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兄弟妻(4)
第47章 兄弟妻(4)
“榮王殿下。”
見宗凜抱着苗檸出來, 柳拂生趕緊迎上去,他的視線落在苗檸身上有些震驚,“這是……這是怎麽了?”
“喝醉了。”宗凜對苗檸唯一的朋友多了幾份耐心, “你怎麽還沒走?”
“我等阿檸。”柳拂生有些驚訝,“怎麽又喝醉了。”
“又?他經常喝醉?”宗凜問。
“我好幾次去王府找阿檸的時候下人都說他喝醉了在睡覺。”柳拂生道,“他本身酒量不好, 又愛喝,醉了倒也正常……不過方才還好好的呢。”
宗凜若有所思, “蘇有山說是皇上聽說檸檸愛喝酒所以給檸檸喝了。”
柳拂生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早些時候陛下也有賜給檸檸一些好酒。”
宗凜眸光微暗, “本王先帶檸檸回去了。”
“是, 的确該多休息, 他本身身體不好, 大夫也說過不要貪杯。”柳拂生想了想道,“不知王府的主管有沒有與王爺說過。”
“什麽?”宗凜在馬車前停下。
“阿檸前幾個月的時候生過一場大病。”柳拂生道, “他醒來後就變得有些奇怪,以前他一直想留在京城,但是那次病好後他總想離京。”
……
苗檸睡得不是很舒服。
他翻了個身睜開眼,又覺得熱又覺得悶。
他下意識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宗凜。”
門外的清風趕緊道, “小公子,王爺在前廳, 你要找他嗎?”
苗檸腦袋有些疼, 他坐起來後發現身上也又酸又軟,這種酸軟無力的感覺不是很陌生, 每次生病都會這樣。
所以他這是又生病了。
苗檸重新躺回去,他抱着被子說,“不找,你進來。”
清風小心地推開門進來,他把簾子挂起來,看向苗檸時一驚,“小公子臉色好紅。”
苗檸從鼻腔裏發出一聲輕哼。
清風探了探苗檸的額頭,又急了,“公子發熱了。”
苗檸道,“我現在頭疼得厲害。”
“屬下這就去叫王爺請大夫。”清風說罷,迅速離開了屋子。
苗檸:“……”
他想說其實他好渴。
宗凜很快便來了。
他一進來便摸了苗檸的額頭,被這滾燙的熱度吓到,“檸檸,哪裏難受?”
一見到宗凜,苗檸止不住地開始委屈,他鼻音很重,“哪裏都難受,你去哪裏了?”
“剛才有點事……”宗凜小心翼翼地把苗檸抱進懷裏,“對不住,我該早些處理完守着你的。”
苗檸的臉蹭了蹭宗凜的手,“嗯……疼。”
宗凜溫柔道,“哪裏疼,我給你揉揉。”
“腦袋疼,手疼腳疼,哪都疼。”苗檸嘟囔着。
宗凜一邊給苗檸按着腦袋一邊問,“大夫還沒來嗎?”
“回王爺,清風已經去請了。”
大夫很快就來了。
他替苗檸把了脈道,“公子這次是思慮太甚,又感風寒加上舊疾複發……下官替公子寫個方子,一日三次,對了,這次可一定得少飲酒,公子怎麽勸都不聽,王爺回來了正好,盯着公子不許他貪杯了。”
思慮太甚?
宗凜看着懷裏的少年不明白,苗檸對什麽思慮過甚?他是覺得這次回來少年有些奇怪,他本以為是他走的時間久了苗檸一時沒習慣他在家的緣故,又或者……是那件事?
他沉下眼,打定主意要盡快把那個人找出來。
如果真的是高高在上的那位帝王……
“檸檸在想什麽?”宗凜握着少年滾燙的手輕聲問,“告訴我好不好?”
苗檸腦子被燒得迷糊,聽見這句話後腦子有些鈍,他喃喃,“想你和宗勉……”
宗凜看了一眼徐來,徐來趕緊退出去把門關上。
“我和皇上怎麽了?”宗凜問。
“你們……”苗檸喉間有些癢,“你們要害我。”
宗凜哭笑不得,又有些心疼,“我怎麽可能害你?檸檸,你是我心愛之人。”
苗檸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是聽到了什麽話還是有人在他耳邊說了什麽?
苗檸呼吸也是熱的,他把腦袋埋進宗凜懷裏,“不是你們要害我,是我……是我貪贓枉法,為虎作伥,做了惡人佞臣。”
“……”
宗凜無端地想起柳拂生說的苗檸大病一場的事,他試探性問,“但是檸檸現在只是一個探花郎。”
“以後,我都夢見了。”苗檸有些冷,他蜷縮起來,“我都夢見了。”
“夢都是假的,都是反的。”宗凜輕聲細語,“檸檸這麽乖怎麽可能做大佞臣?就算是真的,你成了大佞臣,我也會保護你不受任何傷害。”
苗檸擡了擡眼,他看着面前的宗凜,一雙眼茫茫,“你會……保護我?”
“自然。”宗凜低聲承諾,“我會保護你,并且只保護你,我回來就是為了讓你開心的。”
苗檸牙齒打着戰,“我冷。”
宗凜合着被子一起把苗檸抱好,問,“還冷嗎?”
苗檸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因為發熱臉色緋紅,苗檸把滾燙的臉頰貼到宗凜的頸項上,“宗凜,冷。”
宗凜抱緊了些,“我去幫你煎藥好不好?”
“清風煎藥,你抱我。”苗檸閉上眼,“你不要走。”
“我不走。”
宗凜更心疼了,他抱着苗檸躺下來,把人仔仔細細地全須全尾地抱在懷裏,不透半分空隙。
直到清風把溫了的藥端來。
宗凜吩咐,“去找一些蜜餞來。”
清風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檸檸。”宗凜低聲叫道,“喝藥了。”
苗檸搖着頭,他沒睜開眼,但是那股藥味讓他煩躁。
“喝了吃蜜餞。”宗凜哄道,“我知曉檸檸怕苦,但是我們堅持一下好不好?喝了就好了。”
苗檸勉強睜開眼,面前那碗黑糊糊的藥汁看一眼都苦,苗檸又把眼睛閉上眼了。
宗凜道,“檸檸。”
“不要喝……”他的聲音微弱。
清風在一旁低聲道,“之前公子病了都是自己喝的。”
宗凜更心疼了,他在的時候苗檸每次都鬧着不肯喝藥,怕苦。他不在,他的寶貝能自己喝,因為沒有可以撒嬌的對象了。
他示意清風先出去,然後端着藥碗道,“我喂你。”
苗檸的腦袋往宗凜懷裏躲。
宗凜低聲叫道,“檸檸。”
苗檸把腦袋埋得更深了。
宗凜頓了頓,端起藥碗含了口藥,然後捧着苗檸的臉對着苗檸的嘴喂了下去。
苦味從舌尖開始蔓延,苗檸嗚嗚出聲。
“宗……”
吞咽不及的藥順着嘴角往下去,被宗凜手指擦淨。
等到苗檸咽下嘴裏的藥,宗凜端起碗又含了口。
少年眼底含着眼淚,瞪着宗凜,“你……你太過分了。”
“檸檸苦,我也苦,我們一起苦。”宗凜問,“現在要喝藥了嗎?”
苗檸把額頭抵在宗凜肩上,拒絕和宗凜說話。
宗凜懂了,“那我喂你。”
說完他不給苗檸拒絕的機會,就着剛才的姿勢重複喂苗檸吃藥。
最後一口的時候,他還勾了一下苗檸的舌尖,然後緩聲問,“甜嗎?”
“甜個——”蜜餞的甜味留在了嘴裏。
苗檸眨了一下眼睛,把那個鬼字咽了回去。
宗凜眼底含了笑意,伸出手将苗檸擁入懷裏,“沒有很苦對不對?”
的确沒有很苦,也有可能是宗凜分擔了一部分苦味,真是好奇怪。
苗檸靠在宗凜懷裏,小聲嘀咕,“怎麽能這麽粗魯。”
“對不住,下次我會再溫柔一些的。”宗凜問,“哪裏還難受?”
苗檸抓住男人的大手,“冷。”
宗凜又把被子拉上來把人抱緊了些,“檸檸以後不要胡思亂想了好不好?”
苗檸發出一聲疑問。
宗凜親吻苗檸的額頭,“以後我會一直一直陪着檸檸,無論去哪裏我都帶着檸檸一起。”
苗檸閉上眼,聲音很輕,“宗凜,你別騙我。”
如果是宗凜說的話,他可以先不去相信那個夢,選擇相信宗凜。
“我永遠不會騙你。”宗凜語氣很重地承諾着,“如今西北已經不需要我了。”
苗檸沒有再回答,宗凜看了一眼,苗檸已經睡着了。
他的手指将苗檸臉上的發捋開,摸了摸苗檸的臉,發現已經不如最開始的滾燙了。
宗凜放低了聲音道,“清風,打水來。”
清風很快把水打來了。
宗凜把濕帕貼到苗檸額頭上。
……
“告假?”宗勉微微皺眉,“怎麽了?”
“說是公子發熱了。”蘇內侍道,“一直沒退熱。”
宗勉一下子站起來,他剛提起腳步又站定,好一會兒他才道,“去讓徐太醫到榮王府,庫裏的藥材和那支千年人參也一并送到榮王府去。”
蘇內侍應了一聲,榮王府并不缺這些東西,但是帝王想知道苗檸的情況。
蘇內侍很快帶着徐太醫來了榮王府。
宗凜剛好給苗檸喂完藥,打了熱水給他暖足。
少年退熱了,臉色蒼白,靠在榻上含着蜜餞低頭看着蹲在面前的宗凜。
“水會燙嗎?”宗凜擡頭問。
苗檸搖了搖頭。
“冷了嗎?”
苗檸又搖頭,“合适的。”
“那就好。”宗凜握着苗檸的腳道,“等病好了我帶你去軍營,許久沒去過了你可想去看看?”
苗檸遲疑着,“可是到時候我肩負官職了。”
“無妨。”宗凜笑道,“現在你還沒有官職,不需要操心這麽多。”
“我……”
“王爺,蘇內侍來了。”徐來低聲道。
苗檸奇怪,“他來做什麽?”
“說是奉陛下之命給公子送東西。”徐來說,“就在門外等着。”
宗凜眉一揚道,“讓他進來。”
蘇內侍很快帶着人進來了,他帶着笑給宗凜行了禮後道,“陛下聽聞探花郎生病,特別讓奴才帶徐太醫來為公子瞧瞧,還賜了一根千年人參和無數名貴藥材。”
宗凜細致地為苗檸把腳擦幹,然後穿上襪子才道,“陛下有心了。”
蘇內侍瞧着宗凜的動作,卻不太明白宗凜這話究竟是什麽意思,他試探性道,“那奴才先讓徐太醫給探花郎看看?”
“來。”宗凜淡淡道,“清風,徐來,你們把陛下賞賜的藥材送到主管那邊,讓他放進庫房。”
蘇內侍往後退了一步,又見榮王把苗檸抱起來放到床上,當真是事無巨細,跟看眼珠子似的。
他在心底輕嘆一聲,希望陛下能看清這兩個人的感情,在事情還未爆出來之前及時止損。
……但是看起來實在有些困難。
徐太醫看過後說的話和老大夫說的差不多,他揀好聽的給宗凜說。
宗凜哼笑一聲,把徐太醫吓得一個激靈。
“沒什麽。”宗凜用毛巾替苗檸擦了手道,“蘇內侍,本王這邊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本王未來的夫君需要本王,如今本王是上不了朝的,同樣夫君生着病更不能上朝了。”
蘇內侍一驚,他忙道,“陛下是擔心探花郎,并無他意。”
“本王知曉了。”宗凜道,“蘇內侍可以回去複命了。”
蘇內侍憂心忡忡地轉身,他轉身時看了一眼自他進來後就一句話沒說的少年,似是發現有人看自己少年忽然擡起眼來。
那雙桃花眼裏含着一點水汽,像是湖面的微光,生病了的病态卻更惹人憐惜,也無怪乎這帝王家兄弟倆為他着迷。
苗檸等到蘇內侍走了才說,“我覺得他的眼神怪怪的。”
“蘇有山?”宗凜問。
苗檸點了點頭。
“無妨。”宗凜道,“不過檸檸與皇上有私交?”
苗檸微微搖頭,“不算什麽私交,只是見過幾次。”
“我瞧着皇上對檸檸很上心。”
苗檸有些遲鈍,“有嗎?他來府上……不是因為你沒去早朝嗎?”
宗凜失笑,他給苗檸把被子掖好問,“要不要喝水?”
苗檸翻了個身側躺着,“不要。”
宗凜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陽道,“想不想去院子裏坐一下?”
“可以嗎?”苗檸問,“大夫不是說不能吹風嗎?”
“沒有風。”宗凜道,“而且我抱着你吹不到風。”
苗檸眨巴着眼,“要去。”
宗凜讓人把躺椅搬到外面,又鋪上柔軟的墊子,這才把苗檸抱出去。
樹蔭遮涼。
苗檸躺在躺椅上叫道,“宗凜。”
宗凜問,“要下棋嗎?”
苗檸撇嘴,“不下,你每次都讓我贏,沒意思。你不讓我又贏不了,憋屈。”
宗凜:“……”
他給苗檸喂了一顆蜜餞道,“我的檸檸真難将就。”
苗檸不承認自己難将就。
宗凜問,“檸檸離開京城的話想要去哪裏?”
苗檸一愣,他轉過頭去看着宗凜。
宗凜問,“怎麽了?”
“我就是……”苗檸喃喃道,“你怎麽……突然問我這個?”
宗凜怎麽知道,他好像沒有和宗凜說過。
“檸檸想去江南還是漠北?”宗凜又問。
“……我哪裏都想去。”
“好。”宗凜含笑道,“等我把事情都安排好了,我便帶你去。”
苗檸愣愣的看着宗凜。
好一會兒他才說,“皇上會讓你走嗎?”
“他會同意的。”宗凜道。
……
苗檸一連幾日都躺在床上,宗凜雖然不去上朝,偶爾卻要去一趟軍營。
這日晚上軍營那邊出了點事,宗凜等到苗檸一睡着便離開了王府。
他處理快些還能在苗檸醒來之前回來。
苗檸睡了一覺,迷迷糊糊中聽見有人喊進賊了。
進賊了?
什麽賊敢來榮王府?
苗檸剛睜開眼就感受到冰冷的刀尖抵着他的頸項,穿着夜行服的男人露出一雙帶着綠意的眼眸,似乎在笑,“敢出聲,就殺了你。”
苗檸的視線下移,他鎮定道,“殺了我你的命也會留在這裏。”
男人哼笑一聲,“我還以為你是膽小如鼠的花瓶,還敢這樣和我說話,看來不怕死。”
苗檸怎麽可能不怕死,他怕死了。
但是他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他又不怕了。
漠北王子,并不會濫殺無辜,特別是弱小者。
苗檸咳嗽了起來,臉色更蒼白了,他低聲道,“我的确膽小,也怕死,但是你不會殺我。”
“你為何如此篤定?”
“你的眼裏沒有殺氣。”
房門被敲響,清風問道,“公子,方才有賊人進了王府,可有吓到?”
刀尖抵得更近了,無聲地威脅着他不要亂說話。
苗檸啞聲道,“沒有,你去看看宗凜回來沒有。”
把清風支開了,男人才道,“我聽聞榮王府上藏着最值錢的珍寶。”
“你缺錢?”
“不。”男人說,“我只是想看榮王痛苦而已。”
苗檸想,有病。
“我在榮王府外面觀察了許久,總算找到了榮王府裏榮王最心愛之物。”
苗檸思考了許久不知道男人口中榮王最心愛之物是什麽,他并沒有發現宗凜對某件東西有偏愛。
男人拉下面罩,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來,這張臉配上那雙眼睛真是格外的違和,苗檸知道,這個男人只是戴了一張□□。
苗檸瞥了一眼抵着自己的尖刀,又問,“是什麽?”
“你。”
“我?”
男人沒有過多解釋,他一把摟住苗檸道,“所以,你得跟我走了。”
“不……”苗檸這才意識到這個男人是沖着他來的,他有些緊張,他一緊張起來便止不住咳嗽。
喉嚨咳得生疼,他險些沒喘過氣來。
那個男人眉頭緊皺地替他撫背,“我要帶你走可不是帶一具屍體走。”
苗檸頭疼得厲害,他臉色毫無血色,聲音沙啞,“你若是帶我走,我一路上都是這種情況,早晚會死在你的手下。”
男人沉默不語。
“就算不死,我這病恹恹的模樣也不利于你,更何況……”說到這裏,苗檸又咳嗽起來,他太用力了,蒼白的臉染上緋紅,看起來極其可憐,“更何況,你還得照顧我,替我買藥做飯洗衣服,我什麽都不會,從來都是被人照顧的,對你來說這實在算不上劃算。”
“聽起來很不容易。”
“還有。”苗檸小心翼翼地扯開男人的手,“帶上我你絕對無法離開京城,你都說了我是宗凜心愛之物,那麽宗凜就算翻了個整個京城也會把我找回來,到時候你王子身份暴露還會影響到漠北……”
糟糕,說漏嘴了。
果然,漠北王子眼神冷下來,“你怎麽會知道我的身份?”
苗檸頭皮發麻,他低聲說,“我猜的。”
“你如何猜的?”
“你雖然易容,但是那雙眼睛卻并非關內人士的眼睛。”苗檸呼吸有些不暢,“還有,你的刀……”
刀上鑲嵌着上好的血碧和瑪瑙,刀柄上雕刻着特殊的花紋,這是漠北王室的象征。
“觀察得倒是仔細。”漠北王子低笑着,扯下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高眉深目的英俊面龐來,“沒錯,我是漠北王子赫連夙。”
并不想見到男人本來面目的苗檸:“……”
“見到了我的臉,那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赫連夙放松地在床邊坐下來,“你保守我的秘密,我在京城的秘密,否則我會殺了你。”
苗檸的咳嗽聲堪稱撕心裂肺。
赫連夙道,“我不殺弱小之輩,但是我看你并不算那在那弱小之輩裏。”
苗檸:“我替你保守秘密,你走。”
“你與宗凜什麽關系?”赫連夙問。
“宗凜快要回來了。”苗檸緩了一下,“如果你不走的話,能不能幫我倒杯水。”
赫連夙:“……”
他替苗檸倒了水又道,“你不怕我下毒?”
“漠北王子不屑用這種方式置人于死地。”苗檸道,“我聽說過你,你是一位光明磊落的英雄。”
赫連夙輕咳一聲,“說得還行。”
“所以您要走了嗎?”苗檸問。
赫連夙道,“自然,我帶你一起——”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苗檸聽出來了,是宗凜。
赫連夙臉色一暗,苗檸只是晃了個眼屋子裏已經沒人了,只留下一句話。
“下次,宗凜的珍寶就由我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