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兄弟妻(3)
第46章 兄弟妻(3)
唇怎麽了?
苗檸摸了下唇, 疑惑地看着宗凜。
宗凜的手指輕輕地按着飽滿漂亮的唇瓣,他看得很清楚,苗檸的唇是被人親過後留下的紅腫, 有人趁苗檸喝醉,吻了苗檸,這個人也是在苗檸身上留下那些東西的人。
會是……
宗凜的眸色沉下來, 會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嗎?
宗勉……
在宗凜的記憶裏,他那位皇弟是一個端莊自持的人, 性格很适合做皇帝, 是一個十分合格的皇帝人選。
雖然是東宮太子, 但是從不近女色, 大榮男風盛行, 他也同樣不近男色。
登上帝位之後, 群臣進谏宗勉也對此事毫不熱衷, 一向尊重老臣的他甚至直接冷言,“如今朝前的事不夠衆卿忙, 來管朕後宮之事,管朕的家事。皇後是誰,有無宮妃衆卿倒是比朕更為朕憂心,莫非是已然想好了送人來牽制朕?”
這話太重,沒有哪位大臣敢應下,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管皇帝後宮的事。
皇帝直言後又安撫大臣們, “皇後和宮妃一事朕自有決斷,若是有朕心悅之人, 不必衆卿為朕憂心後宮之主。”
這事之後不久, 宗凜便離京了,并不知如今帝王是不是有宮妃。
不過他記得苗檸和帝王并不熟悉, 未殿試之前,一個在宮外,一個在宮內,苗檸和宗勉應當也沒有什麽見面的機會。
“宗凜。”苗檸奇怪叫道,“你在想什麽?”
“在想檸檸。”宗凜道。
苗檸:“。”
“想我做什麽?”
宗凜的視線落在苗檸唇上,他道,“檸檸的嘴唇很漂亮。”
苗檸:“……”
苗檸舔了舔微紅的唇,擡了擡下巴。
宗凜喉結滑動了一下,他的少年在邀請他……邀請他一起接吻。
宗凜抱緊了苗檸,低下頭去。
馬車裏有些微的晃蕩,正在經過鬧市。
不知何時苗檸如同幼童一般坐于宗凜懷裏,宗凜的腰被他的腿盤着。
他攀着宗凜的肩,是熟悉的、宗凜。
很兇的宗凜。
苗檸輕輕地嗚咽了出來。
馬車忽然停了下來,外面的吵鬧聲格外的明顯。
宗凜把暈乎的苗檸摟好,沉聲問,“怎麽不走了?”
“王爺。”車外的侍衛低聲回答,“前面有人鬧事,這條路堵上了。”
“去把鬧事的人處理了。”宗凜淡淡道。
“是。”
苗檸慢慢地回過神來。
他聽見了女子的哭聲,還有男子的怒罵,“你們知道小爺我是誰嗎?我爹可是下洲太守,只是一個女人而已,本公子我想要就要……”
這是有人在皇城之中強搶民女?苗檸推開窗看過去。
宗凜的侍衛面無表情地擋在抱着琵琶的女人面前,看着對面明顯縱欲過度的男人,“不管你爹是誰,大庭廣衆之下強搶民女,無視王法,你就該去衙門,去了衙門再說你爹是太守吧。”
“我去你的衙門,我——”
“公子!”男子身後的小厮忽然輕輕地叫了男子一聲。
男子看向小厮,不耐煩道,“做什麽?沒見小爺我正忙着嗎?”
“那個……”小厮咽了口口水示意男子看向馬車這邊,“美人。”
男子擡頭看過來,在看見苗檸那一刻眼睛驟亮,他立刻道,“這琵琶女我不要了,送給你了。”
侍衛順着男子的視線看過來暗叫不好。
他伸出手中的劍,聲音冰冷,“你想做什麽?”
男子不耐煩道,“我都說了我不要琵琶女了,怎麽還糾纏不休?”
侍衛冷笑一聲,“你可知馬車上的人是誰?”
“我管你是誰。”男子隔着刀劍沖苗檸喊道,“美人,美人,我爹是下洲太守,我是太守獨子。”
苗檸眉頭微蹙,這個人……在和他說話?
“美人,你叫什麽?家住何處?”
馬車之內,宗凜轉過臉來,“檸檸,外面那人在同你說話?”
苗檸放下車窗,“我也不知道,不過看起來有點像,他腦子好像不太好。”
宗凜擡起車窗,那雙含着煞氣的眼冷冰冰地掃向那個目不轉睛看着馬車的男子,他冷笑一聲,“你爹是下洲太守?”
宗凜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恐怖,男子瑟縮了一下強裝鎮定,“是,是又如何?”
“很好。”宗凜語氣平淡,“下洲太守。”
侍衛握着劍的手心出汗,他沒想到這酒色之徒竟然這點眼色都沒有,榮王府的馬車都不認識,膽大妄為到調戲榮王府馬車上的人。
宗凜看向侍衛,“徐來,送去官府。”
徐來連忙道,“是。”
苗檸微微皺眉,“那下洲太守我也見過,雖說不上兩袖清風,但看着也是一方父母官,怎麽教個兒子這麽……這麽不成器?”
“是不是好官查查就知道了。”宗凜捏了捏苗檸的臉,“父親真的是好官的話,至少兒子不敢幹出在天子腳下強搶民女此事。”
苗檸不高興,“別捏我的臉。”
“是我的錯。”宗凜認錯速度極快。
苗檸瞥了一眼宗凜,輕哼一聲。
“檸檸,這兩年你可有什麽走得近的好友?”宗凜問。
“沒什麽特別的好友。”苗檸思考了一下,“柳拂生算一個。”
“柳拂生?新科狀元?”
苗檸點了點頭,“他人好性格也不錯。”
宗凜有些酸,“很少聽見檸檸誇人。”
苗檸擡起頭勾着宗凜的脖子,他輕笑一聲道,“王爺也很不錯,特別是、王爺的活。”
宗凜喉頭一緊,他啞聲道,“別在這種時候撩撥我。”
苗檸頗為好奇,“王爺在西北兩年可有過那種事情?”
“我的檸檸在京中,我遠在西北,如何能有那種事情?”宗凜在苗檸頸項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唯一一次就是兩年前離開時與檸檸的……”
苗檸被親得身子又癢又軟,他擡頭看着宗凜,這個時候應當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莫非……
苗檸輕聲道,“王爺如今可是不行了?”
宗凜氣笑,“我為檸檸守身如玉,你就是這般看我的?”
什麽叫為他守身如玉?苗檸才不信。
他抿了抿唇道,“那王爺昨夜也……”
“……”
宗凜的手觸碰上苗檸的腰,“檸檸是不是很想要我?”
苗檸才不承認他其實很饞宗凜的身體,畢竟活真的不錯。
宗凜的手常年握刀劍,手上布滿了繭子,有些粗糙,一落在苗檸身上苗檸便更軟了。
他抓緊了宗凜的衣服,胡亂地喘着氣,“現在,現在不行,在車上。”
“我知曉。”宗凜聲音喑啞,“先讓檸檸舒服一下可好?”
這哪裏是讓他舒服一下,這明明是讓他越加難受。
苗檸眼角滲出淚來,他壓抑着自己喉間的聲音,一口咬在宗凜肩上。
宗凜沉重的呼吸和聲音在苗檸耳畔響起,“檸檸,濕的。”
苗檸閉上眼,細微的聲音從口齒間溢出來。
宗凜喉結滾動着,“檸檸。”
他在苗檸耳邊說着放蕩之詞,讓苗檸忍不住繃得更緊了。
“閉嘴!”
苗檸舒服得連腳指頭都蜷縮起來,他的聲音沙啞,“你、你才!”
他趴在宗凜耳邊,把那兩個字惡狠狠地說出來。
“是我。”宗凜扶着苗檸,“面對檸檸時,我最淫、蕩。”
他說後面兩個字放低了聲音,低笑着。
苗檸閉緊了眼,嗚嗚的哭出聲來,“宗凜……”
“檸檸可要小聲一點,外面是鬧市。”
這句話驚得苗檸腦子瞬間清醒,他把聲音一收,外面果然很熱鬧。
苗檸僵着身體,死死地咬着唇。
“別怕,親一下就不會有人聽見了。”
所有的聲音都被封在嘴裏。
苗檸腦子迷迷糊糊的想,在馬車上做出這樣的事情他以前想都沒想過,肯定宗凜把他帶壞了。
宗凜,大壞蛋。
宗凜的身上摸起來……好像很多疤痕。
……
宗凜一早就離開了王府去軍營,苗檸醒來沒在男人懷裏還有些不習慣。
意識到自己這樣的想法後,他拍了拍自己的臉喃喃自語,“這可不行,到時候真離開了怎麽辦?”
他不會束發,等到清風給他束完發已經快到巳時了。
苗檸說,“我的秋千好像有點松,你叫人來給我固定一下。”
清風道,“不需要別人,小公子等着就是。”
苗檸便等着了。
他抱了一瓶桃花酒躺在榻上,懶洋洋地看清風動手。
清風把外面的秋千重新加固後看向苗檸,“小公子,你今日不是與柳公子約了一同入宮面聖嗎?”
苗檸聽聞這句話,腦袋轉了轉。
這兩日與宗凜在一起,他倒是忘了今日是入宮面聖的日子。
也不知得個什麽職位,按照那個夢裏,他會是一個不用做什麽實事的小官。
柳拂生聽名字是個文弱書生,但是本人卻長得人高馬大,五大三粗的。
他一見苗檸就樂颠颠地迎上來,“阿檸,幾日不見,你怎麽變了許多?”
苗檸眼一揚,“哪裏變了?”
“我瞧瞧。”柳拂生打量着苗檸,“感覺更漂亮了,如今覺得你像是能吸人精魄的妖精一般。”
苗檸瞪了柳拂生一眼,“虧你還是狀元,沒少看話本吧?”
柳拂生撓頭,“那我、我看話本也不影響我是狀元啊。”
苗檸:“……”
二人一路鬧着來到了宮門。
三甲榜眼并非京城人士,是位中年人士,苗檸與柳拂生都和他不熟。
三人一起入了宮,被帶去了禦書房。
三人行了禮,坐在案幾之後的帝王淡淡道,“賜座。”
坐在旁邊的柳拂生有些緊張,小心翼翼地拉了一下衣角。
宗勉的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苗檸,然後道,“朕今日叫你們來,是想了解一下你們的意屬哪裏。”
當家皇上竟還會在賦予官職前問人意向嗎?
苗檸見柳拂生和榜眼都不說,他思考了片刻道,“陛下會優先考慮臣等意屬之地嗎?”
宗勉道,“自然,你們應當很清楚自己想要去哪裏,也很清楚自己适合哪裏。”
“回陛下的話。”苗檸行禮道,“臣懶散慣了,沒有什麽上進心,考取功名之前并未想到自己會一舉中探花。”
宗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苗檸,“無妨,你想說什麽便直接說。”
苗檸輕輕吐出一口氣來,“臣想離京。”
宗勉脫口而出,“不行。”
苗檸不解,“為何不行?陛下說了優先考慮臣等意屬,您并未考慮就否決了臣的提議。”
柳拂生猛地睜大眼看向苗檸,差點沒忍住把你瘋了這句話給說出來。
從苗檸開口時柳拂生便覺得哪裏不對勁,聽見苗檸說自己懶散的時候,柳拂生真想捂住苗檸的嘴叫他別亂說了,換個人說這些話只怕帝王心中是要不悅的。
宗勉勉強壓下自己心中的急躁和不安,他問,“你為何想要離京?”
“方才臣說了。”苗檸道,“臣性子懶散,不适合官場,不如外放去做個小官倒也樂得自在。”
他說得直白,絲毫沒考慮帝王是不是生氣。
苗檸想得好,若是帝王生氣剝奪了他的功名那更好,他離京甚至不需要帝王的同意。
宗勉淡淡笑了笑,“你若是擔心這些,在京中你也能自在……更何況,你是朕親筆禦點的探花,自然是要留在京中的。”
苗檸忍不住道,“曾經也有三甲離京外放。”
“你将要與榮王完婚。”說到這裏的時候,宗勉壓下心底的刺痛道,“你離京,榮王怎麽辦?你要與他分開?”
苗檸一頓,他和宗凜最終又不可能在一起。
而且宗勉真是奇怪,他離開了不是正好嗎?
宗勉見苗檸沒說話,嘴裏苦澀,他提到了宗凜苗檸才不說話了,就這麽喜歡宗凜嗎?
苗檸沒說話,宗勉又去問了柳拂生和榜眼,在了解到二人的意向後他道,“你們先回去,明日上朝再議。”
苗檸跟着站起來,他琢磨着如何讓帝王同意他離京外放一事,并未注意到蘇內侍跟了他好一會兒。
直到蘇內侍拔高了聲音,“探花郎!”
苗檸倏地回神,“蘇公公,您找我還有事嗎?”
“陛下說想與你單獨談談。”蘇內侍道。
柳拂生拍了拍苗檸的肩,“說話三思而行,別惹怒了陛下……方才那些話你不該說。”
不待苗檸回話,他又道,“我在宮門等你。”
苗檸嗯了聲。
他跟着蘇內侍返回了禦書房。
禦書房的門關了。
宗勉放下毛病看向苗檸,他問,“你為何想離京?朕不信你是因為想偷懶,為了進殿試,你也一直苦讀。”
苗檸心想,若是早些夢到他甚至不會來考着什麽探花,一早就離京了。
他含笑道,“曾經覺得自己可以為民謀利,如今臣看透了自己的本性,就是個懶散愛玩的公子哥,臣辜負了陛下的苦心。”
宗勉繞過案幾走到苗檸面前。
他比苗檸高了許多,繡着金絲線的玄色長袍上龍紋似在游走,極有壓迫感。
苗檸差點沒忍住往後退,他硬生生壓下自己想要後退的念頭,低頭看着自己的衣角。
“擡頭。”宗勉啞聲道。
皇帝的聲音有些奇怪,苗檸想着慢慢地擡起頭來。
他很少直視皇帝,這會兒見到宗勉的眼睛時有些恍惚。
和宗凜的眼睛……簡直一模一樣。
本來只有三分像的臉,配上那雙眼睛便有六分像了。
宗勉的心跳有些快,他想,就是這樣,這樣清明的眼神看着他,看着宗勉,而不是宗凜。
他靠苗檸更近了一步,已經超過了君臣之間的距離。
苗檸疑問道,“陛下?”
宗勉微微低頭道,“這幾日你和榮王感情如何?”
原來是打聽宗凜的事。
苗檸存了讓宗勉把自己外放的想法,此刻笑道,“臣與王爺感情自然是極好的,如今久別重逢,自然也舍不得分開。”
宗勉的手在袖子裏緩緩成拳,他又問,“你們……可有做什麽親密之事?”
這種話一個君王顯然不該問自己的臣子,但是宗勉似乎并不擔心苗檸懷疑什麽,他甚至希望苗檸知道……那個秘密。
苗檸低咳一聲,“陛下,這是臣與王爺的房中事,若是陛下想知道,臣自然也是願意說的。”
房中事。
所以,他們現在……
宗勉閉了閉眼,語氣暗沉,“畢竟還未成婚。”
“總要成婚的,更何況臣與王爺都是男人,就算是稍微放縱一些,也不影響什麽。”苗檸笑容燦爛,“畢竟榮王和臣的年紀,正是最黏糊的時候。”
苗檸一邊說着一邊想,自己好壞啊,宗勉不會被氣死吧?明明答應把自己外放的話,現在自己不就不會說這些話來刺激他了嗎?
宗勉強迫自己不要伸出手,如果被發現了以後連苗檸醉酒的親近機會也沒有了。
宗勉這樣想着,話題一轉,“朕這裏有上好的清風醉,你可想喝?”
苗檸:“……”這是在做什麽?
宗勉說着揚聲,“蘇有山,把朕的清風醉取來。”
沒多久蘇內侍就把酒取來了。
宗勉滿了兩杯酒遞一杯給苗檸,“來。”
苗檸有些傻,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總不能是皇帝被他氣瘋了要賜他鸠酒吧?
他看着皇帝把酒喝下去,這才不緊不慢地喝了。
他眼一亮,果然是上好的清風醉。
清風醉毫不含糊,一杯下肚,苗檸肚子裏暖乎乎的,腦袋已經有些暈乎了。
入宮前他已經喝了些桃花酒,只是那酒不算醉人,這會他擔心自己禦前失儀,不敢再喝。
說些話刺激一下宗勉讓宗勉把自己外放就是了,但是真的得罪宗勉然後被砍頭這也太劃不來了。
宗勉又倒了一杯,聲音很輕,“喝吧。”
苗檸勉強讓自己聲音平穩,“臣已經不能喝了。”
“無妨。”宗勉垂下眼,看着少年嫣紅的眼尾,“喝了,宗凜就來了。”
苗檸不知道宗勉在打什麽鬼主意,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喝了。
沒一會兒,苗檸就暈乎乎地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了。
宗勉喉結滑動了一下攬住少年的腰溫柔的叫道,“檸檸。”
苗檸睜開眼,看着面前熟悉的臉,疑惑了一陣。
他好像不知道為什麽宗凜來得這麽快。
但是想想又确實如此,宗凜總是來得很快的。
他眷念地靠近男人懷裏,嗅着陌生又熟悉的龍涎香,嘀咕着,“味道怎麽和宗勉的一樣?”
宗勉心頭一跳,低下頭來啞聲道,“因為宗勉……”
“算了。”苗檸又閉上眼,“不管宗勉。”
宗勉的心又一下子落了下去,他喉間發啞,“檸檸,這些天在榮王府……你們做了什麽?”
“我們?”苗檸疑惑。
“對,我們。”宗勉輕聲說,“你還記得嗎?”
“你記性這麽差該不會是老了吧。”苗檸嘟囔着捏男人的臉,“老了是不是就不能滿足我了,我要去找十個八個年輕英俊的男人。”
宗勉:“……”
他心中泛着酸,“我能滿足你。”
“嗯。”苗檸腦袋有些沉,“我們……”
宗勉的手緩緩地拉開了苗檸的衣袍。
他看見了苗檸白皙的胸膛上的印記
宗勉很清楚這是怎麽來的,因為他也和苗檸有過。
“你們……”宗勉喃喃着,“已經有過夫妻之實了對嗎?”
苗檸聽着‘宗凜’一口一個你們,蹙眉,“不是早就有了嗎?爽都爽過了,現在這麽驚訝做什麽?”
宗勉心頭的嫉妒無處排解,他低下頭親吻着少年雪白的肌膚。
“宗凜。”苗檸睜開淺淡的,含着一層水霧的眼眸,“我好像……有些喜歡。”
宗勉的手下移,他低聲說,“好。”
好什麽?
溫暖的……
苗檸的手抓緊了手中的烏發,他扯的力道有些大。
宗勉頭皮有些疼,手卻掐住了苗檸的腰不放。
苗檸哭泣着一聲聲的叫着宗凜。
等到苗檸發洩出來,宗勉才倒了杯水漱口,看着那只茶杯,宗勉面無表情。
宗凜……
一直都是宗凜,從頭到尾都是宗凜。
他低下頭去,低聲說,“我不是宗凜,我是宗勉。”
少年睜開霧蒙蒙的眼看着他,喃喃,“宗勉?”
“我是宗勉。”他重複着,“幫你解毒,和你魚水之歡的人是宗勉,每次你喝醉了抱着親吻的人是宗勉,撫着你的人也是宗勉,不是宗凜,宗凜兩年不在京中,怎麽可能是宗凜?”
苗檸眼前只有重重疊疊的重影,他卻笑了起來,有些傻,“宗凜,別和我開玩笑。”
他這樣說着,聲音卻好似有些顫抖。
宗勉舍不得了,他低聲說,“我不該與你開玩笑。”
苗檸松了口氣,他靠在‘宗凜’懷裏,壓下心底那一分惴惴不安。
“困了嗎?”宗勉問。
苗檸輕輕地嗯了聲,他喝醉了總是容易犯困,只是宗凜總喜歡和他親親抱抱,他無法拒絕。
“睡吧。”宗勉道。
宗勉的手指摩挲着苗檸的唇,等到苗檸醒來後又會忘記一切。
他們的親密無間,苗檸都不會記得,苗檸也不知道宗勉愛他,苗檸只會以為,喝醉了的宗凜是一場夢。
宗勉平靜地想,什麽時候苗檸才能知道他是宗勉。
但是他又想,苗檸知道他是宗勉之後,或許再也不會在他面前喝酒了,他們之間永遠完了。
所以他一定要藏好自己的身份,只做苗檸喝醉時,夢裏的宗凜。
“陛下,榮王殿下自宮門來了。”門外的蘇內侍低聲道,“應當是來接小公子的。”
宗勉嗯了聲。
他抱緊了苗檸想,宗凜回來後,連苗檸喝醉的這點時間也不屬于他了,他當宗凜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宗凜……什麽時候才能離京?
他默不作聲地替苗檸把衣服系好,忽然低頭,在苗檸肩上狠狠地吮吸出一個痕跡來。
苗檸輕輕蹙眉,很快又舒展開來。
宗凜将人置于榻上,他看了苗檸一眼,離開了禦書房。
等到宗凜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在榻上熟睡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