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姜萱皮膚白,眉眼豔麗,站在人群當中尤其顯眼,剛剛來到市中心的那一刻,就被鄭西洲盯上了。
鄭西洲插兜:“我過去問問。別跟過來。”
黃毛懵逼:“洲哥,不是趕着去黑市賺錢嗎?”
“不去了。”
而那一邊,兜售手表的計劃慘遭失敗,姜萱抹掉眼淚,失落地躲到大樹背後,坐在地上發着呆。
事到如今,她只能另辟捷徑。
這個年代缺衣少食,家家戶戶都窮。姜萱也親眼看見了,街上的行人穿着破舊,身形消瘦臉色發黃,顯然都吃不飽。
既然手表賣不了高價,姜萱也不願意幾塊錢賤賣了,手表賺不了錢,不代表糧食換不到錢!
空間裏的薯片話梅不能拿出來賣,但是姜萱有防身用的弓-弩,也有兩把槍,離開城市冒險進山,或許能抓來幾只野雞?
要知道,姜萱的弓-弩玩得相當好呢。
想到這裏,姜萱立馬恢複了精神,連忙站起來準備動身出發。
現在大白天太陽高照,趁着天還沒黑,說不定趕在太陽落山前,姜萱就能拎着兩只野雞勝利凱旋了。
剛轉過身,差點撞到了一個人高馬大的年輕男人。
姜萱拍拍胸口,慶幸地往後退了幾步,下意識擡眼打量。
對方年紀大約二十來歲,短寸,小麥色肌膚,一雙看似薄情的桃花眼,鼻梁挺直,雙手插着兜,笑起來痞帥痞帥的,個頭起碼有一米八!
姜萱往左走,男人也往左邊走;姜萱往右走,很好,依舊被擋住了路。
姜萱氣急敗壞地擡起頭,正準備怒罵兩句,瞥見對方胳膊上硬邦邦的肌肉,氣勢又慫了,小心地斟酌道:
“同志,要不你先走?”
“那倒不用。”鄭西洲眼神飄忽,“同志,請問你是哪家的?我在江東市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你?”
姜萱:???
鄭西洲厚着臉皮:“我是鄭西洲,西北的西,沙洲的洲。今年二十三歲,高中畢業,前兩年剛退伍回來,目前在礦上當搬運工……”
姜萱聽得莫名其妙,自我介紹說了一大堆,廢話連篇,這是故意和她搭讪嗎?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有黑暗勢力盯上了魔仙堡的美鹹魚?!
姜鹹魚打斷他:“同志,請問您有事嗎?”
鄭西洲:“我剛剛看到你在哭?是不是碰到了什麽困難?說不定我能幫你?”
這個問題問得好極了。
姜大小姐沒法拒絕這個主動撲上來的誘惑,試探地問:“你知道黑市在哪嗎?”
鄭西洲愣住:“知道。”
姜萱很激動:“在哪在哪?可以告訴我嗎?”
“你找黑市是想做什麽?”鄭西洲沒有正面回答。
姜萱:……
鄭西洲笑了一聲,又說:“對着一個陌生人,随随便便開口打聽黑市。小丫頭,你知不知道,就沖你這句話,我就能直接送你進派出所嗎?”
姜萱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錯愕。
鄭西洲又笑了,沒敢再逗她,只問:“你是不是缺錢?”
姜萱和他說了半天話,見他似乎沒有惡意,反而委婉提醒她別這麽輕易相信陌生人?
姜大小姐直覺要抓緊眼前的機會,連忙伸出手腕展示自己的手表,壓低聲音道:
“瑞士進口的梅花表,便宜賣!同志,你想買嗎?”
鄭西洲低頭打量着她的手表,眼眸微微閃爍,又擡起頭,淡定地看了眼姜萱,明媚豔麗的一張臉,處處都長成了他喜歡的模樣。
舍不得錢財套不了媳婦兒,不就是花錢買手表嗎?
買!
鄭西洲吐口氣,當着姜萱的面,拿出口袋裏的所有錢票,面值十元的,五元的,一分兩分五分的……
居然還有一張面值三元的?其中還有一堆花花綠綠的奇怪票券。
姜萱:!!!
姜萱激動地聲音發抖:“多、多少錢?”
鄭西洲簡單地數了數,“今天出門沒帶太多錢,這些加起來大概是六十三塊錢?”
這個年代的一塊錢相當于後世的十塊錢不止了。姜萱摸着手腕上的梅花表,說話磕磕巴巴:
“那、那你決定買了?”
“買!”
鄭西洲把口袋裏的所有錢塞給姜萱,又從一堆花花綠綠的票券裏抽出了幾張糧票。
“這些糧票也給你,我請你去國營飯店吃紅燒肉,去不去?”
姜萱:…………
姜萱沒應聲,低頭把錢和糧票收好了,戀戀不舍地摸了摸手表,咬牙塞了過去。
“這、這塊手表你收好了,你不要賣給其他人。”姜萱語無倫次,這塊手表是姜爸爸送給她的十八歲生日禮物,意義非凡。
姜萱不想從此丢掉它。
姜萱舉手發誓:“我保證,以後我有錢了,肯定找你加倍買回來,行不行?”
鄭西洲看着她,淡淡道:“行,我一定幫你保管好了。”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姜萱賣了手表,兜裏有了大把的錢,不自覺松口氣,幹笑道:“謝謝你啊。鄭西洲同志,你真是個好人。”
鄭西洲總覺得最後這句話聽起來怪怪的?他哪裏知道姜萱這是給他發好人卡呢?
姜萱往後面看了看,又放輕了聲音道:“我走了啊,還有急事辦呢!下次再和你一塊去國營飯店吃紅燒肉啊!”
溜了溜了。
再不快點溜,魔仙堡的美鹹魚就要被拉着去國營飯店吃飯約會了……
說完話的剎那,趁着鄭西洲不注意,姜萱越過他一路狂奔,直往七拐八拐的巷子裏鑽,絲毫不敢回頭看一眼。
畢竟姜萱多少也是有些心虛的。
姜萱轉念又想。
以後飛黃騰達了,姜·富婆一定會回來的,到時候拿着大喇叭滿大街……倒也不用滿大街尋人。
鄭西洲自我介紹那段話,姜萱記得清清楚楚。
鄭西洲,礦上的搬運工,有名有姓。将來的某一天,姜萱一定會找上門,重金酬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