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奇怪的仙人(2)
奇怪的仙人 (2)
二人沿着這條小路逐漸走入了叢林深處,這裏什麽都沒有,甚至連事先猜測的小破廟都沒有。
沒有廟宇,難道不是天上的仙人?是地上的僞仙?
淼淼皺着眉頭在附近檢查了一圈,連個野獸的影子都沒有,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喪着臉說道:“沒有。”
“喵——”
忽然一聲喵叫打斷了淼淼的思緒,她四下看了看,自言自語道:“難道茄子在附近?”
淩景初聞言往附近的草叢看了看,一只孱弱的黑貓哆哆嗦嗦的躲在了一個墓碑後面。
“喵咪?”
淼淼輕輕的走了過去,這只貓可真瘦啊,完全不像茄子那麽結實,除了一雙寶石藍的眼睛仍然炯炯有神,渾身的皮毛都皺成了一團,也不知道多少天沒洗澡了。
淼淼的心微微一疼,這些流浪貓真的是不管在哪裏都可憐,她俯身抱起它,真輕,果然沒幾斤肉。
黑貓也不怕她,反而大着膽子蹭了蹭她的手指,逗得淼淼咯咯笑。
“這種時候倒是膽子大起來了。”淩景初淡淡的說道,手指卻不安分的戳了一下小貓的背。
誰都抵抗不了這種短毛生物的魅力啊。
淼淼拉着他問道:“我們把小黑帶回去好嗎?”
聽到小黑這個名字,懷裏的貓抖了一抖。
淩景初點了點頭,掐了個清潔咒,就将這小貓洗了個幹淨。
到墓碑這裏,剛剛還似有若無的氣息竟是完全消失了。
然而,任憑淼淼如何看,這裏都只有這個破舊的墓碑和一只小黑貓。
這墓碑看上去年代久遠,但是卻被人擦拭的很幹淨,除了一些斑駁的印記,一點兒泥土樹葉都沒有。墓碑前沒有香火,沒有紙錢,顯得很是荒涼。
淼淼對着墓碑做了個揖,口中還念念有詞:“我們二人無意間路過此地,不是想故意驚擾您的。”
淩景初嗤笑一聲,将這小迷信狐貍給抓到了身邊,科普道:“這墓碑裏的人一看就是不被家族所接受的,要麽就是生前犯了錯,你這麽虔誠,是想祈求保佑嗎?”
淼淼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巴,又輕聲對着墓碑說道:“他不知者不罪,您大人有大量。”
淩景初一巴掌拍掉她的小爪子,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前方:“你跟着我,還怕什麽鬼怪。”
淼淼怕領導真的生氣,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又趁他不注意轉身多做了幾個揖,才跟了上去。
“王爺,我們現在去哪兒啊。”
“閉嘴,跟着。”
淼淼氣呼呼的摸了摸懷裏的小黑,只好小跑着跟了上去。卻見他在一處樹下停了下來,敲了敲樹幹,喚來一只渾身戴滿樹葉的小樹精。
“你可有見到這方圓幾裏內的錢袋飛過?”
小樹精一頓,見來人是個俊俏的男人,好奇的問道:“你也缺錢嗎?”
淼淼在一旁咳嗽了幾聲,低聲提醒道:“你最好老實回答,不然他可能會把你劈了拿去生火。”
小樹精聞言哆哆嗖嗖的擡起頭,這個男人身上的靈力如此強大,果然不是好招惹的。
他想了想,答道:“這一帶最近經常有錢袋飛來飛去,不知道你們問的是哪一批。”
??意思是經常有人丢錢嗎?
淩景初瞥了他一眼道:“都說。”
“是這樣的,大概在半月前,這裏時不時就會刮風,每次都能帶來許多錢袋,挂在我們這些枝丫上,裏面的銀錢卻是早就一幹二淨,我們向土地反映了這些浪費資源的情況,土地就出面幹預了一下,所以錢袋就沒有了。”
“此處的土地了?”
“他剛剛傳音給小妖,說是他大舅姥爺家的三外甥女生孩子,赴宴去了。”
這個土地,赴宴是假,逃開他們的問話是真吧,淼淼撇了撇嘴,對土地的行為很是不屑。
她拍了拍小妖精的肩膀問道:“那你有沒有見過這附近可疑的人。”
樹精搖了搖頭。
這種深山老林,平時還真沒啥人來。
“土地他大舅姥爺家三外甥女嫁到哪裏去了?”
“常青。”
淼淼瞪大了眼睛,原來土地還真有個大舅老爺,大舅老爺還真有個三外甥女。
不過常青這個地方怎麽那麽耳熟,好像聽她那不靠譜的師傅提起過。
她眨巴了下眼睛:“意思是我們要找到這些錢袋必須找到土地,要找土地,必須去趟常青對嗎?”
“是這個道理,小仙女。”
這聲小仙女聽的淼淼很滿意,這小樹精還是個上道的。
淩景初思忖了一會兒,問道:“世人都不知道常青在哪裏,一個土地是怎麽去那裏的。”
小樹精詫異道:“這,小妖就不知了。不過,小人身上有土地贈的腰牌,如果二位要去的話,可以循着這上面的氣息。”
常青這個地方,超脫六界之外,如果沒有向導,或者本身并非上神,窮其一生都找不到在哪裏。
據說那裏居住的是一群特殊的仙人,他們既非神,也非魔,但是卻擁有着至高的法力。
這土地的親戚能嫁過去,真的是讓人匪夷所思。
淩景初接過腰牌,施了個尋物咒,就自然而然的将袖子遞給了淼淼:“抓緊。”
淼淼看着領導遞過來的袖子,吓了一大跳,她什麽時候有這等待遇了。
懷裏的小黑“喵喵”的叫了起來,死活不肯跳到地上,沒辦法她只好蹲下身:“小黑啊,我們要出趟遠門,你就跟這個小樹精哥哥待在一起,回來我們來接你。”
結果小黑反而靈活的跳到了她脖子上,一雙大眼睛委屈的看着淩景初。
“一起帶上吧,反正本王身邊已經有一個包袱了。”
“哎??”淼淼剛要争辯,就聽見耳旁響起了呼呼的狂風。自己已經被某人拎到了空中,小黑則是趁機跳到了淩景初的手臂上。
夭壽了!貓都會逢高踩低啦!!
淩景初聽自己的師傅提起過,只要去常青,不管是神仙還是妖魔,所有的法力都會消失,而凡人也無法使用術法和靈氣,因此在快到常青時,他特地從芥子空間拿出一把匕首給淼淼防身。
“有這麽可怕嗎?”淼淼被他說得心裏一陣發毛,将匕首挂在了腰間。
尋物煙在一條小河面前停了下來,乍一看,這條河流與他處并無差異,都是流水潺潺,碧綠清澈,但是如果靠近它,就會發現河水中散發着淡淡的瘴氣和煞氣,但是其中又蘊含着天威,實屬世所罕見。河邊風光極好,蔥蔥郁郁的柏樹整整齊齊的排成了一列,一塊石碑立在了岸邊,上面赫然寫着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常青。”
淩景初此時已經猜到如果要過河必須要乘坐特殊的工具,他四處張望了一下,果然已經有一名老翁撐着一葉小舟緩緩的劃過來。
“二位可是要去常青?”老翁淡淡的問道,花白的頭發給整個人添加了幾分仙風道骨的感覺。
淩景初行了個禮,道:“正是,老伯可願載我們一程?”
老翁的目光越過淩景初,看向了他身後的淼淼:“老夫載人過河,只看有無緣分,今日看這面相,與二位無緣,請回吧。”
“老人家,緣分這種事,怎麽能光看面相就能确定了。”
“當然可以,老夫這麽多年看了這麽多仙魔,從未走眼過。”
“老人家,你說我們無緣分,那既是無緣,為何我們要來常青,倘若無分,你又為何會開口問我們?小女子不才,覺得你這緣分的定義頗為牽強。”淼淼的态度坦然,面對這種人不人,仙不仙,又有怪癖的世外高人,只能比他更不講道理。
“牽強?”老翁聽了這兩個字臉色果然有所緩和,目光掃過兩人,樂道,“老夫在這兒撐船千餘年,還是第二次見到如此伶牙俐齒的仙子。”
淩景初聞言勾了勾唇角,從袖中掏出了當日蛟龍贈與二人的龍鱗,道:“老伯可認識此物。”
老翁有些驚訝,輕咳一聲問道:“你與那老不羞是什麽關系?”
淩景初沒有直視對方,而是盯着這片龍鱗,悠悠然開口道:“他徒弟是我的未婚妻。”
扯了一根雜草正在逗貓的淼淼差點将這草插進小黑的鼻孔裏,她擡起頭震驚的看向了淩景初,這領導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老翁見狀,探過頭來仔細打量了二人一眼,揮了揮手示意二人上船。
淼淼安靜的抱着貓跟在了淩景初身後,她現在覺得很是尴尬,這老人家不會以為自己是跟別人的未婚夫有牽扯吧,這可比扣上黑粉的帽子還冤,誰知道她那便宜師傅送的東西此刻有大用。
河岸邊這插曲落幕後,淩景初自知占了淼淼的便宜,便也沒有繼續打趣她,而是看着這水面發呆。
老翁見二人不說話,自顧自的說道:“在千年之前,也有一個少年帶着一位不是他未婚妻的女子來常青,那位女子也是巧言善辯的很啊。”
淼淼嗅到了一絲八卦的氣息,好奇的湊過去問道:“他們最後進去了嗎?”
“進去了。”老翁回憶道。“那女子年歲比男子整整大了八歲,也不知道究竟是何關系。”
“那會不會是恩人?又或者是朋友?”
“這,老夫就不知道了。”老翁幹笑了兩聲。
一旁的小黑慵懶的靠在淼淼懷裏,時不時才眯起眼看老翁一眼,見他幹笑之後沒再說話,又繼續趴了起來。
淩景初緩緩的開口道:“也許他們還會回來的。”說完,竟是幽幽的看了小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