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容譽在公司待了足足三小時,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
停好車,從停車庫走到院子裏的時候,遠遠便瞧見,客廳裏還亮着燈。
他的心弦一動。
進了門,繞過玄關,本想直奔電梯的男人餘光察覺到沙發上似有熟悉的人影。
容譽回過頭,看見穿着漂亮裙子的女孩,正蜷縮着身子,躺在沙發上,好像睡着了。
他走過去,站在距離喻挽僅有一步遠的地方。
就那麽看着她,也不說話。
他似乎看不懂喻挽了。
……
喻挽六點回到家,等了容譽好久,飯也沒吃。
又餓又困,後來實在受不住了,躺在沙發上,和着衣睡着了。
喻挽還是穿着早上的裙子,外套被她脫下來,挂在了門口的衣架上。
睡夢中,身上沒有絲毫遮蓋,身體蔓延出幾分冷意,喻挽皺了皺眉,無意識咕哝了聲。
容譽沒聽清,他走到沙發前,湊近了看她。
什麽也沒聽見,喻挽又安靜下來。
随着睡意越來越深,喻挽覺得自己的身體愈發的冷,她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自己,借以汲取身上僅剩的溫度。
容譽看着她,心底說不上來的感覺。
唯有心尖上,逐漸漫起的一絲心疼,是真切的。
一見到她,他就投降了。
怪,也怪不起來。
他低嘆一聲,附身,攔腰将喻挽輕輕抱在懷裏,上了樓。
其實喻挽在男人的手一碰到她的時候就醒了,她好委屈呀,一點也不想搭理他。
容譽把她放到卧室裏的床上,給她蓋上被子,又掖了掖被角。
喻挽感受到,覺得臭男人還算細心,她以為他會上來。睫毛微微顫,閉着眼睛等了半晌,身邊也沒有動靜。
少頃,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似乎是愈走愈遠了。
周圍又安靜下來,喻挽睜開眼睛,室內空無一人,滿室的亮堂,她莫名覺得孤獨。
直到浴室裏淅淅瀝瀝的聲音傳來,喻挽聽見,恍悟,原來他是去洗澡了。
她不知道容譽怎麽了,喻挽覺得幾分心酸,即使他說了喜歡又怎樣,對待與她有關的事情,還是這麽任意妄為。
這樣深的夜晚,孤獨又靜寂,所有的情緒都被放大。
浴室的水聲停了,空蕩蕩的卧室漸漸冷清下來,喻挽愈加覺得好委屈,容譽怎麽可以這樣。
什麽都不說一下,就走了。
公司是真的忙嗎。需要加班到現在嗎。
他抱她的時候,她聞到了似有若無的煙味。
容譽根本沒有戒煙,也對她的話不放在心上。
越想越委屈,想着容譽的所作所為,喻挽簡直委屈的不行,他說了喜歡她的呀。
為什麽又要這樣對她。
所以真的應了那句話,越容易得到的越不會珍惜。?
……
喻挽在床上等了好一會,容譽終于出來了。
男人洗澡向來快速,這是頭一次,她覺得時間漫長。
喻挽往浴室門口看去,容譽上身沒穿衣服,下身随意裹着件浴巾,手裏拿着毛巾,不時擦一下半幹的烏黑碎發。
看見她,男人先是眉頭一皺,黑沉的眸子看着她,也不說話。
喻挽扁扁嘴,就快要哭出來,她輕聲叫了句,“容譽。”
容譽看到喻挽臉上的表情,心跳一滞,漏了一拍,徹底失序,紊亂不堪。
他低低一嘆,下一秒就要妥協。
不管怎樣,他們現在是夫妻,挽挽不開心,他得負責。
男人邁着長腿,以往幾秒鐘的路程,他走了足足半分鐘。
“怎麽了,嗯?”容譽走到床前,低聲問她。
喻挽濕着眼角,低聲控訴,“你說話不算數。”
容譽:“…”
男人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注視着她,喻挽被他看着,不知怎地,心中閃過幾分莫名的心虛。
她想起齊南嶼身上噴的香水,容譽一向對香味不敏感,下午談合作時兩人也離得不近,應該沒有聞出來吧。
而且,他也沒問,一定是沒發現。
做好心裏建設,喻挽也硬氣起來。
本來就是容譽放了她鴿子,中午時候說晚上約會的話還歷歷在目,該心虛的應該是他才對。
她脆着嗓子,質問容譽,“你沒聽見我說的話?”
容譽:“…”搭了她一眼,沒做聲。
男人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了捏眉心,頭疼得厲害。
過了幾秒,才低低沉沉地應她,“聽見了。”
聽見了還這幅态度?喻挽更氣了,脫口而出,“那你沒什麽要說的。?”
根本等不及和他繼續掰扯,喻挽幹脆挑明了道,“你放了我鴿子,容譽。”
聞言,容譽擦頭發的動作停住,直直注視着喻挽,男人幽深的眼瞳倒映着眼前的女孩。
可真會反咬一口,倒打一耙。
驀地,容譽輕輕笑了聲,順着她的話道,“嗯,挽挽,對不起。今晚公司忙一個項目,失約了。”
他突然轉變了态度,還向她道歉。喻挽想着,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補償她,再來一次約會了。
畢竟,她還沒去過那間餐廳,可以俯瞰海城全市夜景的餐廳,一定很漂亮,她很想和他一起去看。
接着,喻挽只聽見容譽來了一句,“還有些事情沒忙完,今晚我在書房睡,你先睡吧。”
說完,容譽就出了卧室。
喻挽:“…!!!”竟然就這麽走了。
好氣。她決定,不原諒容譽了,不管他怎麽哄她。
只會說不會做的臭男人。
……
喻挽一個人躺在大床之上,細數着容譽的所作所為,縱使心裏再氣,還是抵擋不住徐徐而來的困意。
不知不覺間,就這麽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淩晨剛過,書房裏滿室的煙味,容譽實在待不下去。
他在書房洗了澡,邁着靜悄悄的步子,又回了主卧。
窗外的月光順着窗沿,洋洋灑灑地落下來,照在床上,給女孩身上鍍上一層聖潔的光輝。
容譽靜靜看了半晌,緩步走過去。
喻挽好像睡得極不安穩,不時翻着身子,來來回回地動彈。
許是天氣漸冷的原因,一層薄毯子被她緊緊箍在身上,身子蜷縮在一處。
秀氣的眉毛緊緊蹙着,小臉快要皺成一團。
男人輕嘆一聲,心頭漾起幾分無奈。他到底該拿她怎麽辦。
上了床,容譽把女孩和衣抱在懷裏。
喻挽似乎察覺到後背靠上了一個熱源,她滿足地喟嘆,轉過身子,整個人都窩在了容譽的懷裏。
感受到喻挽的動作,容譽整個人一愣。
看着懷中人的眸色深沉,情緒不明。
女孩雖然蓋着被子,可是室內沒開空調,她的身體還是有幾分涼。
容譽抱緊了她,把自己滿身的溫暖渡給她。
……
翌日。
容譽早早醒來,一晚上都抱着喻挽,手臂浮上幾絲酸痛。
男人眉心折了折,垂眸看去,發現喻挽窩在他的懷裏睡得香甜。
他想放開她,再回書房。
沒想到甫一動作,喻挽便張開了眼睛。
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瞅着他,嘴角露出開心愉悅的笑容,“容譽,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睡的。”
她小幅度地張開雙手,伸了個懶腰。
這一覺睡得好舒服,感覺整個身子都暖暖的。
容譽:“…”
呵。他真想對她的撒嬌不為所動。
倏地,他輕笑了聲。是笑着的,可臉上的表情莫名令人遍體生寒。
挽挽真是,拿捏他,拿捏得死死的了。
容譽伸出手,使出幾分勁,掐她的下巴,摩挲了半晌。
垂首,薄唇貼上她的耳垂,男人壓着嗓音道,“挽挽,我想,”
他刻意頓了頓,似乎留足了懸念,幾秒剛過,兩個字從唇齒間淡淡吐出,“要你。”
“…!!啊??”喻挽眨眨眼。
不知道容譽的這個要她,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他不是說了給她尊重,讓她慢慢适應的嗎。
她看着容譽漆黑的眼瞳,裏面好似映出幾分涼意,閃着淡漠的光。
突然意識到男人似乎是要來真格的。
她幹幹地笑了下,身子往床邊退去,一邊說,“容譽,你開什麽玩笑,我們不是說好了,等我準備好的嗎。”
等他知道了,她喜歡他,從八年前,就無法自拔,不可抑制地喜歡了他。
等他們深愛彼此。
等她有勇氣告訴他,她一直,一直,喜歡的都是他,只有他。
容譽把想要逃跑的女孩撈回來,雙臂收緊,頓時,喻挽挨得他更近了。
他閉上眼睛,不顧喻挽的掙紮,低頭吻上女孩嫣紅的嘴唇。
“唔唔唔…”
喻挽伸出手推搡他,可是男人的力氣實在太大了,怎麽都推不開。
也許是覺得她鬧騰,容譽一邊壓着她,臉頰鼻尖嘴唇親了個遍,一邊伸手把她的手攥在懷裏,防止她逃脫。
喻挽再也動彈不得,整個人被容譽壓在身下。
他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是喻挽從沒有聽過的喑啞,“挽挽,喜歡我嗎,嗯?”
他這麽問。
聽得她心弦一顫,鼻尖泛起濃重的酸意,眼淚就要落下來。
許久沒有波動過的心情,在此刻,動蕩得厲害。
心跳逐漸亂成一團。
怎能不喜歡呢。
偷偷喜歡了這麽多年的人。
就在喻挽走神的瞬間,容譽以為沒有得到回應。
頓時,他的吻更加瘋狂了,像是澎湃湍急的夏雨,鋪天蓋地般地向她奔湧而來。
獨屬于容譽清冽的氣息,仿佛還殘留着一絲晚香玉的味道,密不透風地将喻挽徹底包裹住。
她下意識緊緊抓着身下的床單,承受着男人發瘋一般的吻。
直到衣衫半解,空氣的涼意密密麻麻地向喻挽襲來。
她睜開雙眼,發現容譽正埋頭在她的胸前,細細碎碎地吻着,啃噬着。
不複以往的耐心和溫柔,反而多了幾絲急切。
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在這裏…就地正法。
喻挽的神思猛地清醒過來。
她慌忙開口,勸阻似乎快要瘋魔的男人。
“容譽,你放開我。我說了,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容譽仿佛很好說話,依言放開了她,和往常無二的桃花眼眸裏,一派清明,半點欲.色皆無。
他的眼梢微微上挑,薄唇挂上似笑非笑,淡淡看着懷中的女孩,聲線沉冷,“那挽挽,打算什麽時候準備好,等齊南嶼把你搶走的時候?”
“…”
聽見齊南嶼幾個字,喻挽只覺得莫名其妙,滿頭的霧水,怎麽又扯到齊南嶼了。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下來。
這房間裏,最後的一絲,若有似無的旖旎,也徹底消失了。
她皺了皺眉,語氣有些不好,“關他什麽事啊。”
喻挽看着容譽,積攢了一晚上的委屈翻湧上心頭,大聲地控訴他,“容譽,明明是你做錯了事,還兇我。”
“…”容譽一瞬不瞬看着她,眼眸深黯,“挽挽,你确定,沒什麽要和我解釋的?”
“沒有…”喻挽脫口而出,看見容譽漆黑的眼神,又遲疑起來,最後嘴唇發幹地吐出一個字,“吧。”
容譽模樣一如往常懶懶散散,他悠悠地點點下巴,唇角微微勾着,開口的聲音清隽,聽不出什麽波瀾,但卻實打實地讓人覺得心底發涼。
他說,“嗯,很好,挽挽。”
說完這句話,容譽便起身下了床。
望着消失的最後半截衣角,喻挽一個人坐在大床上,神情茫然又空洞。
數錯了,某人預定66章發瘋~
荔枝:別打我,必經之路~(頂鍋蓋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