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手機的天氣定位于北京市某郊區,查查地圖,這和她原來生活的地方隔了幾千裏,施安然倒在床上,大腦一片空白,哭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手機突然震動響了起來,在幽靜的房間裏吓了施安然一大跳,她直直坐起來,盯着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思考。
該接嗎?
接吧,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喂……”
為了避免暴露,要盡量少說話。
“安然,你出院了嗎?”
是個女人的聲音,施安然重新看了一遍手機,這個號碼沒有備注名,應該是不熟悉的人吧。
“嗯。”
她回答。
那邊沉默了一會,突然冷笑一聲:“沒死真是便宜你了,住院的這一個多月很難受吧?你知不知道,你在醫院昏迷不醒的時候,你親愛的未婚夫可是在陪我哦。”
她像是在捏着嗓子講話,讓人聽了渾身不舒服,頓了頓,女人繼續說:“你現在出院了,我先恭喜你一聲,也想告訴你一聲,要明白自己是個什麽東西,有的人,即使你自殺他也不會看你一眼的,別想通過自虐來博關注博同情,別煞費苦心了,你現在就好好珍惜這個未婚妻的名分吧,說不定哪一天就不是了……”
說完電話就被挂斷,忙音在耳邊回蕩,施安然依舊舉着手機不動,這又是誰啊,啥情況啊?
等等,未婚夫又是個什麽玩意兒?
一夜無眠,施安然把這個房間翻了個底朝天,發現這個人是真有錢,一堆名貴珠寶首飾,還有個單獨的衣帽間,挂滿了各種名牌衣服,不過都是那種粉嫩嫩的溫柔風,不是她的菜。
另一面牆的櫃子上整整齊齊擺放着一排排包,施安然再眼瞎也認得出愛馬仕和LV,一個的價格夠她生活幾個月了,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她沒有把東西弄亂,看完又整理好,畢竟不是自己的。翻着翻着,在衣帽間角落的櫃子裏發現了一個盒子,打開一看,裏面只有一本厚厚的日記。
有密碼鎖,好奇心像只貓尾巴一樣撓着她的心,經過一番思想鬥争,施安然還是把日記本放了回去,這種私人物品,看了會長雞眼的,還是不要碰為好。
站在全身鏡前,施安然仔細看着這張陌生的臉,看了半天後重重嘆口氣,她可真漂亮啊,完全不輸娛樂圈的女明星,身材也好棒,胸大腰細的,是個男人都會心動吧。突然羨慕嫉妒恨起來,雖然自己以前長得也不賴,但還是那句話,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房間內沒有任何有用的線索,施安然轉頭看向躺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只有它了,如今的年代,手機絕對是最重要的私人物品,肯定有很多信息在裏面。
“抱歉了啊小姐姐,偷看你手機一下。”
她不知道對誰說,氣氛突然詭異起來,施安然坐在床上,指紋解鎖了手機,登錄所有社交平臺,記事本備忘錄短信和通話記錄一個不放過……
等她全部看完後,已經是半夜三點多了,眼皮在打架,困意抵擋不住。
施安然躺床上閉着眼,雖是疲倦,卻完全睡不着,發生這種事,擱誰都要崩潰。
腦海裏回想着剛剛了解到的,她總結出了這麽多:
這個身體的主人很有錢,很美,愛自拍,朋友圈很小,微信裏除了家人與好友以外沒有別人,通訊錄裏有個備注為“老公”的人,不知道是誰,銀行卡餘額幾千萬,生活很美好,一個多月前還約朋友去逛街喝茶。
她微信消息記錄沒删除,然而就是一個多月前的晚上,她發了這樣一段文字給備注為閨蜜的人。
“我真的要瘋了,周娜娜威脅我要殺了我,林羽不接我電話,就在剛剛,周娜娜發了一張她和林羽在一起睡覺的照片給我,我不想活了!”
閨蜜的回複是:別啊,千萬別激動,一定要冷靜,葉林羽那個渣男,你不要理他們,一對狗男女!
可她沒有回,同一時間的通話記錄上有很多未接電話,可能來自這個閨蜜。
從時間上推算,那天晚上,這個女人應該出事了。
“怎麽這麽傻……”
施安然替她惋惜,有那麽多錢,還那麽漂亮,為什麽要糾結感情上的事呢,就成全狗男女好了呗,世上男人又不是只剩他一個。
施安然想到那個曾經來醫院的男人,戴着金邊眼鏡,非常毒舌,還讓她下次從三十樓跳。這個人,難道就是她的未婚夫,葉林羽?
網絡是個好東西,一搜名字,頁面就跳出這個人的基本資料,葉林羽,葉氏集團的最高負責人,年齡未知,住址未知。再往下翻施安然驚掉了下巴,我擦,果然是渣男,一大堆花邊新聞,什麽和某嫩模海邊游泳啊,深夜與某女明星酒店約會啊,又或者帶着美女出席宴會啦,人送外號京城第一渣,有個帖子裏說傳聞葉總一天換一個女友,就這樣,還有數不清的女人趨之若鹜……
啧啧啧,施安然惡心得要命,這人就不怕得病嗎?還一天一個,古代皇帝也沒這麽誇張吧,腎是鐵做的?也不怕把那玩意兒磨禿嚕皮了。
腦子裏擠滿了東西,每個細胞都在運作,施安然反而冷靜了下來,如果這一切都是夢,那麽總有一天會醒過來,她還是那個整天苦惱于抓逃犯的警察。
如果……
如果不是夢,那這個世界就太可怕了,一時間想不到對策。
——
周末,九月的天說變就變,傾盆大雨拍打在屋檐上,吵醒了沉睡的人。
施安然緩緩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是天花板上的豪華吊燈,心猛地一沉,完了,夢還沒醒。
深深嘆口氣,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安然,醒了嗎,下來吃飯吧。”
施安然從床上爬起來,随便應了聲,穿好衣服去洗漱,鏡子裏依舊是那張貌美如花的臉,越看越可惜。
收拾好,施安然打開房門下樓,這棟別墅的風格是歐式,旋轉樓梯可以從二樓看到一樓,施安然剛走到一半,發現餐桌邊坐了個人,背對着她,但根據發型和衣服判斷,是在醫院見過的那個男人。
施安然深呼吸,很自然地走過去坐在他旁邊,拿過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口打招呼:“早啊。”
男人沒說話,繼續看着報紙。
現在還有年輕人會看報紙?不可思議,不過這是個良好的優點,施安然笑笑,又喝了一口牛奶。
純的,很腥,不太喜歡。
喝到一半,張媽從廚房出來,手裏拿着一杯倒滿的牛奶,看到施安然手中的,愣在原地。
嗯?施安然也看到了,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奶,剛剛,這個杯子好像不是滿的吧……
“噗!咳咳咳……”
施安然強忍着咽下嘴裏的殘留,咳嗽兩聲趕緊把杯子放桌上,尴尬得要死。
張媽走過來,想了想把新的一杯放在男人面前,臉上帶着意味不明的笑。
“然然,你是吃粥還是面?”
她問。
“我?”施安然笑着說:“都可以。”
“好,你等會,我去給你盛。”
張媽轉身去廚房,偌大的房間裏又剩下兩個人了。
施安然在糾結,這個男人是不是叫葉林羽,網上有很多他摟着女人的照片,但沒有一張清晰的,根本看不清正臉,所以她也不能斷定旁邊的這個人就是渣男本人。
正出神發着愣,男人突然說話了:“今晚回老宅一趟,老爺子過壽,你作為我的未婚妻要去。”
張媽端着兩碗米粥過來,插了句話:“葉老先生他身體還好嗎?”
男人淡淡回答:“還能再活十年,暫時死不了。”
“你這話說的,他身體康健,不應該高興嗎。”張媽把粥放桌上,“林羽,你也別太在意,老人都喜歡這樣,你要多順着他心意來。”
林羽,葉林羽,嗯,施安然确定了,這個男人就是渣男本人了,她趕緊挪了個位置與他保持距離,就怕他有病會傳染。
葉林羽眉頭不可察覺地皺了下,放下報紙用勺子輕輕攪拌碗裏的粥:“我哪裏敢不順着他來,他讓我訂婚,我不也訂了。”
說完,他瞥了眼施安然:“不過沒關系,等時機成熟了,随便找個理由就能甩掉這個麻煩。”
這話聽着怎麽這麽別扭……
施安然放下喝了一半的粥問:“說誰呢?誰是麻煩?”
她語氣很好,似乎只是在問今天的粥鹹不鹹淡不淡。
葉林羽輕嗤了聲:“除了你,還有誰?”
我日,這他媽就尴尬了,要不要這麽直白的說,施安然氣不過,她這個暴脾氣,忍不了。
使勁拍了下桌子,施安然站起來,歪頭看着葉林羽皮笑肉不笑:“你算什麽東西?想甩我?我還嫌你髒呢,用不着等時機成熟,咱現在就散了吧,狗男人!”
轉身,上樓,把門反鎖,然後……然後該幹嘛,施安然一頭霧水。
張媽站在桌子旁,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好半天才緩過來,看了看葉林羽說:“安然有點不對勁啊……”
葉林羽放下手裏的勺子,站起來整理好衣服說:“說不定摔壞了腦子。”
張媽還是心善,她搖搖頭:“昨晚她還對我說謝謝,以前從來沒有過……”
看着要走的葉林羽,她趕緊說:“林羽你別介意,她不是有心說這話的……”
葉林羽打開門:“晚上別忘了。”
留下這句話便摔門而去,在樓上的施安然聽見聲音,冷哼一聲,渣男,狗急跳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