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與夏以理的父母約好的時間即将到來。
在夏以理的住處,裴雅正在打下手,切切菜、洗洗菜,把盛菜的盤子放好。
夏以理圍着圍裙忙碌着,只是臭着一張臉,如果不是裴雅的哀求,他才不會親自下廚準備晚餐,可是一看到裴雅一臉無辜的樣子求他,他又會心軟。
當他把所有的菜做好,門鈴響了。
“一定是爸爸、媽媽來了,我們去開門。”裴雅笑着拉夏以理的手。
夏以理脫下圍裙,雖然臉沒那麽臭了,可是依然緊繃着。
“爸爸、媽媽,請進。”裴雅一開門,就忙招呼夏以理的父母進屋。
他們一同前來,是事先就約好的。因為他們雖然都各自組建了家庭,可是對夏以理他們同樣關心,只是一直吃兒子的閉門羹,現在有一個很難得的機會,所以他們都來了。
夏以理冷冰冰地看着他父母,距離上次見到他們是在奶奶去世時,後來他就一直對他們避而不見。父母蒼老許多,因為不常見,才會更加明顯。
“聽說你們都組建了家庭,為什麽不多帶點人過來?”夏以理口吻冷冷的,帶着譏諷。
裴雅拉拉他的衣袖,瞪了他一眼。
“呵呵,會有機會的。”夏媽媽很尴尬地一笑。
到廚房坐下,夏以理的父母看到一桌子菜,不由得向裴雅豎起大拇指,“小雅,你廚藝真的很好耶。”
裴雅撓撓頭發,“其實不是我做的,是以理做的。他、他聽說你們要來,親自下廚給你們準備晚餐呢。”
夏以理低哼一句,示意她不要再多話。
“以理,爸爸、媽媽真的虧欠你太多。”夏爸爸一臉的愧疚,夏媽媽也在一旁點頭。
夏以理面無表情地聽着,什麽都沒有說。裴雅偷偷地用手肘捅一下夏以理,示意他有點表示。
“無所謂,我已經習慣了。”夏以理用淡淡的口吻敷衍一句。
“對了,前些天看報紙,看到你立了大功,以理真的好出色。”夏媽媽很高興地說。
“分內事而已,沒什麽大不了。”夏以理又是淡淡一句。
接下來,幾乎是夏爸爸、夏媽媽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話,只有裴雅在一旁陪他們說話讓場面不至于那麽尴尬,而夏以理只是低頭吃飯。
一場飯局下來,夏以理與父母的隔閡沒怎麽化解,關系依然很冷淡。
飯局過後,裴雅将夏以理的父母送出了家門。
大門外,夏媽媽抓住了裴雅的手,“小雅,謝謝你。”
“沒有啦,我什麽都沒幫到。”裴雅很抱歉地聳聳肩回頭看看屋裏。夏以理夠冷血的,父母一場來到,他竟然可以不理不踩。
“他肯見我們,已經是最讓我們滿足的事情。”夏媽媽的手輕拍裴雅的手,“小雅,你幫的已經夠多了。”
“那下次我們再約時間好嗎?”裴雅甜甜笑。
“當然了,我們真的很想得到以理的原諒。”夏媽媽點點頭。
目送夏爸爸、夏媽媽的車子離去,裴雅才回到屋裏。
夏以理坐在沙發上翻看數據,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紙頁被他翻得亂響。
“小氣鬼,連自己的爸媽都不肯原諒。”裴雅走到客廳中央,雙手環胸指責夏以理。
“你不是站我這邊的,閃一邊去,叛徒。”夏以理回擊得一點都不客氣。
“我是幫理不幫親哦,你幹嘛那麽兇啊。”裴雅走到沙發前,坐在夏以理身邊。
夏以理湊過來,臉幾乎貼到裴雅臉上,低沉的聲音,“你知不知道,你那麽認真地扮演乖乖媳婦,真的讓我很生氣。”
裴雅揚起臉,“什麽扮,我本來就是啊。”
夏以理感覺氣一下子消了,他點一下裴雅的鼻子,“你臉皮真厚耶。”
“不要碰我。”裴雅對着夏以理吹鼻子瞪眼。
“我偏要。”夏以理不停地在裴雅身上動來動去。
“讨厭,走開……好癢,哈哈!”裴雅在夏以理身下笑個不停。
夏以理看着裴雅爽朗大笑的模樣,心底也升起一份愉悅的感覺。雖然裴雅讓他打破了人生許多原則,可是也是因為她,在他的生命裏注入了更多不同的感受。最起碼,與父母打破隔閡的他,比起過往真的輕松不少。
也因為裴雅樂觀開朗的性格,在他灰暗的人生裏注入了陽光。比起以前與父母的關系,這一次面對他們,他雖然很煩惱,可是因為有裴雅在,氣氛緩和了許多。他真的好想好好珍惜這個女孩,用她的溫暖幫他抵消內心的冰冷。
“好了,既然我答應了你見了我的父母,那麽你也該滿足我一下了吧。”夏以理伸手便要脫裴雅的衣服。
裴雅瞪大眼睛,“我是幫你耶,怎麽你說的好像在幫我的忙一樣。”
“我需要你的安慰,我剛見了兩個我不想見的人。”夏以理說話間已經解開她衣服的鈕扣。
“就不安慰。”裴雅轉過身去,捂住襯衫,不讓夏以理繼續。
夏以理握着她衣領一扯,她光滑的雙肩裸露,他整個貼到她背後,開始啃咬她性感的肩頭,一雙手滑到她胸前。
“不要,我好累,我要睡覺了。”裴雅故意跟夏以理作對,可是她的身體輕易就被他扳了過來。
夏以理跪坐在她的大腿上固定她的身體,開始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雙眼如火焰般灼熱地看着她。
裴雅臉頰微微發燙,雙手擋在胸前,裴雅發現她的老公霸道起來真的讓她好害怕。以前,她故意抱他、親他,他都不碰她一下,可是現在,不管她多累、多不想,他都要把她吃幹抹淨才會放過她。而且,他不讓她懷上寶寶,所以做再多次也是徒勞,她最想要的他還是不給。
裴雅的思緒正飄遠,突然她胸前一陣痛楚,讓所有的思緒都扯了回來,驀然看到夏以理臉埋在她胸前,咬着她胸前裸露的位置。
“放開我,痛死了。”裴雅的手握拳打在夏以理的背。
夏以理擡起頭,“跟老公做運動的時候竟然敢心不在焉的,小雅,你是欠教訓嗎。”
“我哪有。”裴雅生氣地推一下他的胸口,手按在他赤裸的胸肌上,如有電流傳遍她身體一般,引起她一陣顫抖。
“又在嘴硬。”夏以理輕輕點一下她的唇瓣,他的手指在她胸罩前輕輕一勾,她的豐滿呼之欲出。
夏以理看着如凝脂般的兩團,還有雪白頂端的嫣紅,他的手指輕輕地捏在她嫣紅的乳頭上,不停地把玩着,他的另一只手掌盈盈一握,揉捏她另一側豐滿。
呻吟聲不經意從裴雅唇邊逸出,更是讓夏以理小腹處急升起火燒般的欲望,他脫下裴雅的褲子,他很想要她,很想進入她的身體,溫暖自己。
當裴雅的雙腿環上他的腰,他的灼人欲望也進入了她,緊密地契合着,兩個人早已經合為一體。
裴雅不顧身上還纏着她的淩亂衣物,她捧着夏以理的臉,與他激烈地狂吻着,感受這個男人的溫度,還有他撞擊她身體的力度。
在夏以理的力度之下,裴雅的身體在下沉,整張沙發也在下沉,她手指緊緊地嵌入夏以理的肩胛裏,喘息不斷,身體像是快要散架一般。
夏以理喉嚨間發出舒服的吼叫,将體內的欲望傾注入裴雅柔弱的身體裏。
情欲過後,兩人擁在沙發裏,汗水淋漓,臉上卻寫着滿足。
“小雅,我們就這樣一輩子好不好?”夏以理的下巴輕擱在裴雅頭頂,嗓音裏透着滿足。
裴雅将臉埋到他胸前,其實,她更想要一個完整的家。可是能夠陪在夏以理身邊,她心裏就好滿足,她點點頭,寶寶的事情,她可以慢慢想辦法。
醫院育嬰室玻璃窗外,因為夏以理突然來探班,裴雅拉着夏以理去看初生嬰兒。
一身休閑裝的夏以理站在穿護士服的裴雅身邊,其實他的心思都在裴雅身上,忙完工作就一心想見她,所以他趕到了婦産科醫院,沒想到一找到裴雅,就被她拖到了育嬰室外。
“以理你看,那個胖嘟嘟的是不是很可愛,我超喜歡的。每次她醒來都會咧開嘴在那裏甜甜地笑,她是一個小女生哦,我好想要一個哦。”裴雅站在窗外指着一張嬰兒床上一個手舞足蹈的小嬰兒笑着說。
夏以理緊盯着裴雅,她笑容很陽光、很天真,不知道她是生來如此,還是因為心地純粹,她的笑有種純淨的美。看着她的笑容,煩惱似乎都消失了,他快要看呆了。
“喔,她哭了。”裴雅眉心皺起,看向夏以理,“你不介意在這裏站着吧,我進去看看她。”
夏以理點點頭。
裴雅将小嬰兒抱起,走到玻璃窗前,讓站在窗外的夏以理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小嬰兒那稚嫩的臉。
“怎麽樣,近距離看過小寶寶,是不是很想抱一抱?”裴雅隔着玻璃窗沖夏以理眨眨眼睛。
夏以理雙手環胸,“才不想。”
“超可愛的,你看,皮膚細嫩,小手、小腳可愛極了,還有眼睛、鼻子、嘴巴,你不覺得超級可愛嗎?”隔着玻璃窗,裴雅輕輕握着小嬰兒的手逗她玩,笑容可掏。
夏以理瞥她一眼,“沒你可愛。”
“難道你就不想要一個嗎?”裴雅怒了。
“我只要有你一個就好了。”夏以理很坦白。他一心想來看她,可是沒想到卻被她拖來看小嬰兒,她還拿一個小嬰兒來引誘他,讓他的心情一下子差到極點。可是,他卻不能拿她怎麽辦。他需要靜一靜,所以沒有理會裴雅,轉身離開。
裴雅站在原地,看着夏以理離開,她眼神透着失望,心情一下子很失落,抱着小嬰兒怔怔站在原地。
晚上回到家,裴雅很生氣地走到客廳,站在夏以理面前。
夏以理擡頭看她一眼,“你回來了,飯菜在桌面上,你趁熱吃吧。”
裴雅對他的話充耳不聞,“為什麽今天你丢下我一個,一聲不吭走了?”
“臨時有任務,來不及跟你說,就先走了。”夏以理輕描淡寫地一句。
“才不是,明明你是讨厭我了,不然你不會什麽都不說就跑掉。”裴雅雙手握緊,情緒顯得很激動。
“我沒讨厭你,你不要胡思亂想好嗎。”夏以理本來心裏很煩,裴雅的質問更是讓他心亂,可是他還是耐住了性子。
“我沒胡思亂想,你帶給我心動,可是沒給我心安。可能我太貪心,可是我要的不是很簡單嗎,為什麽你沒辦法給我,可以給我答案嗎?”裴雅讓淚水在臉上恣意地流。
“抱歉,我心裏很煩,沒辦法給你答案。”夏以理站起身來,準備回房。
“不要,我想知道為什麽。”裴雅不想再讓心裏的疑惑繼續下去,她想要夏以理給她答案。
“裴雅,你真的是不可理喻。”夏以理不想将內心承受的那些過往跟裴雅傾訴。雖然一直沒有給裴雅一個解釋讓他很自責,可是他一向是一個驕傲的人,他從來不喜歡與人交心,裴雅的刨根究底,真的觸到他的底線了,他不想談及他的過去、他的童年。
那些寂寞痛苦的滋味伴随他,如影随形,自從他娶了她,他以為可以擺脫過去,可是當她要揭開他那些傷疤時,他才發現,最親近他的人,才傷他最深。如今他能做的只是推開她,不讓她揭開他的傷疤。他沒辦法保證一個小嬰兒可以幸運出生,快樂長大,所以,他不想讓那個屬于他的小嬰兒來到世界上。
裴雅不知道夏以理心裏是怎麽想的,她甚至有些想要知道自己在夏以理心中到底算什麽,因為他不想要小孩,甚至不願意給她一個說法。她緊緊地攥着夏以理的衣袖,眼神裏透着堅決,“我要知道不要寶寶的原因。”
夏以理看着裴雅,因為生氣,眼眶微微發紅,“有些事情,你是不知道比較好。”
“為什麽,難道你連不要寶寶的原因都不能給我嗎。以理,你是不是有很多事情沒向我坦白?你有心事可以對我說啊。”裴雅很生氣,但更多是難過。他們已經是夫妻了,可是夏以理卻不願意對她敞開心扉。
“總之,我不想要小孩,你以後不要在我面前再提這些。”夏以理甩開裴雅拉着他衣袖的手,轉身上樓。
裴雅看着夏以理離開的背影,她眸底黯然,心碎一地。
清晨裴雅醒來,夏以理已經不在。
明亮的屋子裏冷清清的,裴雅走到廚房,看到桌面上擺放着夏以理為自己準備的早餐,眼淚從她眼眶湧出。他從來都不會減少對她生活上的照顧,可是對她的內心,他卻很殘忍地用他的冷漠傷害着。
裴雅拉開椅子坐下,吃一口早餐,味同嚼蠟。
昨天晚上,夏以理就一個人到書房去睡,連碰都不想碰她,更別說要孩子。她明顯感到夏以理已經變心了,可是她不能跟他談,因為每次談話都會變成争吵。夏以理似乎很拒絕孩子這個話題,他不想跟自己生寶寶,或許真的是因為不愛她,不愛她又娶了她,讓她很困惑。
裴雅知道,她是很愛夏以理的,所以,她作了個決定,她可以不再提夏以理不願意提的事,但她要用自己的方法好好維護這段婚姻。
晚上夏以理回到家,裴雅便站在門口等他。
看到裴雅乖乖等自己,夏以理很驚訝。不知道她又會耍什麽花招。
昨天晚上,他一夜失眠,他沖她發脾氣了,如今他的氣早就消了,可是他很自責。他知道丢下她一個,自己去書房睡很不好,可是只有不碰她,他才可以避免讓她懷孕。這些日子耳鬓厮磨、幸福纏綿,他對她上了癱,可是,他拒絕讓她懷孕。
一步登上臺階,經過裴雅身邊,他轉過臉,輕輕瞥一眼裴雅的臉,“外面有點涼,進屋吧。”
“是。”裴雅關上門,開始為他脫外套。
夏以理看到裴雅沒有他以為的那種反應,反而是一副乖乖牌的樣子,他摸摸裴雅額頭,“沒生病吧?”
裴雅眨眨眼睛,“為什麽這麽說?”
裴雅這麽一問,夏以理更是納悶。他本以為裴雅會大吵大鬧哭着要生寶寶,可是沒想到她會那麽平靜,不知道她又要搞什麽花樣,他有些防備。
“沒什麽。”夏以理迳自走進屋裏,一臉冷漠。他需要時間,如果有一天他克服內心的陰影,或許,他會很樂意跟她生一個寶寶,可是此時此刻,他還沒有作好準備。
拒絕她、冷漠對她、不去碰她,不是因為他讨厭她了,而是因為他自身的問題。因為擔心裴雅會尋根究底,所以他閉口不談,保持距離,是他唯一能選擇的做法。
“以理,我要跟你一塊洗澡。”裴雅黏上夏以理,沒有女兒家的矜持。她就是想故意引誘夏以理,然後這次再也不要吃他給的避孕藥。
夏以理瞥她一眼,“不了,我時間有些趕,還有些工作沒做完。”
“什麽工作啦,你已經忙一天了,還加班到現在,難道就不能好好休息一下嗎。”裴雅不依不饒地拉着夏以理的衣袖不放手。
夏以理盯着裴雅,此刻,她穿一件很性感的睡衣,身上飄着沐浴乳的香氣,明明她已經洗過了,還故意那麽說。他要是跟她洗澡,他擔心自己會把持不住。就在他煩惱裴雅會纏着他不放時,他的手機響了,“抱歉,我先接個電話。”
“誰打來的?”裴雅變得敏感。
“你認識的,方岚。”夏以理盯着她的臉說完,走到窗前,接起了電話。
看着夏以理露出要出門的端倪,裴雅伸開雙臂攔住了他,“不許走。”
夏以理看着裴雅搖了搖頭,“我是去執行緊急任務,不是去玩。”
“我不管,就是不許走。”裴雅一臉的不願意。
“她已經在外面等我了,你乖,先去睡。”夏以理很感激方岚的電話,算是為他解了圍,不然他不知道怎樣擺脫裴雅的糾纏。
“不要。”裴雅抱着夏以理的手臂不放。
夏以理不管她,一直往門外走去,大門外,方岚坐在車裏等着他上車。
裴雅像個小女孩一樣纏着夏以理,讓方岚忍不住掩嘴一笑,“又不是小孩子了,幹嘛這樣。”
裴雅瞪一眼那個譏笑她的方岚,不得不放開夏以理。只是在松手那一刻,她的心好痛,她看着夏以理上了車,直到車子消失在馬路盡頭,夏以理沒再看她一眼。
車子裏,夏以理一直注視着後視鏡,直到裴雅的身影消失于視線外。
“怎麽,你們兩個吵架了啊,那是不是說,我有機會乘虛而入了呢。”方岚向夏以理眨眨眼睛。
“少來煩我了,我已經夠煩的。”夏以理冷峻的一張臉望向車窗外。
“果然沒猜錯,你們吵架了,要不然我也沒辦法讓你坐上我的車。”方岚繼續幸災樂禍。她真的沒想到夏以理會跟他最最寵愛的裴雅鬧別扭。當初夏以理娶裴雅,她就感覺很意外,她追過夏以理,可是夏以理以不婚為由拒絕她,可是與裴雅,他就順理成章地結婚了。
她知道,那是因為夏以理對裴傑的一個承諾。如今夏以理跟裴雅感情很明顯出現了問題,所以,她是時候做點什麽,好讓裴雅能有自知之明了。
“沒有吵架,只是想要冷落她一陣子。”夏以理努力維護着他與裴雅的情感不遭人非議。
“冷落她,你舍得嗎?”方岚可是知道一向獨來獨往'冷漠待人的夏以理,是如何對他妻子呵護備至、寵溺無邊的。
“有什麽舍不舍得的,我想她會理解。最近我真的很忙。”夏以理神情很凝重。
“就算你舍得,難道你就不擔心她會誤會嗎。”方岚一臉戲_的笑意。
夏以理蹙蹙眉頭,他的确沒想到這些,他打算處理完公務回家,再好好跟她解釋。
夜涼如水。
家門前,裴雅坐在臺階上,不顧室外溫度低,抱着雙膝陷入思緒中。
夏以理這段時間一直忙工作,如今方岚一通電話,他又不管她出了門。裴雅感覺心裏隐隐作痛,越是抱緊自己,心裏越難過,因為她覺得夏以理的心已經不在她身上了。
夏以理以前一直拒絕她,卻突然就跟她結婚了,她真的很意外。她突然覺得這些都不是來得理所當然的,她很想知道原因,可是她知道,夏以理是不會跟她說的。
此時此刻,她發現對夏以理的了解真的太少,雖然他一直是哥哥的好朋友,但她對他只有愛慕之心,其它的都一無所知。一直與她相依為命的哥哥的離去,是發生在她身上最可怕的事。她很想這個世上有一個與她血脈相連的親人,所以期待有一個寶寶,可是夏以理不想跟她生寶寶。
十指絞在一起,指節生痛。她很感謝夏以理的照顧,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任性,讓夏以理越來越讨厭她。
裴雅起身回到屋裏,她的手機在響。接起了電話,是方岚。
“裴雅,知道我為什麽給你打這通電話嗎?”那頭方岚的聲音透着不大友善的信息。
“不用拐彎抹角的,你說就好了。”裴雅絲毫不示弱,反正她早就嗔到方岚對她沒有善意,所以她也不會對對方客氣。
“那我就說啰,大概你也不知道,你哥哥死的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吧。”方岚聲音隐含惡意。
裴雅的手在顫抖,“你說什麽,我哥哥在那天發生了什麽事?”
“你哥哥彌留之際,給以理提了個不情之請。”方岚一點都不客氣。她沒辦法阻止夏以理娶裴雅,可是她想把他們拆散,因為像夏以理那樣的優秀男人,她真的很想得到。過往他對她說不會結婚,如今他為裴雅打破了原則,既然是有結婚的希望的,她無論如何也要努力一次。
裴雅感覺很心痛,有些問題,似乎在她心裏有了答案,她顫抖着聲音,“什麽……不情之請?”
“你哥哥要求夏以理一定要娶你。”方岚頓了頓,“你不覺得夏以理娶你這件事很勉強嗎,他只是為了盡兄弟的情義,而不是因為愛你。以理昨晚跟我說,你很煩,對他來說是個包袱……”
“你不要說了,我不要聽。”裴雅把手機扔掉,捂住耳朵。
裴雅的淚水洶湧而出,她跪倒在地上,心痛得無以複加。那一刻,她想做的事是變得成熟,讓夏以理可以放心讓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