一會兒飛不動掉下來就丢臉了。
淩景初盯着小狐貍,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怎麽作為一只九尾狐,她的法力能弱成那樣。
他搖了搖胳膊,沒想到淼淼抓的更緊了,剛剛義憤填膺的表情全無,慌忙給自己解釋:“我這是第一次上天,緊張。”
淩景初忍不住笑道:“習慣了就好。”
淼淼悶哼了一聲,看着眼前的錢袋說道:“為什麽這個仙人需要這麽多錢。”
“也許不是他,是為了別人也不一定。”
淼淼想了想,說不定确實如此,那老龍不就是這樣嗎?她好像想通了一件事,問道:“是不是神仙都很閑,閑的沒事兒就愛和凡人折騰。”
“神仙閑不閑我不知道,我發現你倒是一天到晚很閑。”
“我不是,我沒有。”
“還說沒有,不是來找貓的嗎?”
。。。
淼淼語塞,嘟囔了一句:“我這也是為民分憂啊,他們的錢都丢了。”
淩景初真想再把她從樹上丢下去一次,看看能不能撞聰明一點:“你當皇上養那麽多術士真的是吃白飯的?他們接到報案不會追查?”
淼淼瞪大了眼睛,争辯道:“當時戲春樓的案子怎麽還找你去了。”
“不是查了很久沒有查到嗎?”
淼淼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見這小狐貍一臉不服氣的樣子,淩景初沒有繼續刺激她,忽然又聽她振振有詞的開口道:“王爺,那你不就是給皇上收拾爛攤子的嗎?”
。。。。
好像也是這麽回事,這小狐貍話槽理倒是不槽,淩景初不由得高看了她一眼。
“這些錢袋怎麽忽然消失了!!”淼淼突然拽緊了淩景初的袖子,驚訝的說道。
淩景初拍了拍她的小腦袋:“不是消失了,是已經被人拿走了。”
他拎着淼淼落到了地面上,說道:“這就是錢袋消失的地方,應該就在附近。”
淼淼四處張望了一下,還從來沒有見過京城有這麽偏僻的地方,除了樹木就是草叢,連一戶人家都沒有。
淩景初用神識掃了掃,這裏果然有鈴铛的氣息,雖然十分微弱,不過可以肯定拿走它的人是沿着這條路前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