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
清晨推開家門,夏以理走進屋子裏。
忙了一個晚上的取證調查,他感覺全身都很累,可是總算清靜了一個晚上。如今他只想跟裴雅解釋一下跟方岚出去的事情。畢竟前一天晚上方岚送他到案發現場就獨自離開了,他不希望裴雅有丁點誤會。
回來得剛好,這個時間裴雅大概正準備出門,只要解釋清楚,就不會有太多糾纏的時間。
到房間門口,夏以理輕敲房門,“小雅,在嗎?”
裴雅開了門,一個晚上不見,她臉色有些蒼白,讓她看起來有些樵悴,“你回來了,我要去上班了。”裴雅若無其事的樣子,準備出門。
“小雅,昨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
裴雅不等夏以理說完便打斷他的話,“昨晚我睡得挺好的,你要去工作,我理解。”
夏以理握着她的手,“小雅,謝謝你理解。”
裴雅笑了笑,“你說這話也太見外了。”
“今天晚上,我去接你,我們一起吃飯。”不知為什麽,裴雅越是懂事的樣子,他越是擔心。
“不了,今天晚上我還要加班,有一個同事生病了,我代她上班。”裴雅微微一笑。
“那會不會很辛苦?”看着裴雅蒼白的臉色,夏以理很心疼她。
“不會啊,我走了。”裴雅掙脫夏以理的手往門口走,沒走幾步,便紅了眼眶。她原以為已經擁有的幸福,原來是哥哥幫她得到的。她不怕夏以理隐瞞這一切,她只是責備自己不應該因為懦弱而将夏以理捆綁在身邊。
“小雅,我送你吧。”夏以理上前拉住她的手腕。
裴雅回過頭看着夏以理,“不用了,你忙了一個晚上,也累了。”
“讓我送你。”夏以理更加用力握緊裴雅的手。她變得那麽成熟懂事,他真的很不習慣。
“不用了。”裴雅掙脫夏以理的手,大步離開。
夏以理站在原地看着裴雅離去,她回頭的時候,他分明看到她眼中的淚光。他知道,自己一定是讓她失望傷心了,可是他不知道要怎麽做才可以讓她重新開心起來。
裴雅走在大街上,深秋了,落葉紛飛,天氣有點涼,她漫無目的地走着。
已經辦理辭職,她很快就可以離開了。方岚在電話裏告知她的一切,讓她沒有了留在夏以理身邊的立場,何況他對她總是冷冷的,如果只是為了兌現對哥哥的承諾,那麽她寧願不要這份愛。她不想讓夏以理因為她而煩惱,他已經因為她而要選擇逃到家外面整夜不回,這樣下去,他的身體一定會垮的。
裴雅停下腳步,風揚起她的紅色風衣,她拉拉衣襟,雙手抱緊自己,不知何去何從。
如果回原本的家,夏以理一定會上門來找她的,她只能躲到別的地方。她想,只要她簽了離婚協議書,然後寫信告訴夏以理她可以好好照顧自己,對夏以理而言,或許是一種解脫。
一周後,夏以理回到家,卻覺得房子裏很安靜,他回到房間,看到梳妝臺上放着一封信,還有一枚戒指,他真的很驚訝裴雅會離開他。
他黑着一張臉拿起那枚戒指,心底有股痛楚撕扯着他。顫抖着雙手翻開信,看到裴雅說要離開,他雙眼泛紅,将信重重地按到桌面上。
這一周,似乎便是裴雅作準備的過程。他解釋與方岚出去只是為了工作,讓她不要擔心,她微笑說沒有關系。他不碰她,她就乖乖地一個人睡覺,沒有纏着他。而且平時不愛做家務事的她,幾乎把所有事情都包攬下來,把屋裏、屋外打掃得很幹淨。
他似乎并不是一名合格的丈夫,可是裴雅已經變得成熟,是一個滿分的妻子。可是他完全沒想過,她這麽做,是為了這一刻的離開。
想到這裏,他一臉陰沉,無論如何,他會動用一切關系找到她,一想到她一個女人在外面會遇到的風險還有困難,夏以理便很擔心。他知道,他早已經不能沒有她,此時此刻,他只想找她回來,她想要的,他都滿足她,只要她可以乖乖留在他身邊,他所有的原則都可以為她改變。
此刻站在裴雅所住的民宿門口,夏以理對着門一通亂拍。
動用他的關系,他終于找到她,她竟然躲他那麽遠,讓他很生氣。可是他只能沉住氣哄她回家,沒想到裴雅明知道他來了還不開門,他已經沉不住氣。
“小雅,你再不開門,我就拆門了。”夏以理威脅道。
“你回去吧,我不會跟你走的,我好不容易打定主意要離開你,為什麽你還要找來?”
裴雅的聲音從門內傳出來。
“那只是你一個人作的決定,我沒有允許過你離開,你今天一定要跟我回去。”夏以理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回去又怎樣,過那種冷冰冰的生活嗎,你連一個孩子都不願意給我。”裴雅的聲音已經帶着哭腔,“既然你不想要愛我,為什麽要娶我?”
“小雅,我跟你坦白一件事,我當初娶你,的确是因為要兌現對你哥哥的承諾……”
“你不要再說了!”裴雅捂着耳朵,她不想要聽,她不願意接受夏以理并不是愛她才娶她,而只是可憐她。
“你聽着,我是為了兌現承諾才娶你,可是婚後,你讓我變了一個人,不相信愛情、不相信婚姻的我偏偏依戀你,也狠狠地愛上了你,小雅,我想好好愛你。”夏以理很心痛地說。
“你別說了,我不要聽!”裴雅不相信夏以理會愛上她,或許他只是因為答應過哥哥才會來找她,她不要再跟他回去了。
夏以理站在門外,他已經沉不住氣,“小雅,那天晚上我跟方岚出去,是為了逃避你,可是我是有原因的,你聽我解釋……”
“我不需要什麽解釋。”裴雅站在門內,她不要再一個人自作多情傻下去。
“好,小雅,你已經把我的耐性磨光了,既然你無動于衷,那我只能告訴你,只要我一天不簽字,你都依然是我的妻子,而且,我是不會簽字離婚的。”
裴雅睜大雙眼,她真的沒想到夏以理因為承諾過哥哥,會這樣來捆綁她,“那好,我也絕對不會跟你回去的。”反正愛一個人的心已經死了,離不離婚,對她都已經無所謂。那個家,她是不會回去的。
夏以理不曾想過裴雅會那麽倔強,他已經對她軟硬兼施,要是這些用在犯人上,犯人早已經招供,可是用在他的妻子上,卻适得其反,這簡直是讓他抓狂。
“小雅,撇開你哥哥,我們好好談一談好嗎?”夏以理努力讓自己冷靜,用哄人的語氣哄着裴雅。
“剛剛還在威脅我,現在又來哄人,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啊。”裴雅搞不懂夏以理,撇開她哥哥,他們之間還是無話可談。
夏以理呼了一口氣,“小雅,我真的愛上你了。這些天,我都在找你,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時間在找你,我的工作都快要一團糟了。”
“你回去,不要再來了,我不會跟你回去的。”裴雅突然很難過。夏以理始終是以工作為重,她永遠是排最後,她不要這樣。
“小雅,你給我開門,我們先把話講清楚。”夏以理不想再對着一扇門說話,而且周圍聚的人越來越多,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議論些什麽。
“不開、不開、不開!”裴雅捂住了耳朵。
“那我就要把門踢開了。”夏以理語氣很冰冷。
“夏以理,你這人怎麽這樣……”裴雅生氣地開了門,首先是夏以理出現在她面前,接着是他身後圍了一群人。
夏以理一閃身進了屋,并關上門。
裴雅一直後退,背靠着牆壁,她緩緩地蹲下,抱着雙膝坐在地板上。
“地板很涼,給我起來。”夏以理霸道地将裴雅整個人拉起。
“不要你假好心!”裴雅生氣地要掙脫他的手推開他。
“你手很冰涼,這麽冷的天氣你竟然穿這麽薄,要是感冒了怎麽辦。”夏以理沒有松開她的意思,看着她身上穿得單薄,手指冰涼,他蹙起眉心,這個女人真的一點都不會愛惜自己。
“不要你管。”裴雅甩開夏以理的手,背過身去。
“你是我的妻子,我怎麽可以不管。”夏以理從裴雅身後抱緊她,很用力,試着将身上的溫度傳遞給她,溫暖她。
一股暖意将裴雅心裏的寒意驅去,她的眼淚掉下,落在夏以理的手背上。
“別哭,是我不對,什麽都沒解釋清楚,冷落你,讓你受委屈了。”夏以理擁着裴雅輕聲細語地哄她,大掌抹去她的眼淚。
“嗚……”裴雅感覺很難受,她不知道為什麽她決心要離開他時,他又會變得那麽溫柔,讓她想棄械投降。
“傻瓜,不要哭,我會一直都在。”夏以理很想承諾給她一個寶寶,可是,他還在猶豫。他的吻落在裴雅額頭上,他知道為了裴雅,什麽事情他都可以妥協,只是他需要點時間。
裴雅止住哭聲,夏以理是她深愛的人,他的懷抱讓她依賴,可是為什麽他遲遲不肯跟她提生小孩的事呢,難道,他真的不想跟她生小孩嗎?這一刻,她已經不生他的氣,只是她心裏很氣自己。
她已經讓一個堅持不婚的人娶了自己,他已經作出了那麽大的讓步,就算他不愛自己,他心裏都已經有了自己。可是自己卻那麽貪心,要求他打破最後的原則,她也從來沒有理會過他的感受,這一刻,她好懊悔。
“麻煩你放開我。”裴雅心裏自責,她感覺自己更加沒有辦法繼續待在他身邊了。
夏以理死死抱着她,手臂也纏她更緊,幾乎要将她柔弱的身體嵌入身體裏,他的吻從她的額頭滑到她的臉頰,再移到她的鎖骨上,他一只手掌也不安分地在她身上亂摸。
裴雅驚訝地睜大雙眼,她越是想推開他,他的舉動越是讓她招架不住,他的手已經探進她的衣領,滑入她的胸罩內,揉捏她的柔軟。
“呃……你別這樣……”裴雅扭過臉去,整個身體縮作一團,?抖着。
夏以理已經不滿足于吻她、摸她,這段時間,他想她快要想瘋了,如今,他只想要她,哪怕這樣做會讓她懷孕。将裴雅柔軟的嬌軀放至床上,夏以理霸着她的身體,開始脫去身上的外套、衣物。
裴雅眸中含淚,不管他以前有多冷漠對她,她還是會沉溺在他的柔情裏,就算有一天真的要離開,她也想懷上他的寶寶。所以這一刻的她,願意讓身上的這個男人對她做任何事,反正做完以後,她不會吃藥,她要保住肚子裏那麽一絲的希望。
身體強健的夏以理欺上裴雅柔軟的身體,大手隔着衣物揉捏她的兩團豐滿,他含上她的唇,久違的甜蜜從他的舌尖直抵他的心。
裴雅雙手輕按在夏以理結實的胸肌上,她臉頰緋紅,身上的肌膚也慢慢染上一片紅暈,胸前被夏以理揉捏着,似乎腫脹起來,她身上的衣物早已淩亂不堪。
夏以理啃咬着裴雅的鎖骨,他的手已經探進她的上衣下擺,輕扯她身後的胸罩鈕扣。
很快,隔着衣物他都能感受她胸前的豐滿高挺,他目光陰鹜地盯着她隔着上衣薄薄布料挺起的圓潤,迫不及待地吻下去,直到布料變得濕潤,他才拉起她的上衣下擺,讓她的豐滿赤裸地呈現在他眼前。
裴雅眸底一驚,想伸手擋在胸前,可是夏以理卻抱起她上身,臉埋在她懷裏,品嘗她的甜蜜,那一刻的他就像一個小嬰兒般吮吸她,讓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抱着他後腦,輕撫着。
夏以理低號着,很快便扯下裴雅的褲子,将他的堅硬抵在她的柔軟上。他的吻也如雨點般又急又密地落在裴雅赤裸的身體上,讓他的堅硬直抵她身體最深處。他想,他是徹底地愛上這個在他懷裏的女人了。
室溫很低,但床上的兩人交纏着,不會冷。
整張床在晃動,兩人呻吟聲此起彼落,好久,他們才停下,緊緊擁抱着躺在床上。
夏以理的大掌撫在裴雅身上,才察覺到她身體滾燙,他以為是因為劇烈運動所致,可是當他的手按在她額頭上,他意識到她發燒了。
“小雅,起床穿好衣服,我帶你去看醫生。”夏以理輕拍裴雅的臉。
裴雅睜開眼睛,搖了搖頭,“你不是醫生嗎,我把自己交給你,我不要去醫院、不要回家,我只要住這裏……”
夏以理看着裴雅泛紅的小臉,再看看四周,“這裏條件不好,乖,我幫你穿上衣服,帶你回家。”
裴雅搖了搖頭。
“該死,好吧,我去找這裏的主人要點藥,先讓你吃下,如果不能好,我們馬上到醫院去。”夏以理幫裴雅穿好衣服、捂上被子,自己也穿上衣服出了門。
腦袋昏昏沉沉的,裴雅的手輕輕撫在肚子上,只要她能懷上夏以理的寶寶,就夠了,她不想要太多。回到那個家,他又會讓她吃避孕藥了,她不要,她要讓夏以理幫她懷上寶寶,然後找個機會,偷偷地跑掉,直到把寶寶生下來。
“小雅,先吃點藥。”
“小雅,被子夠不夠暖?我再給你蓋一條吧。”
“小雅,怎麽還是不退燒?”
“小雅,清醒一點,這裏的醫療條件不夠,教我拿你怎麽辦。”
迷迷糊糊中,裴雅終于醒了過來,看到夏以理躺在她身邊,緊緊地抱着她給她溫暖。
在夏以理的悉心照顧下,裴雅終于清醒過來,睜開眼睛便迎上夏以理那雙深邃的眸子,她忙垂下眼眸。
“你終于醒了,你知不知道這兩天你讓我有多擔心。”夏以理真的沒想到她會感冒得那麽嚴重,如果他沒有找到她,他沒辦法想像這兩天她會怎麽樣。
“沒事,如果真的病得很重,我也會找人幫忙。”裴雅扭過頭去,她知道自己又麻煩到他了。
夏以理握着她雙肩,很用力,“小雅,這種情況你可以找誰啊,能不能不要那麽要強,我希望我可以被你需要。”
裴雅笑了笑,卻沒有說話。
接下來兩天,夏以理很尊重她,而且,他不顧她感冒會帶來的傳染風險,除了工作時間,一直陪她住在民宿,更甚至要了她好多次……
小餐廳裏,夏以理正陪裴雅吃早餐,吃過早餐他便要趕回警局。因為警局離比較遠,所以他們起得挺早。
“你啊,不願意回家去,害我每天兩頭跑,都快要變馬路殺手了。”夏以理輕聲責備裴雅,卻沒有責備的意思。
“不要開那麽快的車,我會擔心的。”裴雅嘟嘟嘴。
看到裴雅可愛的模樣,夏以理不顧周圍,一把抱過她的腦袋吻在她唇上。
“嗯……”裴雅瞪大雙眼臉頰瞬間變紅,因為周圍很多人看着,她踩了夏以理一腳。
民宿主人還有不少客人都看着夏以理還有裴雅,搞不懂他們到底是夫妻還是情侶,竟然甜蜜到這程度。
“有人看着呢。”裴雅眼神示意夏以理。
夏以理松開她,“幹嘛要管別人。”
以前從不會跟自己表達情感的夏以理突然變得那麽熱情甚至激情,裴雅咬咬粉唇,低頭吃早餐,她快要羞死了。
“小雅,以前我記得主動的都是你,現在怎麽變得那麽矜持了。”夏以理還是比較習慣以前那個不需要他主動的裴雅,可是,最近比較主動的他也挺享受這種主動的感覺,他感覺到主動去愛人的快樂。
裴雅紅着臉,對啊,她自己也怪怪的。明明以前那個目中無人、想愛就愛的人是自己,怎麽自己會變了呢。她摸摸臉,被那麽多人看,好糗啊。
“是不是最近做得比較多,你不習慣?”夏以理湊過來,跟她咬咬耳朵。
裴雅杏目圓睜,夏以理最近幹嘛老在公衆場合說這些,她臉上已經越來越燙了。
看到小妻子臉上紅通通的,夏以理的手很快按在她額頭上,“好不容易溫度才降下去,又複發了嗎?”
“沒有啦。”裴雅紅着臉拉開他的手。
就在這時,夏以理手機響起,他接起了電話。接完電話,他看着裴雅,“有突發事件,我先去工作了。”
裴雅拉着夏以理的手,“你早點回來。”
夏以理湊近她,“好,在床上等我。”
“咳。”裴雅臉上再次泛紅,“快走了啦,我繼續吃早餐,你已經嚴重影響我胃口了啦。”
看着裴雅嬌羞的樣子,夏以理忍不住笑了,看着她,眸底是濃濃的情意。
當夏以理高大的身影離開,裴雅看着窗外細雨的風景,陷入了美好的遐想。其實,有夏以理,她已經很滿足,因為她已經感受到他在愛她,很用心。
“啊,來的時候路口有一起車禍,有一輛小轎車跟大貨車撞了,太驚險了。”有聲音傳入裴雅的耳裏,她回過頭,看到剛剛走進來的客人。
“應該是這種天氣路滑,不知道有沒人受傷。”有人在響應。
“我看到小轎車情況比較慘,不知道司機會不會有事……”
“小轎車……以理開的也是小轎車。”裴雅手中的勺子落地,發出一聲脆響,她站起身,走到那個客人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可不可以告訴我,具體地點在哪裏?”
“路口啊,離這不遠……”
裴雅感覺天旋地轉,快要暈倒,她一個趔趄險些跌倒。
“小姐,你沒事吧,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客人擔心地問。
裴雅回過神,她擺擺手,大步往門外走去。
不要是以理,以理,你千萬不許有事……裴雅一邊快步走着,一邊默默祈禱,夏以理的手機,她一直打不通,她真的好怕、好怕。
很快,她就看到慘烈的車禍現場,現場圍了好多人。
裴雅大哭,沖進人群中,她臉上變得蒼白,雨水已經濕潤了她的頭發、她的衣服,她不管不顧,只想确定是不是夏以理。
現場太混亂,她找不到她想要的答案,雙腿癱軟地跪倒在地上,這時,一只手拉着她的手臂,将她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小雅,你幹嘛跑出來了?”夏以理在低吼。
裴雅回過頭,看到夏以理那張臉,眼淚光洶湧而出,她叫了一聲夏以理的名字,便抱緊他一個勁地哭。
“你是擔心出事的人是我對嗎,傻瓜,你不會打我電話确認一下嗎。”
“嗚,我打不通,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你還兇我……”裴雅委屈地繼續哭。
“應該是剛好在信號盲點,不要哭了,我不是在生你氣,只是擔心你,你感冒還沒好。”
“我知道、我知道,以理,我不能沒有你。”
夏以理抱緊懷中的人,他很心疼,“沒事了,因為發生車禍時我剛好在附近,就過來看看。”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已經失去一個哥哥,我不能沒有你。”裴雅繼續抽泣。
“不會的,我會一直陪着你。”抱着裴雅發抖的身體,他知道她有多害怕。他知道他心裏的猶豫與遲疑都已經粉碎,這輩子,他會一直愛着她,這一刻,他只想讓她生一個屬于他們的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