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回京
回京
“殿下!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江同好想你啊!!嗚嗚嗚,殿下!!!……”
趙奚顏無語的看着此刻正坐在地上,并且抱着他大腿的穿着女裝的男子,嫌棄之色逐漸顯露。
郁桀省将手上拿着的東西遞給迎上來的下人,随後新奇的蹲下,擡起江同的臉,看着他描眉畫眼的妝容,忍不住惡寒。
他趕緊将人提溜開,然後嫌棄道:“你怎麽搞成這個鬼樣子。”
江同聞言哭得更大聲了:“還不是大人你生死不明,殿下非要去美女救英雄,于是就抛下了我們一個人跑邊關去了嗚嗚嗚……”
眼見江同一副想要大哭特哭的樣子,郁桀省幹脆拉着趙奚顏在院中石桌前坐下,而江同見狀直接站起身跟着兩人,随後繼續坐在地上哭訴。
趙奚顏摸着一塊星雲剛端上來的糕點,好整以暇的看着江同表演。
江同也摸了一塊糕點,邊吃邊說:“讓我穿女裝也就算了,彩月姐還拿着個戒尺糾正我走路的姿态,最後好了吧,小爺現在走路的姿态變成了活生生的二流子,嗚嗚嗚嗚大人你可要給我做主啊……這糕點真好吃……”
“還有啊,明明說讓我帶着帷帽裝病應付宮裏來安撫公主的天使們,這我也就忍了,怎麽沒有人跟我說還要我應付那陰魂不散的沈公子啊嗚嗚嗚……我髒了,我的眼睛徹底髒了嗚嗚嗚……”
郁桀省眯了眯眼,一雙鷹眸盯着一旁老神在在立着的彩月,“沈公子是誰?”
“嗝,殿下再給我一塊糕點……大人你不知道沈公子嗎?就是皇後娘娘的外甥,不過是沈二小姐的孩子,跟沈姓。”
江同擦了擦臉上并不存在的淚痕,好奇道。
彩月不着痕跡的避開了郁桀省的視線,随後福了福身道:“這位沈公子在殿下離京的時候,時常來府上“探病”。”
趙奚顏被郁桀省看得,此刻倒也顯得有些心虛,他咳嗽了一聲,對江同說:“你說你眼睛髒了是什麽意思?”
江同一聽這話,臉上委屈的神情是擋也擋不住,“我想着這位沈公子實在是太惡心了,竟然敢觊觎我家大人的人,所以就晚上穿着夜行服去他府上打算教訓他一頓,誰知他竟然……”
說到最後江同的臉色有些不太好,“他竟然在跟好幾個女子……”
江同未盡的話語大家也頓時都明白了,但是江同仿佛更加生氣了:“第二日的時候我又去他府上,這才發現,那幾個女子竟然都是良民!大人,他竟然搶良民!”
郁桀省頓時沉下臉色,他問江同:“你确實是搶?”
江同點頭,“屬下派人去查了,這位沈公子去年的時候也參與了永安伯世子虐殺無辜女子的案子,當時牽連出了一大批世家子弟,但是沈家還是将這位沈公子給摘出來了。”
趙奚顏訝異的看向江同:“看來你不是因為長得可愛才當上郁桀省的左膀右臂。”
江同骨碌一下從地上爬起來,粗魯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複雜的女裝裙子,抿着唇笑了一下,随後像是覺着不對勁:“殿下我怎麽覺着您這不算是誇我呢?”
趙奚顏眨眼:“就是誇你呢。”
郁桀省沉聲:“既然我們回來了,你就別在這裏繼續裝什麽四不像公主了,繼續照着這個方向查,我看看能不能把這個所謂沈公子……”說着郁桀省看了趙奚顏一眼,“把這個沈公子弄到大理寺審一審。”
江同聞言卻猶豫了一下,他巴巴的看了一眼彩月,幹巴巴的說:“奧。”
很快星雲就做好了一桌子菜,郁桀省陪着趙奚顏用完膳之後才換衣裳去宮裏。
他這次平安歸來,有的人該緊張了。
郁桀省失蹤這件事原本只有少數的一些人知曉,但是随着大軍班師回朝之後,大家發現統帥卻消失了,雖然對外給出的理由是邊關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好,郁桀省留下善後,但是大家也就心知肚明,他是兇多吉少了。
因此,當郁桀省光明正大出現在宮門口的那一刻,無數消息也就傳到了朝中重臣的手上。
上書房。
乾元帝看着郁桀省平安歸來,一時間頗有些激動,他老懷大慰的看着殿中除了面色略有些憔悴之外,沒有嚴重的外傷,甚至整個人因為經受了磨砺而更加鋒芒畢露的郁桀省,語氣柔和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跟朕說說到底是什麽情況,緣何軍中會有奸細。”
郁桀省不卑不亢,“回禀陛下,嚴格來說,不算是奸細,只是朝中有人想要除掉臣罷了。”
乾元帝斂了笑意,“卿是我朝的征西大将軍,刺殺你能夠直接影響到軍心,這難道還不算是奸細麽。”
郁桀省看了乾元帝一眼,沒有說話。
乾元帝緩聲說:“你放心,朕自會替你找出元兇,不論他是誰,朕都會秉公處理!”
景王世子趙端回京的時候已經将那些未來得及自殺的奸細們押送回來了,想來也能審出一些東西來。
郁桀省趕緊謝恩,随後他便将活捉西沙國君的過程簡單跟乾元帝說了一番。
乾元帝對此非常滿意:“西沙國已經派使臣帶着朕想要的東西在來談判的路上。”
郁桀省眼露疑惑。
乾元帝哈哈一笑,眼底卻是森然的蔑視,“這個時候了這群井底之蛙竟然還想跟朕談條件,好得很啊,那咱們就跟他玩一玩。”
郁桀省勾唇:“陛下英明。”
君臣又談論了一番事宜之後,乾元帝在郁桀省告退的時候像是随口提了一嘴,“過兩日就是朝華的20歲生辰了,你且在家好好陪着他,還有啊,你這世子之位也該冊封了,朕會知會郁魏鴻的。”
…
趙奚顏回公主府之後可謂是被當做孩童似的噓寒問暖,整個府中都是一句話:“殿下受苦了。”
而別的天潢貴胄們聽說趙奚顏在郁桀省回京之後,身體就痊愈了,便再次派人慰問,态度好不殷勤。
趙奚顏疲于應付,索性直接帶着人出門喝酒。
然而……
“話說咱們的朝華公主對咱們的郁小侯爺可謂是一片情深,小侯爺還未歸京的時候,殿下因為過于思念竟然卧床不起,但是今日!上午的時候郁小侯爺回來了,而咱們的殿下的病竟然不治而愈!這是何等的伉俪情深啊!……”
賀春樓裏,趙奚顏正在二樓打算美美飲酒的時候,就聽到一樓大廳的說書先生的這番言論,偏偏場內附和他的人非常多,叫好之聲不絕于耳。
趙奚顏:“……”
大小朱兄弟本是跟在趙奚顏身後,此時也豎起來耳朵,兩臉稀奇。
趙奚顏只覺得這酒也是喝不得了,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最後他只慶幸自己還是找了個包間呆着,沒有直接在大廳喝酒。
大朱在趙奚顏和郁桀省平安歸來之後,臉上的笑意就明顯了很多,趙奚顏端看他,驀然問道:“你該回軍中去了。”
大朱猶豫了一下,他看了看身旁跟個二傻子似的弟弟,猶豫了一瞬,還是道:“過兩日吧。”
趙奚顏也看出了兩兄弟的關系很好,對此也沒有意見,畢竟倆人都算是郁桀省的人。
想到郁桀省,趙奚顏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回程的這一路,這人當真是對他如珠似寶的珍視,即便嘴上不說,趙奚顏也是知道這人是極其珍愛他的。
這顆心,他當真是全權托付出去了……
不,應該說,當他決定是找他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毫不保留了。
“顏兒?怎麽在發呆。”
趙奚顏恍然,他看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郁桀省,“你怎麽在這?”
郁桀省坐下,直接拿起趙奚顏面前放置的酒杯,就着玉白色酒杯上的唇印印了上去,一飲而盡。
“沒什麽事,陛下叫我回來安心給你過生辰。”
趙奚顏後知後覺道:“哦,要過生辰了。”
郁桀省看他:“想過嗎?顏兒,過吧。”
郁桀省猶豫的話語趙奚顏自然是聽得懂,他失笑道:“自然是要過得。”他和胞姐是同日同刻生辰。
郁桀省點頭,繼續給他斟酒。
趙奚顏看着他的動作,剛想說可以讓大小朱來,他環顧了一下,這才意識到郁桀省進來之後,大小朱就離開了。
“他們應該是去一樓聽故事去了。”郁桀省輕描淡寫,随後也給自己斟滿了一杯酒,“來,跟為夫幹一杯。”
趙奚顏這個時候可跟他幹不起來,他一言難盡道:“那樓下的人說的那些故事,你也聽了?”
“這是自然,你我可是主角,”郁桀省理所當然道:“我自然要聽幾耳朵,如何,是不是比尋常的話本故事更好些?”
趙奚顏白了他一眼,憤憤然将酒水一飲而盡,随後捏着酒杯當做郁桀省捏,“并不覺得。”
兩人沒有呆多久就離開了,只因樓下說書人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二樓包間都清晰可見,趙奚顏實在是有些受不了,實在是太尴尬,他索性直接拉着郁桀省小心翼翼的離開。
郁桀省好笑地跟着趙奚顏貓着腰跟做賊似的離開賀春樓,回到了馬車上。
趙奚顏:“咱們回府?”
郁桀省高深莫測朝他笑了笑,随後對着外面馬夫吩咐:“去中書令家。”
面對趙奚顏的疑惑臉,郁桀省直接上去怼着親了好幾下,才道:“聽說朝華公主生病期間,沈公子時常拜訪探望,他雖然沒有見到你,但咱們還是得去道個謝不是?”
趙奚顏眨了眨眼,伸手将郁桀省唇角的水漬拭去,默默的将“可是探望的也不止他一人”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