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室內的音樂開到最大分貝,震耳欲聾。霓虹燈閃爍,讓人眼花撩亂。桌面上擺滿各種美食,還有酒,地板上淩亂一片,一群男男女女正随着音樂的節拍舞動着。
夏以理剛把車子停好,便聽到家裏正在開派對的聲響。這已經不知道是這段時間以來的第幾次了,裴雅經常把她那些很玩得開的朋友帶回家開派對。
生性喜靜的他嘆了口氣,硬着頭皮去應付接下來他推開門呈現在他眼前的一切。
門開了,夏以理一眼便看到裴雅正穿着一件性感的緊身裙,光着腳坐在沙發的扶手上,手中舉着酒杯,“大家,要多喝點酒,盡情玩哦!”
夏以理發現她化了妝,很妩媚動人,在一群朋友當中,她就像一個發號施令的公主。
夏以理略微點點頭,也對,她就像高高在上的公主,胡攪蠻纏,因為她曾經有一個寵她無比的哥哥,處處讓着她、事事由着她。
看着滿屋子烏煙瘴氣,滿目狼藉,夏以理知道,他不會發脾氣,因為公主的好哥哥已經把重擔交給了他。
換好鞋,脫下外套,夏以理走進客廳。
“裴雅,你的帥氣老公回來了喔。”裴雅的朋友看到夏以理,給她提了個醒。
裴雅一看到夏以理便把酒杯放到桌面上,步伐不穩地走過來将他拉到人群當中。
“介紹一下,這位是夏以理先生,本人的老公。”裴雅已經酒至微酣,摟着夏以理的手臂,腦袋輕輕靠在他肩上。
“大家好,叫我以理就好。”夏以理笑了笑,眼前都是些陌生面孔,他記得,婚禮上裴雅都沒有請他們。
“小雅,你一聲不吭把婚結了,還不請我們喝喜酒,這筆帳怎麽算啊,你打算怎麽補償我們呢。”那嬌嗲聲音又傳來了,一只手摟住裴雅的肩膀。
“對啊、對啊,小雅,你太不夠義氣了。”其它朋友附和。
裴雅看一眼夏以理,繼而望向她的朋友們,“沒有,就是太匆忙了,忘記跟大家說了。”
其實那時候她是以夏以理為主,如果讓他知道她有那麽多損友,說不定他就不娶她了呢。
“好吧,說說你老公是幹嘛的,看配不配得起我們小雅。”朋友湊過來調侃道。
“他呀……”裴雅揉揉眉心,驅趕她頭暈的感覺,轉而狡黠一笑,“他每天都跟屍體打交道哦。”
“什麽?”一群朋友異口同聲地發出驚叫。腦中與屍體有關系的職業一個個跳過,臉上都是驚駭萬狀的表情。
裴雅拍拍夏以理的胸口,“我老公是一名法醫,以後誰要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找他喔。”
“呸呸呸。”朋友們都打斷裴雅不吉利的話,裴雅在一旁壞壞地笑。
“以理,我們不是說你,只是你老婆你得管管了,口沒遮爛的。”一個朋友責備地戳戳裴雅的腦袋。
“不過那麽帥,我倒是願意有事讓他幫忙哦,帥哥,介不介意喝杯酒,大家熟悉一下啊。”另一個朋友一臉的仰慕,還拉住夏以理的衣袖。
看到裴雅的朋友太輕浮,夏以理臉上有一絲不悅。因為是裴雅的朋友,所以他沒有将自己的情緒表達出來。
“哈哈,以理不會摻和我們的,等你有事再找他吧。來,我們繼續喝酒、跳舞。”裴雅松開夏以理的手臂,将朋友帶到客廳中央。
“你老公有潔癖嗎,幹嘛我碰一下衣袖你都不給啊。”朋友輕聲跟裴雅嘀咕。
“對對對,他有嚴重的潔癖。”裴雅笑着說。
“那你不是很慘嗎。”朋友很同情的樣子。
“她才不慘呢,那麽帥的老公,就算有潔癖又怎麽樣。”另一個朋友很羨慕的樣子,“小雅真的是太幸福了。”
“對啊,就算我把這房子弄成垃圾堆,他也會很快就打掃幹淨的。”裴雅一臉壞笑。
夏以理聽到裴雅的話搖了搖頭,他發覺,裴雅還是挺懂他的,可是她最近老是跟他對着幹,真讓他有些費解。
等夏以理把外套放好從樓上下來,派對已經接近尾聲。因為派對的女主人已經喝醉了,她的朋友們也一個個準備離去。
夏以理看着亂七八糟的房子,再看看醉倒在沙發上,不停地跟朋友說掰掰的裴雅,他不得不将她的朋友一一送出門去。
當他看着最後一個客人離去,準備關上門時,裴雅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他身旁,“今晚玩得好開心,大家掰掰。”
看着裴雅連站都站不好,東倒西歪的樣子,夏以理扶住了她,“你啊,喝醉了還跑出來幹什麽。”
裴雅一本正經的樣子,“送客啊。”
“你看你,站都站不穩了,還送客。”夏以理拿裴雅沒辦法,将她抱起,一步步走向屋裏。
裴雅星目迷離,臉頰緋紅,癡迷的樣子看着夏以理的臉,“以理,我沒醉,我只是頭有點暈……”
夏以理看着她醉人的臉,聽着她軟綿的話語,板起一張臉,“知道就好,明明不會喝酒,還偏要喝那麽多,活該你頭暈。”
“我頭暈,你不要講我了好不好,好暈。”裴雅手按在腦側,用力地拍了拍。
“笨蛋,你會拍暈自己的。”夏以理一手抱着裴雅,一手握住她的手。
回到房裏,夏以理将裴雅放到了床上。
“我要換睡衣,我的睡衣呢?”裴雅坐在床上開始耍酒瘋。
“我去幫你拿睡衣,好好給我坐在這裏。”夏以理安頓好裴雅,轉身去幫她找睡衣,終于在一堆衣服裏找到她的睡衣,遞給她。
“我要脫衣服,讨厭,拉煉在哪裏。”裴雅的手在到處找拉煉扣子。
夏以理看着裴雅醉醺醺的模樣,根本不可能自己脫衣服,他只好坐在床邊,伸手幫她拉開了背後的拉煉。嗤的一聲,拉煉拉開,夏以理看到了她粉色的胸罩背扣,還有她光滑的背。
裴雅雖在醉意裏,但知道拉煉已經拉開了,她将裙子扯了下來,只穿一件胸罩和一條內褲。夏以理看到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正想轉身離開去收拾房子,裴雅卻一把拉住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喝酒來的力氣,她一把将夏以理的手拉住,夏以理重新坐到床邊。
“以理,我要親你。”裴雅說着,下一刻便摟着夏以理的脖子,吻在他唇上。
夏以理下意識地拒絕,這樣下去,他不擔心她耍酒瘋,反而擔心自己會把持不住,畢親他也足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小雅,你醉了,快睡覺。”夏以理将裴雅拉開,試着勸她睡覺。
“才沒醉,我要親你。”裴雅的唇貼上夏以理的唇,她的嘴唇柔軟而滾燙,貼在他冰涼的唇上,瞬間點燃他的欲望。
裴雅整個撲到夏以理懷裏,幾乎是強吻他的地步,夏以理感受到懷裏的人那柔軟的胸脯正在他胸膛起起落落。
“我們制造寶寶好不好?”裴雅說着,硬是要幫夏以理脫衣服。
夏以理看着裴雅在自己身上亂摸的手,他喘着粗氣,想要拉被子幫裴雅遮住她赤裸的身體,可是只拉到被子一角,無濟于事,反而若隐若現,更加顯得性感誘人。
裴雅再次勾上夏以理的脖子,強吻他。
“裴雅,你還是快點睡吧。”夏以理說話間,将裴雅按倒在床上。
裴雅微笑看着他,喘着氣,胸前起伏。于夏以理而言,他真的被他的妻子折磨慘了。
“唔……我困了,睡了……”裴雅眼皮已經耷拉着睜不開了,她閉上雙眼睡去。
夏以理松開她的手腕,整理一番自己的衣服。
回到客廳,夏以理便開始收拾派對過後的殘局,有強迫症還有輕微潔癖的他,實在無法忍受房子亂糟糟地就去睡覺。
當夏以理發現過往冷清,簡約得只有他私人物品的房子裏已經堆積不少裴雅的東西時,他才不得不接受,他一個人的空間已經變成兩個人共享的空間的事實。
天剛亮,窗外透來清新的氣息。
夏以理昨晚很晚才把房子收拾幹淨,睡得也晚,所以此時他還在安然沉睡中,一向自制力很好的他規規矩矩地躺在自己那邊的床上。裴雅睡姿超不好,呈現大字型幾乎霸占了大半張床,把夏以理擠到了床邊邊上。
睫毛輕顫,裴雅慢慢地睜開了雙眼,轉過臉去,看到夏以理還在安然地睡着。翻了個身,裴雅想趴在夏以理身邊好好看他,突然一陣頭痛欲裂的感覺,她不由得用手按着腦側,“呃,頭好痛。”
夏以理驀然睜開雙眼,看到正在揉腦袋的裴雅,閉上雙眼繼續裝睡。
裴雅揉了一下腦袋,看到夏以理的睡袍不知什麽時候松開了,露出他結實的胸肌,她的手伸過去,想要摸摸,突然她頓住了,看到了桌面上的手機。裴雅眉頭一皺,計上心來,她抓起了手機。
夏以理一直在裝睡,屏息以待看裴雅會趁他睡着做些什麽。
下一刻,喀嚓一聲響起,他知道,裴雅拍了照片。
夏以理睜開雙眼看着裴雅,“你剛才做了什麽?”
裴雅看着手機熒幕正沾沾自喜,忽然耳邊冷不防傳來夏以理這麽一句,吓得她忙把手機握緊。
“沒、沒什麽啊……”裴雅作賊心虛地看着夏以理,下意識地藏好手機,那裏面可是藏着一張夏以理的半裸照呢。當然,在她的拍攝技術下,從角度上來看,已經成了一張赤裸裸的全裸照。
“真的沒有什麽嗎?”夏以理新冷峻的眸子盯着她,有種逼供的威嚴。
“對啦,沒什麽,呵呵呵……”裴雅陪着笑,一臉的傻氣。
夏以理一把握着她的手腕,“手機裏拍了什麽,趕緊給我删了。”
“不要,打死都不删!”裴雅捂着手機,趴在床上。
情急之下,夏以理整個身體按在裴雅背上,想要去奪,可是裴雅雙手緊緊地握着手機,他無從下手,他用力地把裴雅的身體扳了過來,面對着他。
裴雅将手機放到身後,就是不讓夏以理得手。夏以理跨坐在她身上,雙手握着她雙肩,因為之前的掙紮,他的睡袍淩亂,而裴雅身上的睡衣也敞開,那一刻,暖昧四起。
“你流氓!”裴雅紅着臉,夏以理的舉動讓她羞紅了臉。
夏以理的臉湊上去,“你的老公對你耍流氓,警察是不管的。”
裴雅胸前起伏着,對夏以理的霸道還有暧昧,她開始有了些小緊張。
夏以理看着紅着臉,白皙肌膚透出淺粉色的裴雅,視線一滞,落在她圓潤高挺的胸前,前一天晚上臨睡前他還幫她穿了睡衣,現在因為掙紮的關系,睡衣的系帶已經松了,露出她淺淺的乳溝,很誘人。而且他們的暧昧姿勢,更是讓他小腹處緊繃,她只要稍動一下,他真怕自己會要了她。
果然事情不在夏以理預料之中,他以為裴雅會害羞、會緊張,沒想到她一擡頭,吻在他唇上。夏以理與裴雅柔軟的唇瓣相觸,一臉的無辜。
“哈哈哈,你的樣子好好笑喔。”裴雅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着裴雅沒心沒肺的樣子,夏以理生怕再坐在她身上,真的會把持不住,他坐到床上,一把拎起裴雅,“鬧夠了沒,把手機給我。”
“不給。”裴雅把手機放身後,“再來我又親你哦。”夏以理被親的時候那一臉無辜的樣子太好笑了。
“敢捉弄我,看我怎麽收拾你。”夏以理環抱她,伸手到她身後去奪,可是坐到了床邊上的裴雅,整個人就要往後傾,眼看就要掉到地板上。夏以理一把拉住她,用力過大,她一下子撲到他的懷裏,柔軟滿懷,他低哼一聲,有種欲罷不能的感受。
裴雅擡頭給他一臉的笑容,“沒想到,你還是滿擔心我的嘛。”
“少臭美了,我要去洗漱了。”夏以理沒好氣地推開她,想要甩下她起床。
在夏以理穿鞋子時,裴雅跳到了他的背上,雙手摟着他的脖子,“我也要去,背我去。”
夏以理感受到裴雅胸前的柔軟緊貼在他背上,這個女人,總是有意無意誘惑着他。害他有時感覺自己的自制力會蕩然無存,“你別鬧了,自己走路去。”夏以理說話間将她的拖鞋踢到一旁給她。
“哼,走就走。”裴雅從夏以理的背後滑下,穿上拖鞋,先他一步走進洗手間。
兩個人并排站在鏡子前洗漱,那一刻,兩人心裏都産生一種老夫老妻的感覺。只有裴雅心裏很不爽,結婚那麽久了,夏以理根本還沒碰過她,讓裴雅感覺怪怪的。她已經硬的、軟的都來過了,好像在夏以理身上都不奏效,她有點頭疼應該怎麽親近他。
“你今天不用上班嗎?”裴雅望向夏以理。
“嗯,今天休假。”夏以理看着裴雅,“你呢,磨磨蹭蹭的,不擔心遲到嗎。”
裴雅臉上浮起笑容,“不怕,因為我今天也休假。”
想到還要奉陪她一天,夏以理一副很頭疼的樣子拍拍腦袋走出洗手間,裴雅尾随他身後。
廚房裏,夏以理開始準備兩人的早餐,裴雅的廚藝他實在不敢恭維,雖然老是嚷嚷說會下廚給他做好吃的,結果每一次都搞砸,暴殄天物不算,廚房裏的衛生整潔還是得他來負責的。
“以理,你做早餐嗎,我來幫忙。”裴雅走到夏以理身邊,想要當掌廚的那個。
夏以理盯着她的臉,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一邊等吃的去,不要來給我添麻煩。”
“哪有添麻煩了,不就是看看嗎,小氣。”裴雅不聽夏以理的指令,非要纏着他。
“好啊,等一下被油濺到了、被煙熏到了,又或者是被味道嗆到了,不要說我沒勸過你離遠點,然後又誣賴別人沒人性。”夏以理認真地煎着培根、雞蛋,他曾經很渴望的家的感覺,似乎就伴随在身邊,所以他的唇角隐隐透着笑意。
“放心,我可是公私分明哦,不像某人,整天對着冷冰冰的屍體,冷漠無情。”裴雅生氣地嘀咕着,突然鍋裏濺起油來,裴雅吓得大叫一聲躲到夏以理身後。
夏以理忍着笑,“我對着屍體是為了破案,還受害者一個公道,做這麽正義的事情還要被人說冷漠無情,我是不是太冤枉了、太不公平了。”
“哪有冤枉你啊,你親近屍體破案是對,可是卻對你的新婚妻子那麽冷淡,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對我才是不公平呢。”裴雅賭氣地為自己辯護。
“那你想要我對你有多熱情,才稱得上公平呢?”夏以理眨眨眼睛,“在你身上漂亮地開幾刀嗎。”
裴雅雙手護在自己面前,“變态,你職業病好嚴重。”
夏以理放下勺子關上火,順便也脫下圍裙,霸道地把裴雅圈在自己與餐桌中間,一副氣勢逼人的樣子,“變态啊,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樣罵我。”
裴雅被夏以理的氣勢給吓住了,她身體往後傾,卻逞強地揚起臉,“那又怎樣,是你說話先得罪我的。”
夏以理一把握住裴雅的雙肩,臉湊上去,“可是你罵我是變态。”
“那你又不是真的變态,說說又怎麽樣……”裴雅的聲音很低,她才意識到她與夏以理的唇快要碰到了,她不由得瞪大雙眼。
夏以理與裴雅對視,唇瓣快要觸碰到,彼此的身體是如此貼近。有種奇怪的感覺從夏以理心裏閃過,他很想吻她,可是又被莫名的堅持牽扯着,讓他不能吻下去。
裴雅眨眨眼睛,他們之間的姿勢好暧昧,明明就快親到了,可是她不知道夏以理在想什麽,他竟然不為她所誘惑,連親都不想親她,一氣之下,她推開了夏以理。
“讨厭,我肚子餓了,要吃早餐了。”裴雅情急之下,轉移話題。與其被夏以理推開,她不如先把他推開。
夏以理沒有松開裴雅,他看着她驚慌失措的樣子,他臉上一抹玩味的笑意,“還沒道歉之前我是不會放手的。”
“你吓我我才罵你的,大不了我們扯平。”裴雅咬着嘴唇看着夏以理。
“真不道歉嗎?”知道裴雅要強的個性,夏以理繼續逗她,反正能讓她暫時忘掉不快樂的事情,他很樂意。
“不道歉。”裴雅一字一頓的。
“那我就親了。”夏以理的臉再次湊過去。
“哇!”裴雅驚叫一聲,推開夏以理鑽出了他的懷抱。
夏以理笑了笑,“好了,吃早餐吧,要涼了。”
看着盤中美食,裴雅狡黠一笑,“我要你喂我。”
夏以理瞪大眼睛,“你也太天真了吧,又不是小孩子了。”
裴雅微笑點點頭,“如果不喂,我就把你的裸照發到網絡上,還有警局。”
“你是在威脅我嗎。”夏以理看着裴雅那張得意的臉,才想起他還有把柄在裴雅手上。
“哈哈,随便你怎麽說,反正照片在我手上。”裴雅調皮一笑,“不許搶哦,超沒風度的。”
自問潔身自好,從來沒有讓人有機會威脅過的夏以理努力地壓抑自己的火氣,沉下氣拿起勺子開始喂眼前這個得寸進尺的女孩,誰教他承諾了她哥哥那麽重要的一個囑咐呢。
好不容易喂完裴雅,夏以理将餐具放桌面上,“好了,你收拾好,拿去洗幹淨。”不管怎樣,他都得開始培養她打掃、保持衛生的習慣了,不然他的潔癖就要因為她的不愛幹淨加深了。
“為什麽要我洗?”裴雅拿着餐巾在那裏揉啊揉,“我是有你的裸照的哦。”
“不是老是拿你老公的裸照來說事,難道你想跟別人分享所愛的人的裸照嗎,那只是你一個人的福利好不好。”夏以理似笑非笑看着她。雖然她拿他的照片來威脅他的确讓他有點氣,可是慢慢地他倒無所謂了,不知道為什麽,一些無法容忍的事情,在裴雅身上,他竟可以包容。
裴雅瞥一眼他身上撇撇嘴,“我哪有什麽福利啊,根本就沒看過。”
“你想看什麽,說啊,我可以滿足你這個心願。”夏以理就不信裴雅敢說出她的真正想法,當然,這個賭注也讓他有些忐忑。
裴雅眼前一亮,她上下打量他好一會,一抹笑意浮上她嘴角,“真的嗎?”
夏以理一額汗,他就知道,他的擔心沒有多餘,裴雅果然不懂害羞,可是他只能硬着頭皮應她一聲。
裴雅站起身來走到夏以理面前,雙手慢慢地放在他衣領上,“是你說的哦……”
夏以理盯着裴雅,覆水難收,他沒辦法把話收回了,只能看裴雅會怎麽做。
裴雅笑咪咪的樣子,已經解開了夏以理家居服的第一顆鈕扣,眼看就要解開第二顆……夏以理的臉上突然一熱,他一把握住裴雅的手,“好了,當我沒說過,趕緊收拾餐具,我去忙了。”
裴雅跟上夏以理,“說話不算數,大騙子。”
夏以理投以她一笑,“反正這裏沒有第三個人。”
“我要看,趕緊給我看。”裴雅纏上夏以理的手臂,手又摸到他胸口。
看着裴雅這近乎調戲的動作,夏以理輕輕地推開了她,“乖乖地給我去洗餐具。”
裴雅嘟職嘴,氣沖沖地去洗餐具。
夏以理搖了搖頭,在客廳翻開了筆記本跟文件查閱數據。
“喝飲料啦。”過不多久,裴雅就回來,将一瓶冰涼的飲料放在桌面,她舒服地坐在沙發上喝了起來。夏以理專心地工作,沒有理會她。
裴雅打開電視機,選了喜歡的電影,邊喝飲料、吃零食,邊看電影,“你真不喝飲料啊,你不口渴嗎?”裴雅看着旁邊似乎絲毫不受她影響的夏以理問道。
夏以理瞥她一眼,“不渴。”
“我又沒下藥,你怕什麽啊。”裴雅拿起夏以理那瓶?料拉開了瓶蓋,“你不要的話,那我幫你喝了。”
夏以理看着裴雅搖了搖頭,一整天下來,除了吃飯的時候能稍微安靜點,其餘的時間裴雅都在搗亂,雖然她的确吵到他,可是他并不嫌她煩,不知不覺間,他喜歡她在身邊的感覺。
晚上裴雅準備出門,經過夏以理身旁時,她停下了腳步看着夏以理,“今晚我不陪你了,獨守空房的時候記得想我哦。”
夏以理看着她,“這麽晚了你還要去哪裏?”
“上班啊,忘記告訴你,我調班了,上夜班。”裴雅微微一笑。
夏以理把手頭上的文件整理好,“等我換套衣服再送你去。”
“怎麽,聽我說要上夜班,你後悔了嗎。”裴雅戲論一笑。
“我樂得清靜,只是怕你走夜路把自己弄丢了,才送你一下。”
“讨厭。”
夏以理起身上樓,背對着裴雅,一抹笑弧浮上他唇角。
夜裏,夏以理躺在大床上翻來覆去,他并沒有他想的那麽樂得清靜、睡得安然。
自從他送裴雅到醫院門外并在她下車前被她強索一個吻,他就一路嘴角含笑開車回到家,他在洗手間裏對着鏡子看了自己半天,冰山臉變成這樣,真的不大對勁。
他不得不承認,裴雅開朗的性格感染了他,将他冰封的內心一點點融化,他不再是裴雅嘴裏說的那個只會親近屍體的人。他習慣了有裴雅陪在身邊的生活,如今,她改上夜班他真的很不習慣。