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幫你“弄”
我幫你“弄”
裴司臣抿了一下幹澀的唇,小心地把懷裏的人拉出來,手指勾着他的下巴微微擡起,遲疑道:“顧遠洲,你哪裏不舒服?”
手指底下接觸的皮膚是有點燙,顧遠洲的臉緋紅一片,高擡的天鵝頸上都泛起絲絲縷縷的粉意。
“熱,好熱呀。”
顧遠洲呢喃般無意識就要往裴司臣身上靠,他呼出來的氣都滾.燙不已。身體裏像是有一團火在燒,把為數不多的理智快要燒沒了。
他的歪着下巴直接把臉貼在裴司臣的手掌上,嘴唇幹裂起皮,舌尖反複舔.舐還是幹的厲害。顧遠洲一只手扯着脖子上礙事的領帶,另一只手瘋了似的掐着手心。腦子昏昏沉沉不說,連吞咽口水的動作都頻繁起來。
“乖,別扯,顧遠洲,你乖一點。”
裴司臣眉頭皺起,顧遠洲現在這個情況好像不對勁兒啊,怎麽有些像omega發.情時候的樣子。
“嗚嗚嗚嗚,我不乖嘛,難受。”
顧遠洲發出嗚嗚的聲響卻一滴眼淚都沒有掉,手臂用力又把裴司臣扯過來,自己緊緊圈着他的腰。鼻子在裴司臣身上嗅來嗅去,嘴裏又嘟囔道:“好餓呀,臣臣,我好餓。”
裴司臣稍稍釋放了一點信息素,顧遠洲哼哼的頻率立馬減少了一波。
就在他以為沒事了的時候,顧遠洲幹脆把他後頸的腺體貼撕掉了,濃郁的信息素霎時間把顧遠洲包裹起來。
不是錯覺,顧遠洲身上的酒香更濃了,刺激地裴司臣都有些微醺。
“顧遠洲,你是不是吃什麽東西了,裴宣給你倒的茶你喝了嗎?”
“沒,沒有啊。”
顧遠洲撕扯衣領的力道太大,裴司臣一只手壓根壓制不住,這個情況就跟葉卿的狀況很是類似,由不得他不多想。
“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沒有接觸別的東西嗎?葉卿呢,葉卿的東西你接觸了嗎?”
“唔。”
顧遠洲發出一個音節,動作遲緩了一瞬,他濕漉漉的眼睛委屈地看向裴司臣,輕聲道:“葉卿一直咳嗽,我給他喂水,他沒喝進去,直接打翻了,漸起來的水珠,我,我好像喝到了。嗚嗚嗚,臣臣,我是不是要死了,為什麽這麽難受?”
屋裏只剩下顧遠洲若有似無的哭聲,裴司臣臉色鐵青,抱着顧遠洲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那個水裏有催.情的成分,能誘發omega假性發.情份量肯定不少。現在顧遠洲只是喝了幾滴就這樣,發愁啊。
“沒事沒事,不會死的,要不,先泡個澡?”
“唔,都可以。”
這種藥物要麽抒發,要麽克制。像顧遠洲這種一看就什麽都不懂的,還是克制吧。
裴司臣半抱着顧遠洲走進浴室,打開花灑,透心涼的冰上順着腦袋就澆下來。
顧遠洲瞬間打了一個激靈,幾乎是一秒的時間就離花灑八丈遠。
“乖,過來。你不是難受嗎,沖一沖就舒服了,快來。”
顧遠洲瘋狂搖頭,随手就把黑色的領帶丢在了浴缸邊沿上。
“不要,頭疼。”
裴司臣跟顧遠洲四目相對,僵持了一分鐘,裴司臣嘆了口氣,把花灑拿在手裏,柔聲道:“我的錯,不沖腦袋了,你過來,沖一沖身上。”
顧遠洲遲疑好久才慢吞吞移過去,他的手指搭在襯衣扣子上,輕聲道:“臣臣,我要脫了衣服沖嗎?”
“你覺得呢?”
咳咳,說句不要臉的話,裴司臣倒是期待,呸,肯定是堅決抵制。
“還是不要了……吧。”
雖說都是大男人,顧遠洲還沒有在外人面前脫的赤.裸.裸過,心理上好像有點過不太去。
“嗯,那我開始沖了啊。”
“好。”
冰涼的水很快就打濕了襯衣,濕答答的貼在身上,透明布料把顧遠洲的身材一一映襯,還多了些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
裴司臣盯着顧遠洲無意識地吞咽口水,他狼狽地移開視線,恨不得自己現在瞎了。不,他必須得瞎了。
“唔,臣臣,我,我好像還是很熱。”
哪怕顧遠洲已經冷得渾身發顫,還得熱,那是渾身蔓延,從心底竄上來的熱意。
他的手掌抵在冰冷的牆壁上,臉色時青時白,還透着緋紅,看樣子是難受極了。眼皮耷拉着,身子軟綿綿的就要往地上倒。
裴司臣手忙腳亂把花灑關了,一把接住顧遠洲,緊張道:“顧遠洲,你怎麽樣,還能聽見我說話嗎?”
“嗯。”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裴司臣脖頸,顧遠洲呼吸都急促起來,換了個姿.勢直接把腦袋抵在裴司臣脖頸,哼哼唧唧地揪着他的衣服,蹭來蹭去。
“顧遠洲,你乖一些。”
再這麽下去,裴司臣都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變成禽獸,已經快要到極限了,如果不是超強的意志力,他早……
“臣臣,我,我好奇怪啊。”
顧遠洲的臉越發紅了,他手指緊張地揪着裴司臣的衣服,腿微微曲起,試圖遮蓋住某些非常非常非常奇怪的反應。
“奇怪,哪裏奇怪,我看看。”
嘶。
顧遠洲眼疾手快遮住了裴司臣的眼睛,他的手掌覆上來,冰火兩重天。刺激的裴司臣眼睛不自覺眨巴了好幾下。
“臣臣,別看。”
顧遠洲愈發覺得不舒服,他深吸了口氣,忍着打哆嗦的顫音,輕聲道:“臣臣,你能不能閉上眼睛出去啊。”
“你到底怎麽了?”
裴司臣扯開顧遠洲蓋着他眼睛的手,差點被眼前這一幕折磨地瘋過去。
顧遠洲的衣服扯開大半,松松垮垮搭在身上,他的舌尖舔着半幹的唇,臉上紅撲撲的。
再往下……
顧遠洲發生了書裏壓根不讓寫的特殊情況。
裴司臣被燙到一般移開視線,他磕磕絆絆道:“抱歉,抱歉。”
手足無措到如此地步,裴司臣還是第一次。
“裴司臣,不許,不許看。”
他轉了個身,砰的一下腦袋砸到冰冷的牆壁,抱着顧遠洲的手臂順勢松開,只聽砰的一聲,顧遠洲狠狠砸在了地上。
“嗚嗚嗚,裴司臣,你怎麽這樣。”
顧遠洲委屈的要死,他身體本來就發生了不受控制的情況,裴司臣還欺負他。
嗚嗚嗚,好難受啊。
“對不起,對不起,別哭別哭,快起來。”
裴司臣想把人包起來,結果那人紋絲不動。
“起,起不來嘛,腿軟的沒有力氣。”
顧遠洲覺得一個小時之內,他的臉已經完全丢光了。不想活了,真的不想活了。
裴司臣又說了句抱歉,彎腰把顧遠洲抱起來,走到浴室門口手指勾了兩塊浴巾,出門把顧遠洲放在沙發上,拿浴巾直接把人包起來。
“顧遠洲,你應該是誤食了葉卿的茶水,中了藥了。你包好浴巾,我先出去了。”
裴司臣覺得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顧遠洲應該懂了,他最好趕緊出去,給顧遠洲留一個比較私密的空間。
畢竟,還是有些尴尬,呸,是非常極其尴尬。他要是不在,可能會好一點。
“臣臣,你,你是不是煩我了,覺得我和葉卿一樣。”
顧遠洲難受地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他現在确實和葉卿沒什麽兩樣。別說是裴司臣煩他,他自己都覺得有點煩。
顧遠洲咬着唇,盡量讓自己不要發出聲音,裴司臣已經夠煩了,他不能再,再惹他。
裴司臣扭過去的頭霎時間又扭回來,他幾步走到顧遠洲跟前蹲下,拿浴巾小心地給他擦濕漉漉的頭發,指腹一點一點把淚珠子抹掉。
“你怎麽會這樣想呢,我沒有煩你,我那個話的意思,我以為你懂。”
“懂,懂什麽?”
顧遠洲懵懂的眼睛含着淚看他,裴司臣頓時心又軟了一大半,他捧着顧遠洲的臉,用微微冰冷的手指給他的臉頰降溫。
好半晌,他做足了心理建設,才紅着臉,盡量做出平靜的模樣來,湊到顧遠洲耳邊輕聲道:“就,我離開,你自己解決一下。”
轟。
顧遠洲的腦子瞬間炸開,他的臉驟然紅了好幾個度,腳趾都忍不住蜷縮起來。一時間,還在滴水的聲音都沒有蓋過咚咚咚的心跳聲。
“裴司臣,你,你……”
顧遠洲你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什麽話來,這麽羞恥的事情,怎麽說的出口,怎麽做的出來啊。
“乖,我先出去了。”
這次,顧遠洲沒有再說什麽話。
他愣愣地蜷在沙發上,直到關門的聲音響起他才回身。顧遠洲咬着唇,眼睛半阖着,仰頭靠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一陣一陣的熱氣上湧,渾身還是濕答答的,顧遠洲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小小地打了個噴嚏。
唔,好像,好像更不對勁兒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顧遠洲一直忍耐着沒有下一本動作。
門外的裴司臣倚靠在牆上,他身上的衣服也濕了大半,指尖撚了又撚,似乎在感受顧遠洲皮膚細膩的觸感。
裴司臣的眼睛紅了一瞬,某些升騰的野望又被他狂念清心咒壓了下去。
顧遠洲現在很痛苦,他不能有那些卑劣的想法,太不是東西了,簡直是,是禽獸不如。
哐當。
裴司臣一驚,他眼睛驟然瞪大,想也不想又沖進屋裏。
瓷制的水杯咕嚕咕嚕在地上滾了好幾個圈,裴司臣跨過那一攤水,徑直走到顧遠洲身邊。
“怎麽了?”
“渴。想和冰水。”
顧遠洲眨巴着圓溜溜的眼睛,期待地看向裴司臣,意思不言而喻。
裴司臣沒有聞到奇怪的味道,又隐晦地看了眼顧遠洲,好像,沒有那樣。
“好,你等一下,我去倒。”
裴司臣飛快撿起地上的水杯,三步并做兩步出門,直接從飲水機給顧遠洲到了一杯涼水,又打開冰箱加了幾塊冰。臨走之前,又默默舀了一勺蜂蜜。
還是甜一點好。
“來,喝吧。顧遠洲,要不要換個衣服,你這濕透了,不舒服。”
顧遠洲捧着冰水大口大口吞咽,等喝完才搖了搖頭,攏了下身上的睡衣,低聲道:“這個舒服。”
“哦。”
沉默,又是死一樣的沉默。
裴司臣接過涼飕飕的水杯,低頭一直盯着顧遠洲白嫩的腳丫。這個藥性好像很厲害,要是長時間這樣,會不會對顧遠洲身體不太好啊。
啧,好煩。
他眼皮子底下的腳趾來回變換着動作,裴司臣嘆了口氣,他知道那種感覺,很不舒服。
裴司臣捏着拳頭,似乎是給自己打氣一般,嘟囔道:“你怎麽,不弄。”
含含糊糊的話還是被顧遠洲聽了個徹底,他癟了癟嘴,委委屈屈道:“我,我不會。”
艹。
裴司臣要瘋了,顧遠洲還是殺了他吧。這副模樣,是個人都……
“不用會吧,直接來就行。”
裴司臣敢肯定自己的臉已經紅的不能看了,但是這個情況,他還是得強壯淡定。
顧遠洲低着頭,手指在沙發上扣來扣去,心髒突突突的跳動着,他似乎是非常難以啓齒道:“不是,真的,就沒有經歷過。我是尊貴的血族親王,沒人教我,不知道怎麽樣才好。”
他是個極其宅的吸血鬼,不出門,不社交,沒有不良嗜好,就看一些小說,還都是純潔到不行不行的。本身欲.望就低,又沒有什麽刺激,他又貪睡,有時候一睡就好幾眼,壓根不知道這種情況應該怎麽辦。
“臣臣,你別擔心,死不了。”
什麽叫死不了。
顧遠洲現在的情況看起來就非常危險,幾乎已經到了不能接受的臨界點,再這麽下去,裴司臣覺得他不是凍感冒,就是得身體別的地方出毛病。
裴司臣半跪在地上,咬着牙,認認真真看着顧遠洲,他猶豫道:“顧遠洲,你信我嗎?說實話,你現在的情況真的不容樂觀,如果不快點解決……所以,你信我嗎?”
“信。”
就一個字,徹底讓裴司臣的心理防線崩了,這個傻子,怎麽他說什麽都信啊。
“不是,你明白我的暗示嗎?”
顧遠洲誠實地搖頭,他現在腦子暈的厲害,懵懵的,幾乎已經是不能思考的地步。渾身綿軟,四肢無力,他哪裏知道裴司臣是什麽意思,就,他說什麽是什麽吧。
“那,這樣呢?懂了嗎?”
裴司臣靠近顧遠洲,以一個極其親密的動作把顧遠洲抱住,他的眼神死死盯着某一點,然後又看了眼明顯呆住的顧遠洲。
“懂了嗎?”
顧遠洲呼吸都不流暢起來,他眨了眨眼睛,又下意識咽了下口水,愣愣地點頭。
血液沸騰,流動的速度都放緩下來。
他的手指絞成一團,眼睛壓根不敢看裴司臣,只盡量讓自己放松下來,忽略裴司臣的存在。
“顧遠洲,說話。”
“随你。”
卡在喉嚨處的兩個字已經用盡了顧遠洲所有的力氣,他眼睫毛顫了顫,又簌簌掉下來淚珠。
“乖乖,不能随我的,你得自己想清楚。”
裴司臣溫柔地安撫顧遠洲的情緒,又把指尖遞給他,笑道:“咬嗎?”
嗷嗚。
顧遠洲一口叼住伸過來的手指,可他只是研.磨了好久,卻沒有咬下去。
“臣臣,幫幫我吧。”
咔嚓。
裴司臣腦子裏緊繃的那根弦斷掉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顧遠洲,良久輕輕嗯了一聲。
一瞬間,所有的感官都無限延長,顧遠洲憋着一口氣沉默不語。要是不舒服的厲害,他也只是默默換了一個方向把自己塞進了裴司臣懷裏。
聲音一直壓抑着,顧遠洲閉着眼睛,一言不發,一動不動,羞恥的再也不敢擡頭。
裴司臣更是難熬,目光呆滞,四大皆空。
良久。
顧遠洲緩了口氣,僵硬的手指一點一點松開裴司臣。
“好了,你能站穩嗎?”
顧遠洲壓根沒有聽清楚裴司臣說什麽,只是胡亂點頭,一點都不敢看他。
“嗯,那你把身上的濕衣服換下來。我先走了。”
顧遠洲聽着嘩啦嘩啦的洗手聲,鴕鳥一樣縮在沙發上不動彈。他恨不得自己聾了,瞎了,所以感覺器官都失靈了。
他住的是四合院,不是高樓大廈,就是想直接跳樓不活了都沒有機會。
顧遠洲呆坐了好久才緩緩起身,他揉着自己的腦袋,試圖把剛剛的事情一鍵删除。無論他做什麽,那些事情就愈發清晰,裴司臣的動作,神态,一清二楚,循環播放。顧遠洲想死,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渴望死亡。
濕衣服一點一點換下,一股腦兒丢進洗衣機裏,連帶着沙發套一起幾乎倒了大半瓶洗衣液。
顧遠洲捂着臉靠在洗衣機上發呆,眼睛發直地盯着遠處垂下來的細繩,試圖從屋裏找出來一個能上吊的好地方。
屋裏越發暗淡,顧遠洲揉了揉發直的眼睛,發瘋似的在屋裏走來走去。手指都快被自己摳破了,還是沒能緩解尴尬。
屋外的裴司臣也有點難受,心髒更是高高挂起,忐忑的要死。顧遠洲已經在屋裏呆了兩三個小時了,還是沒有要出來的意思,他幾次躊躇想要開門,手指搭在門把手上好多次,又頹然放開。
啧,他好像太過分了,怎麽面對顧遠洲呢。
怎麽辦,怎麽邁出第一步。
“家主,飯菜還熱嗎?已經熱兩次了,再熱是不是……”
飯菜啊……
“嗯,知道了,我喊顧遠洲吃飯。”
咚咚咚,咚咚咚。
“咳咳,進來。”
顧遠洲眼睛瞥在屋頂上,一心研究房屋結構,先是抱着胳膊,又瘋狂在自己睡衣上找壓根不存在的兜,試圖把胡亂動的手指塞進去,反正就是不看裴司臣一眼。
“那個,出來吃飯吧。”
“哦。”
尴尬的氣氛還是在不停蔓延,等裴司臣走出去好久,顧遠洲才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吞吞走出去。
他站在餐廳,下意識避開走過來的裴司臣,手忙腳亂打開冰箱,眼睛對着那塊豆腐發呆。
“小少爺,你想吃豆腐啊,我現在給你炒一個吧。”
“不用不用,福叔,人的腦袋撞在豆腐上會怎麽樣呢?”
顧遠洲正在認真思考撞死在豆腐上的可能性,要不要試試呢,會不會顯得很傻。
“呦,我的小少爺,哪有人往豆腐上撞的,那不是傻子嘛,哈哈哈哈。”
福叔笑的停不下來,顧遠洲也跟着尬笑,唉,他,他好像就是傻子。
唯獨裴司臣提不起勁兒來,他家小吸血鬼該不會來真的吧,被他……就要自殺嗎。
“小少爺,快吃飯,吃飯。一會兒想吃豆腐,我在給做。”
“好。”
落座的時候顧遠洲遲疑了一下把自己的碗往前面推了兩個位置,距離裴司臣的位置遠了不少,似乎那個無孔不入的血腥氣都淡了指甲蓋那麽一丢丢。
唔,很好,能安心吃飯了。
一頓飯吃的,兩人誰也不看誰,給福叔急的,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沒有聲音就非常窒息,福叔又瘋狂咳嗽了兩下,希望能引起兩人的注意。
結果他咳嗽的肺都要出來了,兩人還是無動于衷。
顧遠洲捏着筷子,心亂如麻,他非常擔心福叔的情況,又怕一擡頭跟裴司臣對視上,就只能這麽忍着。
咳咳咳,咳咳咳。
福叔還在咳。
顧遠洲:“福叔,你要不要去醫院。”
裴司臣:“是不是吃到辣椒了。”
異口同聲。
顧遠洲率先移開視線,低頭飛快扒白米飯。
“沒事沒事,喔喝口水就行了。小少爺,你就吃白米飯啊,這麽多菜,都是你愛吃的。”
福叔說着顧遠洲,眼睛卻直勾勾盯着裴司臣,暗示明示,裴司臣就是無動于衷。他簡直是恨鐵不成鋼,只能拿公筷給顧遠洲夾了好幾筷子菜。
家主這是怎麽了,傻乎乎的,一點眼色也沒有,小少爺也是兩人怪怪的。
裴司臣是有賊心沒賊膽,生怕自己一伸手讓顧遠洲白米飯也不吃了,他小口扒着飯,眼睛隐晦地看向顧遠洲。
他的耳垂還是紅的滴血,也不知道是不是沒有好,還是不舒服。
裴司臣漆黑的眸子盛滿了無奈,要是有人這樣,他肯定也覺得不舒服,更別說還是一竅不通的顧遠洲了。
他那個眼神,又驚恐又害羞(大概)總之非常複雜,裴司臣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砰。
碗筷不輕不重磕在桌子上,顧遠洲扯了一張紙巾擦嘴,不好意思地垂直腦袋,低聲道:“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吧。”
啪,咔嚓。
顧遠洲起的太急,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勉勉強強扶住倒在地上的椅子,踉跄着起身。
裴司臣幾乎是飛一般,跑過來把顧遠洲扶起來。
“怎麽樣,沒傷到吧?”
顧遠洲慌慌張張抽回手臂,耳垂更紅了,他避開裴司臣關心的視線,随意抻了下胳膊,磕磕絆絆道:“沒,沒事啊。”
時間靜止了三秒。
裴司臣盯着自己空了的手,不知道在想什麽。
顧遠洲咽了下口水,小聲道:“我,我先回屋了。”
他轉身之後幾乎是用跑的動作就離開了現場,顧遠洲嘆了口氣,怎麽又是這種無語的社死情節。就不能,不能讓他痛痛快快死嘛!
裴司臣盯着顧遠洲早就消失的背影看了好久,而後默默坐在顧遠洲的位置上,盯着面前空掉的碗,飯也不吃了,是真的吃不下了。
“家主,你跟小少爺鬧矛盾了嗎?”
“沒有,我鬧他了。”
裴司臣臉上的表情難過極了,說話的時候更是有氣無力,似乎是被什麽東西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怪難受的。
“哦,鬧……”
福叔:???
鬧?
福叔把碗筷放下,緩了一會兒才想明白這個鬧,可能是動詞。
草。
鬧,什麽時候不是動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