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醫院的門外,夏以理坐在他的車子裏,半開車窗,時不時看一眼門口的方向。
裴雅連續上了一周的夜班,而夏以理則失眠了一周,知道她終于要結束夜班,夏以理便迫不及待地過來接她下班。
人來人往中,夏以理一眼便看到從醫院走出來的裴雅,她形單影只走下了醫院門前的臺階,準備去坐公交車。
“小雅,過來,我們去吃飯。”夏以理下車,叫住了裴雅。
裴雅聽到夏以理的聲音望過來,站在陽光下的她,大概因為夜班休息不好的緣故,臉色有些蒼白。
裴雅對他只是淡淡一瞥,然後她好像沒有聽見他的話的樣子,轉過身繼續走她的。
夏以理急了,走過去一把拉住她,“怎麽了,聽不見我說什麽嗎。”
裴雅看着他,眼神裏揉雜一些複雜的情緒,“不吃了,沒心情。”早上她已經被幾個老愛找她麻煩的同事給氣飽了,這一切還是拜夏以理所賜,那些同事說她配不上夏以理。
“你又吃了什麽火藥了。”夏以理眼裏有一絲溫柔,天知道他竟然會那麽想念一個人。
前些日子他白天上班,晚上又要加班,幾乎與上夜班的她錯過了見面的時間。如今他只想好好陪陪她,所以他可以忍受她一見面就對自己發脾氣。
“你先放開我。”裴雅生氣地甩開夏以理的手,連日來的夜班并不會讓喜歡這份工作的她有多累,只是同事心懷嫉恨排擠她,讓她心力交瘁,她心情很不好。
“誰惹到你了嗎?”夏以理站在裴雅面前,裴雅莫名其妙沖他發脾氣他竟然不生氣,而是很心疼看起來很憔悴的她。
“沒有誰惹我,是我自己不好,不優秀、不出色。”裴雅一邊說,眼淚滑下她的臉龐。
“是不是有病患為難你?”夏以理抓住裴雅的手,臉上很陰鸷。
裴雅淚眸看着他,與他對視,“沒有人惹我、為難我,是我自己的問題。”
她那麽難過,都是因為他,只有他,才可以讓她那麽傷心難過。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會很擔心,到底你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你那麽生氣、那麽難過?”夏以理生氣地吼她。
裴雅想要掙脫他的手,“我不要你關心,你走開!”
夏以理一把抱緊她,對她低頭耳語,“我是你丈夫,不是你讓我走開就走開的人。”
裴雅聽到夏以理霸道的話,心裏的委屈一時無法控制,臉埋在他懷裏讓難過的情緒發洩出來。而夏以理第一次發現,懷裏這個女孩平時哪怕再開朗,她也是柔弱的,需要很多用心的照顧。那一刻,他們的心貼得很近,似乎從來沒有過的親近。
夏以理見圍觀的人多了,他一把抱起裴雅,将她帶到車子前,将她塞進車子裏,開車載她回家。
回到家裏,裴雅一下車就直奔房間,夏以理跟到房門口,便聽到她撕心裂肺的哭聲。
裴雅正在疏遠自己,可是她越疏遠,他越是關心她,沒辦法放下她。
把繁忙的工作都推到一邊,夏以理決定好好陪陪她。他發現,裴雅雖然有時候很小孩子脾氣、很任性,可是她傷心的時候總一個人躲起來,不會讓負面情緒影響他人,他想,這大概就是裴傑那麽疼愛她的原因,她太懂為人着想。越是了解她,他便越是想知道她的心事。
熱了一杯牛奶,夏以理走進房間。
裴雅抱着雙膝坐在床邊的地板上,臉埋在膝蓋間,她還在輕聲抽泣,聽得夏以理心痛。
與裴雅一同坐在地板上,夏以理背靠着床邊。
“喝點牛奶吧,不然會胃痛的。”夏以理說着将牛奶遞給裴雅。
裴雅擡起頭,眼眶紅紅的,還挂着淚珠,看着夏以理手中的牛奶杯,她搖了搖頭。
“別哭了,眼睛都腫了。”夏以理擡手,幫裴雅抹去臉上的淚痕,極盡溫柔。
裴雅的淚水又奪眶而出。
“好了、好了,先不要哭,跟我說說好嗎,我希望可以替你分擔心事。”夏以理知道,她心裏一定有很難過的事,不管是因為誰而起,他都要想辦法幫她解決。
裴雅臉上挂着淚珠搖了搖頭,夏以理難得那麽關心她,她已經不生他的氣了,而且一切本來就跟他無關。
“我沒事了,你去工作吧,不用管我。”裴雅聲音有些沙啞。
“如果我非要纏着你呢。”夏以理将牛奶放一邊,伸手揉揉裴雅的頭發。
“你不怪我對你發脾氣嗎?”裴雅含淚看着夏以理。
“本來就沒有怪過你。”雖然她很胡攪蠻纏,也很小孩子脾氣,可是他已經習慣了她的一切。
“才怪,我無端端沖你發火,你一定在生氣。”裴雅心情已經慢慢平複。同事們拿夏以理氣她,說她配不上他,她回想婚後夏以理的确一次次推開她,一定是覺得她不好。所以一開始很生氣,如今,她很後悔對他亂發脾氣。
夏以理微微點點頭,“說說看,你為什麽覺得我會生氣。”
“因為我沖你發火,你是無辜受牽連的。”裴雅很明白事理的樣子。
“好吧,我是無辜的,那誰把你惹火了呢?”夏以理聲音很輕,語氣有些溫柔。
“同事啊,曾經很喜歡我哥哥的那三個同事,哥哥一走,她們對我的态度就一落千丈,從來沒有給我好臉色看。”裴雅很生氣的樣子。
“意思是說,你沒辦法跟那三位和平共處是嗎?”夏以理看着裴雅,“要不要我出面幫你調解一下?”
裴雅握住夏以理的手腕,搖了搖頭,“不用了,如果你出面,她們又會說又不是三歲小孩子,遇到一點小事就要報告老師,叫來家長。”
“息事寧人,裴雅,這不像你的作風啊。”夏以理看着似乎懂事不少的裴雅。
裴雅垂下眼眸,“畢竟是喜歡過哥哥的人,就算了。”
夏以理理解地點須。他知道,裴雅雖然不是省油的燈,可是她很重感情,不是一個惹是生非的女孩,在這一點上,他真的很欣賞她。
“你不用上班嗎?是不是受我的情緒影響所以才……”
裴雅話沒講完,夏以理的指尖按在她唇上,“不要想太多,我只是關心你,想陪陪你。”
“你明明工作很忙的。”裴雅很自責。
就在這時,夏以理手機響起,裴雅瞥他一眼,示意他接電話。是警局打來的電話,有緊急情況讓夏以理趕回去。
夏以理關心地看着裴雅,“你一個人,可以嗎?”
裴雅推他一把,“你去忙就好了,我可以的,難道你能帶着我執行公務嗎。”
“好,你先把牛奶喝了,然後好好睡一覺。我會盡快在中午回來,然後我們一起出去吃飯。”夏以理說完,手掌輕輕拍拍裴雅的背後。
細微的動作,讓裴雅心裏産生異樣的感覺。她能感受得到,夏以理對她跟婚禮前後那段時間有了明顯的變化,他不再是過往那個冷冰冰的樣子,可是她不确定,那是不是只是她的錯覺。
搖了搖頭,甩掉那些奇怪的想法,她端起牛奶杯,喝完了裏面的牛奶,然後爬回到床上進入了夢鄉。
裴雅在睡夢中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裴雅摸出手機,按了接聽鍵将手機放到耳邊。
“喂?”裴雅睡得迷迷糊糊的,問了一聲。
“是小雅嗎?”那頭傳來一把男聲,有點熟悉,将裴雅一下子弄得精神百倍。
“柏霖哥。”裴雅興奮地坐起,聲音裏透着驚喜。
“嗯,在上班嗎,如果有時間,能不能出來吃個飯?聽說你結婚了,錯過你的婚禮,想好好請你吃個飯賠罪。”那頭的男聲帶着寵溺,“還有,記得帶上妹夫。”
“嗯嗯嗯,當然有時間。不過以理他忙工作,我們兩個先吃好了,反正我肚子很餓。”
裴雅臉上浮着笑意,柏霖是她一同在孤兒院長大的好朋友,跟她和她哥哥感情親如兄妹,知道裴傑殉職,在國外的他還打電話回來安慰裴雅。
“那好,老地方見。”
“好,我馬上過去。”老地方是他們三個人最喜歡聚餐的地方,有着很多的回憶。
當夏以理回到家時,房子裏很清靜,他手裏提着一盒裴雅最喜歡吃的蛋糕,可是裏裏外外找了個遍,都沒有裴雅的身影,情急之下,他撥通了裴雅的手機號碼。
“你在哪裏?”裴雅剛接起電話,便傳來夏以理近乎咆哮的聲音。
裴雅吓得把手機扔到桌面上,“好兇,怎麽會變那麽兇?”
“沒事吧?”柏霖疑惑地看一眼裴雅。
“裴雅,你在不在?”手機繼續傳來夏以理的聲音,天知道此刻他對她有多擔心。
裴雅跟柏霖的午餐才用到一半,突然接到夏以理的電話,聽到他質問的語氣,她真的很想知道夏以理對她的關心裏,愛的成分會不會多一點。
裴雅撿起手機粲然一笑,“我在,我在約會哦。”
“跟誰?”夏以理聽得出裴雅似乎心情很好,女人的心果然就像六月的天,說變就變,早上還是狂風驟雨,此刻竟然陽光明朗,他當然不希望能讓裴雅心情那麽好的,跟她約會的是一個男人。
“柏霖哥啊。”裴雅吐吐舌頭。
聽到是一個男名不算,還聽得出裴雅似乎跟對方很熟,夏以理心裏很不是滋味,“他是誰?”夏以理語氣裏已經透出一點嫉妒的氣息。
“除了我哥哥之外,第二個最疼愛我的人。”裴雅撒嬌的口吻。
“OK,你現在在哪裏?我随後就到。”夏以理不希望情感脆弱的裴雅找別的男人來開解心結,他現在就要去把她綁回來。
“就是孤兒院街口那家餐廳,你不用來,我跟柏霖哥談得很開心,你忙你的就好了。”裴雅故意欲擒故縱。
“十分鐘後見。”夏以理挂掉電話。
他不知道電話那頭,裴雅已經笑到趴到桌面上。
一旁的柏霖看着她,“你連你的老公都惡作劇,這習慣必須要改改了。”
“柏霖哥,等一下可不可以配合我一下啊?”裴雅拉着柏霖的手撒嬌。
從小到大,柏霖最受不了裴雅撒嬌,每次他跟裴傑有男人之間的活動,只要裴雅撒嬌,他們都沒辦法甩掉這個跟屁蟲。迫不得已,柏霖點點頭,算是答應了她。
将車子一個急煞停在餐廳門外,夏以理大步流星走上臺階,完全不顧保安人員的阻攔。
遠遠的,他看到裴雅跟一個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讓他大為光火的是,那個男人竟然給裴雅挾菜喂她吃。
那麽親密的舉動,一下子點燃夏以理嫉妒的火焰,他走到裴雅跟柏霖那一桌,一把将裴雅拖了起來。
“啊,你弄痛我了。”裴雅痛叫一聲,蹙着眉頭看着夏以理。
“他是誰?”夏以理一點都不客氣地問。
裴雅揚起下巴,“關你什麽事啊。”
“關我什麽事,我看你在他身邊挺開心的,那你把我當什麽人了。”想到自己一忙完工作就趕到蛋糕店,排長隊幫她買到她喜歡口味的蛋糕,開心地回到家想要哄她開心,誰知道她跑出來跟別的男人暧昧不清,想到這他就火冒三丈,這個女人越來越不把他這個正牌老公放眼裏了。
“我高興跟他在一起啊,你又要忙工作,又沒時間陪我,我跟別人約會一下又有什麽關系。”裴雅一副很有理的樣子。
夏以理氣不打一處來,“你又不是沒有女性朋友,為什麽要跟一個男的出來,還要讓他喂你吃東西。你一個女孩子家,不對,你一個有夫之婦,這樣是不是太不檢點了。”
裴雅撇撇嘴,一副跟他本來就是有名無實的樣子,“吃東西而已,又沒做什麽違法的事……”
“你還說。”夏以理真的拿他這個妻子沒辦法了,冷眸一瞥,看到陪裴雅吃飯的男人,“我不管你是誰,下次約女人的時候,麻煩你先搞清楚身份,她已經是我的女人了。”夏以理與裴雅十指緊扣在那男人面前,鄭重其事地聲明道。裴雅是不懂事,他可以容忍她,可是那些另有企圖的男人,他不會客氣。
柏霖站了起來,既然答應了配合裴雅,他也想試探眼前夏以理對裴雅真實的感情,也算是對裴傑有個交代。他微微一笑,“小雅結婚這件事我知道,可是她說她老公對她很冷淡,所以我約她出來陪陪她,希望你不要生氣。”
沒想到裴雅竟然把他們夫妻生活都告訴一個外人,夏以理陰鸷的雙眼看一眼裴雅,繼而一把擁緊裴雅雙肩望向柏霖,“我們夫妻生活不勞你費心,對我的老婆我自有分寸。”
“小雅說過她最喜歡寶寶,以前玩扮家家酒的時候老說要當媽媽,不知道你能不能滿足她道個心願?”
夏以理倒抽一口氣,他真不知道裴雅認識的都是些什麽男人,連他們家生不生小寶寶對方都要管,“你管得也太寬了吧,放心,她想要,我自然會給她。”
“以理,你們不要再吵了,他、他只是我從小在孤兒院一起長大的一個哥哥啦。”裴雅夾在兩個男人,還有很多圍觀的人中間,覺得糗死了。
夏以理臉色一下變得尴尬,他盯裴雅一眼,“回去再修理你。”
跟柏霖道歉,夏以理拉着裴雅離開了餐廳。一路上,裴雅都不敢跟他講話,而他也意識到自己為裴雅第一次喪失了理智。
車子在車庫停好,夏以理便下了車,被裴雅擺了個大烏龍,他很惱火,可是又真的拿她沒辦法。回到玄關,他把外套脫掉,換了鞋,回到客廳。
裴雅跟上他拉住了他的手臂,“以理,你生氣了嗎?”
夏以理瞥她一眼,“換了是你,你會不生氣嗎。”
裴雅點點頭,一臉內疚,“對不起啦,我騙了你。”
對比起裴雅跟別人串通來騙他,他更氣的是她讓別人喂她吃東西,“OK,我接受你的道歉,我現在很累,先去洗個澡睡會,餐桌上有我買給你的蛋糕,你去吃吧。”夏以理看着她主動低頭道歉,氣已經消了一半。
“你根本沒有原諒我,不然你會陪我吃的。”裴雅嘟着嘴,依然纏着夏以理不放手。
“好好好,我先陪你吃。”夏以理拗不過她,牽她的手走到廚房。
把蛋糕切開,他們面對面坐在餐桌前吃起蛋糕。
“是我最喜歡的口味耶,可是這個蛋糕店經常要排好長的隊哦,就是因為要排隊,所以我很少買來吃。”裴雅開心地說完,咬一口蛋糕細細品嘗。
“知道你沒半點耐心排隊,所以我忙完就去排隊給你買,誰知道你不乖乖在家等我。”夏以理仍然在生氣。
“他是我一個很好的朋友,就像親哥哥一樣,又不是外人。”裴雅為自己辯解。
“哼,你從來沒跟我介紹過他,我哪知道。”一想起那些尴尬事,夏以理就想狠狠地教訪她一頓。
裴雅用叉子将一小塊蛋糕送到夏以理嘴邊,“好了啦,吃一塊蛋糕,當作我向你賠罪好不好?”
夏以理盯着她的臉,并不領情,他根本沒打算那麽輕易饒了她,但是看到裴雅嘴邊有奶油,他還是伸出手去幫她抹去。
裴雅怔怔地看着他,心裏如小鹿般亂撞,“那個、那個……你不洗澡了嗎?”一時意亂情迷,裴雅說話也颠三倒四,明明之前就是她不許夏以理洗澡,要他陪她的。
“當然要洗了,你想跟我一起洗嗎?”夏以理似笑非笑看着她。
“我、我、我當然……不是了。”有些事情來得太突然,裴雅感覺腦袋都要懵了。
“又在口是心非了,明明很想陪我洗澡,不是嗎。”她跟他都從外面回來,他才不要她髒兮兮地在房子裏晃來晃去。有潔癖的他一把拉上她,“走,我們洗澡去。”
“我不去,我不去了,你自己洗就好了,我不……”裴雅一路推拒,可是夏以理根本沒有放開她的意思,将她帶進了浴室。
“要泡澡還是淋浴,挑一個。”夏以理臉上仍然是壞笑。雖然一開始他很排斥跟一個女人親密接觸,為承諾而娶的她,可是在她喝醉酒強吻他那次,他可是很努力克制自己的沖動。他對裴雅是有感覺的,如今,他只是讓他們之間的關系發展得順理成章。
可是事情發展得太快,快愁死裴雅了。此刻她腦子擰成一個結,想到淋浴兩個人光着鬥體站一起,自己會被他看光光,她有種很羞澀的感覺,“泡澡吧,我喜歡泡澡。”邊說着,她邊點點頭。
夏以理點點頭,開了浴缸的水龍頭,調好了水溫。做好這一切,夏以理開始脫身上的襯衫跟長褲。裴雅轉過身去,捂着臉不敢看他。她不知道接下去會發生什麽事情,這一刻她心裏好緊張啊。
“水快滿了,你不脫,是想要我幫你忙脫嗎。”夏以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裴雅用力地搖頭,背對着夏以理,她臉已經紅了。
“那我先泡到水裏了。”夏以理說完,傳來水聲。
裴雅緊着粉唇,她鼓起勇氣,本來就沒什麽事是她裴雅不敢做的,脫就脫吧!她開始解上衣的鈕扣。
夏以理在裴雅身後,看着她徐徐脫下上衣,露出了她雪白的背部,緊接着,她脫下了褲子,露出她修長的雙腿。
“你再不來,水要涼了。”夏以理催促她一句。其實,他也很緊張,面對一個女人的裸體,他不敢保證還可以維持自己的自制力,他怕會失控,幹脆讓她泡到水裏,看不到她的裸體或許會好一點。可是此刻他的目光便不受他控制,緊緊地盯着她赤裸的背後。
裴雅脫下了她性感的粉色蕾絲胸罩,她知道她的身後正頂着夏以理的目光,“能不能先閉上眼睛?”
“嗯。”夏以理很配合地閉上雙眼。
裴雅回過頭,看到夏以理很合作,她的手擋在胸前和她隐密之處,紅着臉走到浴缸前,慢慢地泡進水裏,可是走太急,加之腳踩到浴缸裏一滑,她整個人趴到夏以理身上。
“啊,我不是有意的。”裴雅整個撞到夏以理身上,她大喊大叫,不知所措,可是身上很滑,她怎麽也沒辦法脫離夏以理的懷抱。
夏以理倒抽一口氣,他感受着水底下裴雅柔軟光滑的身體動來動去,害他越來越不好受。身體緊繃的他,唯一能做的是扶着她雙肩把她扶好。水花四濺,水霧之中,兩人貼得很近。
裴雅紅着臉,“我不是有意的。”那一刻,她感覺糗死了,不知道夏以理又會怎麽想她,大概又會覺得她是一個色女了。
“反正不是我先碰你的。”夏以理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可是身體升起的強烈感覺,讓他有些不自在。那一刻,他真的很想一把将她抱緊,可是他又擔心事态會不受他控制。
“是嗎,可是剛才在餐廳裏面,某人好像吃醋了哦。”裴雅表面一副要強的樣子,心裏卻很緊張,雙手擋在胸前,臉上熱得要命。
夏以理湊過臉去,呼吸的氣息拂過裴雅的臉,“有嗎,我怎麽不記得了。”
裴雅一個閃退,背靠在浴缸內壁上,水花四濺,“你不是要洗澡的嗎,怎麽不洗啊。”
夏以理緩緩地靠近到裴雅面前,臉上壞壞的笑,他一把伸出手去,吓得裴雅花顏失色,“對,這就洗,不過原來你也會害羞的啊。”夏以理微笑着将手伸到裴雅身後擺放沐浴用品的架子,“不要想太多,我只是拿沐浴乳。”
“可惡。”裴雅知道上了夏以理的當,憤憤罵了一句。
夏以理倒開心地大笑起來。
“冷面人,你也會笑的哦。”裴雅咬着手指,一副很意外的樣子。認識夏以理那麽久,從來沒有見他那麽開心地笑過,可是看到他那麽開心地笑,她心裏也很高興。
夏以理斂起笑容,板着臉将沐浴乳遞給她,“洗澡啦。”
裴雅一手接過,“就是會擺架子,一點都不好玩。”
夏以理将沐浴乳抹倒進水裏,攪和起泡,裴雅照他的樣子做,此刻遙遙相對近在咫尺的兩個人,眼裏含着情意,似有欲望在閃爍。空氣中充滿沐浴乳清香的氣味,也充斥着暧昧的氣息。
“看什麽看,趕緊洗澡。”裴雅紅着臉,她的手撫在鎖骨上,現在的她真的有些緊張。
“你不看我,又怎麽知道我在看你。”夏以理盯着她,看到她臉被水打濕,赤裸的雙肩很誘人,一縷頭發滑落,緊貼在她肩上。
夏以理終于忍不住,他湊到裴雅面前,情不自禁抱緊了她。
水底下赤裸的身體緊貼,兩個人的身上如觸電一般,夏以理知道,他已經對眼前這個早就屬于他的女人動了心、用了情,他一把抱緊她,将她用力地嵌入自己懷裏。
“啊,你幹什麽?”裴雅被夏以理用力一抱吓得大叫。
夏以理的嘴唇湊近她耳邊,“給你你一直想要的。”
裴雅羞澀地垂下雙眼,露出小女人的妩媚,身體卻顫抖着。夏以理無法拒絕她對他的誘惑,用蓮蓬頭幫彼此洗淨泡沬,一把抱起她,往房間大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